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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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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说自己夜里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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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这几日睡得不好，姐姐已接连照看几晚，不能再都推给她。他把那一段排班指出来，等埃利安重新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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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起先想少开一组，仍请他在最冷时来看看。说到一半，诺尔把探针盒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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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每一夜最冷的时候都要我来，这东西往后让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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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里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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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从只用充好的魔晶，改试外围的小型集能构件。它取的是当地可利用的魔力，导流与衬层各做各的事，魔晶只缓冲起伏；哪一边耗得快，都不能叫诺尔站在那里一直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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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看得见开关和针，仍看不见那些真正流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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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请他用自己会的说一遍。他把部件的作用逐项讲过去，讲到集能与维持之间，又混了一处。狼裔重新画线，让他沿实物指，直到两个人确实说的是同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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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们把普通工友能做的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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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水、记针、更换已经检过的缓冲魔晶，出现偏移先减小运行范围，再找维护者；刻绘、校准和改线仍留给懂的人。埃利安带两个工友轮流练，黛拉替听不惯通用语的那位解释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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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诺尔离开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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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坐在棚边，起先几乎每隔一会儿就看针，眼睛看酸了，旁边的工友叫他先喝点水。夜风起时，第二组的针缓缓挪过约好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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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照着做，检查外头的松件，将眼下不必开的那一部分减下，重新记好。针没有立刻回去，他们也没乱碰别的接点，待另一位约好的维护者赶来，先说明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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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半夜，变化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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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诺尔来看记录，问他们为什么把中间一段划掉。工友说那一回灯影晃，读不准，重看时已经不是同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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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点头，没让他补一个好看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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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收工，埃利安经过诺尔家，见他在院里替父亲抖厚被，姐姐站在门口嫌他晒得太晚。他没有上前打断，只隔着篱笆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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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抬手回应，很快又被姐姐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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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回到苗床，轮到下一班的工友已经来了。他将本子交过去，头一次能在天没黑时，安心地走回自己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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