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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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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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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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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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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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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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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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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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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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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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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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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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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埃利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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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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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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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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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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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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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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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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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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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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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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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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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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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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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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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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