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前30章续写与12集剧本修订.md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前30章续写与12集剧本修订.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5c6b33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前30章续写与12集剧本修订.md @@ -0,0 +1,49 @@ +# 2026-10-30：前30章续写与12集剧本修订 + +## 交付范围 + +作者要求持续写小说，先到30章，并完善12集剧本。按既有24章第一卷执行纲，保留独立序章与正文1—3章，本轮新增4—30章27篇：第一卷《边境教堂》24章完整初稿，第二卷《黑腹热》前6章。沿用原开篇短章体例，合计约3.1万汉字，包含原有序章、标题和稿次说明；不是每章数千字的扩写定稿。 + +- [小说前30章阅读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30章_阅读合订本.md) +- [第一卷逐章阅读](../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README.md) +- [第二卷前6章](../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README.md) +- [30章与12集对应说明](../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前30章_执行与改编对照.md) +- [第一季12集完整阅读合订本](../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 + +小说前30章没有覆盖动画一整季。第一卷主要对应EP01—03，第二卷前6章对应EP04开端；动画依据后续已定分卷设定选择性改编至男主875首收、勇者878矮人同行，不将它们倒灌为30章小说正文。 + +## 小说推进与审修 + +第一卷续写两个农事季、收费与土地压力、仓塌与南六列粮食疑点、公开不完整消息的后果、冬季破封链分粮、姐弟留下及初春共账。埃利安既有贡献，也有判断失误；玛拉、奥坦、阿黛尔和粮商始终保有专业与私人边界。 + +第二卷推进装水旅人返镇、病例问询、未入堂搬运工与瓶水路线、断沟疑点、石池停取和替代供水。第30章，阿黛尔主动要求休息，埃利安放弃当夜追查接班；独立井水村庄的新病例报告作为下一章未解压力。 + +复核后修正：第19章“未送达回函”改成用粮申请抄件；第20章补清申请由神父出示；第23章明确受助者选出的保管人和阿黛尔分持身份封存凭证、重领争议先通知当事人且只核有关一条；第24章补暴雨先于旅人取水，第27章改为旧断口再被冲开，避免污染晚于暴露。第3章正文中的“男主的手”改回人物指代。 + +新增艾纹为低田邻户，护住自己的菜地，不替玛拉无偿承受排水损失；未定年龄，不擅自补年龄资产。第20章手背擦伤与历史稿右掌木刺分开，不回填成已生成的伤态图。 + +## 剧本实际修订 + +既有EP01 V05、EP02—12 V01都是有起止的完整对白初稿。本轮汇为12集阅读本，在原文件内小幅修订以保留制作追溯与台词身份。 + +| 位置 | 修改 | 对应同步 | +|---|---|---| +| EP03 E03-012/013 | 从“又一次交接”改为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收束E03-004伤员 | 季纲日期、分场设计、Fountain、阅读稿、场景表、人物需求、TSV前置动作 | +| EP04 E04-011 | 新增阿黛尔主动换班、男主放弃货栈追查的6句对白及行动 | 源稿、阅读稿、逐集与总录制表、分场设计 | +| EP08 E08-D101 | “我没喊退”改为“听艾达的停撤信号” | 源稿、阅读稿、逐集与总录制表 | +| EP09 E09-009 | 新增留原记、核准携行页、联合互证越限与自愿承受处罚的6句 | 源稿、阅读稿、录制表、分场设计 | +| EP09 E09-011 | 消除借阅凭物重复交还，改为交还借阅册 | 源稿、阅读稿、前置动作与人物需求 | +| EP12 E12-D020 | “有杜兰，有孩子”改为“有老人，有孩子” | 源稿、阅读稿、逐集与总录制表 | +| EP12 E12-003 | 结束回忆后场头改为878回到当夜 | 源稿、阅读稿、接续表、人物需求 | + +全季200个物理场景不变；EP02—12共175场、1206条可录台词，原为1194条，本轮增加12条。新编号E04-D113—118、E09-D097—102按播出场插入，既有台词ID与配音身份键保留。不得为了数字连续把已交付台词全部重编号。 + +## 核验与交接 + +三个只读审读方向分别核对全篇设定、第二卷因果、12集剧本；发现的回函、降雨顺序、身份封存、申请持有人与重复凭物问题均修回源稿。逐集Fountain与阅读稿台词逐条核对，录制总表与逐集表按ID保持文本和场号一致。 + +本轮实际运行：阅读本构建成功，11集Fountain与阅读稿台词逐条一致；项目校验通过1433个相对链接、23行主年表、第一卷24章执行纲、12集大纲及既有年龄/粮食规则锚点。正文文件31个（含序章），非空白字符36429，汉字约31288。旧校验原先限定“只能有开篇四稿”，已改为第一卷00—24齐全、全书章号连续且至少至30；也修复了遇到现有空缓存README时的空值异常，没有改动该缓存或媒体。 + +阅读合订本由[构建工具](../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重建；修改应在逐章／分集源文件进行。录制状态、选定take与实测秒保留，不填造假的演出数据。每集正文1290秒仍是预算，特别是EP04、EP09新增戏需试读与动作计时后再调整。 + +下一步：小说总第31章追查邻村实际饮用史及流动卖水路线；保留后续转运争执与损失、夏末调查及873审判的年代。动画推进现行稿试读、试配与动作排演，不启动批量影像生成。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双版本与真人制作工作台.md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双版本与真人制作工作台.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46838f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双版本与真人制作工作台.md @@ -0,0 +1,31 @@ +# 双版本与真人制作工作台 + +> 2026-10-30开始，2026-10-31完成本批文字、主视觉与目录交付。 + +## 作者本轮要求 + +先提出真人AI短剧，强调异世界宏大与观众向往；继而要求写好短剧需要的资料、生成角色图，并明确扩大为全部角色与相关场景，动漫与真人两条线重新整理。 + +## 已完成的文字与目录 + +共用小说、人物、世界、年代保留根目录。动漫保留`06_AI动漫制作`的既有路径和媒体；真人独立`08_真人AI短剧`，总入口为[影像制作总览](../影像制作总览.md)。没有移动或删除原素材。 + +真人开发V01有系列圣经、宏大与向往体验、12集分集纲、12份完整Fountain和阅读稿、合订本、台词与源场映射。原208场全部覆盖，每集新增一场世界行动或生活回报，合计220场、1373条台词。真人16:9沿用原画幅，8—10分钟为独立开发提案，未实测；动漫原12×24分钟不改。 + +角色和场景道具圣经、220场场级台账、首集26场导演设计、120秒18镜世界概念片、90秒12镜人物表演片、视频母版、声音后期及覆盖说明已写。全季逐镜分镜、视频与锁声仍未制作，不能以样片表冒充全季完成。 + +## 图像任务 + +按声音身份和共用角色卡核对，最终为148个现有去重影像身份、15个补充对象，合计163个角色／生物主视觉；主场景38项，共201项独立资产。欧伦与既有病人、瑟恩幼体与跨集孩子标签合并，旧图与别名记录保留。补充范围还包括艾纹、家属及历史人物，未定面貌仅为选角候选。 + +全部201项均已用内置image_gen生成并复制到项目；逐项保存实际提示词、原生尺寸、来源与JSON回执，状态REVIEW。修订维奥拉的身形参照、教会水纹和地方场景规模；纠正临时角色取材，将26项按具体场景重新生成。艾达与莉娅的服务误拦已用原年龄、完整服装重试解决，无未解决生成失败。完整说明见[真人图像审看记录](../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审看记录.md)。 + +读取`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判断真实完成项；不要重新生成已有成功回执。以`tools/build-live-review.py`重建素材审看HTML、总表与图像进度。`tools/save-live-asset.py`负责复制内置工具结果到项目；不要仅保存在工具默认目录。 + +## 已执行检查 + +仓库链接与规则检查及真人包最终核验另存实际结果。小说仍为00—68共69文件、73099非空白字符。真人12集220场／1373台词与源场映射相符，两个样片的120／90秒预算核算通过。201项图片按回执、实际PNG与提示词核对；生成和结构检查不替代艺术审核。 + +## 后续制作 + +审看主视觉、选择所需年龄／服装／伤态与镜头机位衍生，试读12集并验证样片，再推进全季逐镜分镜、声音与视频。文字自审标SELF-AUDIT ONLY；未冒称独立盲读、全季逐镜完成或真人成片验收。既有动漫媒体和路径保留。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大纲整理记录.md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大纲整理记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f41c03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大纲整理记录.md @@ -0,0 +1,29 @@ +# 2026-10-30：大纲分层与进度整理 + +按作者“整理这些大纲”的要求，整理已有设计、状态和入口，不续写总49章，不改变23卷顺序、人物命运或第一季双终点。 + +## 阅读入口 + +- [全书大纲整理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六段主线、23卷年代和状态、前48章段落及12集对应。 +- [故事大纲目录](../03_故事大纲/README.md)：主旨、结构、年代、人物弧、事件链与专项详案的分工。 +- [小说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README.md)和[章节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README.md)：两卷已完成、第三卷待展开、第5—7卷关键单元与改编对照分别列出。 +- [动画改编目录](../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README.md)和[12集分场入口](../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README.md)：季圣经→分集→分场→剧本/录制资料。 +- [改编历史索引](../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99_归档/README.md)：旧V03/V04季纲与首集分场的替代关系。 + +## 实际更新 + +1. 回填第二卷完卷后的转折：邻村反证、条件转运及死亡、祷告分区、逐步缓解、同期匿名副本和夏末三项资格暂停。总年表与前期因果细化为“夏末初查和限权、秋季后续复核和收编”。 +2. 删除总纲末尾仍要求重写已完成开篇/首集的过时进度说明；明确EP02—12现行对白包仍用V01，V01不自动等于历史稿。 +3. 更新项目总索引、系列圣经和改编入口的数字：48章加独立序章，12集205物理场；EP02—12为180场、151来源单元和1208条可录台词。保留未试读、未锁稿的实际状态。 +4. 前30章对照标为首批快照，保留原200场/1206台词口径；当前使用全书总览和第二卷完卷对照。旧称“受庇护者”页面继续作为兼容跳转；原路径和历史材料保留，已有链接可继续使用。 +5. 第5—7卷执行纲的现行动画标识更新为V05，仍是每卷8个关键单元，未锁定最终章数。第三卷从49章起，独立卷纲、章节纲和结束章号尚未建立。 + +## 维护规则 + +整理版是阅读汇总，不成为另一份独立设定源。剧情细节改在原总纲/分卷/执行纲，年代改在主年表，完成进度记入Story Bible；入口和汇总随之更新。正文、Fountain、配音表和媒体不因本轮目录整理重新生成。 + +## 核对结果 + +项目检查通过1654个相对链接及既有年表、年龄、农业算术与章号规则。整理版23卷名称/顺序与分卷源稿一致，12集名称/顺序与现行季纲一致；前48章的分段无缺号、无重号，现有正文仍为00—48共49个文件。现行12集Fountain计205物理场，与新入口一致。正文非空白字符仍为53950，未因大纲整理改变。 + +下一步：第三卷总49章之前展开独立卷纲与章节执行纲；动画按既有计划优先试读EP04。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0-30_第三卷完卷与EP05剧本同步.md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第三卷完卷与EP05剧本同步.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dccd3e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第三卷完卷与EP05剧本同步.md @@ -0,0 +1,32 @@ +# 第三卷完卷与EP05剧本同步 + +按作者“从第49章开始，把《无神罚的异端》写完，对应第5集剧本一起完善”，完成总49—68章共20章正文初稿。第三卷约16848汉字，前三卷加序章约63579汉字，均含逐章标题及原有说明；沿用既有短章体例，仍待语言精修。 + +- [第三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_阅读合订本.md) +- [前三卷阅读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68章_阅读合订本.md) +- [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卷纲.md)／[20章执行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EP05对照](../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完卷与EP05对照.md) +- [EP05完整阅读稿](../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 + +## 本卷完成的因果 + +872秋至873春：有效做法获承认、错抄有真实代价，恢复待遇有实在吸引力。登记、停借、继续传授由持有人分别选择；埃利安不能将所有人写成同一种立场。阿黛尔持续互核匿名副本，留着未知、修正漏项；父亲接到中止要求后，明知仍保护来人要由自己承担后果。 + +873年生日后进入审理。宗教法庭派员来镇借厅，教区调查与证言并案，遗孀自行保有针包、选择陈述及保密范围；主角承担催促集中与未确认接收的责任，不以条件评估或家属选择免责，不宣称留在原处必能生还。神判没有降罚，少数受训者仍辨出祝福，不出现回路、攻击测试或女神对白。 + +材料送大主教复核，隔数周才收到执行文书。教籍、相关学籍、资助与堂区担保撤销，父亲因自己持续保护和拒令失去主持职务，姓名、出生记录和收养关系不撤。公私物清点后保留有限工具与资料；一单足额工钱无法延长为长期雇佣。阿黛尔自主留镇，父亲另有住处，木船留家。结尾带路粮、钱与工具沿商路找活，不提前写874讨食、受袭、越境或魔王会面。 + +## 第5集同步 + +旧物理场001—015、台词D001—120保留。新增016实地错图，017复核回文抵达，018公私物清点；新增D121—129按场插入。播出顺序以接续表为准，013/014谋生失败移到012厨房离别之前。 + +EP05为18物理场、13来源单元、129条台词；单元共享预算去重后A960＋B270＋C60＝1290秒，OP90、ED60另计。EP02—12现183物理场、151单元、1217条台词，加EP01全季208物理场。均未试读计时或锁稿。 + +B线只收冬季询查摘要与权限回信，未先于最终判决获知神判、除名或父亲撤职；队伍继续原任务。欧伦遗孀沿用已有`E04-013_家属`声音身份，新增记录员句沿用`E05-007_记录员`，保留所有旧台词配音键、录制状态、take与实测字段。无新音频、图像或视频生成。 + +## 阅读与检查 + +工具由逐章正文生成第三卷与前三卷阅读本，保留前30章、前48章及第二卷旧范围；从Fountain同步阅读稿、逐句/总录制表、人物与声音覆盖、接续表及第一季阅读合订本。当前导航、总纲、主年表和Story Bible同步；历次开发记录保留当时统计。 + +已核对69个正文文件为00—68连续章号；第三卷20篇均为正文，五种小说阅读本保留各自范围并包含源稿全文。11集Fountain、阅读稿、逐集/总录制表文本一致；183个人物需求场序、151个声音单元覆盖及各集1290秒预算匹配；EP05旧ID、角色、声音身份、录制状态、take与实测字段保留，全部1217句的声音身份均存在。另修正此前E04-D120泛写的管理神官身份键为已有场次身份，不改台词或录制状态。仓库链接、年龄、年表与既有算术检查通过；结构通过不代表文学定稿、医学结论或真实片长。 + +下一步：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从总69章开始写商路谋生、逐步失业与伤病；第三卷进行语言精修，EP04—05试读、试配与动作计时。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0-30_第二卷完卷与EP04剧本同步.md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第二卷完卷与EP04剧本同步.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ac7e5e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0-30_第二卷完卷与EP04剧本同步.md @@ -0,0 +1,33 @@ +# 2026-10-30第二批：第二卷完卷与EP04同步 + +按作者“从第31章接着写、第二卷写完、对应剧本一起完善”，新增31—48章18篇，将第二卷锁为总25—48共24章。全卷约21074汉字，前两卷加序章约46731汉字，均含逐章标题和原有稿次说明；继续沿用短章体例，尚非出版定稿。 + +- [第二卷完整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 +- [前两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前48章_阅读合订本.md) +- [逐章目录](../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README.md) +- [小说与EP04对照](../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完卷与EP04对照.md) +- [EP04完整剧本](../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 +## 小说兑现 + +邻村真实饮用史与瓶水流通经过住户、脚夫、交易小票及卖水者互核，仍未知的个案留空。货栈证人按期离开，阿黛尔换班的选择没有被巧合抹掉代价。 + +欧伦为缝鞋匠，出发前有条件专业评估与家属选择。埃利安承担催促集中、误把搬床者当照护值守的责任；路途、等待和病情不能量化，不声称原地必能救活，不以病重、家属同意或治疗者评估免责。针包是欧伦自有物，家属保有，也有处理未完订单的现实需求。 + +主教集中祷告令引出诊疗分区，阿黛尔与神父共同签责，两个出口及必要陪护保留。神术、普通照护和供水都有效；处理旧水与容器后经过时间才逐步缓解。同期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实际送往另一照护点，收回外部疑问后改正誊抄错误，身份对照另存。 + +夏末塞维林核查旧争议与新病例，承认效果仍暂停诊疗协助、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查阅。居留、教籍、马提亚斯职务此时未撤，第三卷不被提前写完。 + +## EP04同步 + +保留旧ID，新增场016换班、019邻村回访、020接收处、017药车、018夏末来访；按播出顺序而非编号大小读取。新增D119—120，移动D113—118，其余ID保留。EP04为20物理场、15单元、120条台词，A1020/B210/C60仍合1290秒预算；未试配计时。 + +EP02—12现180物理场、151来源单元、1208条可录台词；加EP01全季205物理场。同步Fountain、阅读稿、接续表、人物与声音需求、录制表、上游分场和合订本。源稿成为阅读稿重建来源，工具保留录制状态、take和实测秒。 + +## 审读与交接 + +只读审读覆盖小说因果/设定、语言与人物、EP04改编。已修货栈相对日期、家属人称、首次停池与旧水处置的区别、休息段“明早离开”的用语及重复含混句。未发现需要重构剧情的硬冲突。 + +实际文字核验通过：49个正文文件为00序章＋1—48连续章号，项目检查1546个相对链接与既有年表/年龄/粮食口径通过。EP04有20个唯一物理场、15个单元、120条台词，共享预算去重后1290秒。全季录制总表1208个ID无重复，11集逐集表与总表的朗读文本、场号、角色及前置动作一致；人物需求180行、声音单元151行，EP04顺序与源稿一致。两种核验均不证明真实演出时长。 + +下一步：第三卷总49章进入收编与传授许可；动画优先试读本轮EP04的转运、邻村、祷告分区与卷尾容量，再回填动作和对白实测时长。不启动媒体生成。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0-31_第四卷完卷记录.md b/00_项目总览/2026-10-31_第四卷完卷记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846178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0-31_第四卷完卷记录.md @@ -0,0 +1,31 @@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完卷记录 + +## 本轮交付 + +按作者“继续写小说”，从第69章续写至第88章，第四卷20章完整短章初稿，约1.59万汉字（含标题）。覆盖873春末—874初秋，埃利安18→19岁。新增[逐章正文](../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README.md)、[第四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_阅读合订本.md)及[前四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前88章_阅读合订本.md)。 + +卷纲、20章执行纲、五名商路配角与日常地点锚点同步。现有前三卷阅读本作为原范围保留，小说累计独立序章＋正文1—88章；第五卷从总89章起。 + +## 故事推进 + +离乡后先有真实工钱与互助，车具铺担保、灯店值班条件与短工流动各有缘由。水车由柯恩等当地专业者与埃利安协作修好，暂宿、盐罐、秋市与买灯愿望构成安顿的希望；瓦登拖欠后，调解有记录与见证，仍不能立刻兑现生活费。 + +卖工具、连续迁移、右腕受伤、赫莎家的轻工与有限暂宿，逐步耗尽余地。冬市、引水城、普通家庭的窗与饭桌保留世界的吸引力，874夏末才开始讨食。洛恩认出并提供正常付薪的杂工与商队介绍；主角初见狼裔和猫裔仍有戒备，主动答应先走到中立站。 + +## 连续性自审 + +- 家人回信与愿接他回去的态度明确；交通、车钱和身体限制有实际过程，不用集体忘恩解释流浪。 +- 小锉／钉盒80章卖出，小刀84章卖出，88章借刀修补；锥、尺、水壶、粗毡、家信与欠账纸继续保留。封存笔记和尼诺小船不跟上路。 +- 82章右腕受伤，84—85章逐步恢复；没有永久伤残、怪力或施法觉醒。伤情不替代专业照护，无实际医疗教程。 +- 874二月十九岁；夏末货栈、初秋采购，越境与六周落脚均未提前。赫伦左膝伤、卡莎狼吻与疤、米娅右耳缺口等沿既有档案。 +- 小说与现有EP06压缩稿的详细月份、合成伤病处理另列[素材对照](../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完卷与EP06素材对照.md)，本轮不擅改既有剧本或已存媒体。 + +本轮为同一上下文自审，未宣称独立读者审读或出版定稿。结构和链接核对用于发现缺号、错链与生成遗漏，不能替代语言精修。 + +已执行项目链接、年代与章号检查：正文文件00—88共89篇，第四卷69—88与20行章纲相符；20篇源稿逐项出现在第四卷及前四卷阅读本中。原三卷逐章稿、旧范围合订本和两条影像线的源文件均未改动。 + +## 工具与下一步 + +新增小说专用汇集入口：`python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date 2026-10-31 --novel-only`。只重建前四卷和第四卷阅读本，不改动动漫录制表及历史范围的合订本。 + +下一步：总89章进入第五卷《越过边境》，先写同行、接回赫伦、采购与路上互助，再推进身份清查、救援和自愿越境。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七卷完卷记录.md b/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七卷完卷记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bdfb66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七卷完卷记录.md @@ -0,0 +1,25 @@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完卷记录 + +> 2026-11-01｜按作者要求从137章写完第七卷，写完提交远程仓库。交付为短章阅读初稿，后续仍需文学精修。 + +新增137—164章28篇，18063汉字；累计164章及独立序章，132134汉字（含标题，以源稿计）。已建[第七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_阅读合订本.md)、[前七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前164章_阅读合订本.md)、[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28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章节大纲.md)及[粮账与授权核对](../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 + +## 主要完成项 + +四田分期实际铺设，先两块再另两块，各3000平方米；急单九日交期挪走已知修渠人手，雨伤先开两块低田，另外两块主体保留。埃利安认排期责任、赴买家退赔与缩单，放弃本单收益，逐人重新协商，不抹掉工友工资或要求即刻原谅。 + +瑟恩决定受损地另购荞麦补种，另外两块留燕麦，家庭留种始终未倒空；黛拉、诺尔及其他专业者各负责成板、维护与农事。木鸟修好付酬、诺尔游记归还、家信消息交错与蕾可父亲正式租屋均接上前卷。 + +首收按成熟时序收、脱粒、干燥、清选，总干粮1200千克，损耗240、可用960、留种160、可食800，购粮仍续、首季未回本。158章共同吃饭为情感落点，159章维奥拉亲自认定埃利安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仍共同承担、不取消伙伴贡献。 + +160章各户决定来年去留，不卖断方法，教人与加工有价。161—163章跨领粮运合作经原定秋会、八席条件入同文后七赞成一反对，18个月仅管指定仓站三项试点；不接管军税学校或全领。164章经过回程重新落在齿轮驿的地、家信与下一季座位。 + +## 核验与维护范围 + +更新共用事实、进度与导航，格莫单独建文字卡；小说汇编新增七卷范围，旧范围保留。章节与阅读本精确对照、标题连续、面积粮账、投票边界、时间道具及相对链接均核对后再提交当前 `codex/novel-and-live-action-production` 分支，远程状态以Git回执和同名分支核验为准。 + +本轮不改动漫、真人目录的剧本、声音、图片或视频；小说新增配角不自动对应既有候选图。现行第一季影视终点仍用875男主首收及878勇者矮人同行；本卷后段跨领授权留后续季，不因小说写完而提前塞入首季。 + +实际核验通过：项目校验检查2689个相对链接、165个小说源稿及既有年表与设定锚点；序章00至164章连续，28个中文章名与文件名／章纲相符，逐章正文在两份新阅读本中精确出现并按数值顺序排列。首收表与正式设定的1200／240／960／160／800一致，面积3000×4＝12000。复核发现新商人与第一卷仓工重名后，将新商人定名格莫，仅修改本轮范围并重建、重验阅读本；原仓工贝伦、前六卷、旧合订范围及两影像目录未改。`git diff --check`通过；结构校验不替代后续文学精修。 + +下一步：第165章进入第八卷《森林的病季》，876年勇者与伙伴寻人、认识守林兽和伊瑟拉自主选择；已写七卷继续精修。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五卷完卷记录.md b/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五卷完卷记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3afc1e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五卷完卷记录.md @@ -0,0 +1,31 @@ +# 第五卷《越过边境》完卷记录 + +> 2026-11-01｜按作者要求从89章续写并写完第五卷，完成后提交远程仓库。正文为短章阅读初稿，待整卷语言精修。 + +## 交付 + +- 第89—112章共24篇，约1.8万汉字；全书累计112章及独立序章，前五卷约9.75万汉字（均含标题，统计以源稿为准）。 +- [第五卷独立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五卷_越过边境_阅读合订本.md)、[前五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前112章_阅读合订本.md)、[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24章执行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及[逐章目录](../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README.md)。 +- 既有23卷顺序不改。第五卷末征得引荐同意，第六卷《紫发魔王》113章才初见维奥拉。 + +## 写入正文的关键选择 + +1. 先有同行做工与照护，再由货证核对触发身份追查。致命神术由局部强硬派越权施放，现场有喊停，不能解释为全教会杀人决议或塞维林暗令。 +2. 祝福只挡关键一击；卡莎救援，埃利安仍被木石伤到左臂与左肋。两车和部分种粮、药材损失，原接应地址暴露，埃利安自愿选北路。 +3. 出发第35日越界，休养4日、转路3日，再在齿轮驿约6周。保留伤势、药粮消耗、误报纠正、给追兵护理及商队损失；不瞬间穿越大陆。 +4. 先有酬试工，后辨识祝福。托克不当众揭破或拘禁；核验途经商路来信，生活手续继续有期限。 +5. 瑟恩暖身误判、协商有偿修炉、专业者共同修磨坊、学习与分享功劳构成相处。磨坊加工购粮；新买油灯和旧刀使安顿有具体回报。 +6. 依据早年经验另记新本，与黛拉、瑟恩、诺尔做三组小槽对照，保留裂框、隔夜回升、补能与成本。幼苗只支持再试，不能许诺饼或收成。 +7. 六周后托克以手艺、肯担责、平等相处为主要推荐理由，说明祝福和有限小样；征得同意后才递交正式推荐。王的巡看粮运安排并非因苗临时启动。 + +## 核验与维护范围 + +检查章号、标题与目录连续；逐章正文与两份新阅读本一致；检查各相对链接、人物年龄、货物、道具、左右伤位及跨卷时间边界。阅读工具和校验器改为识别三位章号，避免100章以后被漏算；小说专用模式仅生成当前五卷范围。 + +实际核验：`tools/validate-project.ps1`通过，检查2216个相对链接、113个小说源稿（序章00＋正文1—112）；第五卷17996汉字，前五卷97489汉字（含标题）。逐章正文在对应两份新合订本中各出现一次，24个中文章名与文件名一致；前四卷逐章源稿、旧88章阅读范围及动漫／真人两目录均无改动。上述结构校验不替代后续文学精修。 + +本轮更新小说和共用事实／状态文件，不改动漫与真人目录中的剧本、声音表、图像、视频或已有阅读范围。既有201项主视觉候选不因小说续写视为获得新批准，匿名工友也不自动对应某张选角图。 + +远程交付沿用当前 `codex/novel-and-live-action-production` 分支；成功提交与推送结果以 Git 回执及同名远程分支核验为准，不宣称合并至main。 + +下一步：第113章开始第六卷《紫发魔王》，在已恢复的磨坊与购粮、住屋的现实需要中完成正式会面，进入共同越冬。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八卷完卷记录.md b/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八卷完卷记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ce7fac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八卷完卷记录.md @@ -0,0 +1,23 @@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完卷记录 + +> 2026-11-01｜按作者要求从165章写完第八卷，写完提交远程仓库。短章阅读初稿，后续仍需文学精修。 + +新增165—192章28篇、18210汉字；累计192章及独立序章、150344汉字（均含标题，以源稿计）。已建[第八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前八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28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救援事实](../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与[巡林人物](../01_角色卡/第八卷巡林人物.md)。 + +## 本卷完成 + +主视角转876勇者线，卢西安20、艾达19、伊瑟拉682岁。艾达独立绕行十二日查不同于黑腹热的魔力病；寻伴仪需受训神官协同、只近距确认，不能替伊瑟拉同意。维兰许可真实搜救，3人前行、4人接应，5名巡林者全部生还。 + +初次自卫剑伤守林兽左前肩，三人随后观察亮变与回护入口，经同岸东侧找到石室、原记录与伤员。侧道清枝、转运排序、失败时致命护人的后备明确；卢西安回身拉跌倒者，右肩甲碎、右肩受伤。熟悉信号与回落只提供短暂停顿，兽未被永久驯服，森林未痊愈。 + +治疗有负荷，艾达手颤失色后交接休养；原件有保管链，缺失不补造；勇者重写独占式报告，归来无兽角头颅战利品。伊瑟拉为有限资料联合求证失去三十年库权与继承资格，家门仍在，父母在世，个人活种愿望未被当奖赏兑现，初夏自主答应同行。 + +使用连续性与动作空间技能，保留桥头、石阶、石室、两条侧撤及接应路线；正式交付为小说，不改成镜头表。共用人物、事实、状态与阅读工具同步，第九卷193章返回877建设线，不提前杜兰878入队、880重逢或882拒绝圣战。 + +## 核验与远程交付 + +章节、标题、阅读本精确一致、链接、年龄人数、左右伤位、样本与处罚边界核对后，提交现有 `codex/novel-and-live-action-production` 分支；实际推送结果以Git回执与同名远程分支核验为准。原前七卷及旧范围阅读本保留，动漫与真人目录的剧本、声音、图像和影片不改，新增文字与伤态不自动对应或批准既有候选图。 + +实际核验通过：项目校验检查2981个相对链接、193个小说源稿及既有年表与设定锚点；序章00至192章连续，28个中文标题与文件名、章纲相符，逐章正文在两份新阅读本中精确出现且按数值顺序排列。第八卷18210汉字、前八卷150344汉字。三位核心角色旧卡事实保留，新增露槿未与旧具名角色重名，3＋5＝8及接应后12人的转运、右肩甲与兽左前肩伤、原件／圣器位置和处罚原因逐项复核；前七卷、旧阅读范围与两影像目录无改动。`git diff --check`通过，结构检查不替代文学精修。 + +下一步：193章起第九卷《学校与失败样机》，877年普通孩子、学徒与师傅的学校、水泵适地改造及职业竞争；已写八卷继续精修。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六卷完卷记录.md b/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六卷完卷记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24a655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六卷完卷记录.md @@ -0,0 +1,25 @@ +# 第六卷《紫发魔王》完卷记录 + +> 2026-11-01｜按作者要求从113章写完第六卷，完成后提交远程仓库。交付为短章正文初稿，后续仍需整卷文学精修。 + +新增113—136章24篇，16582汉字；全书累计136章及独立序章，114071汉字（均含标题，以逐章源稿计）。[第六卷独立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六卷_紫发魔王_阅读合订本.md)、[前六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前136章_阅读合订本.md)、[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24章执行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与逐章目录同步。 + +## 本轮落地 + +- 113章接112次日正式引荐，维奥拉私下能见祝福，公开先问磨坊、购粮和住屋。她有既有判断与安置经验，只承诺一季，不初见授官或认定救世。 +- 磨坊承接105章已恢复的基础加工，检查连续负荷；芙妲旧屋租修、奥达一家搬入、饭棚费用争执、预算和工时改变，让越冬改善与代价同时存在。 +- 四组苗床每组20平方米合80平方米，走道和外围另计；分批启用，旧三槽另留批次。集能、导流、缓冲和照护各由懂的人负责，不依赖诺尔每夜施法。只见幼苗，没有熟粮。 +- 家信经实际商路到达，父亲未复职、阿黛尔及孩子仍关心；维奥拉买木鸟、埃利安20岁生日与借书，形成平常生活的回报。 +- 矿货重验与放行节奏造成粮路延误，冻雨增加成本；仍有中转贸易。埃利安与维奥拉为调车出现分歧，后者顾及别处安置点，只承诺能落实的一部分。 +- 春前长框失败，黛拉改分段承托，埃利安承认估工不含工艺；小批复核后才再备料。土地原用途、租期、家庭留种和维护人手都经协商。 +- 卷尾只定两块各3000平方米、另两块待条件成熟，总上限12000；没有铺完四田、秋收或十八个月跨领授权。137章进入第七卷《第一片新田》。 + +## 维护与交付范围 + +更新共用角色、世界、进度和导航；芙妲、奥达新增文字卡，蕾可用既定身份。读取连续性技能，核对上一卷道具、伤势和时间边界；汇编增加六卷范围并保留旧阅读本，校验器增加113—136章与章纲。 + +本轮不写入动漫、真人目录，既有声音、图像与影片不重建。文档结构校验、逐章与阅读本精确比较、前五卷与两种影像目录未改核验通过后，再提交当前 `codex/novel-and-live-action-production` 分支；实际推送状态以Git回执和同名远程分支核验为准，不宣称合并main。 + +实际核验通过：`tools/validate-project.ps1`检查2431个相对链接、137个小说源稿、年表与设定锚点；源稿章号00—136连续，24个第六卷中文标题与文件名相符，逐章正文在两份新阅读本中精确出现且次序一致。第六卷16582汉字、前六卷114071汉字；前五卷逐章源稿、旧范围合订本与两个影像目录均无改动。`git diff --check`通过；这些结构检查不替代文学精修或实际影像验收。 + +下一步：137章开始第七卷，分期铺设试田与接单，保留已经提醒过的排水和实际人手约束，再推进失误、补救与875秋有限首收。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 b/00_项目总览/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a84fe0 --- /dev/null +++ b/00_项目总览/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 @@ -0,0 +1,76 @@ +# 重点章节精修记录 + +> 2026-11-05｜依据作者确认的审读建议，精修已有正文。章节编号、卷序和主线年代沿用现行版本。 + +## 范围与阅读 + +本轮共38章：第2—3章、第142—159章、第170章、第176—192章。第170章与森林救援段一并处理，补足树冠城市的亲历感及归来、离家的空间呼应。 + +- [本轮38章集中阅读](../05_小说创作/重点精修_开篇与首收及森林篇_阅读合订本.md) +- [前八卷192章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 +- [第七卷完整阅读](../05_小说创作/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_阅读合订本.md) +- [第八卷完整阅读](../05_小说创作/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 + +## 修订方法 + +1. 删去动作已经证明过的解释，以及面向未来卷纲的提醒。设定、权限和时间边界继续由后台事实文件维护；正文保留实际影响人物选择的部分。 +2. 重要冲突增加行动、反应和转折；过渡段收紧。保留现有章节号和标题，不按统一字数扩写，也不将38章称为全书精修完成。 +3. 让不同人物以自己的脾气、习惯与需要表达立场。保留不够体面、无法立即修复的反应，让道歉与履约分开。 +4. 通过人物行走、劳动、眺望和告别呈现异世界的尺度；丰收与共同生活获得充分停留。 + +使用“场景与段落”及“长篇连续性”方法，交付为小说文字修订。 + +## 主要变化 + +### 第2—3章：寻伴与拒绝 + +压缩855年初报、教区复核及大圣堂回函的重复讲述；保留868材料试错、869共同署名和870寻伴确认。埃利安从门外路图生出远行欲望，主动为自己的手艺争取，又因拒绝打断父亲求情、错过艾达的善意。艾达以昨夜记药的具体经历反驳卢西安；受训行程仍有成人护卫与带教。 + +### 第142—159章：失误、失信与首收 + +接单的诱惑落到工坊料钱与埃利安想置办工具的愿望。排期失误使瑟恩、工友与格莫各有实际损失；退赔谈判、继续补种与关系恢复分别发生。木鸟、游记、家信和新粮饭桌承担人物关系及生活愿望，首收保留喜悦与乡土触感。 + +### 第170、176—192章：森林、救援与离家 + +树冠城市从下层河道到高桥的尺度，通过声音、风、货篮与居民行动展开。救援中，伊瑟拉要求完整观测，艾达面对伤者的实际时间，两人必须调整原先的打算。分工、清道、负伤与撤离连续呈现。资料争议展开为现场交锋，伊瑟拉面对留林继续研究的妥协提案，拒绝后承担库权与职业前途的损失；父母的爱、异议和告别各有自己的表达。 + +## 连续性复核范围 + +- 前期：埃利安没有魔法回路；神像共鸣、鉴别圣器、寻伴仪各自功能不变；寻伴拒绝仍发生于870年。 +- 首收：四田12000平方米、低田两块雨损改荞麦、高田两块留燕麦；1200千克总干粮扣240损耗、留160种粮、800可分食用；补偿不扣工友工资。 +- 物件：144章掌心轻伤未固定左右；151章木鸟修好付酬归还；152章借阅游记归还；159章维奥拉原有认定保留为本人表达。 +- 救援：3名前出与5名巡林者撤至4人接应营地；伤腿担架、回路虚弱者扶行、露槿右前臂伤各自保留；东侧伤员路与西侧伊瑟拉退路不互换。 +- 伤势与交接：兽左前肩旧剑伤；卢西安183章右肩甲裂、右肩伤，剑由艾达取回左腰鞘；艾达治疗负荷后休养；原记录与封匣有交接。 +- 离林：有限当前副本获准携带，原件和敏感资料留林；坚持联合求证招致30年记忆库禁入与继承资格取消，亲情、族属和离林自由保留。母亲给空旧袋，未找到活种；森林病因仍待求证。 + +## 本轮新增的生活与场景细节 + +- 埃利安想攒钱买一把好锉，因退赔搁置，尚未买到；152章看海仍是私人愿望，没有旅行承诺。 +- 春灾后离开的未具名工友147章留下湿手套、152章取回，谈及北边黑石崖；156与158章回来做短工、吃饭，160章仍可告别。没有新增具名城市或长期职位。 +- 维奥拉151章讲曾将居民撤到安置点却答不出后续去处的经历，未固定战役、年份或新增家属伤亡；她与埃利安继续为建设伙伴。 +- 卢西安170章想画树冠城市，187章在画中添上桥头劳动的人；修甲的订钱与尾款、带去又带回的肉干，构成体面、日常能力与自我认识的变化。 +- 伊瑟拉180章清裂木时手背轻划，承接原191章的浅伤；188章为几日后随当地照护者再访旧桥，不是伤后当日往返。 +- 190章明确为第三次核议，父亲提出留一季、由议会代转问题的妥协；191章给一张仍需核问的旧商路去向单，不含新地图权限或敏感林内路线；192章三人经分流码头乘船向北。 + +## 阅读本与检查 + +修订源稿后，更新包含本轮章节的各范围阅读本；既有范围不变，历史完卷记录保留当时的字数与日期。新增集中阅读本方便只读本轮修改。 + +| 范围 | 精修前汉字 | 精修后汉字 | +|---|---:|---:| +| 本轮38章 | 25767 | 35947 | +| 第一卷（含序章） | 25657 | 25582 | +| 第七卷 | 18063 | 21392 | +| 第八卷 | 18210 | 25136 | +| 全部192章与序章 | 150344 | 160524 | + +统计按逐章源文件的汉字计，包含标题和已有稿件注记；阅读本不重复计入。新增篇幅集中于动作、人物往返和感官体验，章节数仍为192，另有独立序章。 + +检查结果（2026-11-05）： + +- `tools/validate-project.ps1` 通过：193篇源稿、3033处链接，以及年代、农业数值和既有制作文档的结构检查均通过。该脚本不判断艺术质量。 +- 逐章比对确认：仅本轮38篇正文有修改，其余155篇正文与修订前一致；章节编号和标题均保留，引号配对、乱码与占位文字检查通过。 +- 10本既有阅读本和1本新增节选本均已逐篇核对，章节目录、顺序与正文完整对应现行源稿；汉字统计与上表一致。 +- 人工复核覆盖人物选择、伤势与物件交接、救援空间、记录及样本流转、核议处分因果；`git diff --check` 通过。 + +下一章仍为193，第九卷《学校与失败样机》。本轮影像剧本、图像与制作资产沿用已有版本；小说的新增表现细节尚待改编取舍。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README.md b/00_项目总览/README.md index 95d571d..432283d 100644 --- a/00_项目总览/README.md +++ b/00_项目总览/README.md @@ -1,8 +1,8 @@ # 异世界文明变革小说·项目索引 -> 状态：设定修订基准、开篇四篇与第一集剧本初稿已建立；图像为候选，试片尚未成片。 +> 2026-11-05状态：前八卷192章及独立序章完整初稿，本轮完成38章重点精修；动漫第一季12集208物理场；真人12集改编初稿220场，201项角色／场景主视觉候选按已有批次维护。大纲总入口见[现行全书总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制作入口见[影像双版本总览](../影像制作总览.md)。 > 初始母稿：[`../99_参考与归档/母稿/异世界文明变革小说_设定与主线大纲.md`](../99_参考与归档/母稿/异世界文明变革小说_设定与主线大纲.md) -> 最新整合来源：[`../99_参考与归档/母稿/异世界文明变革_完整设定集_2026-09-25.md`](../99_参考与归档/母稿/异世界文明变革_完整设定集_2026-09-25.md) +> 历史设定母稿：[`../99_参考与归档/母稿/异世界文明变革_完整设定集_2026-09-25.md`](../99_参考与归档/母稿/异世界文明变革_完整设定集_2026-09-25.md) > 管理原则：两份母稿保留原文；本资料库已按主题整合两者内容，用于后续增补和正文写作。 ## 一句话概括 @@ -20,6 +20,19 @@ ### 项目总览 +- [重点章节精修记录](./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第2—3、142—159、170、176—192章，共38章；[集中阅读本](../05_小说创作/重点精修_开篇与首收及森林篇_阅读合订本.md)。以下完卷记录保留原批次字数。 + +- [第八卷完卷记录](./2026-11-01_第八卷完卷记录.md)：165—192章28篇、18210汉字，下一章193；[第八卷阅读](../05_小说创作/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 + +- [第七卷完卷记录](./2026-11-01_第七卷完卷记录.md)：137—164章28篇、约1.81万汉字，下一章165；[第七卷阅读](../05_小说创作/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_阅读合订本.md)。 + +- [第六卷完卷记录](./2026-11-01_第六卷完卷记录.md)：113—136章24篇、约1.66万汉字，下一章137；[第六卷阅读](../05_小说创作/第六卷_紫发魔王_阅读合订本.md)。 + +- [第五卷完卷记录](./2026-11-01_第五卷完卷记录.md)：89—112章24篇、约1.8万汉字，下一章113；[第五卷阅读](../05_小说创作/第五卷_越过边境_阅读合订本.md)。 + +- [第四卷完卷记录](./2026-10-31_第四卷完卷记录.md)：69—88章20篇、约1.59万汉字，下一章89；[第四卷阅读](../05_小说创作/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_阅读合订本.md)。 +- [动漫与真人制作总览](../影像制作总览.md)、[真人素材审看](../08_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html) +- [双版本与真人制作工作台](./2026-10-30_双版本与真人制作工作台.md) - [核心主题与创作原则](./核心主题与创作原则.md) - [设定状态与待办](./设定状态与待办.md) - [第一季双时间线V05修订记录](./2026-09-29_第一季双时间线V05修订记录.md)：男主至875首收、勇者跨年至878矮人入队，12集穿插。 @@ -85,6 +98,11 @@ ### 故事大纲 +- [全书大纲整理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六段主线、23卷年代与进度、192章分段、12集对应。 +- [故事大纲目录](../03_故事大纲/README.md) → [小说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README.md) → [章节执行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README.md)。 +- [第三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卷纲.md)及[第三卷20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总49—68章完卷，见[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_阅读合订本.md)与[本轮记录](./2026-10-30_第三卷完卷与EP05剧本同步.md)。 +- [第二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二卷_黑腹热卷纲.md)及[第二卷24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章节大纲.md)：总25—48章已完卷。 + - [前期因果链V03](../03_故事大纲/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早期成果、寻伴、三次冲突和越境的新事实源。 - [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补充](../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托克留用与引荐、偏见消退、魔王长期认可。 @@ -119,6 +137,8 @@ ### AI 动漫制作 +- [动画改编总入口](../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README.md) → [分集/分场目录](../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README.md)。 + - [第一集分场大纲](../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1_分场大纲.md) - [第一集V05完整阅读稿](../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 - [第一集V05 Fountain源稿](../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diff --git a/00_项目总览/设定状态与待办.md b/00_项目总览/设定状态与待办.md index f422153..5bf628e 100644 --- a/00_项目总览/设定状态与待办.md +++ b/00_项目总览/设定状态与待办.md @@ -1,9 +1,31 @@ # 设定状态与制作待办 -> 2026-09-28，V03整合。设定可用于继续创作，不等于二十三卷完稿或动画量产就绪。 +> 2026-11-05更新，沿用V03设定与动画V05边界。小说已至总第192章、第八卷完卷，本轮完成38章重点精修；动漫与真人两条影像线分别维护，不等于二十三卷完稿或影像量产就绪。 ## 本轮已完成 +- [x] 2026-11-05精修第2—3、142—159、170、176—192章，共38章；[集中阅读本](../05_小说创作/重点精修_开篇与首收及森林篇_阅读合订本.md)与十份受影响既有合订本同步，见[精修记录](./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当前第七卷21392汉字、第八卷25136汉字、全稿160524汉字。以下条目保留各批历史统计。 + +- [x] 2026-11-01第八卷165—192章28篇完整短章初稿，18210汉字；[独立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前八卷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卷纲、章纲、救援事实及露槿／巡林人员文字卡同步。该轮未修改影像源稿。 + +- [x] 2026-11-01第七卷137—164章28篇完整短章初稿，18063汉字；[独立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_阅读合订本.md)、[前七卷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164章_阅读合订本.md)、卷纲、章纲、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及格莫文字卡同步。本轮未修改影像源稿。 + +- [x] 2026-11-01第六卷113—136章24篇完整短章初稿，约1.66万汉字；[独立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六卷_紫发魔王_阅读合订本.md)、[前六卷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136章_阅读合订本.md)、卷纲、章纲与新增安置人物及共用连续性同步。本轮未修改影像源稿。 + +- [x] 2026-11-01第五卷89—112章24篇完整短章初稿，约1.8万汉字；[独立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五卷_越过边境_阅读合订本.md)、[前五卷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112章_阅读合订本.md)、卷纲与章纲、人物与地点连续性同步。本轮未修改影像源稿。 +- [x] 2026-10-31第四卷69—88章20篇、约1.59万汉字；[独立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_阅读合订本.md)、[前四卷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88章_阅读合订本.md)、五名配角与商路地点已建，EP06素材另列对照。 +- [x] 动漫与真人目录分线，真人12集220场／1373台词的第一改编稿、首集导演分场与两份样片分镜、资产及生成后期资料齐备；[真人素材审看](../08_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html)有163角色／生物身份＋38主场景共201项候选，逐项保存原图、提示词与回执。 +- [x] 2026-10-30第三卷续写：49—68章共20章完整初稿，约16848汉字；[第三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_阅读合订本.md)、[前三卷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68章_阅读合订本.md)、卷纲/章纲/EP05对照同步。 +- [x] EP05同步为18场/13单元/129台词，补错图、遗孀、复核等待、父亲回执和物件交接；EP02—12现183场/151单元/1217台词，全季208场，未试读计时。以下日期项保留各批历史进度。 + +- [x] 2026-10-30大纲整理：[全书阅读总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故事/卷纲/章节/分集目录建立；现行、阶段快照、兼容入口和历史稿各有状态说明。前两卷正文1—48、后续小说规划和动画先行改编分开统计。 + +- [x] 2026-10-30第二批：新增31—48章18篇，第二卷24章完卷；[第二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与[前两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前48章_阅读合订本.md)已汇集。 +- [x] EP04完成20场/15单元/120台词同步；EP02—12共180场/151单元/1208台词，全季205场；源稿和配套表更新，未试读计时。 + +- [x] 2026-10-30续写小说第4—30章27篇：第一卷24章完整初稿＋第二卷前6章；[阅读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30章_阅读合订本.md)、[章集对照](../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前30章_执行与改编对照.md)与逐卷索引已补。 +- [x] 2026-10-30第一季审修与[12集合订本](../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实际修改EP03、04、08、09、12，EP02—12现有1206条台词；补休息与资料选择戏、修交接/口令/误词/时间/凭物连续性，源稿和录制表同步。 + - [x] 2026-09-29看片反馈已落为[生成要求与验收标准](../06_AI动漫制作/04_生成方案/生成要求与验收标准.md)与[中文角色音色档案](../06_AI动漫制作/03_分镜与镜头/04_声音设计/角色音色档案/README.md)：原生720p、逐镜AI补帧、固定音色、完整书页文字、动作参考及辅助图；这是规范与文字建档，不是生成／试听完成。 - [x] 2026-09-29剩余11集设计：[EP02—EP12分集与分场设计包](../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150个戏剧场次单元，保留双时间线和1290秒正文目标。 @@ -20,20 +42,21 @@ - [x] 买粮＋魔兽主粮源、矿材优势、868幕片发现及875隔魔试田失败与800千克可食首收。 - [x] 黛拉、瑟恩、诺尔的年龄、家庭、外貌与资产ID；玛拉、埃蒙、跨境商队和后续建设配角的文字身份。 - [x] 各领分阶段发展、生活习惯、收益与代价；原技术／制度专题降为背景参考而非必演讲义。 -- [x] 第一卷24章执行纲、序章与前三章V03阅读初稿；旧稿归档，不继续旧第4章。 +- [x] 前八卷执行纲、独立序章及总1—192章完整阅读初稿（24＋24＋20＋20＋24＋24＋28＋28章）；下一章193进入第九卷。 - [x] 第五至七卷24个关键章节单元，覆盖谋生、结缘、越冬、失败和首收。 - [x] 动画第一季V05圣经和12集纲：男主线至875首收，勇者线跨年至878矮人入队；EP7—9精灵、EP10—12北行与矮人篇，每集与建设线交织并分配1290秒预算。EP01已完成V05的25场分场、Fountain、中文阅读稿与状态台账，补报到授装；旧季纲、分场与台账归档，V04剧本原文件保留。 - [x] 视觉文字年龄与入口同步；旧V01试片标历史WIP，不能作为现行V05第一集SC12使用。 ## 尚未完成的创作与制作工作 +- [ ] 真人候选图审看与年龄／服装／动作衍生、剧本实测试读、全季逐镜分镜、两种样片实际生成及声音／成片验证；已有主视觉不等于这些环节完成。 - [ ] 在新规范下验证720p对白、手部、较快动作三类镜头；核实模型合法源fps与时长约束，优先12→24补帧，升级历史批处理配置后再继续生成。 - [ ] 各角色中文试音与年龄子档、参考声音／选定take锁定；录制总表11处异常身份字段已修复并通过音色V02校验；文字道具先制作正文版式与书写状态，再进行合成与可读性检查。 - [ ] EP02—EP12完整初稿已拆物理场号并补异年字幕，下一步试读、试配和动作试排，验证容量与字幕可读性；男主875、勇者878双终点不改。 -- [ ] 第一卷第4—24章及其他卷正文；23卷大纲不等于正文完稿。 -- [ ] EP02—EP12审稿、根据实际演出扩删、逐镜分镜与生成提示词；现有完整对白初稿不等于生产锁稿。 +- [ ] 小说第九卷总第193章起及其他卷正文；对已写八卷192章进行整卷语言精修、人物节奏和篇幅审阅，23卷大纲不等于正文完稿。 +- [ ] EP02—EP12根据实际演出扩删、逐镜分镜与生成提示词；本次文字审修完成，现有完整对白初稿仍不等于生产锁稿。 - [ ] EP01对白试读、动作节奏与配音计时，按实测修订后锁稿。 - [ ] V05的01—06冷开场、09—10报到授装、13魔族粮站、18—21档案与寻伴冲突试读；新增场景、少年年龄、授装、神像和报告资产待审核。195秒开篇与1290秒正文仍为预算。 - [ ] 新年龄角色图、寻伴仪和早期生活环境的候选生成、人工审核、动作测试；现有32张PNG并未自动获准。 @@ -46,4 +69,4 @@ 不恢复“男主教所有人安全管理”的主旨；不因突破出现就夺走本地人贡献；不以女神祝福、王印和寿命替代人物判断。共账和授权保留作为合作背景，情感高潮落到有人吃饭、留下、愿意接着生活。 -下一步：小说第4章《泥会留下脚印》；动画从EP02现有完整初稿试配一场并回填时长，再逐集试读和排动作，EP01整集按已有制作包继续核验，不把文字初稿当锁定稿。 +下一步：第九卷193章回到877建设线，学徒培养、工坊职业竞争与水泵适地改造；已写八卷继续精修。第五至八卷新细化未回写影像，仍按既有计划试读、审看和动作验证，不提前杜兰入队、880重逢或882拒绝圣战。 diff --git a/01_角色卡/人类治疗师.md b/01_角色卡/人类治疗师.md index b3f1b72..cfe1973 100644 --- a/01_角色卡/人类治疗师.md +++ b/01_角色卡/人类治疗师.md @@ -30,3 +30,13 @@ - 治疗术：擅长止血、稳定循环和组织修复；高强度治疗会使她手部震颤、短暂失去色觉，并消耗患者营养，不能替代清创、隔离和补液。 - 与埃利安：870年首次寻伴时已见到他的堂区贡献，比勇者更留意生活改善，但仍相信教会的留堂培养安排。872年后通过病例副本认识其工作，后来在合作中建立尊重；不得把她写成前期就看透教会、能单独救出男主的成熟人物。 - 与卢西安：中期存在爱情，但她两次拒绝以“勇者伴侣”身份接受安排，直到双方都有独立信念后才确认关系。 + +## 第八卷已写进展（876年） + +2026-11-01：165—192章已写，19岁。主动追查沿路不同于黑腹热的魔力病，拒绝仅为按寻伴行程便绕过现有病人，实际绕行十二日并做交接；不将传闻、饮水或亮叶之一直接定为全部病因。 + +入林负责病情与转运，观察失控同叶光波动相连；177章指出伤者不能等一个完整观测周期，178章安排左小腿伤者担架先撤、虚弱者扶行，巡林队能动者也参与。不是陪卢西安接受考试或只负责夸他成长。 + +166章及185章治疗负荷引起手颤，185章短时色觉异常，交接本地护理者并休养，不牺牲全部夜晚维持无限术式。184章在卢西安右肩受伤后取回石沿剑扣回其左腰鞘；192章复核替换甲不压伤处，仍不许连续重负。无永久失色、徒手修复盔甲或提前确认恋爱关系。 + +沿路病情记与精灵原记录、样本分别核，不随勇者回报把未获准资料全部寄出；离林后保有自己的专业、钱袋和路线判断。见[森林救援事实](../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 diff --git a/01_角色卡/勇者.md b/01_角色卡/勇者.md index 58b7af0..786cfa8 100644 --- a/01_角色卡/勇者.md +++ b/01_角色卡/勇者.md @@ -87,3 +87,13 @@ - 与伊瑟拉：长期战友和世界观上的纠错者，无恋爱线。 - 最低谷：教会撤销身份后，他试图把印记封存并独自离队；一座不承认他身份的魔族村庄仍因其过去承诺请求他救人，他在没有称号和命令的情况下自主返回。 - 私人弱点：不会讨价还价、方向感差、害怕自己停止履行责任后便一无所有。 + +## 第八卷已写状态（876春—初夏） + +2026-11-01回填：165—192章已写，20岁，已自主巡行，仍保有教会勇者身份、训练与贵族习惯。跟随艾达绕行十二日，按实际调整食宿与报讯；168章由受训巡回神官协助按既有方式激活寻伴仪，近距确认伊瑟拉后仍须问其本人。170章封匣留接应干包，185章验封，192章带走，未作实时地图或逼人入队。 + +剑右、盾左，172章合理自卫伤守林兽左前肩，先护艾达撤退；看到兽不追、护入口及亮变后同伴观察、侧探。183章为拉跌倒的虚弱巡林者离开石拐，右肩甲碎、右肩擦裂挫伤，184章由艾达取回石沿剑、扣入左腰鞘，伤后仍须休养。192章替换右肩构件色差与旧裂片保留，没有提前拆胸徽、失认证或永久废臂。 + +187章重写过分以自己为主的报告，将艾达、伊瑟拉、巡林者与接应贡献说清，也留下自己伤兽的事实。不要求杀兽证明勇者价值，亦不放弃必要致命护人的判断；还没有完成对全部魔族、教会或战争的认识。192章仍会习惯先选贵房，需同伴提醒分账，不因一次搜救变完美。 + +五名巡林者和原件归还，守林兽未驯成坐骑；伊瑟拉自主同行，非奖赏或恋人。逐渐北行不等于878杜兰已入队，880重逢与882拒战未提前。见[第八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 diff --git a/01_角色卡/后续建设配角.md b/01_角色卡/后续建设配角.md index dfb4f29..a3ed568 100644 --- a/01_角色卡/后续建设配角.md +++ b/01_角色卡/后续建设配角.md @@ -1,6 +1,6 @@ # 后续建设配角 -> 2026-09-28文字基准。供既有项目矩阵中的人物出场时使用，不增加全能导师；年龄以874年计，后续按出生年增长。图片均未生成。 +> 2026-09-28文字基准。供既有项目矩阵中的人物出场时使用，不增加全能导师；年龄以874年计，后续按出生年增长。图像候选和批准状态另见对应影像资产登记，不据本卡推定锁定。 | 人物／ID | 族属、生年、874年龄 | 专长与个人目标 | 缺陷、冲突及稳定外貌 | |---|---|---|---| @@ -17,3 +17,9 @@ 莉恩822年60岁成年，832年取得书记岗位；“学校线”为877年，不能提前一百年。希珂866年6岁取得本族成年身份，年龄不意味着曾亲历百年战争；记忆来自记录与翻译，不是共享全知。其他人物取得独立职业均在本族成年后，不需为了职位增添隐藏贵族血统。 配角的任务可以暂时与男主一致，但休息、亲人、署名与报酬不同。项目矩阵中的可能失败只有进入正式卷纲才算已发生，不以本表新增一个人物就默认其完成技术突破。 + +## 蕾可在第六卷的已写进展 + +2026-11-01：116章随粮到齿轮驿，起初因结算怕留空，最终将不知的交接日期标待补；126—127章核实已到实物、货物权属与延期，不代替没见过的粮签收。只管约定仓站的资料，未变全国主管。130章父亲到来短住，136章仍在商量正式租处，接父亲生活的愿望未被一句安排直接完成。 + +第七卷回填：149章才搬入正式谈妥的一段租住，仍非永久无偿落户；155—157章参与复称、清选、已分与留种核对。她不因为帮忙就取代瑟恩判断种粮，也没有被新授权自动任命为全国会计主管。 diff --git a/01_角色卡/男主.md b/01_角色卡/男主.md index fc53a36..66c369a 100644 --- a/01_角色卡/男主.md +++ b/01_角色卡/男主.md @@ -147,3 +147,35 @@ - 异世界童年：由马提亚斯、阿黛尔和泉堂孤儿共同养大，因此他反对教会垄断，却无法把所有信仰者抽象成敌人。 - 亲密关系：与魔王维奥拉是共同建设家园的搭档，不设置恋爱；长篇主线不以婚恋完成他的成长，终局的“餐桌”由朋友、学生和同事构成。 - 第一次严重错误：第一卷公开不完整账目，导致慈恩仓被冻结、孤儿险些被强制转移；他由此学会真相公开必须同时设计救济与责任承接。 + +## 第五卷末的已写状态（874晚秋） + +总89—112章已写，19岁。卡莎救援后自愿北行，经夜蔷薇领暂住到铜炉领齿轮驿；约六周有酬做工、学习当地身体与手艺、共同修磨坊和小槽试验后，同意托克引荐，尚未正式初见维奥拉。 + +- 93章左前臂被断木划伤、左肋被石块撞伤；莱莎处理并复看，到111章左臂已不必包、肋痛明显减轻，仍不贸然接重搬。82章的右腕旧伤没有改成左腕或再设永久伤残；祝福没有治疗伤口。 +- 旧小锉与钉盒80章卖掉，原刀84章卖掉。借工具修具，103章用工资另买一把旧小刀；油灯100章购入，暂住房窗闩自己补。锥子、木尺、水壶、粗毡、家信、旧欠账继续保留。 +- 92章查过的家信和工具先收回包，93章米娅取回包；封存的教堂旧笔记没有随身，106章据早年记忆另写，标出不确定，并注明埃蒙贡献。 +- 会通用语不等于会所有地方词或宫廷文字，需车夫、米娅、黛拉等解释。诺尔教会他有限机械开关、换能与读针，不使他学会刻绘或施法。 +- 信经实际商路转洛恩，再转灰泉；111章收到的是卡莎的信，本次越境后的父亲回信尚未收到。暂住和工作仍有期限，没有永久身份、官职或终身委身契约。 + +细节以[第五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及源稿为准。 + +## 第六卷末的已写状态（875早春） + +113—136章已写：二月满20岁，129章生日有热饼、借来的旧游记和能安心睡的一夜。103章购入的旧小刀、100章油灯、粗毡和新本仍用，教堂封存旧本未取回。旧伤逐渐恢复，搬抬仍按能力，不以魔法自愈或永久伤残改写。 + +初见维奥拉后只得到一季有限合作，续办暂住与工坊担保，未取得全国官职或永久产业。119—120章承认旧用量估单不适合饭棚冬夜，撤回尚未发放的额外协调报酬，不剥夺其他工友工资或取消自己的基本饭钱。128章为齿轮驿争车辆时与维奥拉发生分歧，开始将另一处安置点也放进眼前计划。 + +124章收到写于更早时段的父亲与家人回信，再写明伤、魔王、伙伴与住处。家人不失联也未复职，尼诺小船留灰泉。诺尔借的游记仍归诺尔，奥达135章制作的护膝按价付，维奥拉136章交来的木鸟是待修委托。 + +四组80平方米苗床完成跨冬阶段观察，131章放大长框估工失误、黛拉改承托后按小批复核。卷末只定有限春试，排水已被提醒，外地133章只问价未接急单；137章后的实际铺田、订单与人手冲突仍待发生。见[第六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 + +## 第七卷末的已写状态（875晚秋） + +137—164章已写，20岁。接下格莫九日急单，挪走已知需修低田支沟的人手，雨后两块受损；承认排期责任，去邻地退赔与缩单，放弃本单收益、投入部分积蓄，逐人谈修复，不拿工友工资填个人失误。瑟恩重定两块荞麦、另两块留燕麦，信任由持续履约重建，没被一顿饭或一句道歉抵消。 + +秋收后159章维奥拉亲自认定他为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他仍无回路、不会全部专业。163章正式担任三项试点有限代行官，自文书所载生效日起18个月，仅清单内仓站的粮仓记录、度量衡校准、会计公开；无军税、学校、跨领拘捕与统治八领之权。164章回齿轮驿仍接日常轻修、看水与来年试田。 + +144章新增掌心轻擦伤，未定左右，147章清洁包扎，无永久伤残；旧伤不反复跳回重症。151章木鸟修好按价归还维奥拉，152章旧游记归还诺尔；刀、尺、护膝、油灯与粗毡保留，教堂封存旧本未归来，未获赐豪宅。家信有时消息交错，父亲、阿黛尔与孩子仍在灰泉，小船仍由尼诺留着。 + +见[第七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及[粮账／授权边界](../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 diff --git a/01_角色卡/第七卷交易人物.md b/01_角色卡/第七卷交易人物.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b52292 --- /dev/null +++ b/01_角色卡/第七卷交易人物.md @@ -0,0 +1,12 @@ +# 第七卷交易人物：格莫 + +> 2026-11-01｜总140—146章具名，落实第六卷133章未具名的问价商人。小说初稿文字身份，精确年龄、生年、完整外貌与视觉资产编号未定，未补图。 + +- 成年男性矮人，替邻地一处小药圃采购可换的隔魔衬板；不是杜兰、纳姆、粮商洛恩或另一个领主的化名，也不与第一卷慈恩仓仓工贝伦混同。 +- 药圃原来依赖昂贵完整料与整段承托，换坏段需要停床、付工和另留时段，所以愿付订金、接有明确限制的小批构件。他并未要求埃利安保证整座圃的术式与种植结果。 +- 140章问失败样件、片向与当地维护条件，142章定九日交期及延期条款，144章派空车接货；不是为了刁难男主临时发明苛刻条件。 +- 146章验收可交部分，缩未做部分、谈延期，退未做订金并照原约核补偿；不因为相信善意就吞全部损失，也不将旧损失全推给这单。 +- 肯在日后重新谈慢一些的交期，保留继续交易的可能，不等于当场接新急单或收取核心方法独家权。 +- 本卷另外出现的“长期包下方法”询问未指定为格莫，不能把两者自动合并成同一个图谋垄断的反派。 + +邻地货棚单程两日车程，146章亲往、返程后接上已先进行的水工与农人修复；没有因为他出场便追加新城名、王国或全大陆商会。 diff --git a/01_角色卡/第八卷巡林人物.md b/01_角色卡/第八卷巡林人物.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8348a7 --- /dev/null +++ b/01_角色卡/第八卷巡林人物.md @@ -0,0 +1,27 @@ +# 第八卷巡林人物与守林兽 + +> 2026-11-01｜165—192章小说初稿补充。露槿一名新增具名角色，精确年龄、生年、完整外貌与图像编号未定；另四名队员及接应者不凭临时影视标签自动建成新身份或图像定稿。 + +## 露槿 + +- 成年女性精灵，失联五人巡林队的队长，176章具名出场；此前169章等待消息的家中人送来一段补过的布，具体亲属关系未定。 +- 右前臂受伤，能答话、指路、用没伤的一侧短段协助，不能承担长期重抬。初入石室仍试图隐瞒一些痛，被家人传话和艾达要求正视，不因队长身份免去照护。 +- 保存潮汐原件，知道自己亲见和后来回忆的区别，带领能动者在石室照看同伴。守林兽先护人后失控的经过由其说明，不成为对所有魔兽或魔族善恶的证明。 +- 同意撤离失败、伤员受直接威胁时仍可用致命手段；归来仍须复看右臂，不当场痊愈去参加全体展示。 + +## 另外四名巡林者 + +均为成年精灵，姓名、性别、精确年龄未定。1人左小腿重伤须担架；1人回路不稳、虚弱易跌须扶；2人可短途行动、抬担架和协助，亦有疲劳与小伤。五名全生还，腿伤和虚弱者离林送别时仍在护理处，不被抬到门前作证明。 + +## 四名接应者 + +当地成年精灵，护理1、抬运2、巡护通信1，在西南背风低林道营地。没有临时高阶法师，不能听到桥下呼声就瞬到；实际接手后返程再走两日。职责只为本次接应，不默认全成勇者常备队员。 + +## 守林兽 + +- 大型四足、粗毛、额前弯角，强健动物体态；非人形、非智慧魔族，不发人言，不成为新增智慧种族或神谕使者。 +- 原本熟悉旧护林标和呼唤，遇潮护巡队经浅滩入石室；后来受异常影响失控，仍守正门与桥阶。172章左前肩被卢西安自卫剑伤，此后落足短，188章仍有伤与不稳。 +- 对熟悉信号短暂回应不等于永久驯服，不能随勇者作宠物离林；后续由熟悉本地动物的人员照护并限制接近。 +- 既有真人候选的四足粗毛事实可继续审看，细部仍需按本卷新伤和行动派生；本轮没有生成、批准或改写任何图像。 + +地理和物件交接见[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 diff --git a/01_角色卡/第六卷安置人物.md b/01_角色卡/第六卷安置人物.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7d8578 --- /dev/null +++ b/01_角色卡/第六卷安置人物.md @@ -0,0 +1,20 @@ +# 第六卷安置人物 + +> 2026-11-01｜总117—136章的正文补充，均为成年地方居民。精确年龄、生年、完整外貌及图像身份未定，不据真人选角候选图补写。没有新增领主、全能师傅或隐藏血统。 + +## 芙妲 + +- 成年女性地精，从事木料收送，住齿轮驿邻街。家中留下三间相连旧屋，第三间仍存料，另两间因漏顶暂关。 +- 愿修、愿租，也需要继续挣生活费；同意拿一部分现有木料计入修缮，不接受“王已过问便无主使用”。租期、抵工、第三间料房与院内运料通路均保留。 +- 私人牵挂是一块从旧屋灰里捡回的雕花门饰；不是无情守财者，也不是听完男主一句话就交出所有家产的人。 +- 127章自愿让出料房一角短期存易受湿物，不另加这几日租；136章仍经营自己的料房，没有被安置住户或试验接管。 + +## 奥达 + +- 成年女性厚土族，修补毡布，与伴侣及一名孩子共同生活。北边一段冬工中断后到齿轮驿找活，伴侣能做简单木构，两人仍要挣钱买粮。 +- 与另一户分别议租芙妲的两间旧屋。因体格和冬衣需要扩门，先修支承再改；她自愿让更快修好的那间先给另一户，不等于放弃自己的住处或免除等候费用。 +- 自己补隔风毡、参与约定工时、在饭食变化时提出实际负担；不同意靠一句“住进来该帮忙”认下无限无偿劳动。 +- 孩子仅为其既定家庭的一名孩子，不并作瑟恩5岁幼体、布伦的两名孩子或其他临时儿童视觉身份。具体年龄、性别未定。 +- 129章热饼是日常往来，135章护膝用旧毡制作、按实际工价付；家庭不会因帮助埃利安就成为其依附人口。 + +居住与空间源：[本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蕾可沿用[既定建设配角](./后续建设配角.md)，不在此重复建人。 diff --git a/01_角色卡/第四卷商路人物.md b/01_角色卡/第四卷商路人物.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47578e --- /dev/null +++ b/01_角色卡/第四卷商路人物.md @@ -0,0 +1,13 @@ +# 第四卷商路人物 + +> 2026-10-31｜总69—88章新增的正文配角。均为人类成年人，精确年龄和进一步家世未定；不以本次短章细节追加隐藏身份。现有真人图像批次尚不包含这五人的新身份参考。 + +| 人物 | 出场与工作 | 自己的生活和取舍 | 与埃利安的关系及边界 | +|---|---|---|---| +| 布雷克 | 70—71章，沿路车具铺老板 | 有家庭、赊购轮料与客人寄物，需要持续的商业担保 | 认可修补，付清日工和记字钱；不愿为长期雇佣另押资源，不能写成瓦登式拒付者。 | +| 泰姆 | 70—71章，车具铺帮工 | 有妻子、孩子、准备成婚的妹妹；想按时接孩子和过自己的日子 | 与主角有干涩玩笑，愿挤一夜、教绑工具带；不为跟随主角抛下家人。 | +| 瓦登 | 75—79章，溪口集附近磨坊的实际经营者，并非房产所有人 | 有女儿，面对停磨、赊粮收款和租金压力 | 同意无原堂区担保者做工，后拖欠并重复扣吃住，以其处境推拖；压力不抹去具体欠薪责任。 | +| 柯恩 | 75—79章，独立木轮匠 | 按不同工地接活，也要收回自己的尾款、结木料钱 | 负责专业判断，允许主角学习与协作，交涉并见证做工；没有听见最初全部口头承诺，不能替欠款垫付。 | +| 赫莎 | 83—84章，替客店清洗、收送床布的妇人 | 丈夫运送床布，女儿带孩子回来；活量、住处与家庭安排有实际限制 | 雇主角做清点轻活、提供短榻和捎信；不是等待被主角改善人生的贫困样板，家人继续自己的生活。 | + +无名的灯店主、船家、饭棚妇人、河边熟手各有独立行为，不能把同一职业自动合并成同一人。洛恩、卡莎、米娅和赫伦沿用既有角色卡，赫伦左膝伤在第五卷接续。 diff --git a/01_角色卡/精灵伙伴.md b/01_角色卡/精灵伙伴.md index ff54305..013ea05 100644 --- a/01_角色卡/精灵伙伴.md +++ b/01_角色卡/精灵伙伴.md @@ -42,3 +42,13 @@ 214年20岁时回声林枯败，她只记得种子袋的气味和成年人争吵；关于病因的判断来自后来调查，不把童年印象当成记录。294年完成学徒期、开始独立观测，已有580年职业经历；长期限于林地及贸易边缘，不知全部异域知识。876年682岁与勇者队同行，失去三十年记忆库访问权，惩罚直接切断本轮异常的可比记录。 父亲生于圣约历前307年，874年1180岁，生育时500岁；母亲生于历前267年，874年1140岁，生育时460岁。母亲初育稍晚于族群常见范围，不违反生理界限。长老维兰生于历前637年，874年1510岁，属于资深成人而非她的同龄竞争者。父母仍在世；她与维兰的分歧是是否开放异常资料，不是年轻人完全不懂古老传统。 + +## 第八卷已经写出的选择 + +2026-11-01：165—192章已写，876年682岁。168章寻伴确认不等于其答应，先承担真实失联搜救；认护林标、旧道与物种，亲近呼唤时用短弓、手杖和既有经验，不突然变重型战斗法师或永久控制兽心。 + +177章原想多等完整周期以稳判断，被艾达指出个体生命无法照族群长尺度等候，遂边准备边取可承受窗口；清侧口、熟悉信号只争片刻，184章按既定西根线撤，与东侧伤员线低处汇合。手背有轻划伤，191章仍由母亲询问，无永久新损伤。 + +189—190章主动提出林外联合调查。核议允许携有限当前副本，原件、记忆库卷册、敏感种源路线等仍留林；她因坚持该选择被暂停祖木记忆库访问三十年、取消继承母亲种子档案职位资格。起日以处置文书为准，正文未展示月日，继承资格不因三十年到期自动归还。处分针对资料与求证路线，不是救人；维兰认可搜救，父母仍在，家门和普通亲族来往没有同时取消。 + +191章母亲赠空旧种袋，不是找到回声林最后活种。192章由本人同意与卢西安、艾达同行，保留异议权和独立费用，不成勇者的战利品或恋人；向北是继续调查与下一位伙伴方向，878杜兰尚未出现。见[本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 diff --git a/01_角色卡/角色关系表.md b/01_角色卡/角色关系表.md index 9beceee..50aeb2a 100644 --- a/01_角色卡/角色关系表.md +++ b/01_角色卡/角色关系表.md @@ -1,5 +1,7 @@ # 角色关系表 +> 2026-11-01进展：第八卷165—192章已将卢西安、艾达、伊瑟拉的876年搜救与自主同行写成正文。伊瑟拉的三十年库禁和继承资格代价源于坚持联合求证，维兰认可救人；卢西安右肩甲损坏、艾达负荷休养保持后续连续性。既有关系表同时含长篇后续方向，不把880／882年的转变视为已经发生。见[第八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 + | 关系 | 起点 | 中段变化 | 终局方向 | 主要冲突 | |---|---|---|---|---| | 埃利安 ↔ 维奥拉 | 托克经约六周相处引荐；她初见看见祝福，只先给聚落有限机会 | 越冬、春耕失败与补救、875年收获后，她认定他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 | 共同建设值得留下的家园，并联合各族守护未来 | 眼前民生与边防资源、发展速度与地方习俗；非恋爱关系 | diff --git a/01_角色卡/跨境商队与早期合作者.md b/01_角色卡/跨境商队与早期合作者.md index e73317c..917a021 100644 --- a/01_角色卡/跨境商队与早期合作者.md +++ b/01_角色卡/跨境商队与早期合作者.md @@ -25,3 +25,13 @@ 支系名称以[魔族分类图谱](../02_世界设定/魔族种族分类与生活图谱.md)为准；猫裔、狼裔是兽族形态支系，荒原牧居群是厚土族生计文化群，不新增物种。六人均非高阶五族，也未受专门辨识训练；见到挡击不等于认出女神祝福。接收站负责核验的普通地精职员同样不具此能力。 队伍六人＋赫伦＋埃利安＝八人。战斗、追击和转运须保留岗位与伤势；没有临时增加的万能法师。卸货和领路只证明短期可以合作；各人的姓氏、服色和年龄不因转入铜炉领改变。 + +## 第五卷89—112章已写连续性 + +2026-11-01回填，不改变上表身份：两辆轻货车在93章遇袭时全部丢失，两头骡子保住，四袋种粮保住两袋，药材与布匹失大半。卡莎的救援决定、米娅取回埃利安行囊、布伦卸下有限可带货物、塔恩护后、伊沃辅助、莱莎护伤员分别兑现，不凭祝福全货无伤脱身。 + +94章莱莎对受伤追兵做必要固定和敷料，消耗有限药物；塔恩反对，但未杀伤者。95章伊沃把隔沟骑手报得太近，被卡莎要求实地校正，之后先报看清与未看清的范围。 + +97章种粮交回委托方，卡莎办理埃利安限期暂住担保、交代车货损失；不会用救援债把他绑定终身。赫伦留接收站养左膝，不随埃利安再去齿轮驿；送修的仅是拆下的盒角，主体测绘盒仍由赫伦保管。布伦同孩子相聚，带回补鞋钉，两双鞋后来都补过，未买到新鞋。 + +111章卡莎来信说明委托方分担部分损失、队伍报酬减少，其余仍需协商；伊沃还未拿到固定观察员职位，赫伦仍不能长走。卡莎信与托克核验均经商路往返，需要日数；未自动通知洛恩、父亲或全大陆。 diff --git a/01_角色卡/边境教会人物.md b/01_角色卡/边境教会人物.md index 3df05c9..8946604 100644 --- a/01_角色卡/边境教会人物.md +++ b/01_角色卡/边境教会人物.md @@ -1,5 +1,12 @@ # 角色卡：边境教会人物 +## 第二卷叙事配角：欧伦与家属 + +- 欧伦为灰泉镇缝鞋匠，年龄未定，第二卷34章先以转针、看出鞋底松层的日常动作出现；病人标签沿用动画已有“病人”，无需将新增姓名误当新配音身份。 +- 当值治疗者在有限条件下评估转运；埃利安未核清接收照护且催促集中。欧伦在等待与路途负担中恶化死亡，无法量化各因素，不断言留在原处必能活。 +- 欧伦自己的针包在出发前交给妻子，此后一直由她保有，不属于泉堂归还清单。妻子归还铺盖、核丈夫姓名、处理未完订单和债务，不承担宽恕主角的叙事义务。 +- 姓名只用于私下病例与叙事称呼；公开病例为匿名编号。BF-006是作者的叙事样本标识，不代表第六位患者或唯一死亡者。暂不新增年龄、图像与音色资产批准状态。 + ## 马提亚斯·格伦 - 年龄：主线元年六十四岁。 diff --git a/01_角色卡/魔族八领主速查.md b/01_角色卡/魔族八领主速查.md index 1e6d2a9..ec97d41 100644 --- a/01_角色卡/魔族八领主速查.md +++ b/01_角色卡/魔族八领主速查.md @@ -27,3 +27,9 @@ | 托克 | 做出任何学徒都能修的机器；喜欢收集坏掉的锁 | 工坊联盟想垄断标准，学徒要求知识公开 | 最早支持她，但会把支持当作索取专利的筹码 | | 萨尔克 | 保存出生湿地的季节水路；培育药草 | 药师、农庄与湿地村落争水 | 只在她接受地方生态否决权后支持改革 | | 乌尔加 | 让边境孩子不再把杀虫数当成年礼；会雕刻小型石兽 | 受害军户拒绝和谈，年轻劳工要求结束世仇 | 尊重她的战力，不信任王庭对边境代价的理解 | + +## 第七卷162—163章的有限表决 + +2026-11-01正文落地：格兰、雷加尔、塞蕾娅、托克、乌尔加先表支持限定方案；米蕾娜提出审计与独立留存条件，萨尔克提出退出、地方用途及原有供粮条件，写入同一文本并再确认后支持。阿尔维斯反对任用但承认程序通过。正式结果七赞成、一反对，维奥拉主持不另投第九票。 + +这只说明对18个月指定仓站三项合作的态度。雷加尔等并非从此全面支持所有工业或政治改革，米蕾娜的利益与阿尔维斯的保守判断也没有消失。权限和期限见[本卷核对](../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 diff --git a/01_角色卡/魔王.md b/01_角色卡/魔王.md index 11152ff..7e3913c 100644 --- a/01_角色卡/魔王.md +++ b/01_角色卡/魔王.md @@ -90,3 +90,21 @@ 634年成年后参加巡护，654年取得独立带队资格；约两个世纪的护送、魔潮封堵和安置经验使她熟悉边地生活。862年前任战死后，她继续维持撤离通道，不是七年坐等王印认主。王印资格复核、各领协商与战争后的权力重组持续到869年；继位前有阅历，不等于已有中央财政和跨领执政能力。 母亲生于314年、856年因巡诊感染并发回路损伤去世，享年542；父亲生于294年，874年580岁，在世，已退居档案整理。两人均属紫晶族，生育维奥拉时分别240、260岁。母亲早逝不是自然寿尽，女儿不会在转生者一句话后才懂得民间苦难。 + +## 第六卷已写进展（113—136章） + +2026-11-01回填：113章接托克正式引荐，114章私下直接确认祝福，公开先问磨坊、粮路与住屋；她原有安置资料也有未及时更新处，需问居民。只承诺一季有限合作，不授官、封地、任意支配原使用者或认定救世。 + +年末再访时按摊主原报价买一只翅膀不齐的木鸟，谈母亲巡诊时期回信的迟滞。136章拆装后将木鸟交埃利安，按普通修理算，卷末尚未修成。此为生活往来，与政治伙伴关系一致，不发展恋爱或幼态心智。 + +875第一月因另一处安置点也需车辆，128章拒绝把全部车与护卫调给齿轮驿；与埃利安争执后，仅落实能调的一部分及分段运输。她不消除中转条件、天气、费用或领地利益，而是承担有限承诺。 + +早春认可继续做有限试田，王庭出约定份额，购粮仍续；四组80平方米苗床只有幼苗和根叶观察，136章没有熟粮、跨领授权或“唯一的救赎之光”的认定。首次正式会面至春前数次相处按实际巡行、领内信使接续，没有常驻齿轮驿或瞬时往返各领。 + +## 第七卷已写进展（137—164章） + +2026-11-01回填：雨灾后以领内信函先核修复和赔付，151章六月实际再访，看瑟恩农事、黛拉工价与买家约定，不替埃利安宣布原谅。木鸟151章修好付酬，收回自己携带，不再留作男主未交付委托。 + +158章参与吃到新粮，159章在留种屋亲口说“埃利安，你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认定建立于共同越冬、排期失误后没有弃人、有限首收及各族协作的道路，不是新神谕或全知结论；她仍愿与他争该怎么做，不以恋爱或跪服表达。购粮继续、首季未回本、三位专业伙伴的贡献均保留。 + +163章主持八席有限授权，自己不加第九票。王印确认文书真实，不替任何领主投票，也不使政策自动正确。仅18个月三项指定仓站合作，不接管各领军税学校；第七卷末埃利安回齿轮驿，双方继续建设伙伴关系。 diff --git a/01_角色卡/齿轮驿试田伙伴.md b/01_角色卡/齿轮驿试田伙伴.md index b2b3f70..7af3e8d 100644 --- a/01_角色卡/齿轮驿试田伙伴.md +++ b/01_角色卡/齿轮驿试田伙伴.md @@ -1,6 +1,6 @@ # 齿轮驿试田伙伴 -> 正式文字设定，2026-09-28。三人均为已成年的地方专业者；年龄与外貌锚点已补齐，图片尚未生成。技术事实见[幕纹石与隔魔农业](../02_世界设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 +> 正式文字设定，2026-09-28建立。三人均为已成年的地方专业者；年龄与外貌锚点已补齐，图像候选与批准状态以对应影像资产登记为准。技术事实见[幕纹石与隔魔农业](../02_世界设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 ## 黛拉·铆石 @@ -44,3 +44,24 @@ - 三人均不属于已定祝福可见的高阶五族，也没有圣器辨识训练；托克仍为落脚人群中最先看见祝福的人。 - 一起工作时会有手艺、报酬、农时和投入分歧；并非每人都要放弃原职业永久跟随男主。 - 他们与托克有各自的雇佣或地方关系，不因支持试田便变成领主的无偿属下。收成与名誉归共同劳动者，失误也具体到各人的选择。 + +## 第五卷已写节点（2026-11-01回填） + +- 黛拉99章接修与管理借工具，103章坚持修炉付酬，104—105章承担磨坊承托；107—108章发现第一批陶框片向混乱与干缩裂缝并返工，结算和署名保留。她的女儿、伴侣与购棚愿望不因参加试验消失。 +- 瑟恩102章的晨间暖身发生在落脚第三周，男主误判后道歉并调整协作时辰；106章区分几种败苗原因，107章挑另购试种份，109—110章掌握土、水、根叶观察。拒动家庭留种、拒绝凭幼苗许诺粮食；幼体5岁，不另换新孩子身份。 +- 诺尔104章进入磨坊工作，106章解释护园与导流，108—110章负责探针、维持与补能安排；照顾父亲和姐姐轮班限制可用夜晚。可教普通工友换合格部件、读针，仍不能让埃利安施法。他不因读探针而能见女神祝福。 +- 三槽仅十来日幼苗差异，107—111章工价、试料返还及贡献全名已写。80平方米苗床、春季四田、暴雨损失与首收仍属后续卷，不当作已经发生。 + +## 第六卷已写节点（2026-11-01继续回填） + +- 黛拉119章拒绝饭棚返修先无偿干，120章女儿以独立工坊身份送件；131—132章发现长框放大后的支承与干缩问题，提出分段可换承托，付酬、小批复核、署名均保留，不被男主一句配方代替。 +- 瑟恩主导苗床光温、水土与根叶判断，不将冬季无穗归为术式必坏；135章家用种罐仍交还伴侣，试种另购。幼体跨年年龄按生日增长，正文未新设生日，不另换家庭孩子身份。 +- 诺尔122章与其他维护者、受训工友排班，集能、导流、魔晶缓冲各有作用，工友学有限操作，不学施法；129章借埃利安旧游记，书仍归诺尔，父亲与姐姐的生活未消失。 +- 130章四组苗床全启用，合80平方米且播期不同；131—132章新长框另位验证，旧四组继续。136章只定有限试田，春雨、急单、改种与首收仍属第七卷，不提前完成。 + +## 第七卷已写节点（2026-11-01继续回填） + +- 瑟恩141—142章明确提醒低沟与已占的自家工时；145章拒绝未经别人同意的补救表，147—148章判断修水与补种，选择受损两块改荞麦、另两块留燕麦。他与伴侣的留种未倒空，来年投入仍可重新商定，不因男主有新官职变成无偿跟随。 +- 黛拉要求接单人亲自向买家解释，按实际工资做修复与交付，首收后仍核可复用构件和自己的窑棚生计。她愿教人、教人有工价，核心方法不卖断不等于工坊无限免费工作。 +- 诺尔与其他专业维护者轮班，读针与普通操作不等于埃利安会施法；152章收回借出的游记。163章授权不自动征用他的全部夜晚或取得全大陆设备管理权。 +- 三人共同参与首收、留种与158章的饭，800千克可食只是家庭补充，159章王的认定不抹掉他们。161章去王庭的只是埃利安随托克，三人留在原职业与家庭，不集体进京领官。 diff --git a/02_世界设定/分卷执行设定.md b/02_世界设定/分卷执行设定.md index ad86377..abf7f0f 100644 --- a/02_世界设定/分卷执行设定.md +++ b/02_世界设定/分卷执行设定.md @@ -57,6 +57,8 @@ ## 第七卷：十八个月有限试行授权 +2026-11-01正文回填：137—164章已写完整短章初稿，粮账与三项授权实际发生；161章消息准备数周、赴王庭十几日，162章先表支持与条件，163章条件入同一文本复认后七赞成一反对。米蕾娜提出审计与独立留存、萨尔克提出退出与地方用途条件，阿尔维斯反对，维奥拉不加第九票。164章经回程返回齿轮驿。具体生效月日未在正文展示，持续十八个月不等于875—876两年标签。见[本卷核对](../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下列正式边界继续有效。 + 农业前置事实见[幕纹石与隔魔农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第五卷落脚期间重试868年材料经验，第六卷完成小样复核与80平方米苗床，苗床观察跨冬至875早春；第七卷四块各3000平方米试田，合计12000平方米。两块因急单挤走修渠人手、暴雨积水而受损，瑟恩主导改种荞麦。首季1200千克总干粮扣损耗240、留种160，可分食用800；没有粮食自给或回本承诺。黛拉、瑟恩、诺尔的分工不可合并成男主一人。 起于875年秋收后跨领粮运合作获准的授权生效日，以文书所载连续十八个月计算；不把“875—876”误当完整期限。王印用于确认授权真实，不保证政策正确。八席条件票落实后七赞成、一反对。 @@ -97,6 +99,8 @@ ## 第八卷：巡林队救援、病林区域与样本链 +2026-11-01正文回填：165—192章已写876春至初夏森林篇。前行3、巡林5、接应4，露槿右前臂伤、队员左小腿重伤及另一虚弱者均有后续；卢西安右肩甲碎、右肩挫伤，艾达负荷后交接休养，兽左前肩伤且未被驯服。南岸石室两路撤离与原件交接、EL样本、三十年库禁及继承资格边界见[救援事实](./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处分因联合求证，维兰支持救人；原件留林、准带有限副本，不提前揭露女神真相。 + 时间876年，艾达先偏离教会既定线路十二日。魔力病不是黑腹热；不因两者都发热就使用同一调查结论。本卷主要事件改为真实的寻人试炼：卢西安随伊瑟拉找回失联巡林队和潮汐记录，发现守林兽受魔力潮汐影响失控却仍守护石室中的队员。旧观测站与断桥河谷位于EF-C潮汐走廊；断桥正面是最近入口，绕行观察位置与侧道转运口分开，不能瞬移越过守林兽。 高潮采用伊瑟拉冒险呼唤、卢西安用剑盾和地形牵制、艾达组织伤员走侧道的协作。肩甲在回身救人时破损，人员与记录取回，守林兽只恢复短暂清醒、仍需后续照护。维兰支持救人但反对资料向外族开放；伊瑟拉坚持林外联合调查，才承担三十年记忆库禁入与继承资格丧失。完整因果见[精灵试炼](../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diff --git a/02_世界设定/商路日常地点.md b/02_世界设定/商路日常地点.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d1bc39 --- /dev/null +++ b/02_世界设定/商路日常地点.md @@ -0,0 +1,44 @@ +# 商路日常地点：第四至七卷正文锚点 + +> 2026-10-31｜为总69—88章记录本地尺度与交通连续性。沿用灰泉镇向东境商路方向，不新增国家、改变大陆地理或将以下地点并入齿轮驿。 + +- **溪口集**：人类商路上的河运集散地，有南货栈、日工与收送生意，附近有瓦登经营、柯恩参与修复的旧磨坊。南货栈可以随商队付费捎信并限时暂存回信；不是即时邮政或担保替代机构。家信、磨坊欠账和离开前的地址变更按正文接续。 +- **途经的引水城**：本卷没有确定城名。高架石拱引水渠、分水池、货运用术式构件、河船和各类店铺呈现一个已经有本地劳动与魔导工艺的城市。构件需要供能、更换与值守；埃利安看见并学习，不据此突然掌握建造能力。城中大桥不是大陆唯一陆桥。 +- **冬市所在镇**：本卷未命名，与溪口集及其磨坊不合并。是卖布车队停留、冬市施术与木偶戏的地点；之后的住棚、照护点和赫莎家属于这一段商路生活，不擅自指定新行政区域。 +- **东境货栈群**：874夏末讨食、洛恩重逢和夜蔷薇采购发生的人类侧货栈体系。这里可以采购种粮与药材并安排接回赫伦，不等于已经抵达中立商站或魔族领地。 + +书信依附确有方向的车、船与货栈转递，需要时间和可找到的寄处。家人的关心持续存在，地理距离不会因叙述切换消失。普通短工并非全需魔法，持续工作却依赖身体、工具、场所、合作和现实雇佣条件。 + +## 第五卷新增的路线与落脚锚点 + +> 2026-11-01｜89—112章细化，不改变既有大陆地理，不给匿名小站追加国家或都城地位。 + +- **桥头查验棚**：人类侧局部白塔执勤点，先查合法中转货证，后认出被撤担保的埃利安。货证写有下一处接应地址，遇袭后该处不再安全；不是教会第一次发现魔族买粮。桥侧石阶、下游旧堰与柳丛构成卡莎救人逃离路线。 +- **旧采石道与隧道**：北方绕行路的一段，废桥跨地下裂谷，需探路、分段过伤员与驮兽，不能当作遍布全大陆的快速传送网。 +- **矮人山站**：北侧山口陆桥商路上的付费补给与过路点，吊台、层叠廊道、矿货和住家灯火呈现尺度。正文未定城名，不直接等于杜兰878年所在山城，亦不宣称矮人领土把人魔全部隔开。 +- **夜蔷薇领接收站**：出发第35日到达，埃利安休养4日，限期核验暂住，不拘禁；布伦孩子在这里，赫伦继续养伤。保住的种粮在此交委托方，后来的试验另购种源。 +- **齿轮驿**：再随配件车行3日到铜炉领边缘。小型木石混合旧聚落、修具棚、短街和溪边旧磨坊，有若干空置屋和仍生活的家庭，874年不是工业巨城。托克巡视、处理工坊与生计后才遇见埃利安。 +- **齿轮驿旧磨坊**：原使用权、用水与修理费先谈，再由木轮匠、石匠、黛拉、诺尔和工友修复。105章已恢复基础加工进口粮；第六卷承接连续负荷与新购粮，不能重新“第一次修好”。屋旁三只小槽不是正式田地或越冬80平方米苗床。 + +时间为第35日越界＋休养4日＋转路3日＋齿轮驿约6周，约十二周仍在874晚秋。维奥拉的既定越冬巡行抵铜炉领南驿，112章托克征得同意后经领内信使递推荐，正式初见在第六卷。 + +## 第六卷的聚落与空间接续 + +2026-11-01：113章维奥拉到已运行磨坊正式初见，后续数次访看经领内驿路与既定巡行连接，不瞬时往返各领。116章磨坊处理新购粮并核连续负荷，没有重复首次修好。 + +- **南侧住屋与饭棚**：芙妲邻街持有三间相连旧屋，第三间留料，另两间租修给奥达等两户；院内运料道、原租期和抵工保留。扩门须先改支承，等候户暂借挡风处；饭棚冬夜用量增加，返修费用另谈。 +- **西侧向阳苗床**：避开工坊午后墙影、原车道、住屋与牲圈，四组每组20平方米合80平方米，走道与外围另计。先两组后两组，130章全开；不是四块各3000平方米试田。集能和导流构件在适当外围，不能把负荷转向居民门口。 +- **春试候选地**：一处有数户割草用途，一处含瑟恩续租地，需另谈原使用者、补偿、通路、来水与排水。136章只约先两块各3000平方米，另两块视条件再定，总上限12000平方米；正文未完成铺田与播种。 +- **另一处冬季转运安置点**：128章调车分歧涉及的同一未命名地点，也有住户等粮。不得临时给它改成敌营、虚构空地，或因未命名便将其车辆视为可无代价抽走。 + +年末家信沿人类商路、洛恩、中转站、夜蔷薇及铜炉辗转；领内信使比跨境信快也仍需路程。冬粮延误源于具体验货与放行条件，另叠冻雨，仍有分段中转粮到达。 + +## 第七卷四田、邻地与王庭路程 + +2026-11-01：137章接136次晨清渠，138—139先两块种燕麦并运行；141章五月初才续开后两块，四块各3000平方米、合12000平方米。前两块较低近来水、支沟未修完，后两块较高且有另一段原去水；143—144章雨伤前两块，148章另购荞麦补种，后两块留燕麦。旧80平方米苗床、外围带与小量对照不额外加成生产面积。 + +贝伦所在邻地货棚单程两日，146章带验过的部分去谈，返程后接上水工和农人已先做的修复；地名未定，不追加新国家。粮食晾晒、脱粒、清选在已约好的干处，不夺芙妲全部料房，也不挤掉磨坊全部购粮客户。 + +秋收后仓站合作请求沿原商路传递数周，埃利安随托克去王庭十几日，按既定秋会办理，164章再经十几日回齿轮驿。王庭本卷未确定新城名，不能把人类王都奥伦希尔直接拿来替代，也不因为描写大桥台地就新增传送通道。 + +164章仍住原处，地、留种与看水日常照常；18个月授权只指定仓站，不改变各领空间或将整片大陆变成新农田。 diff --git a/02_世界设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 b/02_世界设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 index 064c6f9..1886e82 100644 --- a/02_世界设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 +++ b/02_世界设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 @@ -4,6 +4,8 @@ ## 一、故事中的作用 +2026-11-01正文落点：第五卷106—111章已写三组小槽；第六卷121—130章写四组80平方米苗床跨冬，131—133章写黛拉改长框承托；第七卷137—164章已写四田分期铺设、挪工雨损、两块荞麦补种、两块燕麦保留及秋收。155—157章按成熟、脱粒干燥后合计1200千克总干粮，扣240损耗、160留种，800可食，158章共同吃饭，159章魔王认定救赎之光；购粮继续、首季未回本。详见[第七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及[首收核对](../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 + 魔族拥有雄厚矿脉，却主要靠购买的粮食与魔兽肉吃饭。埃利安把在人类教堂学会分离的防御矿材，用在魔族过强的环境魔力上：矿石不再只是换粮的货物，也能帮助本地土地长粮。 这条线同时回收三件事：男主在被排斥以前已有作为；异世经验必须与当地知识合作；维奥拉看见可继续扩大的生活希望，而非一次神迹。它不替代托克先留用、长期相处后引荐的关系线。 diff --git a/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 b/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c64bee --- /dev/null +++ b/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 @@ -0,0 +1,49 @@ +# 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 + +> 2026-11-05｜第八卷165—192章的共同事实锚点，回填170与176—192章精修；876春—初夏。EF区域与EL样本为作者后台编号，正文没有提前使用统一F等级。 + +## 区域与固定位置 + +| 区域／位置 | 已写空间与用途 | 不可混同 | +|---|---|---| +| EF-A回声林残区 | 西缘旧枯败区，伊瑟拉取旧枝、仍寻找活种 | 旧损伤不当作本季健康对照，未找到活种奖赏 | +| EF-B边缘村落带 | 南侧支流水路，粮船、边界核验与客舍 | 不等于已获核心林无条件通行 | +| EF-C潮汐走廊 | 东南低地，旧观测站与断桥河谷 | 不因三人通过便全部安全 | +| EF-D核心森林 | 北侧高地与记忆库、种子保存 | 门禁与家中来往、全族身份分开 | +| EF-E分流码头 | 村落与核心区之间的受控补给、样本与离林停留点 | 不把局部限近写成全线断粮或全面开放 | +| 北岸观测站高台 | 遗失部分工具与记录的原工作点 | 断桥中段已缺，救援时不能跨桥瞬到 | +| 南岸桥头平台 | 西侧林道可抵，守林兽占据，近旧护林标 | 与桥下窄台不是同一高度 | +| 下行石阶与正门窄台 | 平台向下到石室，最近撤离通道，卢西安在拐处设防 | 兽未清醒时不能把正门当安全出入口 | +| 东侧侧口与沿壁窄道 | 同一南岸，石室侧口清枝后经岩壁向南绕撤 | 不是过河线，不与西侧根道互换 | +| 西侧根道 | 伊瑟拉从护标撤回的分路线 | 不从伤员东侧窄口挤过去 | +| 西南接应营地 | 背风低林道，4名当地接应者、物资与封匣 | 距断桥仍有路，不能立即空降救场 | + +失联巡队遇潮时，上游旧浅滩尚可通过，守林兽先带他们从北岸工作点退到南岸石室；后来水涨、兽失控与伤势共同阻断自行返回。三人初探和最后撤离都不临时创造新桥。 + +## 人数与转运 + +前行3（卢西安、艾达、伊瑟拉）＋失联巡林5＝石室及撤离中的8人。巡林5中左小腿伤1需担架、回路虚弱1需扶、露槿右前臂伤1，另2可轮换抬运。接应4在营地，归程接合后12人；只有三位主角离林继续同行。 + +| 段落 | 卢西安 | 伊瑟拉 | 艾达／巡林者 | +|---|---|---|---| +| 180章准备 | 清细枝、托裂木，测转角，不盲砍压石 | 外看落点与回撤路线 | 内托、试担架、核人能走多久 | +| 181—182章第一批 | 从正门到阶拐，盾与地形挡下行冲势 | 沿东侧先绕南再上西根，抵旧标近距呼唤 | 2名能动者抬腿伤者先走，带原记录 | +| 183章跌倒 | 暂放剑，横过窄台拉虚弱者，右肩甲受击 | 从护标接近一段，继续熟悉信号 | 艾达与露槿接住虚弱者，清出后方空处 | +| 184章短停 | 盾向外退东侧，不能受伤仍硬提剑 | 兽片刻回应后沿西根撤 | 艾达取剑入左腰鞘，队员继续东侧向南撤 | +| 汇合与归程 | 右肩伤、左臂疲，交出盾一段 | 低处汇合后核人，交接后续 | 先到西南营地，接应接手，之后两日返稳定居处 | + +186章不是全体当场痊愈；188章兽仍需照护。限制危险段不等于切断全部水路补给。 + +精修后的归程与再访：170章沿既有通路经过树冠居所，高桥、绕树缓道与宽篮分别承接日常行人、货运及行动不便者；接应者认得担架归路。186章明确为返程第二日午后抵达稳定居处。188章几日后卢西安随当地照护者再到旧桥，轻装步行、遇攀援折回；艾达留居处照看巡林者，未新增快速往返通路。187章原记录由露槿带来核报告后带回，189章再用于原记录与样本共同核对。 + +## 样本、原件与共享 + +EL-01旧枯枝170章取，EL-02当季走廊异常花序171章取；EL-03核心区同种对照与EL-04分流码头沉积归来后汇同189章核对，各记采期、采集者、保存处理。旧枝不能冒充同季对照，术式保存不能当从未改变。几类相关变化只支持林外继续求证，不提前揭示神、深渊或同源管理体系。 + +原巡林记录沿露槿队的任务保管链交接，177章卢西安暂带，181章转交第一批抬运者，185—187章归还当地。缺页留缺，回忆另写；未取回北岸器具不凭记忆造数。 + +190章数次核议后，获准流转的有限当前副本与未获准的原卷、敏感路线、种源和人名分开。伊瑟拉坚持外族联合调查，按处置失去祖木记忆库访问三十年与继承母亲职位资格。长老认可搜救，不因救人处罚；门禁不包括断绝亲族、族属或禁止离林。具体起日未在正文展示，按文书日期连续算，不写成到906年元日自动全部复职。 + +190章精修将第三次核议完整展开：父亲提出留林一季、由议会代转问题以保留现有资格的方案；伊瑟拉因需要亲自追问与联合判断拒绝。父亲尝试保留她核对旧资料的机会，最终未能改变处置，主持身份不等于可独断。191章父亲提供需继续核问的旧商路去向，192章三人据此与既有寻伴方向、病例路径共同选择北行，在分流码头住一晚后乘船离开；这张去向单不包含祖木库或敏感种源路线。 + +关联：[本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巡林人物](../01_角色卡/第八卷巡林人物.md)、[既定试炼](../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diff --git a/02_世界设定/魔族食物与粮食来源.md b/02_世界设定/魔族食物与粮食来源.md index 79c7de9..634b299 100644 --- a/02_世界设定/魔族食物与粮食来源.md +++ b/02_世界设定/魔族食物与粮食来源.md @@ -48,3 +48,15 @@ 首季总干粮1200千克，扣清选保管损耗240、留种160，可分食用800；购粮、魔兽肉和蔬菜另计。首季未回本，也未使大陆自给，但实际收获及可继续耕种的道路足以成为第一季的情感胜利。长期“不用饿肚子”靠本地产粮、可靠中转与共同生活逐步实现。 技术事实见[幕纹石与隔魔农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教会控制方式见[教会与神权](./教会与神权.md)。 + +## 第六卷已经写出的冬粮实例 + +2026-11-01：116章新购粮迟4日到齿轮驿，连续加工仍受磨坊负荷限制；126章一批矿货重验牵动中转粮放行，中转商另谈停留费，冻雨又增加延误。教会早知最终买家，未改成发现魔族便全面零贸易。127—128章一部分粮经更贵分段运输先到，王庭、铜炉与商人承担商定的不同费用，不能宣布全部缺口消失。 + +家庭粮、客商暂存和公用粮分开，自愿借换保留归还条件；拒绝出借的家庭仍有原已约好的份额。饭食可调整魔兽肉、本地菜与谷粮，但各有成本和适应过程。四组80平方米苗床未供熟粮，136章春试预算也不得以尚未发生的产出抵掉既定购粮。 + +## 第七卷已经写出的首收 + +2026-11-01：四块各3000平方米的试田经过雨损改种，秋天两块燕麦、两块荞麦先后成熟。总干粮1200千克在脱粒干燥后、清选前计；剔除240千克损耗，可用960，留种160，可分食用800。试磨食用、先分、158章共同饭与各家带走在800内只计一次，肉菜及另购粮另算。 + +800千克给参与家庭带来实物补充，首季未回本，也不足全驿全年；新粮进锅后原定购粮仍走，不因外传“已经不用买粮”便取消真实供应。159章维奥拉认定希望，161—163章首先扩的是有限仓站合作，不是全国自给。详见[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 diff --git a/03_故事大纲/README.md b/03_故事大纲/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ca0bb --- /dev/null +++ b/03_故事大纲/README.md @@ -0,0 +1,28 @@ +# 故事大纲阅读入口 + +> 2026-11-01更新。小说正文已到总192章，前八卷完整初稿；第9—23卷仍按各自开发层级推进。 + +第一次通读从[全书大纲总览](./全书大纲_整理版.md)开始。以下文件各负责一个层面，不互相复制整篇内容。 + +| 阅读顺序 | 文件 | 负责什么 | +|---:|---|---| +| 1 | [主旨与完整梗概](./故事总纲_V02_炉火与新世界.md) | 故事要走向哪里、人物为何共同建设 | +| 2 | [二十三卷结构大纲](./分卷大纲.md) | 每卷目标、中点、危机、高潮及不可逆变化 | +| 3 | [主线总年表](./主线总年表.md) | 年份、年龄、卷序和双线先后 | +| 4 | [双主线与角色成长](./双主线与角色成长.md) | 埃利安、卢西安和维奥拉的愿望与成长 | +| 5 | [分卷冲突差异与情感线](./分卷冲突差异与情感线.md) | 各卷独有过程，避免重复同一种事故和检讨 | +| 6 | [关键事件链](./关键事件链.md) | 跨卷因果与伏笔回收 | + +## 需要写到具体情节时 + +- [前期因果链V03](./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前史至越境的细因果。 +- [落脚与魔王结缘补充](./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有酬留用、六周相处与引荐。 +- [寻伴、精灵与矮人试炼](./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勇者线事件详案。 +- [小说卷纲目录](../05_小说创作/01_卷纲/README.md) → [章节纲目录](../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README.md) → [正文入口](../05_小说创作/README.md)。 +- [动画改编目录](../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README.md)：独立的12集选材和分场顺序。 + +## 现行、历史与兼容入口 + +本目录的总纲和事件详案均为现行工作文件；V02/V03分别代表其修订脉络。旧称[“从受庇护者到越境者”](./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庇护者到越境者.md)只跳转到“女神祝福”现行页，不是另一份设定。 + +历史母稿见[参考与归档](../99_参考与归档/README.md)，动画旧季纲见[改编历史目录](../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99_归档/README.md)。细节有冲突时先核[Story Bible](../story-bible.md)已定决策，再核相应角色、世界和年代源文件；本导航不另创设定。 diff --git a/03_故事大纲/主线总年表.md b/03_故事大纲/主线总年表.md index 943f7bf..248219f 100644 --- a/03_故事大纲/主线总年表.md +++ b/03_故事大纲/主线总年表.md @@ -13,10 +13,10 @@ | -5 | 869 | 前史 | 14 | 13 | 泉堂已有多年存粮、炉灶、菜园及算学成果，男主受基层认可，尚无正式冲突 | | -4 | 870 | 1起 | 15 | 14 | 春季勇者认证后与13岁艾达受监督寻伴，推迟接纳男主；随后农业方法开始向外传播 | | -3 | 871 | 1 | 16 | 15 | 第二农事季，收费与许可争议升级；深秋仓塌、冬季冻结与破锁分粮 | -| -2 | 872 | 1末、2、3起 | 17 | 16 | 初春卷一收束；春夏黑腹热、秋季塞维林调查与方法收编；勇者仍在受训 | -| -1 | 873 | 3末、4起 | 18 | 17 | 春季神判与身份担保撤销，男主离乡后谋生失败；勇者开始自主巡行，不再初遇男主 | +| -2 | 872 | 1末、2、3起 | 17 | 16 | 初春卷一收束；春夏黑腹热，夏末塞维林调查并暂停三项资格，秋季继续复核与方法收编；勇者仍在受训 | +| -1 | 873 | 3末、4起 | 18 | 17 | 春季宗教法庭派员借厅审理与神判，数周后大主教复核、身份担保撤销；男主离乡后谋生失败；勇者开始自主巡行，仅收冬季询查摘要，不再初遇男主 | | 0 | 874 | 4末、5—6 | 19 | 18 | 男主边境讨食、洛恩牵线；秋季祝福挡击、卡莎救援并自愿越境；工匠活获托克留用，约六周相处中重试幕片小样，晚秋引荐维奥拉，冬季筹建苗床 | -| +1 | 875 | 7 | 20 | 19 | 隔魔试田四块共12000平方米；春苗受损、补种，首收可分食用800千克，仍需购粮和魔兽肉；魔王认定男主是唯一的救赎之光；跨领粮运及十八个月有限代行授权成立 | +| +1 | 875 | 6末、7 | 20 | 19 | 隔魔试田四块共12000平方米；春苗受损、补种，首收可分食用800千克，仍需购粮和魔兽肉；魔王认定男主是唯一的救赎之光；跨领粮运及十八个月有限代行授权成立 | | +2 | 876 | 8 | 21 | 20 | 卢西安与伙伴救回失联巡林队，理解失控守林兽；伊瑟拉自主同行调查 | | +3 | 877 | 9 | 22 | 21 | 原有学徒培养升格为工程学校，水泵复制受材料差异阻碍，师生完成适地改造 | | +4 | 878 | 10 | 23 | 22 | 卢西安在山城反复打铁，以毅力获杜兰认可；旧盾夜谈后杜兰交接工坊、同行巡炉调查 | @@ -38,7 +38,7 @@ - 埃利安／卢西安／艾达出生于855／856／857年。870年首次寻伴为15／14／13岁，安排在三人当年生日后；卢西安和艾达由成人陪同，不是独立远征或独立主持医疗。 - 870年春寻伴发生在正式农业利益争议之前；外传试验持续870—871两个农事季。 - 873年身份剥夺后经历求职、欠薪、卖工具、伤病和流动，至874年讨食，不是宣判当天突然成为乞丐。 -- 旧版869年仓塌、870年疫情、871年审判及873年街头初遇已被本表替代；章纲、开篇四篇与第一季开发稿已完成V03迁移。旧正文归档、旧脚本标历史，图片仍为待审候选。 +- 旧版869年仓塌、870年疫情、871年审判及873年街头初遇已被本表替代；小说前八卷192章及章节执行纲按本年表推进，影像保持现行选择性改编。第四卷收于874初秋接受中立站同行；第五卷写出发第35日越界、休养4日、转路3日及齿轮驿约六周，晚秋同意引荐，第六卷113章正式会面，四组80平方米苗床跨冬，129章二月20岁，136章早春只定有限试田，第七卷137—164章已完成四田、雨损补种、首收与有限授权，164章仍在875晚秋，第八卷165—192章完成876春至初夏森林篇，卢西安20、艾达19、伊瑟拉682岁，三人救回5名巡林者、伊瑟拉为资料联合求证承担30年库权禁入与继承资格代价。第九卷193章回877建设线。旧正文归档、旧脚本标历史，图片仍为待审候选。 ## 技术发展下限 diff --git a/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 b/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5723d5 --- /dev/null +++ b/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 @@ -0,0 +1,127 @@ +# 《寂静诸神：炉火》全书大纲总览 + +> 2026-11-05更新｜现行阅读总览。前八卷已有初稿，本轮精修第2—3、142—159、170、176—192章，见[修订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六段主线、卷序和年代不变，详细事件仍回到对应总纲、分卷纲与执行纲维护。 + +## 一、故事核心 + +埃利安前世是一名化工厂操作工，业余训练人工智能，善良而多学不精。死亡之际，他与女神建立无言连接，带着祝福转生，却始终没有魔法回路。灰石坡获救、泉堂收养和童年的日常贡献，让他先有了一个具体的家。 + +他原本只想让熟人吃得好一点、住得稳一点。农业外传、疫病救治与民间传授接连触及教会的收入、解释权和资格管理，最终使他失去身份担保。谋生逐渐失败之后，他得到旧识粮商与商队的有限帮助，自愿越境，靠手艺在魔族聚落重新落脚。 + +从修复旧磨坊到越冬、试种、学校、工坊与跨族道路，埃利安与维奥拉及本地伙伴共同建设值得留下的生活。勇者卢西安则沿另一条路认识世界，逐渐从保护传说中的人类，走向保护眼前具体的人。两条路在880年再次相交，最终与各族一起面对深渊。 + +全书回答的是：人们能否一起建起家园，并守住选择怎样生活的机会。埃利安没有万能知识，维奥拉保有自己的事业与判断，勇者也有无法由建设替代的责任；最后的成果落到普通人的生活。 + +## 二、全书六段主线 + +| 阶段 | 卷次 | 主要过程 | 不可逆变化 | +|---|---|---|---| +| 有家、失去身份 | 1—4 | 泉堂成果与寻伴误判；农业、疫病、传授三次冲突；离乡后谋生失败 | 善意与实用能力无法独自保住社会资格，埃利安必须走出熟人网络 | +| 再次选择留下 | 5—7 | 商队救援、自愿越境、有酬落脚；六周相处后引荐魔王；越冬与春耕 | 875年有限首收兑现共同劳动，建立可继续扩展的希望 | +| 两条路逐渐相接 | 8—13 | 森林和山城旅途；学校、工厂、贸易；双主角重逢与三方密约 | 建设网络与跨族认识形成有限合作，也带来新的利益与控制 | +| 繁荣与信念受考验 | 14—19 | 勇者拒绝圣战、失去称号；深渊调查、联合远征、女神真相及其争夺 | 知道真相不能自动阻止战争，既有联盟和合作受到冲击 | +| 重新组织共同承担 | 20—22 | 修复伙伴关系、重启供给与道路、协调迁徙和节点、联合修复深渊 | 各族以实际投入完成有限修复，任何一方都不能独占胜利 | +| 重建与各自选择 | 23及尾声 | 家园重建、有人留下也有人远行；902年回到旧磨坊旁的餐桌 | 家乡继续生长，伙伴不必照着同一张人生蓝图生活 | + +## 三、二十三卷顺序与当前进度 + +年代以[主线总年表](./主线总年表.md)为准；具体转折见[二十三卷结构大纲](./分卷大纲.md)。前八卷已经写出完整小说正文初稿，后续已有动画对白稿也不等于小说正文完成。 + +| 卷 | 卷名 | 年代 | 本卷要完成的事 | 当前小说状态 | +|---:|---|---|---|---| +| 1 | 边境教堂 | 870春—872初春 | 两个农事季、冬粮危机、姐弟留下与共账 | 总1—24章完整初稿，另有序章 | +| 2 | 黑腹热 | 872春—夏末 | 查水与照护、转运损失、分区、逐步缓解和资格暂停 | 总25—48章完整初稿 | +| 3 | 无神罚的异端 | 872秋—873春 | 收编条件与民间抄本冲突，神判无罚仍失身份担保 | 总49—68章完整初稿，独立卷纲/章纲与EP05对照齐备 | +| 4 | 无证人的长路 | 873春末—874初秋 | 短工与水车安顿希望、欠薪、卖工具与腕伤，洛恩介绍中立站同行 | 总69—88章20章完整初稿，独立卷纲与章纲齐备 | +| 5 | 越过边境 | 874初秋—晚秋 | 自愿越境、有酬试工、六周相处与引荐同意 | 总89—112章24章完整初稿，独立卷纲与章纲齐备 | +| 6 | 紫发魔王 | 874晚秋—875早春 | 有限合作、购粮修屋、80平方米苗床跨冬、春前返工与试田约定 | 总113—136章24章完整初稿，卷纲与章纲齐备 | +| 7 | 第一片新田 | 875早春—晚秋 | 四田、急单失误、雨损改种与有限首收、后段18个月授权 | 总137—164章28章完整初稿，卷纲／章纲／粮账齐备 | +| 8 | 森林的病季 | 876春—初夏 | 救回巡林队、理解守林兽，伊瑟拉为联合求证承担代价、自主同行 | 总165—192章28章完整初稿，卷纲／章纲／救援事实齐备 | +| 9 | 学校与失败样机 | 877 | 水泵复制失败后适地改造，师徒面对职业竞争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10 | 巡炉 | 878 | 持续打铁、旧盾夜谈与查访，杜兰交接工坊同行 | 分卷纲与试炼详案已有，正文待写 | +| 11 | 成套工厂 | 879 | 民用与军需争产能，分摊损失保住春耕交付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12 | 第二次相遇 | 880 | 双主角在救援中交换有限信任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13 | 三方密约 | 881 | 秘密信息合作形成，又遭泄密与王权审查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14 | 被剥离的勇者 | 882 | 卢西安拒绝屠杀，救人并失去社会认证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15 | 世界勇者 | 882 | 在报复循环中促成俘虏交换，拒绝新偶像式圣战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16 | 深渊的回声 | 883 | 调查同源异常，面对虫族迁徙与停火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17 | 向下远征 | 884 | 以无回路者、勇者印记与各族专长互补进入深层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18 | 坠落者 | 884 | 确认女神真相，放弃私人诱惑并带有限方案返回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19 | 真相战争 | 885 | 争夺真相解释，档案馆遇袭与教会分裂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20 | 繁荣的另一面 | 885 | 重谈工资、住处与收益，恢复合作和供给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21 | 通往明天的道路 | 886 | 落实土地、通行、费用与迁徙安排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22 | 众人的炉火 | 886 | 地表接应与深层行动合流，各文明共同有限修复 | 分卷纲已有，正文待写 | +| 23 | 炉火之后 | 887；尾声902 | 重建、远行与团聚，接受伙伴不同的选择 | 分卷纲及尾声设计已有，正文待写 | + +第5—7卷的“每卷8个单元”是关键执行单元，不是锁定各卷最终只有8章；第3卷总49—68章、第4卷总69—88章均为20章，第5卷总89—112章、第6卷总113—136章均为24章，第7卷总137—164章、第8卷总165—192章均为28章；后续各卷仍按故事需要定章数，不机械套用24章。 + +## 四、已经写出的前192章怎样推进 + +| 正文章号 | 内容与转折 | 对应执行纲 | +|---|---|---| +| 序章00 | 死亡连接、先收养后共鸣与初报 | 第一卷执行纲 | +| 1—3 | 早有贡献的泉堂生活，贤者指认与留堂误判 | 第一卷1—3 | +| 4—9 | 低田与邻户权益、第一季试种成败、留种和炉边教学 | 第一卷4—9 | +| 10—12 | 第二次播种、许可收费、地被收回，生活改善仍真实存在 | 第一卷10—12 | +| 13—18 | 仓塌救人、南六列初点、撤并风险、匿名救济与公开失误 | 第一卷13—18 | +| 19—24 | 雪阻、破锁送粮、姐弟留下、共账与春水 | 第一卷19—24 | +| 25—30 | 病例问询、断沟、停池、替代供水、主动换班与邻村反证 | 第二卷1—6 | +| 31—36 | 瓶水路线互核、集中安置诱惑、未核实接收与途中死亡 | 第二卷7—12 | +| 37—42 | 具体责任、分区与供水、正式处置旧水、逐步缓解及家属善后 | 第二卷13—18 | +| 43—48 | 同期副本异地留存、日常恢复、夏末调查及三项资格暂停 | 第二卷19—24 | +| 49—53 | 收编希望、真实错抄、各地改图与个人待遇诱惑 | 第三卷1—5 | +| 54—58 | 统一责任的来处、传授者选择、互核、父亲回执与拒签 | 第三卷6—10 | +| 59—63 | 生日、借厅并案、遗孀与传授者陈述、未见神罚 | 第三卷11—15 | +| 64—68 | 数周复核后处分、公私物交接、付清却不能延续的工作、各自选择与离乡 | 第三卷16—20 | +| 69—73 | 沿路日工、长期雇佣担保、大城引水桥与魔具值班限制 | 第四卷1—5 | +| 74—78 | 家信转递、水车专业协作、短暂安顿、修复有效却遭拖欠 | 第四卷6—10 | +| 79—83 | 不实结清拒签、调解与见证范围、卖工具、冬市、腕伤与洗布轻工 | 第四卷11—15 | +| 84—88 | 十九岁、继续问工、夏末讨食、洛恩认出、初秋接受中立站同行 | 第四卷16—20 | +| 89—94 | 同行做工与照护，货证查验转身份追查，越权袭击、伤与货损后自愿选择北路 | 第五卷1—6 | +| 95—100 | 四周以上绕行、越界登记、夜蔷薇领暂住，再到铜炉领齿轮驿有酬试工 | 第五卷7—12 | +| 101—106 | 托克辨识祝福、暖身误判与道歉、有偿修炉、共同修磨坊及余料再认识 | 第五卷13—18 | +| 107—112 | 限额三槽对照、失败返工与有限幼苗，完整记名，六周末同意引荐 | 第五卷19—24 | +| 113—118 | 正式初见、私下辨识祝福、一季合作、购粮和原屋主租修，两家住进屋 | 第六卷1—6 | +| 119—124 | 饭棚费用分歧、预算让步、苗床分批、轮班与雪，家信回到日常 | 第六卷7—12 | +| 125—130 | 木鸟与集市、冬粮延误、跨地调车分歧、20岁生日和四组苗床总结 | 第六卷13—18 | +| 131—136 | 长框失败、黛拉改承托、小批复核、土地和留种协商，有限试田约定 | 第六卷19—24 | +| 137—143 | 前两块到后两块，外单九日期，挪工与未完支沟在雨中显出后果 | 第七卷1—7 | +| 144—150 | 低田受损、买家退赔、修渠落实、两块荞麦补种与地租及维护 | 第七卷8—14 | +| 151—157 | 持续相处、夏信、按成熟收两种粮，清选留种与800千克可食分配 | 第七卷15—21 | +| 158—160 | 共同吃饭，维奥拉认定救赎之光，各户仍有来年去留选择 | 第七卷22—24 | +| 161—164 | 商路请求、八席条件入同文后的三项有限授权，回齿轮驿日常 | 第七卷25—28 | +| 165—171 | 艾达绕行十二日、边界生活、寻伴需同意、真实搜救与断桥地理 | 第八卷1—7 | +| 172—178 | 首次自卫、观察亮变、桥下五人、原件与转运次序及失败后备 | 第八卷8—14 | +| 179—185 | 侧道清枝、呼唤牵制、回身救人右肩甲碎、短停撤离与接应 | 第八卷15—21 | +| 186—192 | 无战利品归来、照护与样本、30年库权与继承代价、亲族告别和自主同行 | 第八卷22—28 | + +详读：[第一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一卷_边境教堂卷纲.md)／[24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一卷_章节大纲.md)，[第二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二卷_黑腹热卷纲.md)／[24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章节大纲.md)。第三卷见[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卷纲.md)／[20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第四卷见[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卷纲.md)／[20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章节大纲.md)；第五卷见[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24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第六卷见[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24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第七卷见[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28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章节大纲.md)／[粮账边界](../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第八卷见[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28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救援事实](../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正文见[前八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 + +## 五、小说与第一季12集的对应 + +小说按卷序展开；动画选择性改编前七卷男主事件，并穿插第8、10卷勇者事件。男主线到875首收，勇者线到878矮人同行，跨线必须标年。 + +| 集 | 集名 | 男主/建设线选材 | 勇者线与改编位置 | +|---:|---|---|---| +| 1 | 留给你的那一碗 | 序章、卷一开篇及寻伴 | 大圣堂报到、授装和870寻伴 | +| 2 | 泥里的答案 | 卷一两个农事季与仓塌入口 | 870—871受监督护送与普通人生计 | +| 3 | 同一张桌子 | 卷一冬粮、姐弟留下与初春收束 | 871冬同一次伤员交接 | +| 4 | 泉水往下流 | 卷二疫情、转运损失、分区和夏末停权 | 872受训旅途，仅使用早期简易图卡 | +| 5 | 无神罚 | 卷三收编、审判与离乡 | 873自主巡行与冬季询查摘要；尚未获最终判决 | +| 6 | 陆桥另一边 | 卷四谋生失败、卷五越境段 | 873—875中转粮与魔石交易 | +| 7 | 不熟悉的面孔 | 卷五有酬落脚与初步相处 | 876精灵篇开始 | +| 8 | 它在守着什么 | 卷五磨坊、小槽及材料限制 | 876发现守林兽仍在守护 | +| 9 | 愿意留下，愿意同行 | 卷五至六引荐、居留与有限合作 | 876救援、资料代价与精灵同行 | +| 10 | 炉火旁的陌生人 | 卷六越冬与苗床 | 876—878北行、矮人工坊与拒绝同行 | +| 11 | 明天还会来 | 卷七春耕受损和补救 | 878打铁、照护、持续返回与旧盾入口 | +| 12 | 土地给出的那一碗 | 卷七875年有限首收与共同餐桌 | 先收878矮人同行，再回875，之后不再反切 | + +执行以[第一季12集纲](../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和[各集分场入口](../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README.md)为准。第一季208物理场，EP02—12为183场、151来源单元、1217条可录台词；都是现行初稿，单集24分钟尚待试读和动作计时。 + +## 六、使用顺序与尚待展开的地方 + +先看本总览掌握卷序，再看[主旨总纲](./故事总纲_V02_炉火与新世界.md)、[分卷转折](./分卷大纲.md)和[年代](./主线总年表.md)；真正写作时进入卷纲、章节纲和相应人物/世界设定。动画进入系列圣经、分集纲、分场设计、完整剧本；场号与台词ID以对应源稿为准。 + +下一项小说工作是第九卷《学校与失败样机》总193章，877年建设线的学徒、师傅、普通孩子与职业竞争。第八卷28章已完成，五名巡林者和记录带回，兽仍需照护，伊瑟拉有代价地选择同行；不是全林痊愈或女神真相揭露。第五至八卷新细化尚未回写影像源稿，原首季双年终点与跨领授权后置不变；已写八卷待整卷文学精修。 + +V02主旨、V03前期因果、V05动画是不同文档的修订编号；现行EP02—12剧本仍叫V01。判断是否有效看对应入口的状态，不凭文件名里最大的数字判断。 diff --git a/03_故事大纲/关键事件链.md b/03_故事大纲/关键事件链.md index fd69c9d..b0c1e43 100644 --- a/03_故事大纲/关键事件链.md +++ b/03_故事大纲/关键事件链.md @@ -14,7 +14,7 @@ 2. 10—14岁已参与存粮、炉灶、菜园和实用教学；868年与修具师分离幕纹石得到幕片，869年留下共同署名简记。成果归入教堂声望，不需用隐藏记忆解释后来的能力；这时没有成熟农用装置。 3. 870年春，勇者已与艾达组队，由成人陪同寻找女神选定的同伴。寻伴仪准确识别贤者之席，勇者却因无魔法、无怪力而接受“留堂待觉醒”的错误解释。 4. 此后男主应佃农请求跨村帮助，870—871农业成果逐渐脱离教堂收费渠道，引发地方许可与资助冲突；871年冬仓粮争议加剧。 -5. 872年黑腹热使他与基层护理者违令处理下游污染分水点，动摇部分神官的解释权；公开活动资格被暂停。 +5. 872年黑腹热经实际饮用史、瓶水路线和照护记录互核；他未核实接收值守、催促转运的失误留下死亡后果。基层护理者违令分区，神术和普通照护共同有效，匿名副本同期异地留存；夏末塞维林调查，暂停其协助诊疗、公开授课和部分典籍查阅。 6. 872秋—873春，大圣堂提出收编方法、收回民间抄本并追究未经许可的传授者；男主拒绝用他们的沉默换待遇。 7. 873年神判无罚且祝福仍在，教会不能收走女神眷顾，转而撤销可控的身份、资助和雇佣担保。 8. 求职、欠薪、卖工具和伤病相继发生；仍有零碎帮助，但无法形成稳定生计，至874年边境讨食。 diff --git a/03_故事大纲/分卷大纲.md b/03_故事大纲/分卷大纲.md index de77b35..7e4fb00 100644 --- a/03_故事大纲/分卷大纲.md +++ b/03_故事大纲/分卷大纲.md @@ -1,5 +1,7 @@ # 二十三卷结构大纲 +> 2026-11-01正文进度：前八卷完成短章初稿，总1—192章及独立序章。第八卷《森林的病季》165—192章28篇，876春至初夏的真实巡林搜救、理解守林兽与伊瑟拉自主同行，见[第八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第九卷193章起回877建设线。下表仍负责全书结构，不将后续规划视为已写正文。 + > 动画第一季V05改编边界（2026-09-29）：男主线EP1—3取卷一、EP4卷二、EP5卷三、EP6卷四及卷五越境、EP7—8卷五落脚、EP9—10卷六、EP11—12卷七首收；勇者线跨年，EP7—9穿插卷八精灵试炼、EP10—12穿插北行与卷十矮人入队。男主止于875，勇者止于878；不改变小说年代与卷序，不提前展示男主卷九等后续建设。跨领授权、880重逢与882拒绝圣战留后续季。具体交织见现行动画12集V05纲。 > 2026-09-29前史补订：序章写前世死亡时与女神连接、855年灰石坡收养、泉堂神像共鸣及初报；卷一第2章以档案补教区复核和大圣堂回函。共鸣确认已有祝福，男主原本善良，女神通常不回应。各卷主线年代与结局不变。 @@ -9,8 +11,8 @@ | 卷 | 卷名 | 主角目标与主要对手 | 中点转折 | 危机与高潮 | 不可逆变化／卷尾钩子 | |---:|---|---|---|---|---| | 1 | 边境教堂 | 已有堂区成果的埃利安想让熟悉的人过好生活；寻伴后受佃农邀请对外帮助，收费与旧救济债形成阻力 | 两个农事季成果扩散，勇者此前却把这些看作庄园事务；地方限制资助与试验使用权 | 871年仓塌暴露缺粮、公开数字触发冻结；暴雪中众人破锁分粮保住孩子与越冬生活 | 方法从教堂内走向村落，男主首次留下正式争议记录；872年初春收束 | -| 2 | 黑腹热 | 872年埃利安与阿黛尔要救治病人、查明水源问题；圣泉收入、神圣解释与公众恐慌构成阻力 | 暂停下游污染石池取水后病例逐步下降，证明神术与普通照护须合作 | 病人增加迫使他们违令改变分水和照护安排，救人仍有损失，不用一次神迹消除代价 | 协助诊疗、公开授课及典籍查阅资格受限；塞维林带着旧报告与新病例抵达 | -| 3 | 无神罚的异端 | 教会愿收编方法，却要求收回民间抄本、追究普通传授者；男主不愿牺牲帮助过自己的人 | 恢复待遇的机会出现，代价是替限制他人背书；他拒绝 | 873年春并案审理，神判无罚、少数辨识者确认祝福仍在；塞维林不伪造神意却撤销身份与担保 | 马提亚斯撤职，阿黛尔保留副本；男主活着离乡，失去稳定谋生条件 | +| 2 | 黑腹热 | 872年埃利安与阿黛尔要查明水源并接续照护；圣泉收入、神圣解释、公众恐慌与人手短缺构成阻力 | 邻村井水反证促成瓶水查访；埃利安推动集中转运，却未核实接收值守，欧伦途中恶化死亡 | 承认具体责任后继续照护；主教集中祷告令与诊疗冲突，阿黛尔分区、神父共同担责，供水与神术合作，旧水和相关容器退出分发 | 病例经过时间逐步减少；匿名副本同期异地留存，夏末塞维林核查旧报告与新病例，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及部分典籍查阅 | +| 3 | 无神罚的异端 | 教会愿收编方法，却要求收回民间抄本、追究普通传授者；男主不愿牺牲帮助过自己的人 | 恢复待遇的机会出现，代价是替限制他人背书；他拒绝 | 873年春宗教法庭派员借厅并案审理；遗孀与传授者各自陈述，神判未见降罚，少数辨识者确认祝福仍在；数周后大主教复核再执行身份与担保处分 | 马提亚斯因接令后仍提供场所、拒绝完全执行限制而撤职；阿黛尔留镇保留此前核对的匿名副本，男主带有限工具和路粮离乡 | | 4 | 无证人的长路 | 埃利安寻找工作与住处；雇佣风险、拖欠工资、工具流失和伤病逐步耗尽余地 | 一次修好水车似乎带来生计，却被拒付报酬；熟人零碎帮助不能变成长期担保 | 他在边境货栈讨食，被曾见过其贡献的粮商洛恩认出，接受杂工机会 | 洛恩介绍夜蔷薇商队，他先同意走到中立商站；勇者首次会面不再放在本卷 | | 5 | 越过边境 | 与商队同行后被清查；祝福挡击、卡莎救援后自愿越境 | 靠工匠活获托克留用，再被发现祝福；看到幕纹余料与败苗，联系868年旧经验 | 约六周共同生活让男主放下偏见、托克看到其平等待人与分享功劳；本地三名伙伴完成小槽对照，不宣称已能产粮 | 托克征得同意决定引荐，以相处为本、材料小样为补充；不是发明一出立即封官 | | 6 | 紫发魔王 | 874晚秋引荐，魔王看见祝福和有限小样，先讨论聚落与越冬 | 她允许留下，保障有限购粮；试验需占用工坊，男主不拿越冬口粮赌农田 | 冬前运力不足，众人筹粮修屋；衬板开裂返工，由黛拉改进，诺尔调试供能，80平方米苗床跨冬观察 | 约定来年试田，幼苗只证明可能，不当粮食丰收；不立即授全国官职或认定救世者 | @@ -32,6 +34,13 @@ | 22 | 众人的炉火 | 联合队伍要阻止深渊进一步吞没故土；魔潮、资源不足与各族互疑同时逼近 | 女神短暂苏醒，能够协助修复，却无法替各族完成地表接应与安置 | 埃利安统筹地表建设网络，卢西安与伙伴守护深层通道，维奥拉保护迁徙和节点；各族兑现投入后才完成有限修复 | 女神保有人格与有限维护能力；深渊逐步稳定，受损家园仍需多年重建 | | 23 | 炉火之后 | 居民与归乡者要重建生活；缺钱、去留分歧和新旧行业竞争仍存在 | 埃利安以为人人都会留下扩建，有人却选择远行求学、回乡或开自己的店 | 他帮助伙伴实现不同选择，接受故乡不必长成自己的唯一蓝图；一场跨族集市在修复后的道路边举办 | 城镇继续生长，英雄不再承担所有答案；902年尾声落在旧磨坊、街市与团聚的餐桌 | +## 当前执行状态 + +- 第一卷总1—24章、第二卷总25—48章均有完整初稿；序章独立。 +- 第三卷总49—68章、第四卷总69—88章各20章已有完整初稿、独立卷纲和章节纲；第五卷从总89章起。第四卷截止874初秋接受中立站同行，不提前越境。 +- 第5—7卷共24个关键执行单元、勇者精灵/矮人详案已具备；其余卷以本结构表为总设计，小说正文均未写。 +- 本表第二、三卷转折已回填完卷正文；872夏末限权、秋冬收编谈判、873春审理及数周复核后处分依次发生。 + ## 尾声 圣约历902年，齿轮驿的旧磨坊仍在运转，旁边已经是跨族商队停留的街市。一个孩子为远行求学打包行李，旧日学徒带着家人回来吃饭，卢西安的来信在桌边被读到一半就有人插话。埃利安从工坊被叫回来，放下工具，坐进为他留出的座位。 diff --git a/03_故事大纲/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 b/03_故事大纲/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 index 229950b..94dbed1 100644 --- a/03_故事大纲/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 +++ b/03_故事大纲/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 @@ -52,7 +52,7 @@ 暂停分水影响朝圣收入，也要求神官承认当前解释有误。随着病人增加，埃利安与支持他的基层神职人员先改变取水、照护安排，普通人也参与救人。治疗神术仍有作用，不能把专业治疗师写成骗子。 -事态从地方收入争议升级为神圣解释与公开违令：教区暂停其协助诊疗、公开授课及部分典籍查阅资格，派塞维林调查。他开始明白不只是某个坏管事的问题。 +事态从地方收入争议升级为神圣解释与公开违令：872年夏末塞维林携旧报告与新病例抵镇调查，暂停其协助诊疗、公开授课及部分典籍查阅资格；秋季继续复核与方法收编。他开始明白不只是某个坏管事的问题。 ### 事件三：方法收编与普通人的传授，872秋—873春 diff --git a/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b/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index 34da0f9..c677a5a 100644 --- a/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 b/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 -1,5 +1,7 @@ # 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 +> 2026-11-01小说进展：精灵试炼已展开为第八卷总165—192章28篇短章初稿，见[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与[章纲](../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艾达绕行十二日、五名巡林者生还、右肩甲受损、兽仍需照护和伊瑟拉自主同行均已写；矮人878年试炼仍待对应第十卷正文。本详案继续作为事实依据，不替代小说或自动改写既有影像稿。 + > 2026-09-29作者确认版。第八卷、第十卷及相关角色卡的事件依据；这是设定与事件执行纲，不是已完成正文。替代第八卷以开放病林水路为高潮、第十卷以两次矿难及救囚工促成入队的旧方案。 ## 一、路线与成长尺度 diff --git a/03_故事大纲/故事总纲_V02_炉火与新世界.md b/03_故事大纲/故事总纲_V02_炉火与新世界.md index 8307451..5d4313d 100644 --- a/03_故事大纲/故事总纲_V02_炉火与新世界.md +++ b/03_故事大纲/故事总纲_V02_炉火与新世界.md @@ -2,7 +2,7 @@ > 2026-09-29动画范围补订：第一季V05男主线选择性改编至875年魔族试田首收，勇者／艾达线跨年到876精灵同行、878矮人入队，魔王和底层生活穿插其中；跨线标年，EP12先收878勇者线、再回875餐桌。魔族进口粮全部经过中转；教会知道去向、因需要魔石而默许，同时掌握通行和放行条件。粮食自种的希望由此同时具有生活和自主选择的意义。小说二十三卷顺序与年代不变。 -> V02家园主旨保留；2026-09-28已同步V03前期因果。前史至越境以[前期因果链V03](./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为详案。本文与同步修订的分卷大纲为当前主线基准；旧母稿和标为V01的正文、剧本保留历史，不再反向决定主题。化工厂爆炸只承担转生契机，不承担全书制度寓言。 +> V02家园主旨保留；2026-09-28已同步V03前期因果。前史至越境以[前期因果链V03](./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为详案。本文与同步修订的分卷大纲为当前主线基准；旧母稿、已归档开篇和被替代的EP01早期剧本只供追溯，不再反向决定主题；EP02—12现行完整对白稿仍用V01命名，不能据版本数字将其一概视为旧稿。化工厂爆炸只承担转生契机，不承担全书制度寓言。 ## 一句话故事 @@ -70,4 +70,4 @@ 主角的愿望从住处到共同家园，有逐步扩大而非开局救世的过程；魔王因既有安置事业主动进入主线；反对力量拥有土地、货源、军队和信仰基础；技术突破须由本地专业者完成。建设线需要持续交付真实的生活改善，不能每次收获都立即被灾难抹去。政治与管理可以写，但只在改变人物处境时进入前景。 -本轮完成前提和长篇结构重写，不冒充完成逐章场景诊断。旧序章、第一卷章节纲、动画12集纲及第一集剧本仍需按本稿改写；具体迁移见项目待办。 +截至2026-10-30，独立序章、前三卷68章正文及对应执行纲已有初稿，第三卷为总49—68章、20章；第一季12集纲和完整对白稿已同步，EP05按第三卷完卷完善。第四卷从总69章起，后续小说正文、试读和生产锁稿仍待推进。阅读顺序见[全书大纲总览](./全书大纲_整理版.md)，具体状态见[项目待办](../00_项目总览/设定状态与待办.md)。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67681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README.md @@ -0,0 +1,19 @@ +# 小说卷纲目录 + +> 2026-10-30整理。卷纲负责本卷目标、主导冲突、转折、情感落点与卷尾变化。 + +| 卷 | 年代与章号 | 卷纲 | 当前状态 | +|---|---|---|---| +| 一：边境教堂 | 870春—872初春，总1—24章；序章另计 | [第一卷卷纲](./第一卷_边境教堂卷纲.md) | 24章正文完整初稿 | +| 二：黑腹热 | 872春—夏末，总25—48章 | [第二卷卷纲](./第二卷_黑腹热卷纲.md) | 24章正文完整初稿 | +| 三：无神罚的异端 | 872秋—873春，总49—68章 | [第三卷卷纲](./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卷纲.md) | 20章正文完整初稿 | +| 四：无证人的长路 | 873春末—874初秋，总69—88章 | [第四卷卷纲](./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卷纲.md) | 20章正文完整初稿 | +| 五：越过边境 | 874初秋—晚秋，总89—112章 | [第五卷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 | 24章正文完整初稿 | +| 六：紫发魔王 | 874晚秋—875早春，总113—136章 | [第六卷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 | 24章正文完整初稿 | +| 七：第一片新田 | 875早春—晚秋，总137—164章 | [第七卷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 | 28章正文完整初稿 | +| 八：森林的病季 | 876春—初夏，总165—192章 | [第八卷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 | 28章正文完整初稿 | +| 九至二十三 | 见[主年表](../../03_故事大纲/主线总年表.md) | 读[二十三卷大纲](../../03_故事大纲/分卷大纲.md)及相应详案 | 有规划，尚未写出小说正文 | + +第5—7卷另有[24个关键执行单元](../02_章节大纲/第五至七卷_落脚与春耕执行纲.md)，已分别展开为第五卷24章、第六卷24章、第七卷28章；5-01洛恩牵线已在第四卷尾兑现。关键单元不等于最终章数，第9—23卷正文仍待写。 + +继续进入[章节执行纲目录](../02_章节大纲/README.md)。全书阅读顺序见[大纲总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一卷_边境教堂卷纲.md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一卷_边境教堂卷纲.md index d86764b..5a30042 100644 ---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一卷_边境教堂卷纲.md +++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一卷_边境教堂卷纲.md @@ -6,7 +6,7 @@ - 主视角：埃利安，少量阿黛尔、罗德里克限制视角；序章收养与初报段短暂转马提亚斯，段落分隔后进入。 - 核心问题：当帮助熟人的办法走出教堂，他还能同时保住这些成果和自己的家吗？ - 情感落点：有用、被爱和有资格留下不是一回事。不能把勇者的轻视写成男主能力觉醒的开关。 -- 结构源：[前期因果链V03](../../03_故事大纲/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24章执行纲和新版开篇四篇已完成迁移，其余正文尚未完成。 +- 结构源：[前期因果链V03](../../03_故事大纲/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2026-10-30已按24章执行纲完成独立序章及本卷24章正文初稿，待整卷润色。 ## 序章：先有连接，后被发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eabac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 @@ -0,0 +1,48 @@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卷纲 + +> 2026-11-05｜总137—164章，28章完整初稿；142—159章已作重点精修，见[精修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875早春—晚秋，埃利安20岁。接136章约定次晨修渠，至首收、跨领有限授权后回齿轮驿。第八卷《森林的病季》从165章起，进入876年勇者线。 + +## 本卷问题与落点 + +埃利安想让春前约定真正变成粮食，也想用能卖的构件补回工坊投入。四块田分期铺设，前两块运行与观察后才开后两块。试点的改善使外地药圃商人格莫愿来订可换衬板，收益诱惑具体而合理；接单没有夺走诺尔的维护时段，却挪走同样会做木托、修沟的工友。已知的低田支沟被反复延后，临时挡撑不能替代疏通，暴雨使先开两块积水伤苗。 + +他承认错在自己作出的排期选择，不以“雨来得早”卸责，也不能凭道歉让工友、买家和农人恢复损失。瑟恩拒接未经众人同意的补救表，黛拉要求他亲自向买家解释。埃利安赴邻地两日，验收已做部分、缩单延期、退未做订金、按原约谈补偿；放弃本单自己的收益并拿部分积蓄投入修渠，其他人的工资不被挪用。各方另谈实际能付的人力与费用，未形成认错大会、私刑或新的灾难主线。 + +修复落实后，瑟恩决定受损两块改短季荞麦，另两块保燕麦。家庭留种始终保留，荞麦另购并核来源。夏天有地租、构件、日常饭食与各人的生活，伤苗没有因原谅便复活，信任也由逐日履约慢慢回来。维奥拉经过消息与实际路程再访，查看赔付与补种，并同埃利安建立更具体的伙伴关系；木鸟151章修好归还，按普通工价付。 + +秋季分两批收割、脱粒、干燥与清选，购粮仍续。固定后台粮账为总干粮1200千克、损耗240、可用960、留种160、可分食用800；试磨、先分、共同饭与家庭带走都记在同一份里，不将800再算一次。首季没回本，板的寿命只经历一个农事季，却已有真实的粮从这片地进入参与家庭的锅。 + +158章共同吃饭，159章维奥拉在留种屋明确说“埃利安，你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这是共同越冬、犯错与补救、各族合作和有限收获后，她亲自形成的信念，不是预言、女神认证或对所有本地劳动者的抹除。她仍有独立判断，愿承担下一段，并允许彼此继续争论；无恋爱、跪服或神力觉醒。 + +160章谈各自愿不愿再种，有人保留地、有人离开做冬工，方法不卖断给独家。粮商进一步请求共享仓站记录、计量和结算，161—163章经数周消息、商路旅行和既定秋会，取得十八个月三项有限代行授权。授权不是本卷情感高潮；164章回到住屋、田边、家信和下一季留位，收束在共同生活。 + +## 四段结构 + +1. **137—143，做成一点以后想接住更多**：清渠、下种与出苗；外地问价成订货，确认后两块，九日交期挪走修渠人手，细雨变持续雨。 +2. **144—150，后果与各自决定**：两块低田受损、未受重损两块保留；瑟恩不立即原谅；买家权利、工资、修渠和荞麦补种逐项落实，地租仍需另谈。 +3. **151—160，等待与真正吃到**：木鸟、维护、家信与收割准备；燕麦与荞麦陆续成熟，留种分食，魔王认定希望，各人决定来年去留。 +4. **161—164，允许一条路变远，也记得回来**：有限粮运合作，八席表决与授权，回程重新承担日常，下一季仍有座位。 + +## 地、粮与时间锚点 + +- 四田各3000平方米、合12000平方米，正文用尺绳、田块和粮袋，数字后台见[本卷粮账](../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与旧四组80平方米苗床分开，苗床和原小试不被充作第五块生产田或再计首收。 +- 前两块较低且近来水，受损后改荞麦；后两块较高，原有另一段通畅去水，燕麦主体保住。不是地势与排水适宜度完全相同而神秘只坏一半。 +- 137章早春接136次晨；139章三月将尽；140章春季议价；141章五月初后两块陆续播；142—147春末接单、雨与退赔；148近夏初补种；149六月过半，151六月再访，152盛夏；153夏末前家信；154—159秋收，156九月荞麦陆续进场；160秋后；161消息与准备数周、去王庭十几日，164再回十几日，晚秋仍为875年。 +- 总干粮在脱粒、干燥后清选前计，不混秸秆、鲜穗或另购粮；损耗、留种、家庭领取与共同饭各有记录。首收未养活全驿全年，未回本，不保证外地照抄。 +- 不将普通雨灾归咎魔法失灵：探针与术式可仍工作，水仍会积。埃利安无回路，诺尔与其他维护者接调试，农人管根、土与农时，黛拉带成板。 + +## 人物与物件 + +- 格莫为成年男性矮人、药圃构件采购者，140章由上卷133章未具名问价者落实身份；只要约定那一批，不兼任术式师或全境粮商。新卡见[本卷交易人物](../../01_角色卡/第七卷交易人物.md)。 +- 瑟恩的伴侣、家庭留种和孩子仍有自己的生活；受损后愿协作不等于即刻原谅。蕾可和父亲149章才正式开始已谈妥的一段租住，不倒写成130章已永久落户。 +- 144章埃利安掌心轻微擦伤，未定左右，147章清洗包扎、按能力做工，无新增永久伤残。旧左臂、左肋和右腕伤不再制造新觉醒或反复跳回重伤。 +- 151章木鸟修好交维奥拉并付酬；152章诺尔的游记归还；奥达护膝、旧刀、尺、锥子、粗毡与油灯保留。封存教堂旧笔记未取回。164章仍住原处，没有获赐豪宅。 +- 灰泉家信不即时往返，153章父亲写时尚不知春灾，164章较后消息已知；尼诺小船仍留灰泉。商队布伦155章随货经过，左肩旧伤不变，其他队员不为聚餐全员迁居。 + +## 授权边界与后卷 + +五位先表支持意向，米蕾娜附审计与留存、萨尔克附退出与地方用途条件；条件写入同一正式文本并确认后，七赞成、一反对，阿尔维斯的反对保留。维奥拉主持不算第九席。此前世界规则定普通改革至少五票，本卷没有把条件未落字算成已获七票。 + +授权自文书所载生效日起连续十八个月，六个三月期；仅粮仓记录、度量衡校准、会计公开，指定仓站自愿合作，不能推导军税、学校、跨领抓人或统治各领。预备费不超一成，救济口粮不挪。生效具体月日未在正文展示，不以“875—876”当完整期限。 + +第八卷转876勇者寻人、守林兽与伊瑟拉选择，不提前写880重逢、882拒绝圣战或深渊终局。埃利安留在建设线上，有限授权不等于所有仓站已改成统一制度。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卷纲.md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卷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5cca5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卷纲.md @@ -0,0 +1,31 @@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卷纲 + +> 2026-10-30｜总第49—68章，20章正文初稿；872秋—873春。埃利安17→18岁。对应第一季第5集的A线；勇者与魔王短支线为动画并行改编，不强插进本卷主视角。 + +## 卷内问题与结尾 + +夏末三项资格暂停后，埃利安仍有家、有饭吃，也有机会恢复待遇。塞维林接受经过核实的方法，却要求收回民间副本、只在许可范围授课，并报告继续私授者。真正的诱惑是温暖的住处、熟悉的工作和不再拖累养父的可能。 + +埃利安承认误抄需要纠正、自己的转运过失需要追问，但不能答应替已经学会、修改并传授的普通人决定沉默。村民有愿意登记、要求停止借用自己姓名、选择继续教的不同意见。拒签不是独自替所有人殉难。 + +873年春，教区调查汇成材料，宗教法庭派员在灰泉镇借厅审理，再送大主教复核。听证保留有效成果与实际损失；欧伦遗孀自行决定陈述和保密范围。神判未见神罚，少数受训者仍辨出祝福；既不证明凡事无误，也不产生新能力。复核后撤去教籍、学籍、资助和堂区担保，并限制公开活动；马提亚斯因自身持续保护未经许可的活动、拒绝按命令中止而撤职。 + +卷末地方谋生开始受担保压力挤压，尚未全面流浪。阿黛尔留镇继续诊疗，保留封存前核对的匿名副本。父亲留镇另住。埃利安带少量钱、工具、笔记和路粮离开，进入第四卷的谋生过程。养子身份、姓名、出生记录和祝福均不被处分抹去。 + +## 四段推进 + +1. 49—53，秋：接纳条件带来希望；两份有问题的抄本让统一核查有真实理由；各地修改已经属于使用者；名单后面是不同生活；个人待遇足以使他动摇。 +2. 54—58，冬：塞维林讲出统一责任的来处；传授者自行选择；匿名病例的校订与保留界限落地；养父预先承担保护活动的责任；埃利安逐条回应、正式拒签。 +3. 59—63，873春：过生日、等传票；并案核查农业和旧账；欧伦遗孀提出自己的要求；普通传授者亲自陈述；神判沉默，不免除人的判断。 +4. 64—68，复核后至离乡：隔数周收到处分；分清公物、私物和共存记录；一次付清的修理活无法延长成雇佣；阿黛尔明确留下；告别父亲、莉娅与尼诺，走上商路。 + +## 不可挪动的事实 + +- 诊疗评估由专业者承担。埃利安催促集中、将含糊接收消息当作已落实，不能以家属同意或有效方法抵销；不声称留在原处必能救活欧伦。 +- 普通抄图也会误抄；纠错与追究无许可传授不能写成同一件事。共账名单与病人身份继续分存，传授者自愿陈述不授权交出无关家属。 +- 神判不做火刑或濒死实验；女神不现身、不说话。普通人看不见光环。埃利安无回路、无怪力、无隐藏觉醒。 +- 泉堂不等于宗教法庭总部；庭审为派员借厅。塞维林主持查问而非一人包办全部审级。神判后先报复核，再有最终处分。 +- 父亲撤职与自己的保护、拒令相关，不能把收养本身写成罪。阿黛尔选择留镇，不是等待被主角带走。 +- 873年离乡不是874年受袭越境；本卷不见魔王、不遇卡莎，不提前讨食与祝福挡击。 + +下一步：第四卷从总69章写沿商路谋生与逐步失所；第三卷和EP05待语言精修、试读计时。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二卷_黑腹热卷纲.md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二卷_黑腹热卷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78101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二卷_黑腹热卷纲.md @@ -0,0 +1,29 @@ +# 第二卷《黑腹热》卷纲 + +> 2026-10-30完卷。总第25—48章，共24章完整正文初稿；872年春—夏末。本轮由31章接续至卷末。主视角埃利安，17岁。 + +## 卷内问题与结尾 + +埃利安和阿黛尔要在照护人手不断耗尽的同时，找到饮水传播的路径，让改变取水与神术治疗共同救人。阻力包括尚未核实的反证、人的实际生活、生计损失、转运风险，以及教区对圣地解释和统一处置的要求。 + +卷末疫情逐渐缓解，断沟和相关分发环节得到处理，普通照护与神术的效力都留下记录。埃利安催促集中、未落实接收值守的失误不能以有效成果抵销；途中死亡的病人有自己的劳动、家人与未做完的事。家属不必原谅。 + +夏末塞维林携旧报告和新病例抵镇，承认救人的事实，仍暂停埃利安协助诊疗、公开授课及部分典籍查阅资格。病人继续得到照护，匿名病例副本在封存前已核对并送到另一照护点。第三卷从方法收编与民间传授的冲突进入，不提前写873年神判、撤担保或养父撤职。 + +## 四段推进 + +1. 25—30：旅人返镇、不同接触史、断沟疑点与石池停取，阿黛尔主动要求休息，埃利安舍弃货栈追查接班；独立井水村出现病例。 +2. 31—36：查家庭实际饮用史与卖水车路线；处置回流瓶水；集中安置的吸引力和护理边界冲突；有条件转运评估与家属选择之后，接收信息未核实、路途等待，病人途中恶化死亡。 +3. 37—42：保留错误、接续当日照护；拒绝把病人移去集中祷告，分区、调整供水与回收路径；污染水及相关容器退出分发，经过时间才逐步减缓；家属保留自己的要求。 +4. 43—48：同期核抄匿名病例、外送一份留存，日常恢复而损失仍在；塞维林核查救治与越权，暂停三项资格，以未完成的民间图卡衔接第三卷。 + +## 人物与事实边界 + +- 阿黛尔在30章已提出换班。后续写轮班是否真的落实，不能把她重新熬垮，再重演一次首次休息。 +- 埃利安不会诊断或施术，不能独自判定重症适运；他负责联络、运输与接收核实，错误也落在这些职责。阿黛尔和本地治疗者不预知每一结果。 +- 泉眼术式仍有效，下游石池和装瓶链可受污染；旧桶与封池前暴露的可能性不能强行二选一。村井没有因为邻村病例便被证明有问题。 +- 罗德里克已离职；莉娅不能连续承担夜班；马提亚斯尚在任；塞维林872年39岁。 +- 南院问询、西廊能自行行走者、东侧重症、北侧清洁供应；两个出口及必要陪护保留，污物不穿厨房。 +- 新增缝鞋匠欧伦为BF-006对应的叙事人物；年龄未定，不建立年龄资产。姓名只留私下病例，公开编号不带住址；尚未知全部病例的来源，不以六个叙事样本计算成功率。 + +下一步：从第三卷总49章推进收编与传授冲突；本卷和EP04按试读反馈精修，不提前写873审判。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27964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 @@ -0,0 +1,41 @@ +# 第五卷《越过边境》卷纲 + +> 2026-11-01｜总89—112章，24章完整短章初稿；874初秋—晚秋。埃利安19岁。接第四卷发车前一刻，收在同意托克引荐、次日将初见维奥拉。正式会面进入第六卷《紫发魔王》总113章。 + +## 本卷目标与变化 + +埃利安只想完成到中立站的杂工，挣一点能继续找工作的路费。与夜蔷薇六人队同行时，他既愿意照顾伤员，也会害怕陌生族群的体貌；真实的工钱、分给各人的饭、布伦孩子的鞋，先让这些旅伴有了具体生活。 + +白塔执勤人员例行核对中转货证，按公文认出被撤担保的埃利安，要求留人核查。一名强硬派神官越过正常处置，擅用致命神术，执勤队长喊停却未能及时阻止。祝福只挡关键一击，卡莎趁空隙救人；木石和跌撞仍使埃利安受伤。商队丢车失货，原接应站因货证上的地址暴露，不能再去。听清回头、暂留与北路的条件后，他主动选择随队越境。 + +行程历经旧驿道、隧道、山口，离开货栈第三十五日进入夜蔷薇领接收路。相互照护和可用药粮有限，伊沃的夸报被实地纠正，莱莎仍给受伤追兵基本救护，塔恩的伤痛与不信任也不被一句道歉消除。接收站核验与限期暂住允许他活动、继续择业；卡莎承担救援决定的真实损失，不把损失变成埃利安的人身债。 + +夜蔷薇领休养四日后，另随配件车走三日到铜炉领边缘齿轮驿。在约六周生活中，他先靠简单车具修理挣到普通报酬，再被托克看见祝福。身份核验、暂住和工期继续照常；领主因旧式圣器修复训练辨识，不向居民展示神选者，也不把人关起来。 + +误解瑟恩晨间暖身、协商修炉和原订单、参与磨坊重开，使埃利安学习当地人的身体、手艺和生活。黛拉、木轮匠、石匠、诺尔及其他工友各做专业部分；磨坊加工进口粮，省下运去外地磨的路程，没有创造粮食。分料旧经验随后与败苗相接，形成三组小槽对照。框裂、隔夜读数回升和补能支出保留；幼苗表现支持继续试，远未支持收粮。 + +托克在核验经历与持续相处后愿意担保引荐。其理由主要是能干有限的活、肯承认和补救错误、平等对待工友和分享功劳；祝福和小样如实补充。埃利安同意一面之约，尚未答应终身任职或获得任何官位。 + +## 四段结构 + +1. **89—94，同路与断路**：发车、货单、赫伦照护、桥头查验、越权神术、卡莎救援，付出货物损失后重新选择方向。 +2. **95—100，越境与试工**：四周以上绕行、有限物资、接收站登记与分路，转入齿轮驿；修车、三日有酬试工、第一笔当地工资和买灯。 +3. **101—106，看见彼此**：托克辨识祝福；暖身误判与道歉；有偿修炉、共同修磨坊、署名与教人；从幕纹余料想到有限农用可能。 +4. **107—112，小试与邀请**：划清试料、种源和工价；失败返工、三槽连续观察、有限幼苗结果、完整记名；征求同意后正式推荐，卷末等次日会面。 + +## 时间、货物与伤情 + +- 路队固定六人：卡莎、米娅、布伦、莱莎、伊沃、塔恩；另有左膝伤的护送对象赫伦与随车雇工埃利安，共八人。赫伦不计第七名队员。 +- 两辆轻货车、两头骡子；四袋种粮在93章保住两袋，车都失去，药材与布匹损失大半；莱莎随身药箱保住但继续消耗。保住的种粮97章交委托方，试验份107章另购，不擅挪客户货。 +- 92章家信、欠账和工具查后收回包挂车辕；93章米娅取回整包。水壶、粗毡、锥子、木尺、家信和旧欠账沿用。原小锉与钉盒80章卖出，原刀84章卖出，89—102章主要借工具，103章才另买旧小刀。封存的教堂旧笔记仍未取回，106章据记忆另写并标不确定。 +- 右腕旧伤已改善，避免长时间强压；93章新伤是左前臂木屑擦划与左肋撞伤，由莱莎处理、复看，六周内渐复。没有新永久残疾或魔法自愈。赫伦左膝长期伤不痊愈；布伦左肩旧伤限制负重，塔恩左肩旧疤不改。 +- 第35日越界，接收站休养4日，再转路3日，齿轮驿约6周，总跨度约十二周，仍在874晚秋；不写成一周走完全程或跨到875收成。 +- 99—100章到达与试工；101章第二周；102—103章第三周；104—106章第四周；107—109章第五周启动；110—112章第六周，播种后约十来日只见幼苗。 + +## 跨卷保留 + +维奥拉明日原就计划巡看越冬购粮、安置及磨坊，托克112章获同意后才递交涉及祝福的正式推荐。卷五没有王的正式出场、授官、80平方米苗床或田间首收。第六卷须沿用已恢复基础加工的磨坊，检查后续连续负荷，不能重复写成首次修好。 + +临时居留仍有续办日期；工坊暂住不等于取得所有空屋。给父亲的信经商路转洛恩，尚未收到本次跨境后的家人回信。卡莎的损失与委托关系、托克希望铜炉工坊优先受益、诺尔家中照护、黛拉购棚目标和瑟恩家庭留种都继续有效。 + +依据：[前期因果](../../03_故事大纲/前期因果链_V03_从受祝福者到越境者.md)、[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材料事实](../../02_世界设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逐章执行纲](../02_章节大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dfe0b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 @@ -0,0 +1,49 @@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卷纲 + +> 2026-11-05｜总165—192章，28章完整初稿；170与176—192章已作重点精修，见[精修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876春—初夏。主视角转勇者线，卢西安20岁、艾达19岁、伊瑟拉682岁。接第七卷875晚秋之后，第九卷《学校与失败样机》从193章起，回到877年建设线。 + +## 本卷任务与改变 + +艾达在沿路病例中发现不同于黑腹热的魔力病表现，要求偏离教会希望直达森林的行程。两人重新安排路费、交接与食宿，绕行十二日，只留下有限观察，不治好全线病人。到森林边界，精灵并不凭勇者名号开放腹地；一位受训巡回神官协助卢西安按既有方式激活寻伴仪，近距确认伊瑟拉标记。圣器未代她答应，她眼下要做的是找回失联巡林队。 + +维兰同意三人按伊瑟拉路线先行，四名当地成年精灵在西南接应。失联五人及危险均真实存在，不是长老拿居民做考题。伊瑟拉也不是初次出林的新手；她见过外部贸易，擅长林地追踪和观测，却仍可能将长时段认识当成眼下个体能等的时间。 + +三人抵近东南潮汐走廊。初次交锋，卢西安以剑盾保护艾达撤退，伤到守林兽左前肩；合理自卫没有被写成邪恶，但他想快速讨伐的判断不够解释兽为何不追、为何回护石阶。伊瑟拉认出旧护林标，艾达发现兽失控与植物亮变相连，三人观察多次，知道时机并不完全准时。 + +他们沿南岸东侧窄道进入桥下石室，找到露槿及另外四名巡林者。守林兽最初曾带他们经上游浅滩退到南岸避险，后来受潮汐影响分不清援手。石室正门通往兽守着的阶，侧口被裂木压住；伤者不能靠两个同伴硬拖出去。原件与缺失分别保留，艾达让等待完整观测周期让位于伤员实际能撑的时段。 + +撤离方案保留致命手段作为伤员直接受威胁时的后备，不要求角色拿人命维持道德形象。伊瑟拉亲自接近旧标试熟悉呼唤，卢西安守正门窄台，艾达与巡林者从东侧转运。卢西安为拉回跌倒的虚弱队员离开有利位置，右肩甲被撞裂，右肩擦裂挫伤；最后一段短暂停顿来自既有观察、熟悉信号与波动回落，不是临时神迹或彻底驯兽。五名巡林者、三名先行者都到接应点，再由四人接应转回稳定居处。 + +归来没有战利品或全林痊愈。艾达因治疗负荷出现手颤与暂时色觉异常，交接当地护理者后休养；卢西安如实写出每个人的贡献，修甲不能恢复成仿佛从未损坏。守林兽继续由当地照护，危险段限近，供粮路不因此全封。 + +当前样本、林外病情与巡林原记录只支持异常可能超出既有周期，需跨地域求证，不揭露女神或深渊真相。维兰认可救人，却担心资料外流使森林遭干预。经过数次核议，获准携带有限当前副本与未准外传的原卷、敏感内容分开；伊瑟拉坚持联合调查，被暂停祖木记忆库访问三十年、失去继承母亲种子档案职位的资格。不是因救人受罚，不是驱逐全族身份或禁止见家人。 + +她与在世父母告别，个人想找到的回声林活种仍未实现。192章由她本人答应同行，仍保留专业、财务与路线上的异议权；三人准备逐渐向北，杜兰尚未见面入队，卢西安也尚未完成880重逢和882拒绝圣战。 + +## 四段结构 + +1. **165—171，谁有权先问问题**：艾达独立绕行；边界粮船、树冠居住、寻伴的同意与真实失联；确认地理和异常，进入断桥路线。 +2. **172—180，出剑后仍要看见更多**：自卫与退观察，听见桥下人声，五人和原记录现身；医疗时间与长期观测发生分歧，清侧道，明确后备选择。 +3. **181—186，把人真的带回来**：窗口不精确、分批出人、肩甲受损与短暂停顿，完整转运、治疗者也休养，没有兽首或全林痊愈。 +4. **187—192，共同经历不代替本人决定**：报告归还功劳、后续照护与样本复核，资料开放代价、亲族告别、自主同行。 + +## 固定人数、伤情与物件 + +- 前行3：卢西安、艾达、伊瑟拉。失联巡林5：露槿与另外4名成年精灵。接应4：护理1、抬运2、巡护通信1。撤离石室前后为5＋3＝8，营地接上4人后归程共12；不临时冒出高阶法师或军队。 +- 露槿女性成年精灵、右前臂伤；队员之一左小腿重伤须担架，另一位回路不稳易倒须扶，另外两位能短途抬运。五人全生还，离开时仍需后续护理，不为庆功要求整齐站立。 +- 守林兽大型四足、粗毛、额前弯角，非智慧魔族、不说人话、不读取神意。172章左前肩剑伤，之后落足较短，188章仍在恢复和观察。 +- 卢西安剑右手、盾左手；初次交锋左臂酸麻，183章右肩甲碎、右肩擦裂挫伤，185章拆破片处理，192章换件色差和旧裂片保留，仍避持续重负。不误写胸前主动拆徽或提前撤勇者资格。 +- 艾达高强度治疗带来手颤与短时失色，能做的交接后休养，不同一夜无限施术。伊瑟拉手背轻划伤，191章仍提及，无新永久残疾。 +- 寻伴仪168章协同受训神官近距复核后封匣，170章留接应干包，185章验封，192章带走仍未用它替伊瑟拉回答。没有地图、定位全员或逼人入队。 +- 原记录177章由卢西安暂带，181章转露槿、再交第一批抬运者干处携行，185—187章按交接归还本地；回忆补写另列，不补造北岸遗失页。 +- 183章剑暂搁石沿，184章艾达取回入卢西安左腰鞘；伊瑟拉的短弓、兼观测标尺手杖始终保有，不换重型战斗法术。 + +## 地理、样本与权限 + +断桥南岸桥头平台—向下石阶—石室正门是最近通道；同一南岸东侧窄口经沿壁旧道回南边低林道是侧撤线。伊瑟拉最后从西侧根道撤，与伤员东侧线在较低处汇合；接应营地仍在西南，桥中段已断，不在撤离时瞬移过河。详细逐段见[森林救援事实](../../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 + +EL-01回声林旧枯枝、EL-02走廊当季异常花序、EL-03核心区同种对照、EL-04分流码头沉积各有采期与保管，旧枝不能冒充同期健康对照，术式保存要注明。副本共享不等于全部地图、病人姓名、种源位置和祖木原卷公开。 + +876年三十年禁入以正式处置所载起日连续计算，正文没有给月日，不自动写成整906年解除；继承资格取消不以三十年届满自动恢复。下一卷学校在877年，向北路线与878年杜兰入队继续按既定年代。 + +依据：[试炼详案](../../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分卷执行设定](../../02_世界设定/分卷执行设定.md)、[28章纲](../02_章节大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302947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 @@ -0,0 +1,42 @@ +# 第六卷《紫发魔王》卷纲 + +> 2026-11-01｜总113—136章，24章完整短章初稿；874晚秋—875早春。埃利安19→20岁。接第五卷同意引荐，收在共同越冬后的有限试田约定。下一章137进入第七卷《第一片新田》。 + +## 本卷要完成的变化 + +埃利安已经能在齿轮驿做工，也有约六周相处积累的伙伴，眼下想把这点安顿延续到冬天。维奥拉通过既定巡行来到磨坊，托克正式介绍；她私下确认女神祝福，公开先问木轮、购粮、屋漏和苗床。她有多年巡护与安置经验，尚无将试验变成稳定粮源的办法；两人从一季有限合作开始。 + +新粮到货与住屋修缮带来真实改善。磨坊105章已恢复基础加工，本卷只检查连续负荷、调整排期；芙妲的旧屋有料和产权，奥达等住户有自己的工时与选择。租、修、抵工和日后使用经协商，不由王命免费夺屋。饭棚因冬夜用量增加需要返修，常住与临住者争费用，黛拉拒绝无偿先干；埃利安划去尚未发放的额外协调报酬，保留实际做工和吃饭的钱，另同托克、住户重排预算。苗床因此分批开。 + +四组苗床后台固定每组20平方米、合80平方米，走道、外围导流与辅助空间另计；正文使用本地尺绳，不以当地对白直接报现代公制。先开两组，后两组随核定料与资金到位启用，到130章全开；各组播期不同，不能把长势直接横比。诺尔将既有护园、集能、导流与魔晶缓冲配合，普通受训工友能读针、换合格部件，不能刻绘或施法。雪、光温、土与水限制继续存在，只有幼苗与根叶观察，没有冬季熟粮。 + +年末收到家信，埃利安诚实回报近况；维奥拉再访时与他逛集市，按原报价买下一只翅膀不齐的木鸟。王与他开始有公事之外的相处，但不是恋人。875年初，矿货重验牵动中转粮放行，冻雨再增加延误；谷粮继续贸易，不发生因发现魔族买粮便全面断贸。埃利安想多调车辆给齿轮驿，维奥拉必须兼顾另一处安置点，发生明确分歧，最后只调能调的一部分，并以更贵的分段运输接粮。 + +二月埃利安满20岁，能睡得稳、有热饭、有借来的游记，生命的改善不只体现在表格。春前长陶框放大出现干缩与支承问题，他承认按图省工的估算失误，黛拉改成分段、可换承托。新构件另位复核，不抹掉四组旧苗床的记录，按小批验证后再做下一批。 + +春地原有割草、通路和租种用途。瑟恩、原使用者、水工、工匠与维护者各自同意投入，仍保留家庭种源。维奥拉与托克承担限额费用和材料，先谈两块各3000平方米的田，条件成熟才另谈两块，总上限12000平方米；尚未铺完、播种或收粮，也没有十八个月跨领授权。双方愿意继续合作，维奥拉尚未认定“唯一的救赎之光”，该信念留到875秋的共同失败、补救与收获之后。 + +## 四段结构与情感落点 + +1. **113—118，初见与住下**：先从各自知道的事谈起，一季合作、购粮到货，问原屋主和住户，屋里终于有灯。 +2. **119—124，冬天真实占用人的手**：炉子返修、费用争执、预算让步、四组分批、轮班与雪，家信让旧家的牵挂延续。 +3. **125—130，认识一个人和她要顾的地方**：木鸟与热汤，冬路延误、家庭自愿互助、跨地调度分歧、二十岁与苗床阶段总结。 +4. **131—136，愿意继续做下去**：长框失败、黛拉改承托、小批复核、土地与种源约定，卷末共同走渠、约明日动工。 + +## 时间、人物与道具连续性 + +- 113—115接112章次日，874晚秋；116—123晚秋至冬；124—125年末；126—128为875第一月；129二月生日20岁；130二月后段；131—136早春、春耕前。 +- 维奥拉娇小约140厘米、紫发金眼、耳后至锁骨淡晶纹，无角翼尾；874基准320岁，875具体年龄仍按生日，不在正文任意追加生日。她自己能辨识祝福，普通探针不具此能力。高容量、王印不能创造粮食或随意支配所有领地财政。 +- 芙妲为成年地精旧屋持有者，第三间仍存料；奥达为成年厚土族修毡者，与伴侣和孩子暂迁来做工。两人新文字卡见[第六卷安置人物](../../01_角色卡/第六卷安置人物.md)，未指定精确年龄或图像身份。 +- 蕾可用既定粮运书记身份进入，未知交接日期保留待补。其父130章短住，136章仍在商量正式租屋，不提前写成已永久落户。 +- 左臂伤已合、左肋逐渐无痛；右腕旧伤不再设永久残疾或突然复发。埃利安用103章新购旧刀、100章油灯、粗毡与新本，借用专业工具；教堂封存旧本没有取回。 +- 旧三槽123章按批次结束或转入后续观察，不能以新播苗冒充旧株。新四组不等于四块试田，旧纸、取根和移换均留时间。 +- 父亲的家信经人类商路—洛恩—中转—夜蔷薇—铜炉到达，写信时只知越境休养；父亲没复职，阿黛尔与灰泉孩子仍关心他，尼诺的小船仍在家。回信仍需实际路程。 +- 125章维奥拉按原报价购木鸟，136章拆装后交埃利安按普通修理算，卷末尚未修成。诺尔129章借出的旧游记仍归诺尔；奥达135章的旧毡护膝按工价付。 +- 卡莎、赫伦等未被挪到齿轮驿常住，135章来的是沿商路的消息；赫伦左膝仍限制长走。 + +## 接第七卷 + +图、地与投入先谈妥，137章开始真正铺设、试田与订单压力。排水已被水工提醒，不能在暴雨失败后假装从没人知道要修渠；埃利安后来挤走人手须是新的选择。外地问价133章只留来处、未接急单，后续利润诱惑仍未兑现。875首收1200总干粮、240损耗、160留种、800可食及“救赎之光”不提前。 + +依据：[三卷关键执行纲](../02_章节大纲/第五至七卷_落脚与春耕执行纲.md)、[材料事实](../../02_世界设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维奥拉人物卡](../../01_角色卡/魔王.md)、[本卷24章纲](../02_章节大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卷纲.md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卷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e5ef0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卷纲.md @@ -0,0 +1,34 @@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卷纲 + +> 2026-10-31｜总69—88章，20章正文初稿；873春末—874初秋。埃利安18→19岁。接第三卷离乡，收在同意随夜蔷薇采购队到北方中立站；越境、袭击和齿轮驿落脚属于第五卷。 + +## 卷内问题与结尾 + +埃利安希望凭修具、识字和普通劳动，找到一份可持续的工作与一张自己的床。他带着少量钱、路粮和有限私人物品出发，先挣到真实报酬，再逐步发现，短工与能长期生活的工作之间，还隔着铺面、工具、协作、担保和身体。 + +中段修复溪口集附近的水车：他负责简单接合、拆补和记录，木轮匠柯恩承担专业判断，河边熟手参与。他能在磨坊暂住，买盐、补鞋、逛秋市，开始想买被褥和油灯。修复有效，瓦登却拖欠报酬，又将已约定的吃住重复扣算；无担保处境使其更易被推拖，但教会没有统一操纵每一笔交易。柯恩能证实做工，不能替他领到工资；调解留下争议和可追问的债，不立即变成可食用的钱。 + +失去铺位后，他卖小锉和钉盒换粮、路费与保暖物。搬货伤到右腕，照护与停工继续消耗积蓄；洗床布的人家提供有边界的互助。他十九岁时卖掉小刀，乘船继续找工。手腕逐渐恢复，长期饥饿和搬迁却使体力与工具条件都比离乡时差，874夏末才出现向陌生人讨食。 + +洛恩从声音、姓名和泉堂旧事认出他，先给饭与暂宿，再安排按天结算的杂工，向夜蔷薇队介绍。埃利安对狼裔、猫裔的陌生体貌仍会戒备；真实工作、清楚报酬和正常交流使他愿意先走到中立站，没有立即决定投奔魔王或完成全部偏见转变。 + +## 四段推进 + +1. 69—73：走出熟人网络，短工付清却难续；到大城看引水桥与术式货轨，修灯时再次面对无回路限制。 +2. 74—78：寄信建立真实联络，进入水车修复，有限安顿带来向往；专业合作完成修复，结钱时暴露拖欠。 +3. 79—83：坚持不签虚假结清，寻求调解却无法靠债过夜；卖工具、冬市短工、右腕受伤、赫莎家的互助，生活余地逐渐缩小。 +4. 84—88：874二月十九岁，出船继续找活；暮春到夏末体力与资源耗尽，货栈讨食；洛恩回收旧铺垫，接受按日结钱、先到中立站的机会。 + +## 连续性与分寸 + +新增人物见[第四卷商路人物](../../01_角色卡/第四卷商路人物.md)，地点与书信转递见[商路日常地点](../../02_世界设定/商路日常地点.md)。 + +- 私有物接卷三：水壶、粗毡、锥子、尺、家信与零散新记保留；小锉与钉盒在80章售出，小刀在84章售出。封存的旧笔记不在行囊中，尼诺的小船留灰泉。卖掉工具后，后续修补明确借用工具。 +- 右腕为82章搬货造成的暂时伤，治疗与休养不等于立刻康复；85章已明显好转，长期体力下降仍在，不设永久伤残或新魔法能力。 +- 家人有回信，也愿意接他；返乡受车钱、方向、伤势与机会选择限制。不能写成父亲拒绝他、阿黛尔失去行动，或全世界共同遗忘。 +- 接纳、拒绝与欠薪有不同缘由：布雷克付清短工，女灯店主付修理钱并介绍别处，船家照约定结钱；瓦登的拖欠是具体雇主的行为，不代表所有雇主。 +- “无证人”指离开熟人网络后的承诺与信用困境，不表示没有姓名、出生记录或所有见证者。柯恩的见证范围必须保留。 +- 世界尺度通过高架引水渠、货轨、河运与冬市施术呈现；向往落到窗、床、灯、饭桌和能被结清的工钱。困难中仍有幽默、好奇与主动选择。 +- 洛恩不解除处分，不鉴定救世才能；卡莎、米娅及赫伦初见不辨识或宣告祝福。清查、强硬派越权神术、祝福挡击与自愿越境均留第五卷。 + +下一步：总89章开始第五卷《越过边境》，先写中立路线的同行、照护与互相认识，再推进身份清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d7777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README.md @@ -0,0 +1,36 @@ +# 小说章节纲与改编对照目录 + +> 2026-10-30整理。章节执行纲指导写作；改编对照解释小说与动画的取舍；阶段快照只记录当时进度。 + +## 现行章节执行纲 + +| 文件 | 覆盖范围 | 正文状态 | +|---|---|---| +| [第一卷24章执行纲](./第一卷_章节大纲.md) | 序章与总1—24章，870春—872初春 | 对应正文全部已有初稿 | +| [第二卷24章执行纲](./第二卷_章节大纲.md) | 总25—48章，872春—夏末 | 对应正文全部已有初稿 | +| [第三卷20章执行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 | 总49—68章，872秋—873春 | 对应正文全部已有初稿 | +| [第四卷20章执行纲](./第四卷_章节大纲.md) | 总69—88章，873春末—874初秋 | 对应正文全部已有初稿 | +| [第五卷24章执行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 | 总89—112章，874初秋—晚秋 | 对应正文全部已有初稿 | +| [第六卷24章执行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 | 总113—136章，874晚秋—875早春 | 对应正文全部已有初稿 | +| [第七卷28章执行纲](./第七卷_章节大纲.md) | 总137—164章，875早春—晚秋 | 对应正文全部已有初稿 | +| [第八卷28章执行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 | 总165—192章，876春—初夏 | 对应正文全部已有初稿 | +| [第五至七卷关键执行纲](./第五至七卷_落脚与春耕执行纲.md) | 874落脚至875首收、跨领授权，三卷共24关键单元 | 第五、六、七卷均已写完初稿 | + +前八卷章节纲与正文均已完成初稿；下一章总193进入第九卷。不能因后续动画对白稿已存在，便将这些内容记为小说正文完成。 + +## 小说与动画的现行对应 + +- [第八卷救援事实](../../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三人前行、五人巡队、四人接应，桥下动线与左右伤态、样本及权限边界；本轮未改写影像源稿。 + +- [第七卷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四田、1200／240／160／800口径与八席有限授权；首季影像止于首收，后段授权留后续季。 + +- [第四卷完卷与EP06素材对照](./第四卷_完卷与EP06素材对照.md)：69—88章的求职、水车、伤病与商队机会如何供后续改编选用；现有EP06未在本轮修订。 +- [第三卷完卷与EP05对照](./第三卷_完卷与EP05对照.md)：总49—68章如何改编为18场、13单元；旧场号保留、按播出顺序阅读。 +- [第二卷完卷与EP04对照](./第二卷_完卷与EP04对照.md)：总25—48章如何选入第4集；含20物理场的稳定ID与播出顺序。 +- [全书总览中的章集对照](../../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前八卷章节分段及第一季12集的全局关系；第五至八卷小说细化尚未回写影像稿。 + +## 阶段快照 + +[前30章执行与改编对照](./前30章_执行与改编对照.md)保留2026-10-30首批写作时的30章、200场和1206台词口径，供追溯；现行小说已至192章、动漫第一季208物理场，不能据快照决定当前进度。 + +[返回卷纲目录](../01_卷纲/README.md) · [正文入口](../README.md) · [动画分集纲目录](../../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README.md)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前30章_执行与改编对照.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前30章_执行与改编对照.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aa31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前30章_执行与改编对照.md @@ -0,0 +1,52 @@ +# 前30章正文执行与12集改编对照 + +> 阶段快照｜保留首批30章、200物理场与1206条台词的当时口径。当前小说为68章、第一季208物理场；现行关系见[全书总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及[第二卷完卷对照](./第二卷_完卷与EP04对照.md)。不将本页作为当前进度表。 + +> 2026-10-30｜正文初稿进度与改编边界。独立序章＋30章，约3.1万汉字（含标题及原有稿次说明）；本次续写第4—30章27篇。短章体例沿用既有开篇，尚未进行出版级扩写与语言精修。 + +小说前30章与第一季12集分别推进。第一卷24章主要对应EP01—03，第二卷前6章对应EP04前段；动画剩余内容依据既有后续分卷设定选择性改编，不能反过来宣称对应小说正文已写完。 + +## 正文进度 + +| 章号 | 年代 | 完成的剧情 | 改编主要位置 | +|---|---|---|---| +| 序章00 | 前世→855 | 死亡连接、转生、先收养后神像共鸣与初报 | EP01开篇 | +| 1—3 | 870春同日 | 泉堂日常、幕片旧事、贤者指认与留堂误判 | EP01 | +| 4—7 | 870春夏 | 低田、邻户权益、有限合作、试种失败 | EP02前段 | +| 8—9 | 870秋冬 | 有限收获与留种、图记与分工 | EP02 | +| 10—12 | 871春秋 | 第二农事季、许可收费、使用权收回与真实成果 | EP02后段 | +| 13—15 | 871深秋 | 仓塌、专业救援、尼诺右踝伤与南六列初点 | EP02尾部／EP03开端 | +| 16—18 | 871晚秋初冬 | 撤并压力、匿名救济、公开不完整消息引发后果 | EP03 | +| 19—22 | 871冬 | 雪阻、破新封链、粮到家、姐弟留下 | EP03高潮 | +| 23—24 | 872初春 | 五方共账、执事离职、恢复生活与旅人装水 | EP03收束 | +| 25—27 | 872春 | 首批叙事病例、饮食史、未入堂者的瓶水线索 | EP04前段 | +| 28—30 | 872春 | 断沟、停石池与替代供水、交班和邻村新疑点 | EP04中前段 | + +## 12集完整初稿的季范围 + +| 集 | 集名 | 男主／建设线 | 勇者线与本轮处理 | +|---:|---|---|---| +| 1 | 留给你的那一碗 | 既有生活、祝福与贤者席位 | 保留现行V05，不重写已有影像 | +| 2 | 泥里的答案 | 两个农事季与仓塌入口 | 保留对实际处境的初步观察 | +| 3 | 同一张桌子 | 冬粮与姐弟留下 | 修成871冬同一次伤员交接，消除悬空伤员 | +| 4 | 泉水往下流 | 疫情全卷的压缩改编 | 补阿黛尔主动换班，男主舍弃追查接班 | +| 5 | 无神罚 | 873审判与身份担保撤销 | 保留印记／祝福与教会资格不同 | +| 6 | 陆桥另一边 | 谋生失败、杂工、救援与自愿越境 | 保留各线有限帮助与边界 | +| 7 | 不熟悉的面孔 | 工匠试工与初步相处 | 876精灵篇开始，明确年标 | +| 8 | 它在守着什么 | 本地伙伴试验与材料限制 | 撤离口令归艾达，协作分工前后一致 | +| 9 | 愿意留下，愿意同行 | 六周相处后引荐、有限越冬约定 | 补伊瑟拉知情选择与资料处罚因果 | +| 10 | 炉火旁的陌生人 | 越冬筹粮与苗床 | 北行、矮人工坊与拒绝同行 | +| 11 | 明天还会来 | 春耕受损与改种补救 | 持续打铁、接受照护与旧盾入口 | +| 12 | 土地给出的那一碗 | 875首收800千克可分食用粮 | 878矮人同行后回875餐桌；修台词及回忆场头 | + +全季为200个物理场（EP01为25场，EP02—12为175场）。EP02—12现有1206条可录台词，新增12条保留原台词ID，新增编号按场插入，数字排序不等于播出顺序。24分钟是每集目标，尚无试配和动作计时证明。 + +## 本轮连续性核验 + +- 章号00—30连续，不以大纲代替正文；第4章接第3章同日看田。 +- 仓塌发生在871深秋，右踝伤后不奔跑；第20章新添手背轻微擦伤，不恢复旧稿右掌木刺。 +- 南六列账100袋、初点72袋，未作全仓重量亏空；共账身份核验遵守共同封存与只查有关一条。 +- 暴雨在旅人装水前，泉眼与下游石池分开；后续新增病人、旧桶、邻村病例均保留待查。 +- 男主未觉醒回路，未提前见魔王；873、874、875及876—878的后续年代不倒灌入前30章。 + +下一步：小说第31章查访邻村；剧本逐场试读，先实测EP04、EP09新增选择戏的容量，再回填预算。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一卷_章节大纲.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一卷_章节大纲.md index 72222aa..28b8451 100644 ---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一卷_章节大纲.md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一卷_章节大纲.md @@ -1,13 +1,13 @@ # 第一卷《边境教堂》章节大纲 V03 -> 正式执行纲，2026-09-28。序章独立前世时间轴；正文870春—872初春，主视角埃利安。与[卷纲](../01_卷纲/第一卷_边境教堂卷纲.md)一致。24章不是24章正文均已完成，当前仅序章及前三章初稿。 +> 正式执行纲，2026-09-28；2026-11-05回填第2—3章精修。序章独立前世时间轴；正文870春—872初春，主视角埃利安。与[卷纲](../01_卷纲/第一卷_边境教堂卷纲.md)一致。现已有独立序章及24章完整初稿，见[逐章阅读入口](../03_正文/第一卷/README.md)。 | 章 | 时间／标题 | 具体行动与阻力 | 转折与代价 | 章尾承接 | |---:|---|---|---|---| | 序 | 前世→855／下班以后 | 29岁操作工撤离时扶同事，死亡之际与女神无言连接；转生婴儿在灰石坡获救，神父先收养照护 | 神像与婴儿短暂圣光共鸣，坐实既有祝福；女神无言，善良及收养均在神迹前成立 | 神父写下见证封信报教区，收养簿上的姓名墨已干 | | 1 | 870春／留给你的那一碗 | 15岁埃利安修凳、备饭、处理求助；玛拉指出菜园方法不能照搬低田 | 日常表明多年贡献与合作，不因羞辱才聪明 | 寻伴车队抵达，仪器指向泉堂 | -| 2 | 870春／灰片留下的事 | 准备器物及联合简记，以868失败、869认可回忆交代幕片；神父翻855初报、教区复核与大圣堂回函 | 神像共鸣及鉴别圣器坐实祝福，教会不知死亡连接；多年无回路与实用贡献并存，神像平日沉默 | 寻伴仪明确认出贤者席 | -| 3 | 870春／贤者之席 | 14岁卢西安衡量15岁贤者的施法、力量和器具；13岁艾达提出治疗队也需要记录 | 卢西安见到成果仍接受“留堂待觉醒”的错误建议；男主失落但未被处分 | 马车走后，玛拉仍在门口等他看田 | +| 2 | 870春／灰片留下的事 | 准备联合简记，以868失败、869认可的短回忆交代幕片；855初报、教区复核与大圣堂回函压缩为现场核验 | 成长档案从检查转向实际贡献；神官配合勇者印记复核寻伴仪，众人目光回到眼前的人 | 寻伴仪明确认出贤者席 | +| 3 | 870春／贤者之席 | 埃利安因路图生出远行向往，主动以画图修具争取；艾达以昨夜记药的争执反驳卢西安，仍无法改变战力筛选 | 卢西安接受“留堂待觉醒”；埃利安追问等多久、打断父亲求情，受伤后也错过艾达的善意 | 马车走后，他浇错水、反复系鞋带；玛拉等他看田，家里仍留饭 | | 4 | 870春／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带他看低田；他提出的菜园布置被旧水路和佃田边界阻断 | 缩成一小块共同试验，农人保留多数种粮 | 下游租户不肯让沟穿地 | | 5 | 870春／另一家的田 | 埃利安想借神父面子通水；发现会淹邻家菜地 | 改方案、付额外挖沟工钱，帮助不能转嫁损失 | 洛恩运粮时看见他们收工 | | 6 | 870夏／一辆空车 | 洛恩愿用返程空位带少量材料，不能白送粮；贝伦担心改仓削岗位 | 合作有边界；旧存放改善不等于掌控慈恩仓全部建筑 | 试地一角苗弱，男主找不到原因 | @@ -36,4 +36,4 @@ 本地专业者持续出现：玛拉掌握农时，埃蒙负责术式检测，奥坦负责承重，阿黛尔负责照护。神父、执事和神官既有帮助也有局限；没有“人人突然降智才能让男主正确”。 -871年仓塌时全体人物比870春大一岁，尼诺10岁、莉娅13岁、埃利安16岁。旧V01仓塌正文已归档供第13—15章取材，尚非新章已完稿。新第4章从看田与租地边界接起，不再从撤并通知接起。 +871年仓塌时全体人物比870春大一岁，尼诺10岁、莉娅13岁、埃利安16岁。旧V01仓塌正文留作历史，本次第13—15章已按现行执行纲重写。第4章从看田与租地边界接起，不从撤并通知接起。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章节大纲.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章节大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cfcee7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章节大纲.md @@ -0,0 +1,38 @@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章节执行纲 + +> 2026-11-05｜总137—164章28篇已有初稿；本轮精修142—159章，展开人物冲突与首收生活。875早春—晚秋，埃利安20岁。第八卷从165章起。 + +| 章 | 标题 | 时间 | 行动与变化 | +|---|---|---|---| +| 137 | 明早的那段渠 | 早春·接136次晨 | 先听水工看下游，按可用人手清渠，承接未完成支段而非已全修好。 | +| 138 | 第一块田 | 春 | 本地专业者完成首块，检查水土与负荷后下燕麦，埃利安仍学撒种与有限操作。 | +| 139 | 地边的空带 | 三月将尽 | 第二块接上、前田出苗；留导流带、通路与小量边外比较。 | +| 140 | 能卖的东西 | 春 | 格莫由前卷问价者落实成采购人，了解失败样与限制；埃利安开始想挪修沟日期。 | +| 141 | 后来的两块田 | 五月初 | 前两块运行后再开后两块，四块各3000平方米；地势和去水有别，瑟恩再提醒低沟。 | +| 142 | 九天的活 | 春末 | 九日急单、工坊料钱与买锉愿望使埃利安明知低沟风险仍挪工；短暂顺利催生侥幸，临时固边、反复押后，诺尔维护不减。 | +| 143 | 没挖完的地方 | 春雨 | 低田积水，按水工指令先救水路，术式未全坏；捡回早就标过的修沟木。 | +| 144 | 雨比约定早 | 次日 | 两块低田受损、另两块主体留；承认排期错，不以天气卸责，买家空车来。 | +| 145 | 瑟恩没有接过纸 | 春末 | 瑟恩拒接补救表，追问被辜负的信任；埃利安差点以好意辩解，最终说出自己的侥幸；仍获留饭，是否再种尚无答复。 | +| 146 | 去见买家的人 | 邻地往返数日 | 格莫先验实际货再问退款日期；两人逐项争执并核定损失，缩单、退订金、约内补偿及延期分别落实。 | +| 147 | 不能用道歉补种 | 春末 | 放弃本单收益、投入积蓄，逐人谈工；托克有限承担、维奥拉经信复核，先修水。 | +| 148 | 另一袋种子 | 近夏初 | 瑟恩另购核种源，受损两块改荞麦、另两块留燕麦，重新按日期播种。 | +| 149 | 地租还在 | 六月过半 | 租与补偿另谈，拒绝透支来年地；蕾可父亲此时才正式开始已谈妥的租住。 | +| 150 | 留下来的两块 | 六月 | 燕麦与新荞麦分别照护，不将读数照抄，诺尔和替班专业者均有生活安排。 | +| 151 | 木鸟修好以后 | 六月再访 | 维奥拉追问他是否在等宽慰；木鸟修好付酬，两人谈各自曾答不出的承诺，仍不提前认定救世。 | +| 152 | 要等它自己长 | 盛夏 | 新构件留小试，原田按农时生长；离去工友未改决定，归还诺尔游记时说出看海愿望，尚未成行。 | +| 153 | 来自灰泉的夏信 | 夏末前 | 父亲信写时不知春灾，信件交错；埃利安诚实写后续，给伙伴画像，写下想让家人亲眼来看的愿望。 | +| 154 | 镰刀放在门边 | 秋前准备 | 学用镰、看成熟，安排晾场与磨坊，购粮客户不因试田被全挤掉。 | +| 155 | 第一车粮 | 秋 | 燕麦收割、脱粒、干燥、试磨，布伦随商货经过；鲜穗与秸秆不冒充干粮。 | +| 156 |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 | 九月 | 荞麦按自身成熟陆续收，不为王来抢割；先分与后续合算都记录，损失未被抹去。 | +| 157 | 留种的那一份 | 秋 | 合称与清选，1200总干粮扣240、留160、可食800；共同饭与家领均在同一份。 | +| 158 |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 | 秋 | 各族伙伴真正吃到新燕麦与荞麦，肉菜及另购粮另计，饭桌为主要情感落点。 | +| 159 | 她认定的光 | 分食后 | 维奥拉明确认定埃利安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仍愿共同担责，不是女神预言。 | +| 160 | 明年还种吗 | 秋后 | 各户自选来年投入或离开，方法不卖断，教人与加工有价，瑟恩重新交绳。 | +| 161 | 比一块田更远 | 秋后数周及旅途 | 商路请求仓站三项合作，消息筹备数周、去王庭十几日，伙伴不被强行全带走。 | +| 162 | 还没落定的两票 | 既定秋会 | 五位先表支持，米蕾娜和萨尔克留条件，阿尔维斯反对；八席不因王主持成九席。 | +| 163 | 十八个月的边界 | 秋会后复核 | 两条件入同文复认后正式七赞成一反对，仅三项、指定仓站、六个三月期，不自动续。 | +| 164 | 下一季的座位 | 返路十几日·晚秋 | 回齿轮驿交代有限职责，仍接修补和看水，收于家信、吃饭与下一季种子。 | + +原单元对应：7-01为140—142，7-02为137—144，7-03为145—147，7-04为148，7-05为149—154，7-06为155—157，7-07为158—160，7-08为161—164。单元相互交织，28章不直接换算影视场数。 + +详见[卷纲](../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本轮未修改动漫、真人剧本或媒体。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0c333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 @@ -0,0 +1,38 @@ +# 第七卷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 + +> 2026-11-01｜小说137—164章的作者核对口径。正文沿用地方尺绳、秤与粮袋，此处用固定后台单位核算，不能把表中数量换成对白里的现代公制普及。 + +## 四田与首收 + +| 项目 | 固定数 | 计量口径 | +|---|---:|---| +| 每块试田面积 | 3000平方米 | 四块相同，先运行两块验证后再开另两块 | +| 四田合计 | 12000平方米 | 旧四组80平方米苗床、小量边外比较与外围带不加算入首收生产面积 | +| 首季总干粮 | 1200千克 | 两块燕麦、两块补种荞麦；脱粒、干燥后，清选前；不含秸秆、鲜穗 | +| 清选及保管损耗 | 240千克 | 独立记录，不分食、不留种；不是重复扣湿重 | +| 可用粮 | 960千克 | 1200−240 | +| 留种 | 160千克 | 两种分别挑、分别存，来年用，家庭原有种罐另算不倒空 | +| 可分食用 | 800千克 | 960−160；家庭领取、试磨后食用与共同饭只在这一份内计一次 | + +155章先收燕麦，156章九月再陆续收荞麦，157章汇总已经干稳的批次。之前试磨和先分均回到批次原页，不能汇总时再算一遍。158章添的肉、菜与另购粮有独立来处，不将一顿饭的全部重量都归这800千克。 + +140—147章订单利润没有自动冲平灾损；土地租金、初建与返工仍在，首季未回本。800千克是参与家庭的实物补充，不够全驿全年吃，更没有使全大陆自给。构件只实证经历一个农事季，不许突然承诺多年寿命。 + +## 八席表决与三项权限 + +| 环节 | 人与决定 | 边界 | +|---|---|---| +| 主持 | 维奥拉 | 不追加第九席，不以王印代投各领票 | +| 先表支持意向 | 格兰、雷加尔、塞蕾娅、托克、乌尔加 | 对限定方案，未把所有未来改革一并通过 | +| 条件一 | 米蕾娜：独立留存、三月复核、分期款与审计 | 入同一正式文本后再确认 | +| 条件二 | 萨尔克：自愿、退出、地方用途与原有供粮不受惩罚 | 入同一正式文本后再确认 | +| 反对 | 阿尔维斯 | 反对任用仍承认合法表决，异议原文保留 | +| 最终结果 | 七赞成、一反对 | 普通改革门槛仍至少五票；162章条件未落字时不算已获七票 | + +163章通过《三项试点有限代行授权》，只含粮仓记录、度量衡校准、会计公开。地域限清单内王直属粮站、铜炉运输仓与自愿加入的夜蔷薇商路仓，不推导为全部八领统治权。学校、军税、跨领拘捕、永久机构均未授权，原仓专业负责人不撤。 + +期限自文书所载生效日起连续18个月，分6个三月期。正文未展示具体生效月日，不用“875—876”当完整期限，也不捏造一个到期日；新增权力届满即停，续试须重议，未决责任仍交接。 + +预备费上限核准总额一成，不挪救济粮；匿名公开不含受助者姓名和迁徙轨迹；原机构与见证人有替代发放安排，暂停流程不等于断人生存救济。事故与自身错误的最终调查不由本人独任，尚未发生的试点成绩、统一公差和金额不在本卷冒充达标。 + +事实源：[幕纹石与隔魔农业](../../02_世界设定/幕纹石与隔魔农业.md)、[分卷执行设定](../../02_世界设定/分卷执行设定.md)、[魔法工程量化标准](../../02_世界设定/魔法工程量化标准.md)。表决的具体人物分配是本卷162—163章的正文落地，不据一票推定其已支持所有后续政治改革。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完卷与EP05对照.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完卷与EP05对照.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28bfd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完卷与EP05对照.md @@ -0,0 +1,32 @@ +# 第三卷完卷与EP05改编对照 + +> 2026-10-30｜第三卷总49—68章，20章约16848汉字（含标题）；EP05为18物理场、13来源单元、129条可录台词，REVIEW。小说依埃利安视角展开，动画另保留勇者与魔王支线。 + +| 小说章 | 完成的变化 | EP05取舍与物理场 | +|---|---|---| +| 49、53 | 有效方法获承认，恢复工作、住处、粮钱与阅览足以使他动摇 | 001、006用待遇附件和阅读停顿合并；向阳屋完整生活戏保留在小说 | +| 50、54 | 错抄确实造成损失，统一核查有真实理由；塞维林担心无人接续负责 | 新016实地止错→002询查；不以开放传抄天然正确否认反对者 | +| 51、52、55 | 持有人各自改图、选择登记或不再外借；并非全镇一致 | 004玛拉持图、007自述，其他持有人选择为篇幅取舍，不改写成全体支持 | +| 56 | 同期匿名副本持续互核，漏项要补，未知不能凭记忆填 | 007完整副本与简图区别、018阿黛尔分存；不让旅途图卡变成完整病例 | +| 57、58 | 养父明知停办要求而承担继续保护的责任；埃利安分开签事实与拒签接纳条件 | 006父亲回执及退回最后一页；不把拒签写成拒绝一切纠错 | +| 59、60 | 873生日后准备审理；法庭派员借用镇厅，范围逐一核对 | 007字幕与记录员说明；生日生活戏不强压入动画 | +| 61、62 | 遗孀保有针包、陈述权与更正要求；普通传授者自己发言 | 007遗孀两句、玛拉一句，保留不索求原谅与身份分存 | +| 63 | 未见神罚、联系仍在，不能代替其他事实的审理 | 008无声仪式、报告大主教复核；不作攻击试验、不觉醒 | +| 64、65 | 数周后收到复核处分，父亲因自己的保护与拒令撤职，公私物逐项交接 | 新017回文抵达→011处分→新018清点；姓名、出生、收养仍在 | +| 66、67 | 一次足额工钱不能变成长期工作；阿黛尔自主留下，信可写失败 | 013→014→012；以新播出顺序接近小说因果，旧ID不重编号 | +| 68 | 父亲镇内另住、木船留家，带有限物资沿商路找活 | 015；莉娅新增收拾行囊对白；不提前写第四卷沦落 | + +## 动画并行支线的消息边界 + +- 003、009、010：873春卢西安17、艾达16，先收到冬季询查摘要，数日后收到权限回信。均不含最终判决、神判或父亲撤职消息；他们保留图卡、继续问，并按原任务巡行。 +- 005：873中转粮交涉继续以魔石换粮，维奥拉有限调拨先顾眼前家庭；不提前认识埃利安，不宣称断绝所有粮贸。 + +## 版本、预算与声音 + +本次保留原E05-001—015及D001—120，新增场016—018、新台词D121—129，按播出位置插入。顺序为001→016→002→003→004→005→006→007→008→009→010→017→011→018→013→014→012→015。不能按编号大小自动排序。 + +13单元去重后A960＋B270＋C60＝1290秒，另OP90、ED60，共24分钟目标。重新分配审理与收编段预算，尚未试读或动作计时，不把算术通过当片长通过。 + +欧伦遗孀沿用EP04归还物件场的家属音色身份`E04-013_家属`；记录员新增句沿用`E05-007_记录员`。未生成新音频或锁声。阅读稿、Fountain、逐集/总录制表、人物需求、声音覆盖、接续表和阅读合订本同步。 + +[第三卷阅读本](../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_阅读合订本.md) · [EP05完整阅读稿](../../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 · [本卷章节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3e69d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 @@ -0,0 +1,28 @@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章节执行纲 + +> 总49—68章，共20章；872秋—873春。以下各章均已有逐章正文初稿。动画EP05选择性改编，不按一章一场对应。 + +| 章 | 标题 | 时间 | 当章行动与变化 | +|---|---|---|---| +| 49 | 可以恢复的事 | 872秋 | 接受有效做法的签字带来复职希望；条件页要求回收抄本，埃利安暂不答应。 | +| 50 | 抄反的箭头 | 秋 | 实地发现反箭头和缺日期的旧图，亲自纠正；认可核查，追问批准稿如何改。 | +| 51 | 别人的水路 | 秋 | 玛拉带他看农人修改的图；他无法用交回自己原稿替别人同意停教。 | +| 52 | 名字后面的门 | 秋 | 愿登记、拒绝代签和要求改出处的人各自开口；名单不再是抽象威胁。 | +| 53 | 一间向阳的屋 | 秋末 | 恢复资助、岗位与阅览的实在诱惑；父亲不替他作英雄式决定。 | +| 54 | 三种说法 | 冬 | 塞维林的童年灾病解释其统一责任主张；对一次接收错误的分歧没有被抹平。 | +| 55 | 谁来回答 | 冬 | 农人分别选择登记、保留图、停止外借；埃利安接受不齐整的选择。 | +| 56 | 留着空处的副本 | 冬 | 阿黛尔与照护点互核匿名病例，保留未明项、修正传抄错误；救人也要允许指出不知道。 | +| 57 | 父亲的回执 | 冬末 | 马提亚斯被要求中止提供活动场所；签收但不承诺按令拒绝求教者，自负后果。 | +| 58 | 未签的最后一页 | 冬末 | 埃利安承认自身事实与纠错责任，拒绝总名单及全面禁教条件；进入并案程序。 | +| 59 | 十八岁的早饭 | 873二月 | 生日和日常劳动中收到开庭通知；庭审有准备时间，家人各自继续生活。 | +| 60 | 借来的审理厅 | 春 | 宗教法庭派员借厅；旧农业与南六列账证范围逐项限定，不让纠错变成否认困难。 | +| 61 | 针包在她那里 | 春 | 欧伦遗孀亲自陈述承诺与失去；不替亡者给出反事实结论，不要求原谅。 | +| 62 | 自己说出的名字 | 春 | 玛拉等人自愿讲自己的修改和教学，逐一选择身份公开程度；不是全镇一口同声。 | +| 63 | 未见神罚 | 同次审理 | 仪式沉默，受训者确认联系仍在；只记录所见，材料送大主教复核。 | +| 64 | 等回来的印章 | 数周后 | 期间生活照旧进行；复核后身份与担保处分落地，父亲因自己持续保护活动而撤职。 | +| 65 | 两只箱子 | 处分后 | 清点公私物件和封存材料，阿黛尔保留此前核对副本；旧孩童物件留父亲箱内。 | +| 66 | 今天的工钱 | 春 | 修好木器得到全额工钱，长期雇佣仍因担保问题停下；借床有期限，决定沿商路找活。 | +| 67 | 她要留下的地方 | 离乡前夜 | 阿黛尔明确留下诊疗，给路粮并要他写生活；父亲确认在镇内的落脚处。 | +| 68 | 灰泉镇以外 | 春晨 | 小船留家，家人告别；带有限工具、钱和地址离乡，第四卷从寻找工作接续。 | + +下一步：总69章进入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保留逐步失业、受骗与生病的过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完卷与EP04对照.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完卷与EP04对照.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1c0c6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完卷与EP04对照.md @@ -0,0 +1,37 @@ +# 第二卷完卷与EP04改编对照 + +> 2026-10-30第二批。第二卷总25—48章，共24章完整初稿；本轮新增31—48章18篇。全卷约2.1万汉字，沿用短章体例。EP04选择性压缩，不逐章等时照搬。 + +[第二卷阅读本](../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 · [逐章目录](../03_正文/第二卷/README.md) · [EP04阅读稿](../../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 +| 小说 | 必须兑现的变化 | 动画主要承载 | +|---|---|---| +| 25—27 | 旅人、伙计和未入堂者，同餐与饮水均先保留 | E04-001、002 | +| 28—29 | 断沟与正常泉眼共存，替代供水落实后停全池 | E04-003 | +| 30 | 阿黛尔主动休息，主角舍追查接班 | E04-016新场 | +| 31 | 井水反证成立，日常用水和礼仪瓶水分开问 | E04-008 | +| 32—33 | 证人已走，以脚夫、小票、车路与住户互核，暂留损失需认领 | E04-019新场，003、012压缩生计安排 | +| 34—35 | 有条件专业评估，误把搬床的“有人”当照护落实 | E04-004、020接收处新场 | +| 36—37 | 途中死亡，具体错误、原记和补记均保留 | E04-006、007 | +| 38—39 | 主教祷告令与诊疗冲突，双出口、陪护和真实轮班 | E04-011 | +| 40—41 | 处置暂留旧水、容器，经过时间才逐渐缓解 | E04-012 | +| 42 | 家属核姓名、自留针包、处理未完订单，不提供廉价宽恕 | E04-013 | +| 43—44 | 同期核抄匿名副本、实际异地留存并接受外部质疑 | E04-014、017药车新场 | +| 45—47 | 日常改善与正式核查，效果和责任分别记录 | E04-013、018夏末到访新场 | +| 48 | 三项资格暂停、当晚实际交班，民间抄本进入下一卷冲突 | E04-015 | + +另保留B线009/010与C线005。B线只收到早期简易图卡，不提前收到A线后段才形成的完整病例副本；C线留种不提前变成农业成功。 + +## 播出顺序与预算 + +物理场顺序：001→002→003→016→005→008→019→004→020→009→010→006→007→011→012→013→014→017→018→015。保留稳定ID，不为数字好看全部重编。 + +20物理场、15来源单元，新增S15换班。正文A1020＋B210＋C60＝1290秒，OP90、ED60另计。S08两次查访、S04方案与接收、S12控制与家属、S13抄录/外送/夏末抵达各共享单元预算，不能逐物理场重复累加。尚未试配计时。 + +EP04现120条可录台词，保留原118条ID，D113—118移到016，新增D119—120补停池供水。Fountain、阅读稿、前置动作、角色、场号、单集及总录制表同步。 + +## 审读与下一卷 + +已修正小说货栈证人相对日期、家属第一人称、旧水处置与首次停池的区别及两处不顺语句。欧伦年龄未定，配音沿用“病人”；针包是其自有物，家属从出发前保有。公开病例不带姓名住址，不以六个叙事样本计算成功率。 + +第三卷总49章起谈方法收编和传授许可。恢复待遇的完整条件、追究普通抄写者、873神判、撤担保与马提亚斯撤职未在本卷或EP04提前兑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章节大纲.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章节大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c5454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章节大纲.md @@ -0,0 +1,32 @@ +# 第二卷《黑腹热》章节执行纲 + +> 2026-10-30完卷｜总25—48章，卷内1—24章；872春至夏末。与第二卷卷纲、分卷执行设定共用事实；24章均已有完整初稿，见[逐章入口](../03_正文/第二卷/README.md)。 + +| 总章 | 卷内 | 标题 | 行动、阻力与转折 | +|---:|---:|---|---| +| 25 | 1 | 水囊还在床边 | 装水旅人返镇，洛恩伙计也病，阿黛尔先照护，不急着认定同餐同路 | +| 26 | 2 | 赶集的人 | 分开登记饮食与发病时间；人手不足，空屋不能等同护理能力 | +| 27 | 3 |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未入堂搬运工的瓶水线索拓宽调查，瓶形与铃声只提示查访方向 | +| 28 | 4 | 泉眼以下 | 发现旧粪沟断口与石池可能路径；泉眼术式正常并未排除下游疑点 | +| 29 | 5 | 先停这一处 | 确认替代供水与承担者后停石池，相关瓶水暂留，生计损失仍待议 | +| 30 | 6 | 灯留在西廊 | 封池后仍来病人；主角舍货栈追查接班，独立井水村报告形成反证 | +| 31 | 7 | 井边的空碗 | 先休息交班后进村；村民的井水说法属实，但日常用水与礼仪瓶水分开回忆 | +| 32 | 8 | 两只铃铛 | 货栈证人已走，改找进村卖水路线与另一见证，日期不全的仍留空 | +| 33 | 9 | 回来的瓶子 | 外运、回收和再灌并非单一批次；管理方承担暂留责任，安排而非许诺全赔 | +| 34 | 10 | 空屋不是床位 | 病人增加仍挤压人手；阿黛尔再次提出具体适运与接收条件，缝鞋匠欧伦入场 | +| 35 | 11 | 出发以前 | 当值治疗者条件评估、家属了解选项；埃利安误把“站上有人”当照护落实，推动发车 | +| 36 | 12 | 半途的车 | 接收未落实、等待和路途负担叠加；欧伦途中恶化死亡，同行照护没有神奇挽回 | +| 37 | 13 | 不能擦掉的一行 | 记录发车条件、等待与结局，主角承认自己催促与核实不足，继续具体工作 | +| 38 | 14 | 有两扇门 | 教区要求集中祷告，阿黛尔关闭诊疗入口并保留另一个出路；马提亚斯支持分区 | +| 39 | 15 | 送水的另一条路 | 调整清洁与回收路线，劳动者要求可兑现的轮班，主角删掉过量安排 | +| 40 | 16 | 不能装回去的水 | 污染水与相关容器正式退出分发，损失留有责任凭据，泉眼不被拆毁 | +| 41 | 17 | 等一张空床 | 经过多日到初夏，新增间隔渐长；多项措施与病例时序互证，不宣称查明每一例 | +| 42 | 18 | 针包 | 家属归还铺盖、自留针包，提出实际善后要求；原谅没有被交换出来 | +| 43 | 19 | 抄到哪一页 | 村民想带走做法，匿名副本同时包含失败、未知与修订，现场逐项核对 | +| 44 | 20 | 走出镇子的纸 | 同期核对副本由药车交另一照护点留存，早期图卡与完整病例副本区分 | +| 45 | 21 | 归还的碗 | 日常确实改善，伙计恢复与轮班继续；阿黛尔让自己的诊疗院愿望浮出生活 | +| 46 | 22 | 迟来的来访 | 夏末塞维林带旧农业与冬粮报告抵镇，核查新病例，先认领今夜工作的现实 | +| 47 | 23 | 先交哪一份 | 正式核验区分匿名内容与身份页；承认效果和主角具体责任，传授解释权冲突加深 | +| 48 | 24 | 还没有收起的纸 | 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及部分典籍查阅；有人接班，民间抄本的未来留给第三卷 | + +关键顺序：停池与30章换班→31章邻村查访→有条件评估和错误接收核实→途中死亡→春末集中祷告冲突→初夏逐步缓解→同期副本留存→夏末调查限权。BF-006编号是作者样本标识，不是第六个患者或死亡统计。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4f2fa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 @@ -0,0 +1,34 @@ +# 第五卷《越过边境》章节执行纲 + +> 2026-11-01｜总89—112章，共24章均已有逐章正文初稿；874初秋—晚秋，埃利安19岁。接[第四卷](./第四卷_章节大纲.md)，卷末停在征得引荐同意，第六卷从113章起。 + +| 章 | 标题 | 时间 | 行动与关系变化 | +|---|---|---|---| +| 89 | 车轮向北 | 初秋·同行首日 | 认识布伦、塔恩等队员；有新戒心，也看见孩子鞋码与有限负重；正式发车。 | +| 90 | 货单背面 | 同行第3日 | 借刀修篓、学习图与异文字；各人专业不同，日工照实分付，仍想着回家车钱。 | +| 91 |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 | 第4日雨夜至次日 | 赫伦左膝肿，莱莎调整行程；因惧怕塔恩而道歉，先在值夜轻活中履约。 | +| 92 | 白塔的查验 | 第5日 | 先查合法中转货证，再按处分记录认人；卡莎要求书面接收，神官越权起术。 | +| 93 | 桥下的一息 | 同日 | 祝福挡关键一击，卡莎救出；埃利安左臂、左肋受伤；两车与半数种粮等损失。 | +| 94 | 另一条路 | 当日傍晚 | 莱莎给伤兵基本照护，引出塔恩分歧；原接应地址暴露，埃利安听清条件后自愿往北。 | +| 95 | 旧隧道的风 | 绕行首周 | 伊沃夸报距离被校正；伤员与负重安排有限，穿山洞厅，种粮与口粮分清。 | +| 96 | 山口的灯 | 出发二十多日后 | 矮人山站吊台与居家灯火展现尺度；付费过路补粮，仍有伤、旧肩限制和未买成的鞋。 | +| 97 | 界石以北 | 出发第35日 | 入夜蔷薇领，限期登记并自由暂住；归还种粮、交代损失，卡莎拒绝将救援写成人身债。 | +| 98 | 借来的屋檐 | 接收站休养4日 | 赫伦留养、各人分路；寄家信，算清劳动报酬，选择次晨转往铜炉领。 | +| 99 | 齿轮驿 | 转路3日后 | 认识小聚落与黛拉；在不知托克身份时检查货车，承认专业边界，得到首件轻修。 | +| 100 | 先做三天 | 落脚第1周 | 付清首件，再三日有酬试工，明确工具与食宿；买油灯、补窗闩、继续短活。 | +| 101 | 看不见的印记 | 第2周 | 托克近距离辨识祝福，私下核问并向卡莎求证；工作与居留照常，无授职、拘禁。 | +| 102 | 早晨的石阶 | 第3周 | 把瑟恩晨间暖身误判为磨蹭；道歉、改时段，学习辨别湿坏与高魔败苗。 | +| 103 | 一只漏烟的炉子 | 第3周 | 与原买主及工友协商，再请黛拉有偿修炉；接触厚土族家庭，另买一把旧小刀。 | +| 104 | 旧磨坊的木轮 | 第4周 | 先谈原使用权和费用；本地专业者协作，首次卡轮停修，多出的工时仍计。 | +| 105 | 这是谁修好的 | 第4周 | 试磨通过，加工购粮；埃利安纠正独占功劳的传言，教工友时也调整柄与说法。 | +| 106 | 灰片的纹路 | 第4周 | 据868年分料经验另写新记；向瑟恩、诺尔请教，将余料与败苗相接，不挪家庭留种。 | +| 107 | 陶框要付工钱 | 第5周初 | 托克给有限试料和工时；缩小计划、另购种源，专业劳动和返工预算分清。 | +| 108 | 第二天的指针 | 第5周 | 初日降低、隔夜回升与框裂；黛拉改框、诺尔改维持术式，重新记录空槽。 | +| 109 | 三只小槽 | 第5周起 | 同批土种、水、相近光温的三组对照；普通组也发芽，补能消耗与操作限制要记录。 | +| 110 | 有根的幼苗 | 第6周 | 三组根叶出现差异，结果仅支持继续试；孩子问何时有饼，瑟恩仍拿购粮做饭。 | +| 111 | 把名字写全 | 第6周末 | 卡莎迟到回信与真实损失；结清试料、列全贡献者，提出加工报酬与方法传授分歧。 | +| 112 | 明天要见的人 | 晚秋·第6周末 | 托克说明王的既定巡行，先问是否愿意见面，再正式推荐；埃利安自愿留下参与下一步。 | + +原关键执行单元对应：5-01已在87—88章兑现；5-02为89—91；5-03为92—94；5-04为95—98；5-05为99—101；5-06为102—106；5-07为107—111；5-08为112。八个单元不等于八章。 + +伤情、道具、货物和跨卷边界见[第五卷卷纲](../01_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本轮小说细化不表示既有动漫或真人改编稿已同步改写。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至七卷_落脚与春耕执行纲.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至七卷_落脚与春耕执行纲.md index 456c57c..0ca6110 100644 ---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至七卷_落脚与春耕执行纲.md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至七卷_落脚与春耕执行纲.md @@ -1,6 +1,8 @@ # 第五至七卷：落脚、结缘与春耕执行纲 -> 2026-09-29动画V04取本纲进入第一季后半，至7-07首收与来年意愿收束；7-08跨领授权留后续季。进口粮均经中转，教会因需要魔石而知情默许并掌握放行条件；采购、交付等待与家庭餐桌的因果应穿插，而非写成发现魔族买家就例行全面禁运。 +> 2026-11-01正文回填：第五卷89—112章24篇、第六卷113—136章24篇、第七卷137—164章28篇均有完整短章初稿，分别见[第五卷逐章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第六卷逐章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第七卷逐章纲](./第七卷_章节大纲.md)。第七卷已写四田、失误补救、有限首收及后段18个月授权；本表仍按原24关键单元维护因果，不将单元数量当作最终章数。 + +> 现行第一季V05取本纲进入后半季（本条于2026-10-30整理），至7-07首收与来年意愿收束；7-08跨领授权留后续季。进口粮均经中转，教会因需要魔石而知情默许并掌握放行条件；采购、交付等待与家庭餐桌的因果应穿插，而非写成发现魔族买家就例行全面禁运。 > 2026-09-28。24个执行单元，按每卷8个关键章节单元安排；长篇扩写可在单元内部拆章，但不得省略相处时间、失败和他人贡献。不是已写完的正文，三卷不强行各凑24章。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7a71b4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 @@ -0,0 +1,38 @@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章节执行纲 + +> 2026-11-05｜总165—192章28篇已有初稿；本轮精修170、176—192章。876春—初夏，卢西安20、艾达19、伊瑟拉682岁。193章进入第九卷。 + +| 章 | 标题 | 阶段 | 行动与变化 | +|---|---|---|---| +| 165 | 十二日的绕路 | 876春 | 艾达独立要求查沿路魔力病，调整路费交接、向教会说明，实际绕行十二日。 | +| 166 | 另一种病 | 绕行 | 不套黑腹热结论；治疗有营养与负荷限制，有限观察不能填成敌人所为。 | +| 167 | 林外的灯 | 边界渡口 | 粮运、店铺与居家生活显出森林现实，勇者照常核通行，初听巡队未返。 | +| 168 | 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 | 边站 | 受训神官协同激活近距确认伊瑟拉，她未答应同行，先看失联五人。 | +| 169 | 先找回来 | 当地议事 | 维兰支持真实搜救；3人前行、4人接应，原件归还与后续共享分开。 | +| 170 | 树冠之间的城 | 入林首段 | 穿越高低桥路、风与货篮，勇者从藏书图像走入真实森林居所；EL-01旧枝、空种壳，营地留封匣。 | +| 171 | 被刮偏的记号 | 前行 | 核巡路与断桥南北岸、东侧窄道、西南营，取当季异常花序，守林兽现身。 | +| 172 | 断桥前的一剑 | 首次交锋 | 卢西安剑盾护艾达退，伤兽左前肩；自卫合理，但兽不追引出疑问。 | +| 173 | 它没有追过来 | 观察 | 伊瑟拉认旧护林标，不拿声响继续试探伤员可能所在的入口。 | +| 174 | 一起发亮的叶子 | 观察 | 艾达辨多次亮变与兽失控相连，间隔不准，东侧传来石后人声。 | +| 175 | 桥下的声音 | 寻获 | 从同岸东侧旧口谨慎入室，不盲斩压木，先问里面几人和伤况。 | +| 176 | 五个人的石室 | 寻获 | 露槿等5人在；守林兽曾带其过浅滩避险，后来分不清援手，照护不能等。 | +| 177 | 留下来的原记录 | 石室 | 对读原记录与林外病例；伊瑟拉要求等完整周期，艾达坚持撤离；伤者再次发作，两人亲手扶持后改为立即清路。 | +| 178 | 谁先走 | 转运计划 | 伤腿先担架、虚弱者扶行，巡队能动者协助；明确失败时仍须致命护人。 | +| 179 | 不止一条路 | 决策 | 正面讨伐与侧撤均有风险，卢西安选择先试协作，核两条回营路线。 | +| 180 | 侧道的枝干 | 夜至天明准备 | 外托内扶清枝，不将裂木下松石一剑斩落；练担架转角和抬运落脚。 | +| 181 | 低潮之前 | 撤离开始 | 伊瑟拉绕返西侧护标，卢西安到正门窄台，原件交第一批抬运带出。 | +| 182 | 熟悉的呼唤 | 第一批 | 盾与石拐分隔冲势，短呼唤不保证驯服；担架出，虚弱者在侧口跌坐。 | +| 183 | 碎开的肩甲 | 回身救人 | 暂放剑拉人，右肩暴露受撞、圣堂纹肩甲裂，守住窄处，不无限强化。 | +| 184 | 最后一个人 | 完成撤离 | 熟悉信号与回落带来短停，艾达取剑、伤员东撤，伊瑟拉西撤，汇向接应。 | +| 185 | 不是已经好了 | 西南营地 | 4人接手照护，艾达手颤失色须休养，卢西安破甲处理，封匣验封。 | +| 186 | 没有战利品的归来 | 返程两日 | 全部5人和原件回稳定居处，仍有伤、兽仍活；维兰安排后续照护与限近。 | +| 187 | 先把名字写全 | 归来后 | 艾达追问报告中谁领路，卢西安从挪补姓名改为重写；露槿带原件核稿，众人补各自所见；修甲价格与家信暴露他的难堪。 | +| 188 | 它仍在桥边 | 后续观察 | 本地人员继续照护，兽未痊愈，北岸未回物仍待回收；危险段不等于封全部粮路。 | +| 189 | 旧叶与新叶 | 样本与原记录核对 | 四类样本与跨地病情只示新异常；维兰担忧资料外流，伊瑟拉提出有限求证。 | +| 190 | 三十年的门 | 末次核议 | 父亲提出留林研究、由议会代问外界的妥协；伊瑟拉坚持亲自联合求证；维兰提出资格处分，父亲争取转圜未能保住其库权30年与继承资格，有限当前副本仍准带。 | +| 191 | 母亲的种子柜 | 离林前 | 父母与女儿谈职业损失、担忧与分歧，告别留下未能消解的情绪；母亲赠空旧袋，家门仍留。 | +| 192 | 她自己要走的路 | 初夏 | 伊瑟拉自主答应，修肩甲保留差异，众人按独立费用和职责同行，准备逐渐北行。 | + +以人物行动重组既定精灵试炼，不把一章等同一场影视戏。救援为唯一主高潮，粮路调整和开放资料争议不另加第二场战争或治愈森林的大决战。 + +详见[卷纲](../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森林救援事实](../../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巡林人物卡](../../01_角色卡/第八卷巡林人物.md)。本轮未改写动漫／真人源稿。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b3222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 @@ -0,0 +1,34 @@ +# 第六卷《紫发魔王》章节执行纲 + +> 2026-11-01｜总113—136章24篇均已写完整短章初稿；874晚秋—875早春，埃利安19→20岁。第七卷《第一片新田》从137章起。 + +| 章 | 标题 | 时间 | 行动与关系变化 | +|---|---|---|---| +| 113 | 磨坊门前的人 | 874晚秋·接112次日 | 托克正式引荐；维奥拉先看磨坊和本地人的工作，再听有限小样。 | +| 114 | 她看见的光 | 同日 | 私下辨识祝福、听桥头与家庭，承认不知道缘由；住屋从既有安置经验问起。 | +| 115 | 一季的约定 | 同日 | 购粮、修屋与试验分开，先定一季；居留担保续办，不授官或封地。 | +| 116 | 买来的麦子 | 晚秋 | 蕾可随延误购粮入场，未知交接待补；磨坊处理连续负荷，粮袋权属和湿损分清。 | +| 117 | 空屋不是空的 | 入冬前 | 与芙妲及奥达等住户议租修，第三间仍留料，约定住户实际可付出的工时。 | +| 118 | 门槛两边 | 入冬前 | 先修支承再扩门，安排等候住户的临时挡风，承诺改期并付代价，两屋住进人。 | +| 119 | 炉边的手 | 入冬 | 饭棚整夜用量引出返修与维护费用争执，黛拉拒绝无偿先干；苗床款面临挪用。 | +| 120 | 被划掉的那一行 | 冬 | 埃利安撤未发的额外协调费，保留已做工资；同各方重排、分担，苗床减批延后。 | +| 121 |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 | 冬 | 向阳地、水路和原使用者核定四组苗床，走道与外围留足，先开两组。 | +| 122 |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 | 冬 | 集能、导流和魔晶缓冲配合，训练有限操作；诺尔能按排班回家照顾父亲。 | +| 123 | 第一场雪 | 冬 | 雪压侧接、冷伤分批处理；旧三槽不换新苗冒充，屋灯与儿童雪像形成生活回报。 | +| 124 | 来自南边的信 | 874年末 | 家信经实际商路辗转到达，父亲未复职但生活继续；诚实写伤情、伙伴与会面。 | +| 125 |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 | 年末再访 | 维奥拉按原报价买坏木鸟，谈巡行回信，与埃利安形成公事外的平常相处。 | +| 126 | 冬路上的空车 | 875第一月 | 矿货重验牵动粮食放行，冻雨叠加延误；盘实物与用途，正式请求有限调车。 | +| 127 | 各家锅里的东西 | 第一月 | 自愿借换与调整饭食，不替家庭交粮；部分粮以更贵分段运输先到。 | +| 128 | 她不能答应的事 | 第一月后段 | 维奥拉兼顾别处安置，拒绝全抽车，双方争执后只调可调部分、继续核路。 | +| 129 | 第二十个生日 | 二月 | 满20岁，热饼、借来的游记、普通睡眠兑现安稳，仍不会做万能好菜。 | +| 130 | 没有结穗的冬天 | 二月后段 | 四组苗床全部启用，合80平方米；根叶仍受季节限制，蕾可父亲只是短住。 | +| 131 | 灰陶里的细缝 | 早春·春耕前 | 新放大的长框因承托与干缩开裂；埃利安认估工错误，停后批并处理误工。 | +| 132 | 黛拉的承托 | 早春 | 黛拉改分段可换构件，另位做干湿与检测，复核后才做下一小批；旧四组照常。 | +| 133 | 一批接一批 | 早春 | 不同批次分放，教会工友操作；外地只问价未下急单，仍先算一块地全部用工。 | +| 134 | 土地原来的主人 | 早春再访 | 与割草、租种及水路使用者议地，先两块、条件成熟再另两块，拒绝者不失救济。 | +| 135 | 不拿全部种子 | 早春 | 夜蔷薇渠道另购、洛恩核来源，瑟恩保留家庭种罐；协商春工，收到商队迟到消息。 | +| 136 | 春水进渠之前 | 早春·会面后数日 | 核定有限投入、先两块各3000平方米，总上限12000；苗床仍在，木鸟待修，约明日修渠。 | + +对应原单元：6-01为113—115，6-02为116及后续粮路，6-03为117—118，6-04为119—120，6-05为121—123、129—130，6-06为124—128的生活与冬路，6-07为131—133，6-08为134—136。以人物因果重组，不机械逐条排成八章。 + +固定数量、伤势道具、署名和跨卷边界见[第六卷卷纲](../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本轮未改写动漫、真人剧本，不以本章数换算影视场数或片长。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完卷与EP06素材对照.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完卷与EP06素材对照.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f136ff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完卷与EP06素材对照.md @@ -0,0 +1,14 @@ +# 第四卷完卷与EP06素材对照 + +> 2026-10-31｜本轮续写小说总69—88章，未改动动漫或真人剧本、台词ID、录制表与图像批次。以下用于后续改编复核，不表示第6集完成新一轮精修。 + +| 小说范围 | 本卷可供改编的行动 | 现有EP06关系 | +|---|---|---| +| 69—73 | 真实短工、担保阻力、大城见闻、无回路者能修接合却不能独立试灯 | 丰富E06-001—002的压缩求职段；现有春季与小说详细月份不能未经重排便声称完全相同。 | +| 74—79 | 寄信、当地师傅合作修水车、暂住希望、拖欠与有边界的见证 | 可将抽象欠薪改成具体水车事件。借用柯恩等新增人物前，应核定演员、场景和容量，不自动替换现有临演。 | +| 80—85 | 小锉、钉盒与小刀分期售出；冬市、右腕受伤、洗布轻工、十九岁生日和体力下降 | 为E06-003—004提供可选素材；小说明确腕伤与恢复，现有“病后咳嗽”属待复核的合成处理，不能当本次正文已写。 | +| 86—88 | 首次讨食、洛恩认出、按日付工钱、对卡莎与米娅有戒备但主动接受中立站同行 | E06-005、008及其后商队段的小说来源；保持874夏末—初秋顺序。 | + +第四卷到采购、问工、明确报酬和发车前为止。身份清查、越权神术、祝福挡击、卡莎救援、四周路线与自愿越境属于第五卷。不得将本卷写作完成记成第五卷或EP06完整新版本完成。 + +本卷新人物五位、地点锚点、工具账与伤态见相应共用档案。改编时继续保留主角无回路、无怪力、家人持续关心及夜蔷薇队的正常采购目的。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章节大纲.md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章节大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dd7bb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章节大纲.md @@ -0,0 +1,28 @@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章节执行纲 + +> 2026-10-31｜总69—88章，20章均已有逐章正文初稿；873春末—874初秋。主视角为埃利安，双线素材不强插为小说旁白。 + +| 章 | 标题 | 时间 | 当章行动与变化 | +|---|---|---|---| +| 69 | 下一站的床 | 873春末 | 问清路、帮赶车人扎筐，付钱住通铺；离乡仍有路粮与积蓄。 | +| 70 | 一块合适的木楔 | 873五月 | 在布雷克车具铺借工具完成修补，拿到工钱，认识帮工泰姆。 | +| 71 | 后院已经住满 | 五月末 | 担保情况说明后长期雇佣未成，短工与记字的钱付清；泰姆给有限帮助。 | +| 72 | 河上的高桥 | 六月 | 进入大城，看引水桥、术式货轨与河运；吃酸饼、做日工，看到值得生活的世界。 | +| 73 | 一盏不亮的灯 | 初夏至盛夏 | 能修机械接合却不能独立试灯；拿到修理钱，工作条件仍不适合，继续乘船。 | +| 74 | 信要寄到哪里 | 盛夏 | 在溪口集设两个月暂存地址，给家人写真实近况与所见，随后去问磨坊工作。 | +| 75 | 水车停下的时候 | 夏末 | 跟柯恩修水车，瓦登同意雇佣；约定日数和吃住，有少量预付，初得稳定床位。 | +| 76 | 河床里的石头 | 夏末 | 纠正只看传动的判断，靠木轮匠与熟水路者修复支承与相关部分。 | +| 77 | 第一袋新粉 | 九月 | 试磨成功、收到零用，暂住继续；逛秋市，开始想添被褥和普通油灯。 | +| 78 | 留到下月的钱 | 秋 | 收到父亲与阿黛尔回信；瓦登拖欠并重复扣吃住，柯恩交涉，埃利安寻求调解。 | +| 79 | 空下来的铺位 | 秋 | 拒签不实结清，见证只覆盖做工，欠款未兑付；暂别溪口集，欠账凭据保留。 | +| 80 | 一把有分量的锉 | 十月末 | 零工难续，自有工具不全；卖掉小锉和钉盒，换路粮、床钱及粗毡，之后借工具做小修。 | +| 81 | 冬市的灯 | 入冬 | 搬布得到日结与热饭，观看冰花和木偶戏；能关窗休息的家成为具体愿望。 | +| 82 | 不能再抬的一头 | 冬 | 搬货伤右腕，专业复看与休养限制使日工中断，开始找可抵宿的轻活。 | +| 83 | 洗不完的床布 | 冬 | 赫莎提供清点收送的活与暂宿；写信说明伤情，家人回住与生意变化使帮助不能无限延续。 | +| 84 | 雪水过了屋檐 | 874二月 | 十九岁，右腕渐好；卖小刀付欠费与买粮，西行搭车未成，接受东去船上的清点零工。 | +| 85 | 没有床的春天 | 暮春 | 船钱结清，修屋短工和泉堂互助是真实缓冲；腕伤好转，体力与工具仍不足以接续稳定工作。 | +| 86 | 货栈的背风面 | 夏至夏末 | 到东境货栈连续求工，终于开口讨食；仍寄消息、帮小忙与继续问工。 | +| 87 | 叫出名字的人 | 夏末 | 洛恩认出声音与姓名，问清近况，给饭与几天按日结钱的杂工，提供商队介绍。 | +| 88 | 只到中立站 | 初秋 | 认识卡莎、米娅和受伤赫伦，明确任务边界、工具与报酬；主动接受先到中立站，卷末发车前收束。 | + +下一章总89，进入第五卷《越过边境》。20章是小说短章初稿的实际数量，不将本卷20章直接换算为20个影视场景。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index 1746d91..6574215 100644 ---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1,112 +1,76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V03阅读初稿。接第一章上午；868—869年回忆须与870年当前场景区分。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客人先被请进了礼拜堂。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埃利安被叫去拿记录。他在柜前站了片刻，越是有人等着，越找不到那本本来放得很顺手的册子。 - -最后是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它。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只是压平封皮。” -她没拆穿他，抱着别的纸走了。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册子里夹着一片灰色薄料。边缘用布条包过，露出的地方有细细的银灰纹路，不漂亮，远不如来客衣襟上的搭扣。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上沾了一点旧陶粉。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两年前，埃蒙把同样的料带到泉堂时，盒里只有几块余料。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旧防护器具出了毛病。修具师将不再适合储能的部分分出来，埃利安负责清理。他发现探针靠近一块灰片时，总会往回偏一点。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坏的？”他问。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埃蒙把东西拿回去，重新供能，测了两遍。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不一定。”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十三岁的埃利安于是提议把材料磨细，掺进陶料里。细一些，总该更均匀。他还觉得自己想得挺周全。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没挡住。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埃蒙把粉末倒到掌心，又看他留下的灰片：“你把有用的地方磨没了，也说不定。” - -他们重新选料，沿原来的纹层慢慢分。埃利安会问，会记，也会急得把一片好料剥裂；供能、检测、把器具装回可用的样子，都要等埃蒙来做。 - -最后得到的垫层并没有变成能够举在身前的大盾。它只是让那件旧器具相邻的两处术式少些干扰，修过以后能接着用了。 - -第二年，修具师寄回简记抄本。上面写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教区回批说可以供同类修缮参考。 - -那天尼诺问，写进册子是不是就能多买糖。 - -埃蒙说材料费还没结清，先别想糖。 -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埃利安？” -神父在门口叫他。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他合上册子。礼拜堂里，少年正看窗边的木制提水小样，女孩站在他身后，手里托着自己的药袋。成年神官将银盘摆到桌上，另有一名护卫留在门边。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说。他介绍得像已经听惯别人重复这个姓，“这是艾达。”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埃利安把名字记住，把册子交给神官。对方没有嫌脏，翻到共同署名那页，又问神父，旧报告是否也在。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马提亚斯取出更厚的一份档案。第一页的墨色已经泛褐，写着855年。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这是我写给教区的第一封信。”神父说。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纸上夹着一幅略显笨拙的线图。女神像胸前有几道水纹，旁边画着襁褓，同样的纹路又画了一遍。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艾达凑近了一点：“像也亮了？” +“回路呢？” -“我抱他过去，话还没说完。像先亮，随后他身上也有了光。阿黛尔举着蜡烛，就站在旁边。”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埃利安记不清那天的脸，却一直记得那一点温凉。比钟声更早，比有人把他抱起来更早。他低头看着图，没有说话。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神官翻过一页，指腹停在教区的封印旁。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派人来过？” +“今天能确认吗？” -“专员先查了神像，后来在侧室验他。”神父指着下面两行，“带来的圣器也起了同样的纹。他们验过襁褓和随身的东西，换了干净布，祝福还在。不是有人给襁褓施了祝福术，是这孩子本身受到了女神的祝福。”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所以送到大圣堂了。” +针追着转过去。 -“连同见证记录。回函在后面。” +“再往门那里。” -夹页比初报厚，盖着另一枚印。埃利安见过它很多次，小时候还以为信封上的印越多，下回来的人就会带越多东西。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最初确实送来过奶钱、衣物和检查用的器具。后来留下的是识字课、几本算书，以及神父年年补写的成长记录。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他们起初很看重。”马提亚斯把折起的纸角抚平，“只是后来几次检查，都没有发现回路。”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艾达朝石龛看了一眼。女神胸前的水纹落在窗影里，没有发光。 - -“平时也这样回应吗？” - -“我只见过那一次。”神父说，“我们在这里祈祷了很多年。” - -神官点头。他看埃利安的目光比看别的孩子久一点，但没有跪下，也没有宣布什么。 - -“你平时能看见吗？”埃利安问。 - -神父知道他在问什么：“有时候，近些，静下来才能辨清。” - -卢西安往埃利安肩上看了一眼，那里只有晒褪色的布。 - -银盘盖子被打开，几道短槽露出来。神官先检查盘底的封记，再让埃利安站到另一边。男孩照做，鞋底在石地上响了两声。 - -盘中的针转过去。 - -他退回窗前。针又转回来。 - -没有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什么在身体里醒来。埃利安只听见窗外尼诺跟人争论，那辆漂亮马车到底要不要给马喂更多草。 - -神官核过两次，把手从圆盘边沿收开。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贤者之席。”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index 65d9bb6..a619fec 100644 ---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1,6 +1,6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V03阅读初稿。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寻伴为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10,7 +10,7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卢西安低头看男主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不会。” @@ -18,7 +18,11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埃利安原本没想过离开这里。被那根针指住以后，他又忍不住想，也许会有一条自己以前不知道的路。他可以见到书里的城市，见到不必靠猜的东西。直到对方问完这一句，那些地方突然远回了原处。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30,19 +34,41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女孩说完，手指抓紧了药袋边。她十三岁，还没资格独自承担远征医疗，这段行程的带教就在侧室；但她已经知道，手边少一个人和多一个人并不是同一件事。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卢西安的目光又落到男主身上。他倒没有再嘲笑，只是问：“逃跑呢？他们冲到你跟前，你怎么办？”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埃利安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跑得不算快，力气也普通。前世看过的东西零零碎碎地留在脑子里，没有一条能立刻让眼前的身体变强。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神官合上报告。 @@ -52,13 +78,25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他身体里没有一条等待开启的回路。只是此刻，屋里没有人愿意把这个事实和贤者席位一起摆稳。于是等待成了最容易留下的话，轻轻盖住彼此的疑问。 +“等多久？”他问。 -神父还想争取。埃利安将小样拿回窗边，擦了擦流到木台上的水。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这话不是全假，也不是全真。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68,7 +106,21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女孩点头，去找修女。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只写药名与使用记录的空表，没有被准许照抄处方。带教接过纸，先检查了一遍，才放回她的药袋。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1eba4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 -0,0 +1,107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走得比埃利安快。 + +出镇以后，石路变成两道车辙，田埂上的草还没返青。她提着裙角越过一块烂泥，回头看他把木杆插进泥里，拔出来，又插了一次。 + +“你拿它量什么？” + +“水往哪边走。” + +“那得等水肯走。” + +低田窝在两道缓坡之间。去年留下的秸秆伏在地上，脚踩进去，水便从鞋底周围慢慢漫出来。埃利安原先想起的是泉堂菜园：把畦垫高，两边开沟，水排进南面的旧渠。真到了这里，他先看见的却是一条比田面还高的渠岸。 + +玛拉把他领到最湿的一角，弯腰拨开草。 + +“去年这里也种了？” + +“种了。收得不如别处，租没少。” + +他蹲下去摸土。表面凉滑，往下挖一点，颜色就变深。他记得前世见过排水的图，却记不起图里那些坡度究竟适合什么土。眼前这片田有旧犁沟，有被冻雨压实的脚印，还有一块半埋的界石。 + +“把这条沟接过去呢？”他指向南边。 + +玛拉没说话，带他走过去。 + +沟的另一头长着一片葱。矮篱笆里，一个女人正在把倒下的竹竿扶起来。她听见他们说话，手停在绳结上。 + +“不行。” + +埃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 +“去年他们也说只过一点水。水没过一点，过了一夜。我的菜到第二天全泡着。” + +玛拉朝界石看了一眼：“这回先看。” + +“看完也别挖。” + +女人把竹竿插紧，进屋去了。门没有摔上，只留下窄窄一条缝。 + +埃利安沿着旧沟走了十几步。倘若他在纸上画，这条线很容易接过去。多落一笔，就能让水穿过篱笆，流进别人要吃饭的地方。 + +“她叫什么？” + +“艾纹。她家只租了这一点。” + +他把已经搭在泥上的木杆拿起来。 + +玛拉终于问：“现在还觉得跟你们院里一样？” + +“不一样。” + +“那今天没白来。” + +她说得很平常。埃利安却有点窘，低头把沾在鞋上的泥刮掉，刮了半天，也不过换成薄一点的一层。 + +玛拉打开上午带去泉堂的布包，里面是三团不同地方挖的土。原来她找他时就带着这些。 + +“你早知道我的办法不行？” + +“我知道这里跟菜园不一样。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她把土放回原处，手在裙侧擦了一下。 + +“大半块田还照旧。靠路这一小角，你要试，我跟你试。种坏了，别叫我拿好种填第二回。” + +埃利安想说自己出种，话到嘴边才记起，他没有一袋真正属于自己的种粮。泉堂的东西归泉堂，神父肯帮他，也得从别处省下来。 + +“我回去问能出多少。”他说，“问好了再定这一角多大。” + +他们找了几根枯枝，圈出比他最初所想小得多的一块地。玛拉把其中一根向里挪了一脚。 + +“这里去年出过苗，留一行照旧种。” + +“放在一起比？” + +“不然明年你说好，我说不好，谁还记得清。” +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把册子拿出来。这回没有先画沟，而是先画界石、篱笆和葱地。玛拉看他画完，指着一处空白，叫他添上小路。 + +“这条看着没用，收粮的时候得从这里走。你要挖断了，水出去，人可进不来。” + +日头落下去，田里的光比路上暗得早。他们收拾东西时，篱笆后的门又开了。艾纹提着一只破桶，站在门前看他们插的枯枝。 + +埃利安走近两步，停在界石外。 + +“今天不挖。” + +“明天呢？” + +“明天也得先把水往哪儿去想清楚。” + +她看了他沾泥的裤腿一眼，没有答话。 + +回程经过镇口时，最后一辆车正往慈恩仓去。埃利安让到路边，车轮在软土里压出深槽，他忽然回头望向田那边。太阳已经落了，水还留在原处。 + +阿黛尔果然留了晚饭。尼诺趴在桌边问贤者今天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把鞋放在门外，袜子湿了半截。 + +“没挖沟。” + +尼诺有点失望。 + +他坐下来喝第一口已经不烫的汤，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不过知道不能往哪儿挖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e431d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 -0,0 +1,103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 + +第二天，埃利安去找马提亚斯借一封信。 + +“写给谁？” + +“艾纹。南边租菜地的。” + +神父把笔蘸了墨，等他往下说。 + +“玛拉的田得排水，借她一段地就能接到旧渠。您去说，她也许肯。” + +马提亚斯没有立刻落笔：“她为什么不肯？” + +“去年泡坏过菜。” + +“这次不会？” + +埃利安看着笔尖聚起来的墨。他本来想说会比去年好，可昨晚画的几条线都还没变成真正的沟。 + +神父拿旧布吸掉那滴墨。 + +“我可以去问。她看见我的衣服，可能会先答应。你得想好，水再漫过去，她找谁。” + +他最终没有借那封信。 + +上午，玛拉在地头等到了他和一把窄锹。艾纹也在，脚边摆着两只装菜根的篮子，像是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先动土。 + +“神父没来？”她问。 + +“今天我来。” + +“那也是不让。” + +“我知道。我想看看西边。” + +西边的路绕得远，要沿田边挖到一段无人种菜的低洼地，再接进旧排水渠。那边有一处土坎，得请惯于开沟的人看能不能下得去。玛拉一听便皱眉：“这得多两个工。” + +埃利安捏着钱袋。里面有替人修凳攒下的铜钱，买过纸，剩得不多。他原打算存到秋天换一把好一点的钳子。 + +艾纹把篮子提起来：“你们挖西边，别动我的篱笆。” + +他们请来的帮工先沿旧渠走了一趟，用锹头刮开堵口。堵在底下的不只是泥，还有前年修路时扔下的碎石。若是没有看见这一段，沟挖通了也得往回顶。 + +埃利安在旁边搬石头，搬了几趟，胳膊已经酸起来。玛拉嫌他把鞋正放在要落锹的地方，叫他退开。他一退踩进水里，半只脚又陷住，拔得太急，泥点溅到帮工膝上。 + +那人抬头看看他：“贤者也得把脚拿稳。” + +玛拉笑得直不起腰。 + +他跟着笑，脸却热了。好在锹柄还得有人递，石头还得有人搬，尴尬没有那么多空闲留在身上。 + +快到中午，艾纹提来一壶水，放在界石上。 + +“我没答应出工。”她说。 + +玛拉拿起水壶：“没人算你。” + +第一股水流进新沟时很浑，走得也慢。埃利安蹲着看了许久，等它终于越过最窄的地方，才抬起头。那片菜地在另一边，几垄葱根旁的土还是松的。 +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请来的信，没向任何人提。 + +下午付钱，帮工数过铜子，问他：“是给教堂干的？” + +“不是。” + +“那以后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地里活不能都当行善。” + +“我记着。” + +钱袋瘪下去。他本来准备好的小册子里，除了种子、工钱，又添了一项：改路。 + +玛拉坐在路边吃冷饼，看了一眼：“这次的也算进去。” + +“我出的。” + +“你出就不算钱？明年有人照着做，总得知道要花多少。” + +他把铜钱的数写全，写到最后一枚时才察觉，替人做一件有用的事，竟会让自己舍不得那把还没买的钳子。他没有把这一点抹掉，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格外不好。 + +临走，艾纹叫住他们。 + +“大雨还没来。” + +埃利安点头。 + +“下次涨水，你们得来。” + +玛拉应得比他快：“来。” + +他在册子后面记了一笔，合上封皮。纸上留下一点湿泥，擦了也还有颜色。 + +一辆粮车恰在这时从路上经过。车夫把缰绳勒紧，车辕边探出一张晒得发红的脸。 + +“泉堂的小伙子？” + +洛恩认出他，目光从锹扫到新沟。 + +“车到了，你倒不在。贝伦还说今天没人帮他算。” + +“怎么算得过来？”玛拉把饼塞完，站起来，“他这边的钱刚花光。” + +洛恩笑了两声，把车向前赶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走路的地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14859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 -0,0 +1,77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 + +洛恩卸完粮，没有急着把车赶走。 + +他蹲在泉堂院里修车板。埃利安走过去时，板缝里已经嵌了几片薄木，钉子却只剩下两枚能用。 + +“你那边有旧钉没有？” + +“我去问奥坦。” + +“别把新东西要来。抵不上车板价。” + +埃利安回来时，除了钉子，还拿了一小块不再做门框的木料。他们把裂处垫稳，敲钉时两个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洛恩试着踩了踩，木板没再向下陷。 + +“田里的沟走水了？” + +“小雨走了，大雨还不知道。” + +“那就是还得等。”洛恩把用剩的钉子还他，“下回要带东西，我返程有空地方。镇里买好，装得上就带。别让我绕半天路。”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运费。 + +“空位便宜些。装不下就下回。你要是等着救急，不能指望这个。” + +说到粮，洛恩的口气又变得仔细。他指出这一车哪些属于泉堂订购，哪些要送别处，连一只拆过绳的袋口也重新扎好。 + +“有人听见我说空车，就当车上东西也是空来的。”他把绳头塞进去，“马不吃这套。” + +埃利安记下了。 + +慈恩仓那边，贝伦正等他。仓工把半旧的架板竖在墙边，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下面全抬起来。 + +“只看这两列。靠墙太近，下头湿。” + +“抬起来容易，谁来搬？你上个月在田里，这个月也在田里。” + +仓里有谷物和旧麻绳的气味。埃利安接过一袋粮试着挪了一点，重量立刻压得他往前倾。贝伦伸手托住，没让他逞强。 + +“你写个半天，后面是我们干三天。” + +“那等这一批发完再动，少搬一回。” + +贝伦看着空下来的货位，脸色松了一些，却又问：“上面的人看见省了人，是不是连一个工钱也省？” + +埃利安答不上来。他以前向神父说过搬运可以少费几趟力，没想过有人会把省力听成少留一个人。 + +“我去问清楚再动。” + +“你问得清？” + +“至少不能拿我没说过的话算。” + +他们最终只把最潮的一只袋子移开。贝伦在墙上画了道记号，说等袋子发完再看，不必现在搬整列。埃利安帮他扫出地面的碎粮，扫帚碰到一处补过的木柱，柱脚的旧漆已经发黑。 + +“这个也要换？”他问。 + +“你找奥坦。别问我。” + +他把事情记下来，却没有在图上给木柱写“好”或“不好”。临出门时，贝伦又把他叫回去，交还一截借用的绳。绳子绕得很整齐，外头用草梗扎着。 + +“家里不够长，前几天拿去晾衣服。没往账上写。” + +埃利安接过来：“我放回去。” + +夏天来得快。玛拉那块小田开始有了浅浅的绿，远看各行差不多，走近才看出靠路的一排矮了半寸。埃利安把洛恩带来的零碎材料送到田边，蹲下看苗，忽然没法决定手里的册子该先打开哪一页。 + +排水口通着，最近没下大雨；玛拉也没有多浇。那一排叶尖却微黄，轻轻一碰，根边的土就松开了。 + +“是不是水还是多？”他问。 + +玛拉没有答。她抓起一点土，放到指间慢慢碾。 + +“你先别叫人动沟。” + +洛恩的车从远处经过，载着另一家的货，连停也没停。埃利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在这个夏天给出一个比去年好一点的办法。 + +那排苗很安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长。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a3d57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 -0,0 +1,89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 + +埃利安先把过去十几天的雨记重新看了一遍。 + +上午下过一场，夜里落过两场，有一天他不在镇里，空着没写。他盯着那一处空格，试图回想阿黛尔晾在廊下的布是不是湿过，直到玛拉从他手里抽走册子。 + +“地在这里。” + +她把册子压在干一点的田埂上，带他逐行走。两个人掘出几株苗，分成三小堆。玛拉先问哪一部分用的是泉堂匀出的种。 + +埃利安指了指靠路那排。 + +“都一样处理的。”他说。 + +“种从哪来？” + +“买来的那一袋。去年剩的。” + +玛拉把一粒未能长好的籽放在掌心。埃利安以为她要说种坏了，她却又挖起旁边一株，露出根须。 + +“这边也是那袋。” + +“所以不是种？” + +“所以还不能只怪种。” + +太阳升高后，他脖子上开始发痒。眼前的几株苗让他烦躁，他原想做一场能说清好坏的试验，结果种源、地势、土层和自己改过的播法全挤在一起。册子上每一项都写过，真正坏了，他仍不知该找哪一项。 + +玛拉叫来同在附近种地的农人。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有人说这角原来堆过碎土，有人记得去年车轮从这里压过去。还有人怀疑那袋种放得不妥，却也不愿打包票。 + +埃利安越听越安静。 + +终于有人说：“你打算把这一行也照你们院里翻一遍？” + +他确实打算过。 + +玛拉用鞋尖碰了碰一株：“根都在这儿了。” + +翻土也许会让它们更坏。他把已经拿起的锹放下，心里有种手被别人按住的难受。自己带来的办法没有按愿望起作用，连补救也未必轮得到他。 + +“靠路的先照你说的办。”他对玛拉说，“别的先留着。” + +“你那一份呢？” + +“记下来。” + +玛拉看着他，像要分辨这是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 +他把册子拿回来，在原来的做法旁边写了撤回的日期，又补上几个人不同的判断。写到赔种时，帮忙看地的农人摆手：“我没出种，不要写我有损失。” + +“我知道。” + +“也别写是我教你翻坏的。” + +他抬起头。对方说得很认真。 + +“不会。” + +这天收工以后，埃利安留在田边，把没有用到的木片一块块装回袋里。艾纹出来倒水，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 + +“长不好？” + +“一排。” + +“去年我也有。” + +他原以为她会说早就告诉过他们，听见这句，反倒不知怎么接。 + +艾纹蹲下给葱松土：“你别让玛拉把好种全换了。” + +“留着呢。” + +“那还好。” + +她继续干活，不再搭理他。埃利安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把原先很整齐的试验图折回去。折痕上有汗，纸比刚来时软了。 + +他回泉堂晚了。尼诺占着他平时坐的位置，用几粒豆子做一道减法。看见他，男孩把豆子推成一排，问少掉的怎么还回来。 + +“这题拿回来就行。”埃利安说。 + +“田里呢？” + +他伸手拨正其中一粒滚歪的豆，隔了片刻才说：“田里有些拿不回来了。” + +尼诺想了想，将豆子收进碗里，给他腾出椅子。 + +两天后，玛拉捎人来找他。埃利安以为苗又出了问题，走到田头时，却看见另一块田的穗已经从叶间探出来。玛拉正站在那儿，抬手遮住眼前的光。 + +“这个你也该来看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38b0f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 -0,0 +1,61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 + +秋收那天，玛拉不许埃利安先拿秤。 + +“先把这一片收完。晒的时候也别混。” + +田边铺着借来的旧布，布角各压一块石头。埃利安把几块试地的木牌摆好，刚摆到第二块，尼诺就跑来问能不能帮忙。他指给男孩一只小篮，叫他捡落下的穗。 + +“不要往里面扔土。” + +尼诺立刻把刚抓的一把放回地上，蹲下重新捡。 + +玛拉的镰走得快，割下的秆顺着手势倒在臂弯。埃利安跟着学，开始几把割得参差不齐，腰倒先直不起来。她看他又想换姿势，叫他去捆。他有点不甘愿，捆出来的第一束又松开，散了一地。 + +到中午，他不再问怎样最快，只看见哪儿缺一双手就过去。 + +靠路那一排单独放着，少得扎眼。它旁边的一小块比去年饱满，玛拉掂了掂，没有下断语。别的田也有人收得不错，不能凭这一角便说都是新沟的功劳。 + +“那怎么知道值不值？”埃利安问。 + +“明年还得比。今天先知道够不够交租。” + +她的语气一落，边上帮忙的人便不再笑闹。几个人一起估了要交出去的部分，另把吃的和留种的分开。埃利安算过种粮、挖沟和添的工钱，数字比他最初想的难看。若让另一户照单重做，未必负担得起。 + +玛拉却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小袋。 + +“送泉堂。” + +“还没扣完——” + +“没叫你替我送全部。” + +她把袋口扎紧，放在他脚边，又另取一只完整的种袋。选种时她很慢，埃利安陪她坐在布上，指尖从穗粒间摸过去，觉得这一整天都像没有做成什么足够漂亮的事。直到玛拉忽然说，今冬有几次可以少掺一点粗糠。 + +他看向那只不大的袋子。 + +日落前，艾纹过来收回借出的布。她问沟边的大雨有没有顶回来，玛拉说顶过一点，堵口也清过两次。两个人很快说到明春要先收哪段草，埃利安本来拿着册子等着插话，后来只把她们谈妥的几处补进去。 + +晚上泉堂加了一锅稠些的粥。尼诺把捡来的落穗放在桌上，数了三遍，总有几粒滚到碗底。莉娅替他拾回来，阿黛尔没收走他们面前的那一点，而是拿了一只空罐来。 + +“这个别吃。”尼诺护着。 + +“你要留？” + +“明年再种。” + +玛拉用勺敲敲罐沿：“不是每一粒都适合留。明天我挑给你看。” + +埃利安吃到半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有人给这次收成取一个大名字，神父只在饭前感谢女神、天气和干活的人，后来嫌名单太长，干脆叫大家趁热吃。 + +饭后他把小册子留在桌上。好的一块、差的一排、变更的水路都还在。玛拉看他没有把不好看的页撕去，才说：“下回有人问，带他们看这个，别只给他看今夜这锅。” + +几天后，真的有人来问。 + +来人从邻村走了半日，提着一点自家晒的菜干，说听说这边地里有了省种又多收的办法。他一口气问能不能写一份，最好冬天就拿回去。 + +埃利安请他坐，翻开册子，把靠路那排指给他看。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没起身。 + +“那也说说怎么没长好。我们村也有那样一角。”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4b687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 -0,0 +1,73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 + +冬天的课从一袋豆子开始。 + +尼诺不肯把豆子都放在桌上。他留了几粒在袖里，算到最后总比别人多。莉娅发现了，伸手去捏他的袖口，他缩着胳膊往火边躲，差点撞翻玛拉脚下的篮子。 + +“藏着的也算。”埃利安说。 + +“那我有多少？” + +“你先拿出来。” + +旁边几位农人笑起来。他们白天来问地，雪后回不去，留下借宿。有人识几个字，有人只能在借据上认自己的名字，埃利安原本准备好的长表格便用不上。他把纸翻面，画一块田，旁边添一道水沟，再用小点表示播下去的种。 + +玛拉嫌点太密：“等你画完，春都来了。” + +她用一横代表一小把，几个人很快商量出各自记得住的画法。埃利安提醒他们别把一横的意思弄混，旁边一个种地人便画了自己的手，伸出三根指头。 + +这比他说明白得快。 + +后来有人带来旧木片，没纸也能练。课没有固定的起止，神父进来添柴时坐一会儿，贝伦收工后也来听，他对田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怎样把领出去、借出去和真正坏掉的粮分开记。 + +“借粮也能另记。”埃利安说。 + +贝伦转着手里的木片：“借的还不回来呢？” + +“还是借的。不能因为还不回，就叫它发霉。” + +火星噼啪响了一下。贝伦没有再问，把那块木片揣进衣袋。 + +埃利安忙着给另一人改图，没抬头。 + +几场雪以后，来春的求助已经排到了他记事册的下一页。清沟、种子、仓架、小炉子，有人从邻村听说他肯帮忙，带着东西等在门口。埃利安很少说不，答应时先觉得高兴，过后才发现，同一天不能走两条相反的路。 + +一天晚上，大家走了，他还趴在桌上抄图。阿黛尔把一碗饭放在旁边，他说马上，笔尖没有停。 + +“中午也说马上。” + +“这个人明早走。” + +“后面那个人呢？” + +“他可以再等一天。” + +阿黛尔把桌上的两份纸叠起来，露出他下午没有吃的那半块饼。 + +“你打算让别人等，自己就能多长出半天？” + +埃利安伸手去拿纸，手指忽然有些发僵。他这才想起炉火已经小了，坐得太久，脚从鞋底凉到膝盖。 + +“他们走这么远。” + +“玛拉也会画。贝伦会数袋，莉娅能教小的认符号。你今天一个人全答应了，他们明天都得等你。” +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仿佛因为肯帮忙，又做错了一件事。阿黛尔没有继续讲，把碗向他推近一点。 + +“先吃。我也要睡。” + +这句话让他终于抬起头。她袖口还有下午洗器具溅下的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埃利安把纸放到一边，端起碗，阿黛尔也在对面坐下来，掰走那半块饼。 + +第二天，临走的农人拿到两张图。一张是埃利安画的，另一张出自玛拉，边上加了几个粗得多的记号。 + +“这个问她。”他说。 + +“你不去？” + +“这回不去。” + +说完以后没有人责怪他。玛拉把来人叫到门边，问村里的田是朝哪面坡，埃利安站在原处，听见她问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想的问题。 + +他收好笔，推开院门。雪在屋檐下化成一小条水，尼诺拿木棍在水里架桥，桥搭歪了，正喊姐姐来看。 + +这一回，埃利安蹲下去陪他搭了很久。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8e129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 -0,0 +1,67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 + +第二年开春，埃利安到田里的时候，沟已经有人清了一半。 + +玛拉站在土坎上，指挥两个邻村来的农人往外拨草。她见他赶来，只叫他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挪开。 + +“不是说等我？” + +“水没等。” + +融雪沿沟底流着，去年绕开的篱笆仍好端端地立在那里。艾纹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听见他们声音，提醒西边那个拐口还塞着一块石头。有人过去清了，水很快亮出一小截。 + +埃利安想起去年自己在这里不知从何动手，觉得胸口松下来。他拿出新纸时，发现玛拉已经把几种图记画在木片上，教来人分清种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种。 + +“她这个记号跟你不一样。”一个农人说。 + +“问清楚就行。” + +话虽如此，等对方真只去问玛拉，他心里仍有一点不惯。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卷起袖子，跟着清剩下的沟。 + +午后，收费司事带着一只小册来到田边。 + +他先看种，再看几个人带来的木片，指出其中一幅把坡向画反了。那名农人脸红，赶忙改过来。埃利安跟着看，发现自己冬天抄的底图上也没有明确标方向。 + +“这就是要先核过的缘故。”司事说。 + +他带来的文书要求各户试种先登记，由指定人员查验土地和种源，再进行祝田。每户都要交一份钱，若跨村传授，还要另行核准。 + +埃利安问：“不做祝田，只请人看地呢？” + +“登记以后安排。” + +“也是这个钱？” + +司事将册子翻到定价那页，手指停住，没有再解释。 + +田边很快安静下来。两户人算了一遍便说回去商量，刚改过坡向的农人将木片收进衣服，像怕再被挑出什么。他去年只余下一点种，不想花这份钱，又怕真种错了，连最后那点也赔掉。 + +玛拉问司事：“你来一趟看五户，是五份钱？” + +“按户。” + +“我们合着请呢？” + +“还是五户。” + +埃利安握紧了笔。他想起刚才那幅画反的图，没有办法说查验全无用处；可眼前这项费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半块田而变少。 + +司事走后，玛拉把木片一块块收回来，让几个人先把各家的地说完。埃利安在旁边记下底图需要添什么，回泉堂又去问马提亚斯，能不能以一场共同讲解替代重复按户缴费。 + +神父答应写信，却提醒他，地租和祝田不是由泉堂一个地方定。 + +“先把问的写清楚。”神父说，“别替他们保证会免。” + +埃利安写到夜里。写好的纸留在神父桌上，底下压着一张很旧的祷文，两样东西的边角都卷着。 + +播种没有等到回函。 + +一个住在下游的农人没缴那份钱，也没有用全部的地。他照玛拉教过的办法留出一小块，边上仍照旧种。几个月后，他提着一把长成的穗来到泉堂，请埃利安看看。 + +穗上还带着露，几滴水落在桌沿。 + +“是没登记那块？”埃利安问。 + +那人点头，随即朝门口看了一眼。 + +“能长。”他压低声音，“可别写我的名字。”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ca81e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 -0,0 +1,77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 + +罗德里克来时，埃利安正在替人补一张被雨泡坏的图。 + +执事看了几眼，说坡向这回清楚多了。埃利安本来已经绷起肩，听见这句，又松下来，给他挪出半张桌子。 + +罗德里克将一份誊好的说明放上去。开头写泉堂多年善用女神恩赐，经过指导，使乡间耕作逐步改善。埃利安读完第一段，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却没立刻开口。 + +“你的名字可以添。”罗德里克说。 + +“玛拉和其他人呢？” + +“这是报给教区的，不是收获名册。” + +他往下翻，看见末尾的新规定：以后同样的做法由教产方面统一传授，未经许可不得继续私授，已经学过的人也需登记纳费。 + +埃利安把纸放平。 + +“这部分是玛拉教我的。” + +“教产的地，泉堂出的种。” + +“第一年有一部分。挖沟是另外出的，别的种是他们自己的。还有那些地，也不是教产。” + +罗德里克耐着性子听完，手指在那份湿图旁点了两下。 + +“你自己也知道有人画错。出了事，最后来求的还是教堂。” + +“那就核图，问种源。为什么她教别人，还要先为这个交钱？” + +“人要吃饭。巡看的人、抄写的人，都不是只靠好意活着。” + +埃利安想起那把没买成的钳子。他确实没资格说这些全不要钱。 + +“一起看的就一起算，不能每家从头再收。” + +“你能替教区改价？” + +“我是在请您把实际怎么做的写进去。” + +罗德里克沉下脸，过了一会儿，声音反而低下来：“你以前不争这些。” + +埃利安看向那张被雨泡皱的纸。来人用布裹了好几层，路上还是湿了；他到泉堂的第一句话，是怕自己记错了，害邻居也跟着坏一季。 + +“名字可以不写我的。”他说，“不能因此就说东西全是这里教出去的。” + +门外响起脚步。阿黛尔抱着一叠布经过，没有进来。罗德里克把说明收回，抚平封面的折角。 + +“借用的那块地，原本也该归回教产安排。你最好别再许下一季。” + +他走后，埃利安坐了很久。院里有人劈柴，一下重，一下轻，像钝刀卡在木头里。他想追出去再解释，怕自己方才口气太硬，可一想到那句“你以前不争”，脚就停住了。 + +他没有觉得痛快。 + +几天后，收回试地的通知送到泉堂，日期写在下一季以前。玛拉看完，先问还能不能把这一茬收了，得到肯定答复便将通知折好。 + +“你跟他吵了？” + +埃利安点头。 + +“那下次挑没那么多人等着用地的时候吵。” + +她说完，见他低下头，又叹口气。 + +“我不是叫你答应那笔钱。地的事我也得跟家里说。” + +“我能去找别的——” + +“先别答应。” + +这句话将他拦在半路。他的好意已经替别人改过一次水路，不能又拿一句还没着落的保证盖住她真正失去的东西。 + +他们一起去看田。新苗已经过了最脆弱的时候，玛拉弯腰拨开叶丛，查看虫咬的地方。他在旁边扶着装草的篮子，一直没有再提借地。 + +到了收工，玛拉把一小束穗交给他。 + +“带给神父看。别让他以为这里就剩吵架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eb865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 -0,0 +1,57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 + +贝伦把第二张桌子搬进厨房时，门框磕掉了一小片漆。 + +他回头看埃利安，埃利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抹，漆没抹回去，倒把木屑都留在了指头上。 + +阿黛尔拿着汤勺出来：“搬进去。门不会因为你们站着就长好。” + +桌子是借的，一只脚短，下面塞了木片。玛拉带来谷物，艾纹拿来几把菜，邻村那人送了一小篮新收的豆，没在篮沿写名字。神父怕坐不下，把侧室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 +这是871年的第二场秋收之后。没有哪一户突然富起来，有的田还不如去年，有的地方因试错少收了一角。可埃利安知道，有人今年没有卖掉翻地的工具，有人能把明春的种先放进罐里，不必等到冬末再去借。 + +这些事不在同一张纸上，却一件件到过他的眼前。 + +玛拉坐下时，先问收回的地有没有重新谈。神父摇头，说只能保住收完这一茬。她便不再问，掰开一块饼，放在自己碗边。 + +“吃饭还谈那个？”贝伦说。 + +“吃饭才得谈。吃完大家就散了。” + +埃利安给她添汤，听见那句话，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急着找一个立刻解决的办法。他记住了她明年缺的地，也记住她不肯再让自己随便保证。 + +尼诺想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声称桌子是他擦的，理应有一个正中间的位置。莉娅把他的袖子从汤边拉开，自己退到靠门的一角。阿黛尔发现后，连人带凳一起往里挪了挪。 + +“谁也别守着门吃风。” + +桌边挤得伸不开胳膊。有人夹不到菜，就把盘子向另一头传。洛恩来得晚，送货时顺路，坐下第一件事是数还剩几块饼。 + +“别怕，”玛拉说，“这顿不让你运。” + +“我怕明天你们连盘子也托我带。” + +笑声把厨房撑得热起来。埃利安吃到一半，发现罗德里克站在门口，披肩上还有没掸净的尘。他起身让座，执事摆手，只将一张折过的纸交给神父。 + +马提亚斯看完，神情慢慢变了，仍把那张纸压在碗底，没有当场说。 + +罗德里克没留下吃饭。阿黛尔盛了一碗让他带去，他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 +饭散之后，埃利安留下洗碗。神父将那张纸重新摊开，给他看入冬的拨款。泉堂几项支出被缩减，慈恩仓旧扩建区的修缮只剩临时修补所需的一小部分。 + +“奥坦看过？”埃利安问。 + +“叫他再去。” + +他想起夏天在仓里见过的旧柱脚。自己记在册子里，转给过神父，却从没有资格据此判断整座仓。他问要不要先挪粮，马提亚斯揉了揉额头，说等木匠回来再议。 + +阿黛尔从他们中间端走一摞碗：“今晚能做的明早再说。你们先把桌子抬回去。” + +两个人把借来的桌子穿过窄门。这次埃利安先让短腿的一边过去，没再碰门框。 + +院里有湿草与落叶的味道。远处慈恩仓还有灯，最后一班仓工正在落门。贝伦的影子从门缝前经过，停了一下，似乎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 + +埃利安想走过去，又想起锅还没洗完。 + +他先回了厨房。 + +那天夜里，每个人都吃过了饭，桌上还留下一小罐明年要播的种。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7af51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 -0,0 +1,93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 + +钟响到第三下，埃利安才听出不对。 + +它没有平日那样停稳，一下紧挨着一下，像有人攥着绳索不肯松手。厨房的门先被撞开，贝伦的学徒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才说出慈恩仓。 + +“北边……架子下来了。” + +阿黛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取护理袋。埃利安跟着冲出门，跑到街口，被迎面抬来的木料逼得贴住墙。一只空袋飘在泥里，远处的灰尘还没有落净。 + +慈恩仓门口聚满人。旧扩建区的屋面塌下一角，断梁斜搭在架上，湿粮的气味从破口涌出来。有人喊里面还有粮，有人喊先把绳拿开，几种声音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 +奥坦站在门边，右手攥着短锤，缺了一截的小指压在锤柄旁。 + +“都往外退。搬进来的木料放这里，不是往里扔。” + +埃利安想从他身边过去，被一只手横住。 + +“你进去做什么？” + +“找人。” + +“哪边撑着，你看得出？” + +他抬头。梁与梁之间灰白一片，半倒的架子也许挡着通路，也许正托住上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 +奥坦没等他答：“你会记人。去问谁出来了，谁还在。别再给我添一个。” + +埃利安转身去找贝伦。仓工坐在门外，手臂擦破了，反复说自己刚出去叫人，忽然就听见响。埃利安按住他不断摆动的胳膊，让他一个一个说名字。 + +有几个人互相报了两次，有人已经回家找工具。纸很快不够，他把封面的里侧也翻开。阿黛尔叫他将能自己走的人往院墙边带，给抬出来的人留路。 + +这时莉娅从街另一头跑来。 + +她抓住他的衣袖，没出声，先四下看了一遍。 + +“尼诺呢？”埃利安问。 + +“他说来帮忙。” + +“什么时候？” + +“饭以后。他说贝伦叔叔缺人递空袋。我让他别进，他说就在门口。” +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把弟弟当时站过的地方讲清楚，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埃利安去问贝伦，仓工猛地站起，又被疼痛拉得弯下腰。 + +“小的那个？刚才在北架。” + +莉娅松开他的袖子，朝仓门跑去。埃利安拦住她，双臂抱得太紧，她挣了一下，膝盖磕到他腿上。 + +“放开。” + +“奥坦在找路。” + +“你没进去，你怎么知道？” + +这句话让他喉咙发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不能让尼诺更快出来。 + +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交给刚赶来的阿黛尔，再跑到木匠身边。 + +“尼诺可能在北架。十岁，个头到我这里，穿褐色旧上衣。” + +奥坦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安静。 + +最初没人听见。一个人仍在问粮，另一个人喊搬木头。木匠抬起锤柄，重重敲在门外石头上。 + +声音终于低下来。 + +埃利安站在他准许的位置，朝黑下去的架底喊尼诺。没有回应。他再喊，嗓子裂开似的疼。 + +旁边落下一点细灰，所有人都停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咳。 + +“在这儿。” + +莉娅在外头叫出声。埃利安向前迈了一步，奥坦又将他拦住。 + +“别动。你站这里跟他说，让他知道有人。” + +埃利安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往暗处看。断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小片袋布，被压在地上。 + +“听得见吗？” + +“听得见。” + +“先别往外爬。木匠在过来。” + +“姐姐呢？” + +他回头。莉娅抿着嘴，眼睛牢牢盯着他。 + +“就在门口。”他说，“她没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46f3f4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 -0,0 +1,81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 + +尼诺说脚拿不出来。 + +埃利安向奥坦重复了一遍。木匠伏在支好的空隙边听，抬手制止旁边的人搬粮。 + +“先别抽那个袋子。” + +埃利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袋子看上去只要拉开，路就会宽一点。他刚想问，上面一块断木忽然轻响，木匠叫人换一根支撑，所有的手便又忙起来。 + +他把想问的话咽下，接过递出来的碎木，往门外放。 + +尼诺很久没出声。埃利安怕他睡过去，又叫了一次。 + +“我是不是把仓弄坏了？” + +外头的莉娅突然扭过头去。 + +“没有。”埃利安说。 + +“我想搬那个。” + +“现在先别想搬的事。” + +“袋子破了，都是我洒的。” + +他听见男孩抽气，想说粮不重要，又看见贝伦脸上凝着的汗。粮当然重要，冬天就在后面；可这些话不该让压在底下的孩子承担。 + +“出来再说。你别自己去拿。” + +奥坦低声与另一个工匠商量。两个人换了方向，给被卡住的地方腾出余地。埃利安被叫去递一截布，等布递回来时上面都是灰。他这才看见尼诺的一只手，从袋子和木条间伸出来，指头一直蜷着。 + +接人的时候，他差点抓住那只手去拉。奥坦喝住他，让他托稳孩子的背，跟着口令一点点往外挪。 + +直到尼诺全身离开暗处，埃利安才发现自己也憋着气。 + +男孩身上都是碎屑，脸侧擦破一条，右脚不敢落地。阿黛尔让人把他放到外头铺好的地方，莉娅跪过去，先摸弟弟的脸，又去碰他的脚。 + +“这边先别动。”阿黛尔把她的手移开，“坐在这儿，跟他说话。” + +尼诺看见姐姐，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 +埃利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发现阿黛尔已经有了要帮她的人。她叫他去拿干净水，回来再去找铺盖，他便一趟一趟跑，没有多问。 + +木匠仍在仓里忙。人救出来了，仓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敞着。埃利安送完水，回头看见贝伦靠在墙边，肩背一点点往下滑。 + +“没有别人了？”仓工问。 + +他重新看一遍纸，逐一核实，最后才点头。 + +贝伦将脸埋进手里。 + +过了一阵，南面有人搬出几只袋子。埃利安顺手去托其中一只，抬起时却用了过大的力，袋身软软地折下来，几乎撞在他胸口。 + +“这个怎么这么轻？” + +仓工接过去，没回答。 + +袋口扎得很好，外头的标记也还在。埃利安捏了捏下半截，指间只有薄薄一层散粮。他想起以前帮忙挪粮时压在身上的分量，又看了一眼旁边摆出的几只，胸口刚刚松开的地方重新缩紧。 + +罗德里克就在这时到了。 + +执事踩过地上的破麻布，先问救出几人，再问尼诺伤势。阿黛尔说右踝伤了，需继续观察，今夜先送回泉堂。罗德里克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衣铺在担架一角。 + +埃利安拿着那只软袋，叫他看。 + +罗德里克的目光停了片刻：“先封住。没有木匠准许，谁也别再进去。” + +“我问的不是北边。” + +“我知道。” + +两人之间隔着那只袋子。奥坦从仓里出来，也说南侧要等他复看，不能趁着人多乱搬。罗德里克顺势叫人去取门上的封条。 + +埃利安把袋子放下，没再争。有人叫他去搭担架，他转身托起另一端。尼诺闭着眼，手还抓着姐姐的袖子。 + +路过仓门时，男孩忽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散粮。 + +“还够吃吗？”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抬担架的人催了一声，他才重新迈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4d834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 -0,0 +1,79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 + +南面六列准许清点时，天已经黑了。 + +奥坦把能走的范围划出来，叫人在边缘拉绳。北边仍不许进，哪怕有人说里面可能还有完整的粮。埃利安把灯留在规定的位置，与贝伦挨列核过，数到最后一列，又从头点了一遍。 + +七十二只袋。 + +罗德里克带来的册子里，那六列记着一百。 + +埃利安先在纸上写下两行，写完想添“缺二十八”，笔却停住。他们还没逐袋称量，有的袋子软瘪，有的换过布，连一袋究竟算多少都不能只凭外头的记号。 + +“初点七十二袋。”他重新写，“重量未核。” + +贝伦盯着那一行，脸比刚救人时更白。 + +罗德里克坐在桌后，翻开损耗页。潮损、虫食、散失，后面还有一项沿用多年的总称：女神损耗。 + +埃利安认得这个词。他小时候曾问过，神父说是将难以细分的损失放在一起，不是女神亲自取走。他那时听完便忘了，直到如今看见几页相同的字，一页压着一页。 + +“这里头还有借出去的吧？” + +贝伦的手忽然一动。罗德里克先合上册子。 + +“你今天先回去。” + +“借出去的跟坏掉的不一样。” + +“坏掉的也不是都还能找到。” + +“所以得分开。” + +罗德里克看了他很久：“分开之后呢？” + +埃利安本想说知道以后才能补，执事却已把另一张小票推到面前。尼诺今晚用的护理材料、接下来的照护与食物，票上预留的钱来自执事垫付。 + +“你可以不领这个情。”罗德里克说，“别让孩子等你争完。” + +埃利安脸上发热。他不愿拿尼诺来换账目闭口，也不愿为了争赢，把送到手边的帮助推回去。 + +他将那张小票收好。 + +“我会给阿黛尔。可粮还是得算。” + +执事抬起手，压了压眉心。灯下他脸上的沟纹显得比平时深，手边的钱袋补过好几次。埃利安忽然想起这些年，粮不够、柴不够、人又多的时候，来回跑的也有这个人。 + +他把自己的纸转过去，指着两行数字。 + +“先只写我们今天知道的。南六列，账上一百，初点七十二。袋子的重量不知道，北边也不知道。借给谁了，再另找。” + +“你想拿这张纸给谁看？” + +“神父。还有要吃这批粮的人。” + +罗德里克没有点头。 + +外头有人走过，门缝里的风将灯吹得偏了一下。贝伦终于低声说，自己知道几笔借粮，可时间和数量未必记准，有的是帮人带出去，有的是执事让他留在门边。 + +罗德里克看向他。仓工低下头，手拇指来回搓着衣缝。 + +埃利安取出另一张纸，没让他当场报名字。 + +“明天慢慢找。记不准的先写记不准。” + +他离开时，街上已经很静。泉堂西廊留着一盏灯，尼诺睡在临时铺位上，右脚垫着，莉娅坐在旁边，不肯回自己的床。 + +阿黛尔接过票，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仓里有没有能补进来的粮。 + +“还没定。” + +“明天？” + +“要复核。” + +她把票折起来：“那明早这顿照旧先煮。” + +埃利安走到床边。尼诺睡梦里动了一下，莉娅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腿。他想叫她也睡一会儿，又看见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困意。 + +桌上的纸写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一个字能拿来煮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d2f174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 -0,0 +1,73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 + +尼诺开始能自己坐起时，泉堂收到一份安置问询。 + +纸上没写谁立刻要走，只问现有人数、可供床位、入冬存粮，以及愿意接收幼童的其他修院。马提亚斯将它放在桌上，压着很久没有填。 + +埃利安替神父取来旧登记册，看见莉娅和尼诺的名字分在不同的年龄栏里。 + +“不能按这个分。”他说。 + +“还没分。” + +“往那边一报，他们就按那边排。” + +神父没有否认。他把两个人的名字抄在同一张便笺上，写明姐弟，拟请求同处安置。埃利安盯着那个“拟”字，觉得它轻得几乎压不住纸。 +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修院派人送过药，听说那里还有位置，便去翻来往信件。翻到地址时，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只要先把泉堂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住，总比等着强。 + +阿黛尔听完，问那边原先等着谁。 + +“我没问。” + +“那你先问。” + +“至少可以请他们留两张床。” + +她抬头，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外镇送来候着的，也有两个人。” + +埃利安不再说话。 + +阿黛尔把用过的布放进盆里：“我也想先护住这里。可我们不能只比谁认识神父。” + +他坐下，将已经写好的求助信摊开。信上每一句都是真的：姐弟不愿分开，弟弟还伤着，这里养了他们很多年。可他没有写另一边也有人在等。他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甚至刚才一直没想到要问。 + +午后，莉娅来取换洗衣服，看见桌上的册子，脚步慢下来。 + +“这是要搬走的人？” + +“还不是。” + +她没有接那个回答：“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 +埃利安伸手把册子合上，觉得这动作像掩饰，又重新打开。 + +“不是你吃多了。” + +“尼诺还不能走远。我能背他的东西。” +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试过怎样把两个人的衣服塞进一只包。埃利安想告诉她不会搬，可神父就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给不起这个承诺。 + +“我们会把你们想在一起写上去。不是只写两个床位。” +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问能不能由自己说。 + +神父把笔递给她。她写字慢，先在便笺上试了一遍，最后只写了很短的一句：我要和弟弟一起住。 + +到了傍晚，埃利安去找罗德里克。他没再带那封想抢先留床的信，只想问粮能否在复核前先补一些，让安置不必从这几天的缺口决定。 + +执事在整理一沓小票。看见他进来，先把最底下一张抽到袖边。 + +“不全是泉堂。”罗德里克说。 + +“我知道外镇也有——” + +“我说粮。” + +埃利安看向桌上那些不在正式册子里的纸角。有的没有印，有的只有几笔歪斜的记号。 + +“还有谁？” + +罗德里克慢慢将小票拢起来，没有回答，只问他，如果报上去的人比教区承认的还多，谁替多出来的那些人领口粮。 +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埃利安站在门边，第一次听出，南六列缺的粮正通向自己没走过的地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8f775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 -0,0 +1,71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 + +贝伦领埃利安去的第一家，门上没有门环。 + +敲门时，他用指节在木板下方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却很久没开。等了片刻，一个孩子先从窗缝里看他们，看见贝伦才缩回去。 + +屋里住着从北面逃来的几口人。炉子冷着，床边挂了刚洗过的布，水滴进一只缺口盆。女主人接过贝伦带回的旧袋，没有问为什么空着，先问今冬是不是没有了。 + +埃利安将笔拿出来，她立刻把袋子收进身后。 + +“我们没偷。” + +“我知道。我想核借过多少。” + +“写名字做什么？” + +他的笔停在半空。 + +他本打算把去向列清楚，甚至想过让每家认一下，张贴出去，就没有人再能说粮凭空不见。可女人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 +贝伦低声解释，他们没有本镇的登记，先前的引荐人也找不到了。粮是活人吃掉的，身份却没有能交上去的凭据。有些人还欠外头的钱，追索的人一旦知道住处，就会来拿走能拿的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 + +“今天不写在给外面看的纸上。” + +“那写在哪儿？” + +他答不上这一句。最后只先听女人说，哪几次领过、每次够几天。有一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孩子那天退了热；其余只能说大约。埃利安将原话记在私下核查的页上，空着公开栏。 + +回去以后，他找阿黛尔商量。她拿来泉堂原有的登记办法，在不必对外露名字的地方改用编号，另存能对到人的那一份。 + +“谁保管？”他问。 + +“先我跟神父。要查到身份的时候一起查，不是谁拿着一张副本都能去敲门。” + +“他们没有证件。” + +“那就找能说清的人见证。先给快断粮的送去，再补齐。别让他们拿饿着肚子证明自己是谁。” + +他们把草稿重抄。贝伦能见证几笔，另找了实际经手或认识住户的人，一项一项核，责任人的名字照样写在明处。记不准的份额仍悬着，没有为了让借出的粮恰好填上差额而替谁改数。 + +晚些时候，罗德里克来了。他看见编号，神情缓和了一点，却仍不肯交出手里全部小票。 + +“有些不是借粮，是欠别人的。” + +“欠了多少？” + +“现在催回来，这些人住不下去。” + +“不让我们知道，怎么一起想？” + +执事把手按在袖口，埃利安看得见那里藏着纸，却没有去抢。他们又回到最初那句“分开以后呢”。这次他有了一部分回答，仍没有能让债主等下去的钱。 + +贝伦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家也拿过。” + +屋里静下来。 + +“不是那几户。是我自己的。” + +埃利安看他，仓工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养着五口人，曾把借出去的藏进损耗，也把自己借的混在其中。 + +“你也记。”贝伦说。 + +埃利安取出一张新纸，没把他的名字写进受助公示。他问是哪几次，由谁经手，仓工一件件说，自己拿不准的地方便停下。 + +罗德里克在这一过程中始终没松开袖口。 +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经过那家没门环的屋子，看见窗里亮了一点火。有人正把一块布从孩子身后拉高，遮住漏风的缝。 + +他夹着两份不同的纸，一份能让外人看到粮，一份才能找到吃粮的人。风从街角吹来，他把它们都抱紧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24b6e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 -0,0 +1,61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 + +埃利安把告示贴出去时，天还没有下雪。 + +纸上写得很谨慎：慈恩仓南面六列，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重量尚未逐袋核实，北部未能进入。已经查到部分另有去向，仍待复核。没有受助者的名字，也没有一个被他擅自写成确数的损失。 + +他以为，至少这样会有人来补上缺口。 + +马提亚斯问过能不能再等两日，等罗德里克把借款也交出来。埃利安想到迟迟未定的粮与莉娅那句“少吃一点”，怕再等下去，事情又被压回损耗页里。 + +“先让人知道，才会有人管。”他说。 + +头一个停下的是卖木炭的人。他读了一半，问泉堂明年的欠款还能不能还。第二个不识字，请旁人念；念到“七十二”便有人插话，说整座仓只剩这些。埃利安站在旁边纠正了三次，仍有人转身走时说“仓空了”。 + +中午，有债主来找罗德里克。 + +下午，另一个人撤回答应送来的柴。 + +埃利安追到门口，对方说自己也要过冬，不肯拿一车实物去换不知道由谁认的旧债。他讲得没有错。埃利安抱着没来得及递出的空篮，忽然发觉自己只写了缺什么，根本没准备好替愿意帮的人回答下一句。 + +告示底下开始有人争吵。贝伦被叫去核借粮，妻子来仓边找他，说门外多了几个问债的人。即便姓名没有公开，猜测也在小镇里转得比纸快。 + +罗德里克将他拦在院里。 + +“现在有人管了。”执事说。 + +埃利安脸上发烫：“所以你就一直不让人知道？” +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 +他没能答出来。 + +第二天，地方复核人员带着文书到仓。他们先与奥坦确认坍塌区，再查不同册子里的支出和领出数，要求在能厘清使用权与债务前，暂停慈恩仓继续发放。 + +埃利安跟到门边：“南侧有些粮能用。可以先记，发了再对。” + +“给谁发，由谁认？你们现在几份账都不一样。” + +“等不起的也有。” + +来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蔑，只将临时申请用粮的流程指给他看。先由上面确认，批下数额，再指定经手人。罗德里克原来的钥匙交了出去，门上换了新锁，加了一道链。 + +那串金属响得很轻。 + +埃利安拿着申请，站在门前直到手凉。屋里并非所有粮都坏了，外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文书走完。可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下一件变得更急。 + +回泉堂后，他把告示的另一份抄件放到神父面前。 + +“没有写错。”神父看完说。 + +“可没写完。” + +马提亚斯的手停在纸上。 + +埃利安第一次承认，自己贴出它时，是想借所有人的目光逼罗德里克退一步。他以为只要逼出真相，余下的事自然会有办法。他并不愿意让大家恐慌，可那份不愿意没有替任何人挡住今天上门的债主。 + +晚上，孤儿转送的预备名单到了。 + +神父拆信时，莉娅正在帮阿黛尔叠布。她看着那只印过封蜡的信袋，手上的布边慢慢歪过去。 + +埃利安坐在门边，没敢再说一句“先让他们知道”。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875c2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 -0,0 +1,61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 + +雪先落在屋顶，后来把整条路盖住。 + +洛恩第一次没到时，大家还以为是车轮坏了。第二次，有脚夫捎来口信，说北面一段路压着倒木，几辆车都困在前头，马料也得重新找。他能送出消息，送不出粮。 + +阿黛尔将厨房的罐子一只只摆到桌上。 + +豆子、碎谷、几把干菜，底下那一点粉。每样拿出来看都还有一些，凑在一起，却凑不成往常一锅的分量。 + +玛拉送来自己留的一部分，艾纹把存着的菜带来，贝伦家也拿出一小袋。他们站在厨房里算过，算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从明春留种里拿。 + +埃利安的眼睛仍往那只种罐上看。玛拉看见了，把罐子挪到里侧。 +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不能今天都吃完，明天又照旧。” + +他点头。 + +尼诺的右脚还不能好好受力，平时扶着凳背挪，天冷便更不肯动。莉娅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他，他说不饿，等姐姐走开，又舔了舔碗底。 + +埃利安看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院里劈剩下的柴。劈了两下，斧刃卡住，他使劲拔，震得虎口发麻。 + +他停下来，才意识到这点疼并不能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 +申请用粮的回信迟迟不到。神父每日找来往的人问路，口头许下过帮忙的人也被雪困住。转送孩子的车同样来不了，这本该让莉娅松口气的事，如今却只是另一种没有着落。 + +仓门前的雪踩出了一片灰色。 + +埃利安跟阿黛尔去过一次。奥坦已确认南侧一条出入路线可供有限使用，里面部分粮也查验过，能食用的另作了记号；复核冻结却还没解除。看守人裹着厚衣，听他们说完，拿出自己的口粮，分了半块干饼。 +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他说，“我只能拿这个。” + +埃利安接过来，没有跟他吵。他看见那人手上有冻裂的口子，旧锁旁的新链却仍纹丝不动。 + +回去以后，阿黛尔将饼掰碎，放进热汤。她刚端走一碗，西廊便有人叫她。一个原本就病弱的孩子撑不起身，嘴唇发白，旁边的人问要不要等下一锅。 + +“这锅先给他。”她说。 + +她用了许久才回来，坐下时一直没说话。埃利安问还可以等多久，她抬起眼睛，没有给他一个好算的数。 + +“你现在去找粮。别等我能告诉你死线在哪一天。” + +夜里雪还在下。埃利安去找神父，罗德里克也在，桌上放着尚未获批的用粮申请抄件和一串旧钥匙。 + +“南边能拿出来的那些，还在？”他问。 + +“在。” + +“再等一晚会有人答应吗？” + +马提亚斯看着窗外，嘴唇动了一下。 + +埃利安没有催他。他把几日来谁送过什么、还缺多少的纸摊开，又把奥坦准许使用的范围画在旁边。 + +罗德里克伸手摸了摸旧钥匙：“这个开不了。” + +“我知道。” + +屋里只剩下窗纸轻轻响。过了一会儿，埃利安合上册子，站起来。 +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告示可以先贴。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5d3cd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 -0,0 +1,63 @@ +# 第二十章　开门 + +埃利安出门前，先在厨房吃了半碗热汤。 + +阿黛尔站在门边等他，没问为什么忽然肯吃，只在他拿起外衣时把剩下半碗端走。 + +“我在这里接。”她说。 + +他点头，走到院里。玛拉、贝伦和几个愿意运粮的人已经等着。奥坦也来了，手里带着工具，只肯先答应检查南侧通路。 + +“能走几个人、搬多少，听我的。别一开门全往里挤。” + +埃利安应下。马提亚斯站在廊檐下，将一直未批复的申请交给他，又收回去，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 +“我跟你去。” + +没有人说做完就会没事。贝伦问过，若追究起来谁作主；埃利安说是自己提的，神父却立即打断，说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替其他人担下全部。 + +“我可以不叫你们一起。”埃利安说，“也不会写谁没来。” + +一个年轻帮工站了很久，最后说家里不能再出事，退到门边。他们给他让了路。玛拉叫他回去时顺道告诉另一户，今夜若有粮，会有人送去，不必让孩子出来等。 + +慈恩仓前的看守远远看见他们，便站起身。 + +马提亚斯取出未得答复的申请，埃利安将能食用粮的查验记号和愿意经手人的名单一并递过去。对方一张张看完，手握在衣袋里的钥匙上，没有取出来。 + +“我没接到放行。” + +“我们留记录。不是搬完不认。” + +“我知道你是谁。” + +看守的这句话使埃利安难受起来。他小时候还在这人家门口吃过饼，自己如今要做的事，也会落到认识自己的人身上。 + +马提亚斯走过来：“请你退开。把你收到的命令和今天发生的都如实报。我们不碰你。” + +那人看了神父很久，最后移到一旁，仍没有交钥匙。 + +旧钥匙在新锁前试过，只能碰响一点金属。罗德里克没有来，贝伦替他认出哪道链是复核之后加的。埃利安将手套重新套紧，工具落下时，震得手腕发酸。 + +他不是几下便能砸开锁的人。奥坦确认门框旁的路安全，另一个工匠接过工具，所有人轮换着干。街边渐渐有人开窗，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喊口号，只有工具与铁链相撞的响声。 + +门终于松开时，埃利安手背擦出血，疼得后知后觉。他先没进去，转身叫大家退开，让木匠看过。 + +能搬的只从南侧指定位置取，危险区绳子仍拉着。每一趟有人点，有人记，能核重量的当场核；不为了凑满之前那笔差数，把没查过的袋子也算进去。 + +第一袋送到泉堂时，阿黛尔已经把灶重新烧热。 + +埃利安抬着另一袋走到门口，看见她拆绳，舀粮，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停顿。粮粒落进盆里，他听见那细细的声响，喉咙忽然堵住。 + +“这里放下。”她说，“别挡门。” + +他照做，才发现手背的血蹭到袋布上。阿黛尔看了一眼，叫他洗净包好再碰器具，自己端起淘洗的盆转回灶边。 + +门外又有脚步。罗德里克披着那件补过的黑披肩，站在风里，怀中抱着一小叠纸。 + +他先看埃利安受伤的手，再看灶前已经升起的热气。 + +“有些粮不能只发给名单上的。”他说。 + +埃利安挪开挡住门口的空袋。 + +“那进来，把去处说清楚。”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eb943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 -0,0 +1,61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 + +第一锅还没煮开，门口已经排起人。 + +有人听见仓门开了，以为再晚就什么也没有，连铺盖都背过来。阿黛尔让能走的人退到院外，把西廊让给病弱者，叫厨房先盛已经能吃的，不等所有人到齐。 + +埃利安拿着碗站在门边，才看见院外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 +“别都来这里。”他对领路的人说，“动不了的送上门。先问，不要再叫他们来排。” + +贝伦带人分出几趟。木匠留下查看搬运，玛拉去找熟悉各户住处的人。埃利安把公开领出的数量记在一旁，身份对照留在屋内；没有凭据的人先由认识的见证者说清，不让一碗救急粥卡在没盖印的空格里。 + +罗德里克始终坐在门边。 + +他带来的私账比埃利安想得杂。有粮、有柴、有为医药垫的钱，还有为了填上前一笔又向另一家借的。纸上不同的字迹交错着，几处因折得太久，裂口恰好截断数字。 +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埃利安问。 + +执事用拇指抚平一条折痕：“有些一拿出来，别人就会问我凭什么替他们借。” + +“是该问。” + +“我知道。” + +这次他没有反问“以后呢”。埃利安把一张空纸推过去，先请他说明今夜快断粮的去处。其他旧债不能几句话抹平，谁肯等、谁不肯等，还得逐个谈。 + +炉边忽然一声响。一个孩子捧碗没站稳，粥洒在脚下。他吓得不敢动，阿黛尔先将人带开，让人擦地，又拿来半碗。罗德里克起身想去帮，踢到脚边的凳子，扶住桌沿才站稳。 + +埃利安没有让他只坐着写。他给了他一篮盖好的碗，请他带路去找那些纸上还没有住址的人。 + +他们走进背街时，风比院里大。埃利安抱紧篮子，怕热气散得太快。那家没门环的屋里亮着一点火，女人开门看见罗德里克，先喊了一声执事。 + +罗德里克没有应这个称呼，将碗递过去，告诉她明天还会有人来问实际需要。 + +女人双手捧住，孩子从她身后伸出头。埃利安本想解释编号、复核和新的登记，见她急着让孩子坐下，便只问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过来的老人。 + +门关回去时，他听见里面催着喝慢一点。 + +最后一趟回到泉堂，已经过了平日熄灯的时候。贝伦在门口吃自己的那份，鼻尖冻得通红，碗却捧得很稳。埃利安绕过他，去看尼诺。 + +男孩靠在铺盖上，右脚仍垫着，碗底剩一点菜。他说今夜的粥比昨天有味道，问外头是不是还在下雪。 + +莉娅没有接话。等弟弟慢慢睡过去，她才将两只碗叠好，叫住埃利安。 + +“现在有粮了。” + +“这几天有。” + +“那他还会不会被带走？” + +埃利安看向神父房里尚未熄的灯。仓门已经开了，那份转送预备名单却还在桌上；有人吃过晚饭，不代表他们的去处便自动有了答复。 + +他蹲到她坐着的凳子旁边。 + +“明天谈这个。” + +莉娅看了他一阵：“我要在。” + +“你在。” + +她这才把一直捏在膝上的那张纸展开。纸是自己写的，字不多，已经被揉得很软。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2ed92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 -0,0 +1,65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 + +来谈安置的人到齐以后，厨房里反而比吃饭时安静。 + +镇议事会的来人把手套放在膝上，粮商请来能作决定的代理人，贝伦坐得笔直，神父面前摆着信，受助住户的代表则一直用手捂着怀里的小孩。罗德里克坐在靠门处，没有将自己放到桌首。 + +阿黛尔原想让莉娅坐在炉边，她摇头，端着凳子挪到弟弟旁。 + +尼诺被扶着过来，右脚下面垫了一只小凳。他嫌自己占地方，要把脚收下去，被姐姐轻轻按住。 + +头几句话仍是粮。已经领出的如何核，后面多久能补，新增的借款由谁去问。有人说可以先转走一部分孩子，吃饭的人少了，泉堂便能缓过来。 + +埃利安手指收紧，刚要说不行，阿黛尔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脚。 + +他看向莉娅。 + +女孩将那张纸放到桌面。她没有先读，问来人能不能把“姐弟两人”写在一起，不要一栏按年龄，一栏按能接收的床。 + +“别处也会照顾。”对方说，语气不重。 + +“我知道。” + +“你弟弟的伤，也有人能看。” + +莉娅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 +“他夜里找不到我，会下床。” + +尼诺动了动：“我不——” + +“你前天就找了。” + +男孩不说话了。桌边的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凳子上垫着的那只脚。 + +埃利安把提前问到的办法摆出来：泉堂暂不撤并，先按现在的住户安排有限补粮；镇上答应的物资分批送，不只写一个总承诺；已有的另一处安置机会仍留给原先等着的人，不挪来抵他们这边的两张床。 + +粮商代理人算过交付日期，说只能保证第一批。埃利安想追问以后，神父接过话，愿以泉堂现有收入的一部分分期承担，不再拿自己无法确认的来年捐赠作保。 + +“柴和修缮分开谈。”镇议事会的人说，“不能粮有了，又住进不能用的屋。” + +他们一项项改。没有人能当场把整个冬天买下来，可一项项答应的东西终于有了人名、日期和可以再来找的门。 + +说到私账，罗德里克站起身，承认哪些是自己决定的，哪些让仓工混记。他没有请受助的人替自己担保。怀里抱孩子的女人却问能不能把他们确实收到的粮也留下，不要只剩“挪用”两个字。 + +“留下。”负责记录的人说。 + +莉娅等到最后，才再次问自己和弟弟。 + +神父把改好的暂缓转送安排转给她看，指给她两个人连在一起的那一行。她读得慢，埃利安没替她念。尼诺凑过去，认识自己的名字，又辨认姐姐的，问是不是今晚能睡回原来的地方。 + +“今晚还在西廊。”阿黛尔说，“你脚边得有人看。等能走稳再换。” + +尼诺皱眉，桌边第一次有人笑了。 + +等人散去，阿黛尔将早已温着的饭端上桌。莉娅没有再退到门口，她给弟弟留好地方，自己坐在旁边。埃利安去外头洗过手，回来的时候，所有位置几乎都有人了。 + +他站在门边找凳子，尼诺用勺子敲了一下桌沿。 + +“这里。” + +那个缺了一点口的碗摆在两个人让出来的空隙间。 + +埃利安坐下时，肩膀碰到莉娅。她没有缩开，低着头将一块太硬的饼掰小，慢慢放进汤里。 + +他们吃了一顿很久的晚饭。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b899e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 -0,0 +1,61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 + +开春以后，罗德里克没有再穿执事服来泉堂。 + +他换了一件旧褐衣，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门边等马提亚斯。尼诺拄着借来的小木杖从廊下经过，看了他两眼，问那只黄铜徽怎么没戴。 + +“交回去了。” + +“还会来吗？” + +罗德里克抬头，不知孩子问的是徽还是人。 + +“有东西要还。”他说。 + +他还了印章、钥匙和最后核出的几张凭据。账没有因此变平：有些粮确实受潮损坏，有些借走后还不回来，坍塌区的数量与重量后来另作复核，没有被早先南六列的七十二袋代替。埃利安看那些添了新日期的页，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急着写下差数的晚上。 + +五份副本在同一张桌上摊开。 + +受助住户、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各留一份能核对领入领出的共账。阿黛尔帮着抄录，写到手酸便换人念。公开的编号能对到批次、数量与责任人，姓名仍在另一份里。 + +受助住户选出自己的保管人，与阿黛尔分持封存凭证。神父将先前临时保管的那一份交过去。有重领争议时，先通知当事人，再共同核有关的一条，不把整册交给来问的人。罗德里克听到这里，问若有人直接拿教区文书要全册怎么办。 + +屋里静了一会儿。马提亚斯将这项约定重新读完，答应由泉堂先出面说明，不能让保管人独自应付。没有人因此就放心了，大家仍将各自那份收好。 + +贝伦念到自己经手的那一项，停了一下，说那里应添上一个日期。他家借的粮也在另一份记录里，没有悄悄从“损耗”挪去“善举”便算完。 + +一位受助者问，如果下回没有足够的人见证怎么办。 + +“先来。”阿黛尔说，“快撑不住的先接住，再把该补的补上。你不来，谁知道？” + +她说完看向其余几人，等到每个人都应了，才继续落笔。 + +埃利安没有坐在主位。他负责把这次领出的粮与厨房、上门送粮的记录对起来，碰到不清楚的便去问。有一笔前后差了半碗，查到最后，是有人分给路过的小孩，没有记。他原本想重新列一条极细的表，阿黛尔叫他先想想，今后谁有空在忙着救人的时候填完。 + +他们留下了更简单的办法。 + +下午，复核人员将破锁分粮的争议记录交来。里面承认断粮和道路封阻的实际情况，也记录未经许可破开封链、擅自领出的事实。马提亚斯与几个经手者逐个确认，埃利安读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请谁删去。 + +这张纸会留下来。 + +他从前以为，只要把东西修好，旁人便会明白他没有恶意。如今并非所有人认同那夜的做法，甚至有人接受过粮，也觉得不该由他们开门。他听着，没有一一争到对方点头。 + +罗德里克临走时，将最后一份私账交给神父。 + +“以后有人来找我，会说清楚。” + +埃利安站在旁边，问他那几户还认不认得路。 + +“认得。” + +“明天还要送一次。” + +罗德里克捏住了外衣边，过了一阵，点头。 +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尼诺用木杖戳屋檐下的薄冰，阿黛尔叫他别把另一只脚也弄湿。他嘴上答应，仍忍不住再戳了一下，莉娅替他把袖口往上卷。 + +埃利安合好副本，想再检查一遍，阿黛尔已经将空碗收走。 + +“新苗出了。”她说，“今天还能看得见光。去吧。” + +他把册子放进柜里，拿起靠在门边的旧木杆。这次出门，没有人等着他给全镇一个答复。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68d81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 -0,0 +1,73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 + +旧沟又开始走水了。 + +玛拉用锹拨开过冬的枯草，看见埃利安走来，指给他看西边那个拐口。艾纹家的篱笆换过两根木条，葱地里罩着防寒的旧布，旁边没有积水。 + +“今年不在原来那块试了。”她说。 + +“我知道。” + +她新议到一点别处的地，离这里远些，租的条件也不如先前。埃利安本来想跟去看看，她说等土化透再去，不必一来就把整个春天排给她。 + +他将木杆插在身边，在田埂上坐下来。 + +圣约历872年的春天来得不齐。向阳的一面已经松软，背阴处还有硬冰。去年长过好穗的田如今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两样，若不是那些木牌还留着，谁也看不出这里曾让几个人在入冬以前多留下了一点食物。 + +“明年呢？”玛拉问。 + +“明年也来。” + +她睨他一眼。 + +“今年都没种，就说明年。” + +埃利安笑起来，改口说今年先来。玛拉满意了，把一小块泥拨回沟边，叫他别坐到自己的鞋上。 + +他们回去时绕过慈恩仓。旧扩建区仍围着，修缮没有凭一份新账突然完成；能用的地方继续有限周转，门边贴着具体领出的记号。贝伦带着学徒搬袋，看见他们，喊埃利安晚些替自己看一行数。 + +“晚饭前。”埃利安说。 + +“那就晚饭前。” + +没人要求他立刻停下来。 + +泉堂正在准备朝圣季。过冬时借走的桌子终于还了，院里的长凳重新钉紧。神父试着站上凳子挂布，被阿黛尔赶下来，换了个年轻些的人。尼诺的脚还没完全恢复，走快就一瘸一拐，便坐在门边画领水的符号，一张画错了，直接翻面重画。 + +莉娅将两个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同一只箱里。 + +埃利安从她身旁经过，看见箱角多了一小束干花，是前年采的，早已褪了色。她没有扔，也没有急着带去哪儿。 + +午后，旅人渐渐多起来。 + +银泪泉上方的石阶清扫过，神像前新添了蜡，泉眼旁的人依次伸手。水沿着旧槽往下走，流入低处供装水的石池。有人在池边洗去瓶上的尘，又将新水灌进去，塞好，收进车上。 + +埃利安帮一位老人拎过重桶，回来遇到洛恩，粮商正替伙计查车辕。 + +“这季路上不轻省。”洛恩说，“人多了，货也多。别又一天到晚留不住吃饭。” + +“您下回能带几块旧板？” + +洛恩抬头看他。 + +埃利安补道：“先问价，没说一定。” + +粮商笑了一声，让他写清尺寸，别到装车时才发现大半块用不上。 + +傍晚，阿黛尔在门口叫他。桌上还是那个碗，边沿缺口没有变大。他放下木杆，洗手回来，尼诺正一本正经地告诉大家，自己画的符号连不识字的人也认得。 + +“那你画给我。”玛拉说。 + +男孩立刻低头找纸，忘了自己正在吃饭。 + +埃利安替他把勺子推回去，端起了自己的碗。 + +—— + +前几夜的大雨已经过去，石池外侧还留着冲下来的新泥。第二天清晨，离镇的车停在下游石池旁。 + +一个旅人将水囊装满，手指在石沿上抹去滴水，塞紧囊口。他没进泉堂，只听过前一天集市上关于这里的事，觉得多带些水总没坏处。 + +车夫催他上路。他把水囊挂在身侧，踩上车板。 + +池边有人让开位置，另一只空罐递了过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README.md index a4ba41a..74df60d 100644 ---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README.md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README.md @@ -1,11 +1,32 @@ -# 第一卷《边境教堂》正文初稿 V03 +# 第一卷《边境教堂》正文初稿 -2026-09-28完成新版开篇四篇；阅读初稿，不是整卷完稿或出版定稿。 +2026-09-28完成新版开篇四篇，2026-10-30续完第4—24章；2026-11-05精修第2—3章，压缩重复档案、展开寻伴争执与少年失落。现为独立序章＋24章完整阅读初稿，尚非出版定稿。保留原V03设定、24章顺序及870—872年时间线。 1. [序章：下班以后](./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2. [第一章：留给你的那一碗](./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 3. [第二章：灰片留下的事](./02_灰片留下的事.md) 4. [第三章：贤者之席](./03_贤者之席.md) +5. [第四章：泥会留下脚印](./04_泥会留下脚印.md) +6. [第五章：另一家的田](./05_另一家的田.md) +7. [第六章：一辆空车](./06_一辆空车.md) +8. [第七章：没长好的那一排](./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9. [第八章：能留下的种子](./08_能留下的种子.md) +10. [第九章：炉边的课](./09_炉边的课.md) +11. [第十章：第二次播种](./10_第二次播种.md) +12. [第十一章：谁的好收成](./11_谁的好收成.md) +13. [第十二章：饭桌变长了](./12_饭桌变长了.md) +14. [第十三章：钟声不是祈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15. [第十四章：粮堆下的人](./14_粮堆下的人.md) +16. [第十五章：女神损耗](./15_女神损耗.md) +17. [第十六章：搬走的是谁](./16_搬走的是谁.md) +18. [第十七章：有名字的冬天](./17_有名字的冬天.md) +19. [第十八章：一半的消息](./18_一半的消息.md) +20. [第十九章：等不到的车](./19_等不到的车.md) +21. [第二十章：开门](./20_开门.md) +22. [第二十一章：送到手里的热粥](./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23. [第二十二章：同一张桌子](./22_同一张桌子.md) +24. [第二十三章：留下来的人](./23_留下来的人.md) +25. [第二十四章：春水](./24_春水.md) ## 连续性记录 @@ -16,6 +37,6 @@ - 本轮没有仓塌、右掌木刺或尼诺右踝伤；这些伤势只在871深秋仓塌后发生。旧14岁图不可直接标为新版第一集定稿。 - 本地专业者负责专业判断，男主多而不精，会失落、会浇多水，也会继续做具体小事。桌边留碗是家的联系，不是提前宣布世界和平。 -旧四篇移入[旧稿归档](../../../99_参考与归档/README.md)所述历史目录；原仓塌内容可供新第13—15章取材，不自动算该三章完成。有效24章顺序见[章节纲](../../02_章节大纲/第一卷_章节大纲.md)。 +旧四篇移入[旧稿归档](../../../99_参考与归档/README.md)所述历史目录；本次第13—15章按现行人物、年龄与南六列口径重新写作。有效24章顺序见[章节纲](../../02_章节大纲/第一卷_章节大纲.md)。 -下一章：第4章《泥会留下脚印》，从玛拉的低田、排水去向与租地边界展开。 +新增连续性：第20章埃利安手背擦伤，不沿用历史稿右掌木刺；第23章正式移交身份对照封存凭证；第24章暴雨先于旅人从下游石池装水。下一卷见[《黑腹热》前六章](../第二卷/README.md)。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37_明早的那段渠.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37_明早的那段渠.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84560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37_明早的那段渠.md @@ -0,0 +1,39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早的那段渠 + +埃利安天亮就去了渠边。 + +瑟恩还没有来，他先拿借来的耙清掉表面的旧草。昨夜化开的泥又冻硬了一层，木柄震得掌心发麻。他换了角度，刮下几片薄冰，才发现底下缠着更多根。 + +水工到时，叫他别再往下挖。 + +“不是这里。” + +她用刻过痕的水尺指向下游。那边看着只高一点，水却出不去，眼前挖得再深也得等它。瑟恩沿两岸走了一回，在应当先动的地方重新压下标木。 + +埃利安提着耙跟过去，把自己先前画的顺序改了。 + +春天并不因为有人答应一起种地，就忽然有许多空闲的手。工坊要出货，农人有原来的地，几户还得替牲口备草。他们按能来的日子排活，先疏通一段，再将暂时做不到的支沟留出位置。 + +午后，奥达的伴侣来做约好的半日。埃利安认出那双搬过大箱的手，让他同自己换最重的地方，对方却先问这边是否已经看过下游。 + +“看过了。” + +“那就好。别我挖完又叫我填。” + +他笑了一下，随即认真将边界指清。 + +旧四组苗床没有撤掉。瑟恩将还能继续观察的留下，腾出的空间也暂不乱用，免得春地上一忙，就没人记得冬天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 +埃利安跑了两趟，一趟抬空框，一趟给轮班的工友送新纸。回渠边时，鞋已经陷进泥里，他用力拔，连带溅了自己一裤脚。 + +瑟恩在旁边看着，没有伸手替他把整只鞋拽出来，只教他先松脚边的土。 + +傍晚，最先那一小段能过水了。 + +水并不急，沿清开的底慢慢往前，碰到尚未修好的地方又停住。埃利安蹲下，拿细枝试它到了哪，忽然觉得这样的进展也很使人高兴。 + +远处传来下工的喊声。瑟恩将工具一件件归好，说明日轮到别人来接，自己要先去原来的菜地。埃利安应下，没有请他为了新田把旧活全丢开。 + +回屋前，他将借来的耙洗净，放回该放的位置。桌上那只木鸟还没修，他拨了拨不齐的翅，另找一张纸，把不急的活同明日先做的分开放。 + +窗外有水声了，尚且很短，刚好能听见。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38_第一块田.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38_第一块田.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15f86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38_第一块田.md @@ -0,0 +1,37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块田 + +第一块田真正接上构件，已经又过了一段日子。 + +黛拉的料分批运来，框沿按记号对好，不能只看哪一片拿着顺手便随便塞。埃利安跟工友放木托，做完一段，便留给她和学徒检查。 + +诺尔在外围走得最久。 + +地下、地面和上方的边各有不同，来水也要先过调节的槽。他把几个接点改过两次，提醒人别将临时通道压到引流的边上。几名维护者轮着来，谁能接哪一段，事前已经说清。 + +等到看起来都能用，瑟恩仍不肯立刻把种撒满。 + +他先看水怎样进、怎样出，又抓土试过湿度，让人少量试行，再等探针与边角的变化。埃利安一早就在等，等到午后，有人问到底还种不种，他替农人答，先让他看完。 + +第二日才下种。 + +燕麦从另购、验过的那一份中分出，家中的种罐仍留在瑟恩伴侣那里。他教几个第一次来帮忙的人怎样撒，谁手太急，便请谁先看一小段，不拿种子给大家练着浪费。 + +埃利安也撒得不均。 + +他自己回头看，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便将没做好的指出来，请瑟恩带着补。旁边一个工友笑他说，写字一行齐，也不保证下种一行齐。 + +“以后这句话我要记。”他答。 + +风吹过，松土表面还看不见多少分别。若不是绳、低矮节点和几处露出的灰框，远处看去，仍是一块寻常的春地。 + +屋旁的孩子跟来，想知道粮长在哪里。瑟恩不许他们进刚下种的部分，便让他们在留出的边上看一小撮，自己覆土。 + +埃利安蹲在旁边，将脚边那点踩平的土重新松开。 + +收工前，托克来看。他从头走到尾，问用了多少料，哪几处仍要复查，随后同原来取草的人说新补的通路。没人给他领到中央站定，也没有一声宣布丰收。 + +夜里轮班，埃利安带着灯，先核水，再看针。他仍看不见魔流，只能照别人教会自己的部分做。灯照到垄上时，土里没有奇光，也没有谁回答他的期待。 + +他把这一天的日期写在最前头。 + +从今往后，终于有了一块真正下过种的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39_地边的空带.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39_地边的空带.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5e684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39_地边的空带.md @@ -0,0 +1,35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边的空带 + +第二块接上以后，第一块田里冒出了细绿。 + +埃利安想用绳圈住最先看见的那几株，瑟恩没让，说好好记在哪一垄，别为看苗又添一圈绊脚的东西。他只好弯腰，将位置对着外边的木桩记下。 + +几日过去，绿不再只有那一点。 + +它们在不同地方慢慢连起来，风一来，纤细的叶子一同动，又很快各自停住。有人下工后绕路来站一会儿，没什么话，站够了便回去吃饭。 + +只有田边留出的空带，总有人问能不能再种一点。 + +“这么大一圈，闲着可惜。” + +诺尔把人领到外边，让他看针的位置。他没讲一长串难懂的术式，只指明这里是刻意留出的导流处，不能因为里面长了绿，就将边上也当成相同的地。 + +埃利安把那一段补画到给来人的说明里。有人认字，有人不认，黛拉便让他拿几根不同的木桩，在能走和不该踩的地方各作记号。 + +这比他原想的慢，做完却少了好几次喊人退开。 + +瑟恩还留了边外一小块普通地作比较，没投全家种子，只用约好的很少一份。水土照看尽量相近，环境不同的地方记着。那里的苗也会冒出，不会一入土便倒下，往后的根叶才逐渐出现差别。 + +“别只挑最坏的一株给人看。”他提醒埃利安。 + +埃利安点头，将自己刚刚想拔的手收回。 + +三月将尽，田里开始有一种从前只在菜园熟悉的忙。芙妲送木料经过，停下问能不能从旧路转车，他们拿绳比过，仍给她留原先谈好的宽度；奥达的孩子想来赶鸟，被母亲叫回，说此时还没有轮到拿那根棍子追着跑。 + +埃利安晚间替一张小凳换完脚，沿路回田边，看见蕾可陪父亲站在路口。老人不说自己的旧土了，问这里来年会是什么样。 + +“先过今年。”蕾可说。 + +老人笑，没同她争。 + +埃利安将小凳放在他们能坐的地方，自己去接晚班。经过那道仍空着的边，他没有再觉得它什么也没做。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0_能卖的东西.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0_能卖的东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9ba7a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0_能卖的东西.md @@ -0,0 +1,35 @@ +# 第一百四十章　能卖的东西 + +上回只问过价的商人，带着订货的打算又来了。 + +他叫格莫，成年矮人，替邻地一处小药圃找可换的衬板。那边原来用的好料贵，旧承托又整段做在一处，坏一边便要停很久。他听说这里能拆换，先前留下来处，如今真想谈一批。 + +埃利安没有把田里的绿当成交货保证。 + +他将试过的构件与裂过的都拿给格莫看。黛拉讲加工和片向，诺尔说明换板以后仍要由当地懂术式的人检查，不能买去便以为原来的供能和水路也都解决了。 + +格莫一一听过，反而说这种说法比什么都答应更像做买卖。 + +“先做得出的一批。不要替我答应一整座圃。” + +他报的价，让埃利安心里一动。 + +这一冬花掉的钱一直在本子里。炉子、屋顶、长框、补能和迟到的粮，件件都有好处，也件件让工坊少了能自由挪用的一点余地。若能卖出一批，修田便不必每次都抬头等下一笔。 + +黛拉却先问什么时候要。 + +药圃换一段空床有自己的时机，格莫不能无限等。他说出希望的日子，工坊里一时静下来。那一段正排着另外两块田的料，还要留修渠的活。 + +“先算。”埃利安说。 + +他没有当天接下，只让格莫带走样件的说明，约几日后给准话。对方答应，也留了若延期怎样办的条件，没因为他是托克举荐的人便少问一句。 + +晚上，埃利安把工时写了好几遍。 + +每一遍，若将两名会做木托的工友腾出几日，账上便更好看一点。原来那段支沟也在等他们，两处并不全需要同样手艺，他试着将顺序换过来，觉得未必真有那么难。 + +诺尔路过，看了纸，提醒他自己不能为了外单夜夜补着，田里已有的维护不能减少。 + +埃利安答应，将维护那一行重新描深。 + +描完，他的目光又落到修沟那一段。他没有划掉，只在旁边轻轻写了一个新的日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1_后来的两块田.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1_后来的两块田.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f6cb2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1_后来的两块田.md @@ -0,0 +1,41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来的两块田 + +到了五月初，后两块田才陆续下种。 + +前两块已经运行了一段日子。根叶、来水、换板和几次日夜变化都有人记过，托克核过尚有的料，原使用者也重新点了头，才让这一步继续。 + +四块一样大，装配与照料却不能一模一样搬过去。 + +后两块地势略高，离运料路近，另有一段原本就通的去水沟；先开的两块靠来水较近，顺着较低的旧地走，支沟还等最后几日工。都是此前看过的地方，诺尔仍逐处重新验，不让埃利安将第一块的读数抄到新的纸上。 + +“这里根边那一段，水停过。”瑟恩指给他看。 + +埃利安绕过去，在修渠旁又做一处记号，说工友会按新排期来。 + +瑟恩看了一眼日期，没立即说好。 + +“不要再往后。” + +“不会。只挪这一次。” + +说完，埃利安觉得这句话很熟，直到回到工坊，还在想自己从前是否也这样劝过别人等。 + +不过眼前确有许多事正在变好。 + +第一批苗比边外的对照齐整，后两块试行的负荷也尚能维持，工友已经会看自己负责的那几处针。黛拉做出的新承托少了几次返工，剩下的一点料恰好能接格莫要的小批。 + +他把尚未下到田里的种袋收回干处，没有动家中留种，心里却越来越想把这份工也留住。 + +午后，蕾可来交已付的粮单，说父亲租屋的事终于谈妥，先从能承担的一段租期开始。他替她高兴，帮忙把旧桌抬进屋。老人将桌面擦过，第一件摆上去的是一只原先随身带的杯。 + +“你们这边也会有收成吧？”老人问。 + +埃利安望向窗外。 + +“正在试。” + +“我知道。只是看着绿了，还是想问。” + +老人笑着，没有再逼一个答案。埃利安走时，却在心里把格莫报的价又算了一遍。若工坊能回一些钱，这些新住下的人或许也能少等一次。 + +傍晚，他将四块田的记录摆齐。每一页都有自己的起始日，最后那一页还很新。他摸过干透的墨，觉得自己终于不只是在守着一个小槽。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2_九天的活.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2_九天的活.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f1d5f7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2_九天的活.md @@ -0,0 +1,73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天的活 + +格莫将样件翻过来，指甲沿封边刮了一下。 + +“九天？” + +“九天。”埃利安说。 + +矮人抬起眼，等了片刻才解钱袋。铜钱落在桌面上，声音比埃利安预想的响。若这批顺利，工坊积压的几笔料钱就能清掉，他也能买回一把好些的锉，不必每次用完都赶着去还。 + +格莫把原单推到两人中间，指着交货那一行。他的药圃已经排下换床的人，迟了，可以减单，未做的退订金，耽误的按约补偿。埃利安逐条看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 +门边，黛拉一直在看工时表。 + +“做木托的两个人，问了？” + +“问了。他们愿意多接这批。” + +“挖沟的也是他们。” + +“主沟已经通了。最后那截，回来再做两日就够。” + +黛拉把折尺合上，清脆的一响。埃利安下意识看她，她却望着桌上的钱。 + +她也需要这笔生意。他知道她还要付窑棚的租，知道她每逢收料都要挑出能再用的边角。这使他觉得自己说服她，并不只是为了自己。 + +“诺尔的维护照旧，”他接着说，“木托有现成尺寸，我晚上再多清一批料。你看这几天——” + +他将纸往前挪。黛拉按住它。 + +“田能等几天，去问瑟恩。我的尺量不出这个。” + +她同意接下这批，留下两名工友，先试做一件。埃利安将订金收好，去找瑟恩时，已经在心里排好了后面的活。 + +瑟恩听完，领他走到沟口。 + +“踩。” + +他踩下去，泥水立刻漫过鞋边。瑟恩拿木杆捅开旁边一小块土，水慢慢从裂处渗出来。 + +“这边塌一次，你那两日够吗？” + +埃利安把鞋拔起。湿泥黏在鞋底，比纸上那条细线重得多。他想起刚落下的签名，伸手抹掉裤脚上的泥。 + +“先固住。我借些木料来，回来一起清。” + +“你上次说，只挪一次。” + +他张了张嘴。瑟恩没有等他解释，抬杆指向自己的原地，又指向远处几户屋顶。 + +“那边约了我。你的人不来，我也补不上。” + +“我知道。” + +这三个字出口得太快。农人望着他，他只好又说一遍：“我自己去找木料。” + +挡撑立好以后，埃利安用肩抵着试过。木头牢牢卡在土里，他的心也跟着稳了一点。回到工坊，第一件木托恰好装上，接缝严实，黛拉叫他过去看。 + +接下来的几日，比他算的还顺。 + +工友熟了手，一排排构件立在棚下，边角朝着同一方向。格莫托人问，他回了“没有落后”，写完才察觉自己一直含着笑。 + +第六日，天阴下来。 + +“下午回沟边？”工友问。 + +埃利安看了一眼还剩的木托：“再半日。” + +半日后，一片封边不合，黛拉拆开返工。暮色压到棚口，空气里有湿土的气味。他走到门外，伸手试了试风，想到那只被泥吸住的鞋，忽然很想现在就去。 + +屋里有人叫他递料。 + +他应了一声，把手收回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3_没挖完的地方.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3_没挖完的地方.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40938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3_没挖完的地方.md @@ -0,0 +1,61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挖完的地方 + +夜里的雨细得像有人往屋顶撒沙。 + +埃利安醒过一次，听见水顺着瓦缝滴到窗外。他在黑暗里算了算，明早先叫那两个人，自己带铲。想定以后，翻身又睡过去。 + +天亮，雨还在下。 + +他赶到田边，先看见自己搭的挡撑。木头没倒，横处却挂满草根，水从两侧漫出来，将低田的边一点点抹平。 + +瑟恩正在拖一团缠住的草，尾巴压在泥里，右颊上沾着一道水痕。 + +“我去叫人！” + +瑟恩没应，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下一团。 + +两名工友放下木托赶来时，黛拉也跟到棚口，望了眼天，把尚未封好的构件搬回深处。埃利安带人下去，还没把工具递齐，水工便拦住他。 + +“往下走。出口在下头！” + +“这里快漫进去了。” + +“你在这里放开，它往哪儿去？” + +他顺着对方的手望去，才看见下游水已经停成一片。脚底忽然一滑，半条腿陷下去。工友抓住他的胳膊，两人扯得衣领都歪了，鞋仍留在泥里。他撑着铲柄，重新将脚塞回鞋中，雨水从领口一直流到腰。 + +雨声渐渐盖住人声。 + +山坡上的水汇成细亮的线，一条条钻进低地。田外原本高出许多的石头只剩一块黑尖，露在水面的叶子随波摆动。诺尔和另一位维护者从高边赶来，分别检查外部节点。探针还在原来的区间，诺尔叫人退开一处松动的承托，俯身拆换。 + +埃利安盯着那根平稳的针，喉咙发紧。 + +“过来递木料！” + +瑟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转身抱起一根，踩向近路，立刻又被喊住。 + +“走石边！你刚才没听见？” + +他停住，换到水工指出的地方。木料一根根从手里传下去，掌心蹭得发热，随后只剩凉。 + +午后，堵着的下游终于开出一线。 + +水先是慢慢走，随后卷起细泥，带着碎根冲过新挖的口。众人让到两旁。埃利安正要松气，看见翻开的泥里横着一根标木，刻痕朝上。 + +春水进渠以前，他和瑟恩曾在这里站过。他还记得那天很冷，农人拿木杆指着这段沟，等他说何时来。 + +他弯腰将标木拔起。 + +“这个扔哪儿？”工友问。 + +“留着。” + +他把它靠在路边。天色暗下来，两块高田的水仍沿另一条沟流走，低处的叶子却沉在泥里。有人用指头扶起一株，松手，叶尖又贴了回去。 + +埃利安站到瑟恩旁边，想说水总算退了。 + +农人弯下身，拔出一小株给他看。细根缠着黑泥，有一段轻轻一碰就断了。 + +埃利安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 +他们轮流守到夜里。远处工坊的棚已经合上，门缝透出一点灯，照着尚未装箱的木托。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4_雨比约定早.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4_雨比约定早.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342cd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4_雨比约定早.md @@ -0,0 +1,61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比约定早 + +第二天清晨，埃利安被粘住衣角的手掌疼醒。 + +他用水慢慢浸开，包好擦破的地方，出门时天还灰着。低田里的水已经退去大半。他走得越来越快，盼着昨天伏倒的苗能在一夜之间重新抬头。 + +瑟恩蹲在第二条垄上。 + +他取根、看茎，让人先把还能留的地方标出来。有的叶子洗掉泥还能立，有的从根处软了，提起时只剩一小截。埃利安跟在后面，开始还数，后来忘了自己数到哪里。 + +两块低田都伤了。高处两块的边角要补，主体还在。 + +“幸好只坏一半。”旁边有人低声说。 + +瑟恩回过头，手里捏着一撮根。那人看了一眼，转身去拿空筐。 + +埃利安把纸铺在箱盖上，想先写需要多少人。笔尖才落下，眼前又浮出昨日排得整整齐齐的木托。他把笔放下了。 + +“挖沟的人，是我挪走的。” + +一个工友搓着湿袖口，说谁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大的雨。 + +“那段沟早就有水。”埃利安指向标木，“我踩过。后来又说半日……是我想先把货做完。” + +田边很静。水从新开的出口流下去，细细响着。 + +“那现在呢？”工友问，“前头做的工钱，还照日子结吗？” + +“照结。” + +“我明天要拿回家。” + +“我知道。” + +对方没再说话，将手套拧干搭在肩上。另一个帮工的农人走过来，看了两遍空筐里的苗，说自己下午得回去。伴侣推掉了别处的活，让他来这里，眼下总要回去讲一句。 + +埃利安想请他留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何时能再找到他。 + +托克赶来时，靴上沾着另一段路的红泥。他先沿田走完，再问已经付过的、尚欠的各有多少。埃利安几次想说自己来补，低头看到钱袋，才发现那句话远比里面的钱多。 + +领主把空白纸拉近：“今天能拿出来的，先写这一行。” + +他们坐在箱旁核到午后。写给维奥拉的信随今日的驿车送出，托克则带着水工去看修复要用的料。 + +格莫派来的车正是这时到的。 + +车里铺着干净垫木，来人先数了箱，再看棚下还没封好的构件，脸一点点沉下去。 + +“那边的人已经请好了。你们叫我怎么回？” + +埃利安站在车旁，雨后晒起的热气从泥路上升来。他想起签名时那阵轻快，忽然不愿再看车里的空位。 + +“我随你去。”他说，“能交的先装。我去见格莫。” + +来人望了他一会儿，转身将多出来的绳收回车底。 + +回屋换衣时，埃利安坐下来，将护膝里的湿泥一点点拨掉。奥达缝的厚毡还好，只是浸透了。他把它摊开，门边那根标木随风碰了一下墙。 + +外头有人喊，瑟恩让他过去。 + +他将还没写完的纸折起，揣进怀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5_瑟恩没有接过纸.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5_瑟恩没有接过纸.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c6f9e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5_瑟恩没有接过纸.md @@ -0,0 +1,91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瑟恩没有接过纸 + +瑟恩没有接那张纸。 + +他蹲在门槛外，脚边摊着几株伤苗，身上的泥已经干成深浅不一的斑。埃利安举着纸站了一会儿，手指慢慢往下落。 + +“我把下游排在最前面了。” + +“谁来？” + +“水工和那两个人。还有——” + +“问过？” + +埃利安低头。后面那些名字，有的只在昨日匆匆说过一声，有的还等自己去找。他原想着先拿给瑟恩，等农人认可，再一户户谈。 + +“还没全问。” + +“那你拿来给我看什么？” + +话落得很硬。屋里的幼体抬起头，瑟恩看见，顿了一下，将声音压低：“这几日，我听够‘回来就做’了。” + +埃利安将纸对折，又展开。 + +“我会把钱补进去。格莫那边也——” + +“我那天让你踩过沟底。” + +“记得。” + +“你说只挪一次。后来又一次。” + +埃利安胸口忽然憋起一股气。他也在雨里站了一天，也想替工坊挣回钱，难道这些全成了坏心？他差一点就说，我也是为了…… + +瑟恩抬眼望着他。 + +那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若说出来，仿佛瑟恩一家还该为他的好意道谢。 + +“我拿到订金的时候，”他慢慢说，“觉得这回终于能少欠一点。我看见沟里湿，还想着撑几天就过去了。” + +农人用指甲将一段黑掉的根拨开。 + +“你走以后，我又去看过。你搭得很稳。” + +埃利安抬头。 + +“稳得挂满草也冲不走。” + +他脸上发热，一时找不到地方看。瑟恩把那株苗放下，掌心全是细碎的泥。 + +“我们把地交出来，早上过来，别处能挣的钱推掉。你那几天的纸，我也信了。” + +屋里传来碗碰桌面的声音。种罐仍盖在原处，孩子往它旁边挤，被母亲拉开。埃利安记得自己曾觉得农人留下种罐太保守，此刻连庆幸它还在都说不出口。 + +他蹲下来，想替瑟恩把散开的根收拢。对方伸手挡了一下。 + +“这些还要看。” + +他收回手。 + +“那我今天先做什么？” + +“把水工要的人找齐。要走的，让人走。” + +“还种不种？” + +瑟恩很久没答。 + +“土没看完。”他说，“我也没想完。” + +埃利安点头，站起时腿已经发麻。走到门外，瑟恩的伴侣叫住他，将盛好的碗放在矮凳上。 + +“吃了再去。冷了又没人收。” + +他端起来，坐在门侧。瑟恩仍背对着他看根，始终没转头。第一口饭堵在嗓子里，他喝了些水，才慢慢咽下去。 + +这顿饭给他的位置还在，白日失去的那一部分信任，却不能一并从锅里舀回来。 + +回工坊时，黛拉正在清点能交的构件。 + +“信带去？”她问。 + +“我自己去。” + +“那把样也带好。哪一件能用，当面试给他看。” + +他问她能不能同去。黛拉抬起沾着封料的手，朝满棚未完的活晃了晃。 + +“你回来时，我总得让这里还剩点能卖的东西。” + +埃利安走到她身旁，接住那件沉沉的样件。两人将出发前能保证的部分，一件件摆到门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6_去见买家的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6_去见买家的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d1033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6_去见买家的人.md @@ -0,0 +1,75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去见买家的人 + +两日后，接货的车进了格莫的货棚。 + +埃利安跳下车，腿还在跟着车轮发颤。格莫从棚后出来，看见他，先皱眉，再伸手打开第一只箱。 + +矮人一件件验。样件放上承托，他用两根手指压住，试了接缝，又叫人将合格的搬到里面。等最后一箱看完，他坐到矮凳上，把原单放在膝头。 + +“剩下的呢？” + +埃利安说出工坊能补完的部分和大致日子。格莫听见“大致”，将手里的笔搁下。 + +“我在这里等，你们那边才算得准？” + +“还有两个人，回来得重新问。” + +“那就是现在给不出。” + +“是。” + +货棚外，一辆车正在掉头，驮兽的蹄子踏得地面咚咚响。埃利安等那声音过去，说了改排人手、未修的沟和雨。他越说越快，恨不得将前因全讲完，格莫却举起手。 + +“哪一日退钱？” + +他停住了。 + +格莫从箱底取出另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几笔。药圃原有几段空床，旧承托拆了，请来的工等过两日，又去了别处。如今重新找人，价钱变了；有一段要暂时装回旧件，还得再付一遍工。 + +“你看这个。” + +埃利安俯身，看见一笔工钱下面又写了一笔，墨色较新。他曾在自己的纸上将这批订单算得很满，这张纸上，却是另一个人被挤开的日子。 + +“这项我没法全认。”他说，指向其中一笔，“原来那段旧料，你本来就要换。” + +格莫看了他一眼。 + +“我说的是重新装回去的工。” + +两人又把单子摊开。埃利安将日期对上，承认自己看错了，另有一笔与这次交货无关的旧费，格莫也划了出去。起初他们还隔着箱说，后来找了块平木板，把两张纸并排压好。 + +天慢慢黑下来，棚里点灯。门外的伙计催格莫吃饭，他摆手，过一会儿又叫对方多拿一只碗。 + +埃利安拿起碗，才发现自己从早晨到现在只喝过水。 + +余单缩去一部分，留下的交付另定较宽的日子；未做的订金退回，补偿按原约拆开。他把钱数出，推过去。格莫数完，又指着还差的那一项。 + +“这个日子，你能拿出来？” + +埃利安摸了摸空下去的钱袋。他得放弃本单自己的收益，还要动攒下的那笔钱。原想买的锉在心里闪了一下。 + +“能。” + +“到时我认钱。” + +“好。” + +那一夜，他睡在货棚后，车卸了很久。有人用他听不懂的地方话报数，隔一会儿，熟悉的通用语传回来，接着又是一箱东西落地。远处山道仍有灯在移动，一点点绕过黑色山脊。他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桌上的一个日子，能让两天路以外的人睡不着。 + +次晨，格莫送他到门边。 + +“以后还做不做？”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抬起头。 + +“我问以后。能不能慢一点，按时给？” + +“能做的，我再来答。” + +格莫将垫木递上车：“慢可以谈。” + +回到齿轮驿，埃利安先交回单据，再去田边。出水沟已经宽了一段，水工正带人清下游。 + +瑟恩从沟里看见他，指了指岸边的铲。 + +他把包放下，拿起铲，走到队伍后面。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7_不能用道歉补种.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7_不能用道歉补种.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7e83a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7_不能用道歉补种.md @@ -0,0 +1,59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用道歉补种 + +埃利安从积蓄里取出一笔钱，倒在桌上，分成两堆。 + +一堆照约退赔，一堆留给眼前的修沟和补种。他又将本单原应分得的收益划了出来。算到最后，买锉的钱也在里面，另有几枚原来是想给灰泉捎东西的。 + +黛拉坐在对面，拿走属于工友的那页。 + +“这个照旧。” + +“照旧。” + +她用折尺压住，去叫人领。工友接过钱，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问明日还缺不缺手。那个说要回家讲清楚的农人留下旧手套，决定先做别处的活。 + +埃利安送他到门边，很想说等收成以后再来。他望着对方已经背好的包，改问手套要不要带走。 + +“湿，替我晾着。回来取。” + +“好。” + +新的安排从这些回答里慢慢凑出来。水工只能连续来两日，另一名工友下午要回家；诺尔核过维护班次，指出哪半日能停换构件。埃利安擦掉几个格子，又重新写，把自己原来预备去做的轻修移到晚些时候。 + +托克核过余款，补上必要的一段修复。他在图上点了三处，要埃利安带着原使用者一同走一遍。原来被画成一条线的出口，牵着别人的路和草地，他们站在实地谈到天近黑，才把木桩重新落下。 + +维奥拉的回函随后到了。 + +埃利安本以为看见她的字会好受些，读到“先保住既有试点与人的生活”，心里却更沉。她同意在限额内继续，要求将买家、工友和农人承担的损失列明，补种听农人的判断。 + +瑟恩接过信，读了两遍，让伴侣也看。交还时，他只问：“明早下游的人呢？” + +“说定了，两人。” + +“我天亮就去。” + +“我也去。” + +农人瞥了眼他的手掌：“你拿什么去？” + +布下的伤被他藏了半日，此刻再也藏不住。瑟恩拿走他伸手去提的木托，让他去把水工需要的细料分好。 + +接下来几日，清水、护边、换承托。黛拉将还能用的旧件挑出来，坏的摊在另一边；诺尔和另一名维护者轮流复看。雨后的土每天变一点颜色，埃利安开始分得出昨日能踩和今日仍软的地方。 + +掌心磨疼时，他停下来洗净重包。奥达送绑带来，看见他用牙去扯布头，直接拿过去替他剪开。 + +“饭在棚里。你再放一回，连热水都没了。” + +他应着，去吃已经不太热的那份。 + +傍晚，水工沿出口试过，水能顺着新沟走了。瑟恩仍在田中，捧起一把土，慢慢搓开。埃利安站到旁边，等着。 + +“赶不上原来的燕麦。”农人说。 + +他心里往下一落。 + +瑟恩将土放回去，掸了掸手：“明日去看荞麦。你有空就来。” + +“有。” + +这一次，他回去先将别的约定翻了一遍。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8_另一袋种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8_另一袋种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f708a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8_另一袋种子.md @@ -0,0 +1,71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另一袋种子 + +第一处卖种的人说，什么时候种都赶得上。 + +瑟恩将手里那撮荞麦倒回去，扎好袋口，起身便走。埃利安连忙追上，问是不是价太高。 + +“价还没问。” + +“那怎么就——” + +“他说什么时候都行。” + +农人走得很快，尾梢在窄路边扫过。埃利安想起自己给格莫报九天的模样，没再问。 + +另一处的货放在离地木架上。主人说清经哪个中转站来的，哪一批到得早，哪一批途中受过潮，将袋子都打开，让他们自己挑。瑟恩问到农时，那人也蹲下，手指在地上比了几道，谈起自己见过的种法。 + +埃利安记下听懂的部分，遇到陌生词便停笔。两人说得兴起，谁也没顾他，他只好扯扯瑟恩的袖角。 + +“方才那个，是什么意思？” + +农人看了他一眼，拿过本子，在他画错的那道线上点了两下。 + +“早开的花。这个先记，回来再说。” + +回到地边，瑟恩又摸了土，沿两块低田走完，才定下补种。 + +“这两块换荞麦。上面的燕麦留着。” + +埃利安抽出两张原记录，在下面另写日期。纸上那四个一样的标题，终于有两个划开了。他用手指抚平折痕，将新买种袋放到屋里。瑟恩伴侣挪开一块地方，旁边自家留种的罐仍盖得严实。 + +近夏初，土能下种了。 + +瑟恩走在前面，示范一段，把手里剩的交给埃利安。他撒得太快，不到半段便用了许多。 + +“停。” + +他手猛地收住，有几粒洒到鞋上。 + +农人过来，看了看前面的间隔，又看他捧着的种。 + +“你怕这回长不出来，就想多放？” + +埃利安脸一热。他本来确实这样想，哪怕多长一点也好。 + +瑟恩将种拨回一部分，让他照旁边那段慢慢做。两人隔着一行新翻的土，做了很久。埃利安每次走到头都会抬眼，农人仍在自己的那一行，偶尔指一下他脚边。 + +午后，瑟恩的伴侣送水来，幼体抱着一个空小袋跟在后面，指着父亲的手问是不是原来那种。 + +“换了。” + +“会不好吃吗？” + +瑟恩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 +“会做另一种饼。” + +孩子立刻问多大。他把两只小手张开，越张越远，母亲笑着将水杯塞进去：“先拿稳这个。” + +埃利安接过递来的水，杯沿温热，带着木头的味道。他望着孩子被种袋勾住的衣角，忽然想到秋天真做成饼，也许会烤破，也许孩子嫌苦，还得哄着再尝一口。 + +他很想有那么一天。 + +收工具时，瑟恩将一根绳抛给他，让他收好最后几处标记。 + +“明天你先看水。” + +“好。” + +“我晚些来。” + +埃利安把绳绕在掌外，朝另一边望去。燕麦已经高过雨前，刚覆下的荞麦却还藏在土里。他抱起空袋，沿两片不同颜色的地走回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9_地租还在.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9_地租还在.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e85b4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49_地租还在.md @@ -0,0 +1,51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地租还在 + +六月过半，割草的那户在路边等到了埃利安。 + +那人手里捏着租地时留的凭记，纸折得很小，边角磨白。他先问田怎么样，听了片刻，目光仍落在埃利安脸上。 + +“月底那一笔，还是月底？” + +埃利安请他到棚里坐，把账拿来。雨后的修复用去不少钱，他翻到那一页时，竟希望对方先说不急。 + +那人却伸手指着日期。 + +“我另外买草。人家已经等过了。” + +埃利安抬起头，才看见对方袖口缝过的新线。他把想说的难处咽回一半，直接问能否只延其中一小段，写一个新的日子。 + +对方算了很久，答应了少许，其余照原约。说定后，他将纸重新折起来，问明年是不是还要。 + +埃利安下意识要说会，刚拿起图，旁边另一位使用者也走过来，按住他估算时往外画的一角。 + +“这块，我明年还割草。” + +“我只是先估——” + +“那你估的时候，把我算哪儿了？” + +他握着笔，隔了一会儿，将那截线擦掉。纸被擦起一点毛，他用手背压平，重新画到原来的界上。 + +当天回去，托克问普通活还能接多少。试点余款承担约定的租修，其余仍得一点点挣。埃利安列出能在田事之外做完的木盒、小托和记账活，算出的数很慢，却总算能对上几处日子。 + +也有一件价钱很好的修理，要连续外出数日。 + +他问清路程，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最后让介绍人另找师傅。那人走后，他还在心里算那笔钱。算到晚间，黛拉见他盯着纸，敲了一下桌。 + +“人都走了，你想把他算回来？” + +“有点舍不得。” + +“我也舍不得。”她将一个小木托推过来，“做这个。赚得少，回来吃得上饭。” + +当晚，蕾可陪父亲搬进正式租好的屋。 + +旧桌先前已经搬来，这回又添了铺盖和锅。老人抱着那只杯子，在床边与窗边之间来回走，最后放到有晨光的一头。蕾可说那里挡着开窗，他便挪开一点，又挪回一点。 + +埃利安替桌脚垫稳，收下约好的修理钱。蕾可留他吃菜，父女俩一边摆碗，一边争床头朝哪边。老人嫌她把自己当成走不动的人，说门口那段路他已经走过三回。 + +窗外传来货车的铃声。屋里还乱着，箱没有开，墙角却已经挂上一条洗净的布。 + +埃利安坐了一会儿，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 +走时，他先去水口等接班的人，再将那只木托带回灯下。今夜只做完这一件。他刨去最后一根毛刺，放好工具，听见饭棚还有人说话。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0_留下来的两块.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0_留下来的两块.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a8692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0_留下来的两块.md @@ -0,0 +1,59 @@ +# 第一百五十章　留下来的两块 + +六月的燕麦叶已经会互相擦响。 + +埃利安从补种地走来，仍习惯先找最矮的一截。瑟恩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片刻，将手里的叶子递过去。 + +“也看看这个。” + +叶面长得平整，色泽很好。埃利安接住，却仍想问下面那一块是否太黄。 + +“它黄过，”瑟恩说，“已经换叶了。” + +他这才低头仔细看。新叶从旧叶旁伸出来，边缘很薄，太阳照过，能看见细密的纹路。 + +他们沿两块高田慢慢走。某处来水慢，清开细根就顺了；另一处板边暗裂，轮值维护者验过，取合格的备件换下，将旧件留到干处。埃利安帮着递物，照位置读针，等最后一处复看结束才收工具。 + +诺尔下午回来，先摸过拆下的板，又重新校针。 + +“接得不错。”他说完，将探针收进右腰的盒，抬头找路上的影子，“我得走了。姐姐今日要出门。” + +埃利安送他到路口，诺尔忽然想起什么，停下问那本游记。 + +“看了。就是慢。” + +“慢没事。别放水桶边。” + +“你怎么知道？” + +灰耳向后一转。埃利安赶紧补：“没湿！我挪了。” + +诺尔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动了动，转身去接父亲。 + +傍晚，一位老人带两个孩子来认粮。瑟恩指给他们看细长的燕麦叶，再领到荞麦那边。孩子们蹲下来，把自己的手也摊开比较，问为什么不全种长得高的。 + +农人用木杆点了点日期。 + +“你比他早生几年？” + +大些的那个看看同伴，忽然站直，拿手在两人头顶比了一下。小的推开他的胳膊，几个人都笑了。 + +奥达的孩子隔日也来，认出埃利安膝上的旧毡，立刻伸手摸了一下。 + +“你一直带着？” + +“嗯。” + +“我母亲做的。” + +“我知道。” + +孩子郑重地点头，跑回母亲身旁。他带来想问粮的事，回去却一路说那副护膝，声音在田埂上飘得很远。 + +夜里风又起来。 + +埃利安站在燕麦外沿，看见叶面一层层偏过去，到了补种地，风贴低了，掠过刚长出的新绿。更远处是深色的野草，坡顶最后一道夕光慢慢熄灭。 + +那根标木仍靠在新沟边。他俯身清掉出口的一小撮草，水流重新露出来，撞着石子，发出轻轻的声音。 + +回程时，他记得又看了一眼瑟恩递给他的那一处叶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1_木鸟修好以后.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1_木鸟修好以后.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c32c2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1_木鸟修好以后.md @@ -0,0 +1,87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鸟修好以后 + +维奥拉六月来时，先走进补种的低田。 + +她的靴底很快沾了泥，侍卫替她提起披衣下摆，她摆摆手，自己拢好，听瑟恩说错过的农时和新种。问到尚未落实的事，农人指了两处。托克记下一处，另一处埃利安还未同原使用者谈好，只能当面承认。 + +“什么时候去？”她问。 + +“明日午后。他约了那个时候。” + +她点头，沿新沟又走了一段。 + +埃利安落后半步，觉得自己像又回到那张交货单前。讲起格莫的缩单、退钱与尚欠，他越讲越细，连自己后来如何挪出工钱也说了。 + +维奥拉站住。 + +“你是在告诉我事情怎样，还是希望我说，你已经做得够了？” + +他一下没了声音。 + +风吹起她耳边的紫发，她也没有继续往前走，等着他。埃利安望向田里，瑟恩仍在给托克看根，远得听不清说什么。 + +“我希望你还能让我做下去。” + +“我来了。”她说。 + +他抬眼。 + +“可田里的人明日也得来。你要等的，不只我一句话。” + +埃利安点头，脸上仍热。她问完剩下的事，便去工坊见黛拉。构件匠将尚欠的摊给她看，说哪个日子能做、哪个日子做不了，谈得比田边响得多。 + +埃利安站在门外，听见黛拉说：“陛下要是也嫌慢，去替我劝那片封料快点干。” + +维奥拉笑出了声。 + +到傍晚，他才想起屋里还有那只木鸟。 + +鸟腹里的薄片已经装正，卡住的毛刺也磨去了。他把它带到磨坊门边，放在维奥拉掌中。她拨动小片，翅膀一高一低地拍起来，连拍了几下，稳稳停住。 + +“这回我先不拆。” + +“这句话上次听过。” + +她抬头看他，他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片刻之后，两个人都笑起来。 + +维奥拉付了约好的修理钱，问那两片翅为什么没做成一样长。 + +“你买的就是这样的。” + +她将鸟转过来，看了很久：“是。我买的就是这样的。” + +托克还在屋里谈下一批购粮。他们坐到门边，水车叶片每过一处缺口，便响一声稍重的拍击。埃利安听着，终于说出白日没说完的事。 + +“我知道自己想得太快。可停下来，又觉得所有人都在等。越想让他们少等，越——” + +他用手在膝上划了一下，没找到下面的话。 + +维奥拉拨着木鸟，等翅膀停了，才说：“我曾经把人撤出一条危险的路，觉得总算带他们到了地方。” + +“后来呢？” + +“冬天来了。住的屋子没修好，出去找活的人也回来。我去的时候，有个人问，下一次还要带他去哪里。” + +埃利安望着她。暮色里，她的脸小而安静，掌中的木鸟已经不动了。 + +“你怎么回答？” + +“那一次，我没回答出来。” + +水车又拍了一下。她拇指轻轻压着鸟翼，过了一会儿，才接下去：“后来再去，总算能说清先修哪几间。有人愿意住，有人收了东西走了。还有人见我就问这句话。” + +埃利安低头看手掌上新结的浅痂。他曾想等自己做得够好，就再不必面对那样的目光。 + +维奥拉把木鸟收好，望着屋里托克弯身核对的背影。 + +“我也会想让他们别再问。”她说，“很想。” +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往旁边挪了点，让门里透出的灯照到她手上。她重新取出木鸟，放到两人中间，拨了一下。 + +瑟恩来叫吃饭时，鸟翅正好停住。 + +“今天谁再问什么时候熟，”农人说，“我给他端一碗土。” + +维奥拉先站起来，转头看埃利安：“我不问了。你呢？” + +他也站起来，跟着他们往饭棚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2_要等它自己长.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2_要等它自己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92b55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2_要等它自己长.md @@ -0,0 +1,69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等它自己长 + +盛夏的一个傍晚，埃利安带着新图去找瑟恩。 + +他想在田边添一段构件。讲到一半，农人问哪里出了问题。 + +“暂时没有。添了或许更稳。” + +“哪儿不稳？” + +他停住。瑟恩等了一会儿，将图推到他眼前，指向原来的小试位。 + +“在那里试。” + +于是新图去了小试位。第二日，埃利安照旧清水口、记读数，发现天还很亮，自己却没有一件非得立刻改动的大事。他站在棚下，竟觉得有点空。 + +田里正长出他催不快的东西。 + +荞麦开了浅花，远看像一层薄雾落在低处；燕麦穗还轻，沿高田边一排排垂着。风从更远的坡上过来，深色草浪先动，随后才到这里，把花吹得一齐偏向水沟。 + +饭后走这条路的人多了。孩子看了几回，已经能指出哪两块补过种；有个工友路过，顺手清了出口，回来抱怨靴子又湿。埃利安说替他拿去晾，对方把鞋朝他一抬，两人一起笑。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回来取工具，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 +“进来看看？”埃利安问。 + +“今日不进了。车等着。” + +他将晾干的手套还过去。那人套上试了试，说新活在更北边，路上能见到一片陡直的黑石崖，抬头看顶会晕。埃利安追问了两句，送他走到岔路，回来才发现自己忘了问对方何时再来。 + +晚间，诺尔带父亲出来乘凉。 + +老人嫌风大，凳子搬了两回才合意。埃利安拿来那本借了很久的游记，放到诺尔手里。书角旧了一点，他特意翻给对方看，干干净净的。 + +“水桶没读。”他说。 + +诺尔看了一眼他的脸，终于笑了。 + +“哪篇好？” + +“海上天亮那篇。我看了三回。” + +诺尔翻到那页，黑墨压出的船帆已经有点模糊。书中说，船离开海岸以后，晨光先照在帆顶，过了很久才落到甲板；等人抬起头，四面都找不到昨夜的岸。 + +埃利安曾在前世看过海的照片。他想象此刻书上的船，想象自己站上去，手里不用握一张交期表，只看天一点点亮。 + +“我想去。”他说。 + +诺尔的耳朵转过来。 + +“什么时候？” + +“不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 + +老人看着那幅图，忽然说自己从前坐过船，晃得根本吃不下饭。 + +“你小时候说很好。”诺尔说。 + +“我那时候说的是上岸以后。” + +两人笑得停不下来。老人嫌他们笑太久，伸手把书翻回那页，认真辨起船形，说这条比自己坐过的像样。 + +天色暗了，字渐渐看不清。诺尔合上书，扶父亲起来，问埃利安回不回。 + +他望了一眼田，水口有人接班，灯也已经点好。 + +“回。” + +他跟上去。那一晚，他一直想着帆顶最先亮起的光。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3_来自灰泉的夏信.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3_来自灰泉的夏信.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c29d2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3_来自灰泉的夏信.md @@ -0,0 +1,47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灰泉的夏信 + +夏末前，灰泉的信又经洛恩那条路到了。 + +父亲写信时，还不知道两块田受过水。纸上问春试开了没有，又说若有收成，留种要听本地农人的。埃利安读到一半，手指停在那一行，半晌没往下移。 + +他灾后寄出的信，此时也许刚过某个山口。两封纸在路上错身，一封满是盼望，另一封得解释为什么把人手挪走。他想象父亲拆开后一边看一边皱眉，忽然很想坐到那张旧桌旁，等一句哪怕很重的责备。 + +隔了这么远，连责备也要等。 + +他把纸铺好，先写眼下。新沟已经通，两块改荞麦，上面两块还长着燕麦；退赔怎样付，剩下的哪天结，自己这几日接了什么轻修。 + +写到瑟恩，他先写“我们已经——”，笔停下来，将这几个字划掉。 + +他另起一行：昨天瑟恩教我看穗，我先前总看错地方。 + +阿黛尔的话在信背面。她说旧沟雨后查过，屋里的照护按班轮着，叫他别再给每个人都画一张省柴炉图。尼诺这次画了一辆车，轮子总算放在相对的位置，旁边有一行歪字，说另一个轮子藏在后面。 + +莉娅替他补了一句：别每次只画车，画画那里的人。 + +埃利安笑了，抽出一张新纸。 + +瑟恩的尾巴画短了，他往外接，结果快碰到纸边；诺尔的狼吻画得像一只杯，他盯了半天，只好重新起笔。黛拉经过时，他正给她添折尺。 + +“这是尺，”她指着图，“还是我？” + +他差点把笔掉进水杯。 + +“还没画完。” + +她把纸拿到亮处，指着自己的左眉，让他把旧疤挪对，又说下次将衣兜画大些，里面要装东西。埃利安依言改，她看了一会儿，问他家里看得懂吗。 + +“我会写。” + +黛拉把纸放下：“那写我还活着。这张画看着像熬坏了。” + +他笑着写上名字，也写她想买下窑棚。 + +画到维奥拉时，他先画紫发、木鸟，随后在旁边添了一张摊开的路图。父亲从未见过魔王，他想了很久该写哪一句，最后写，她喝汤也会等凉，修坏东西时会付钱。 + +纸上渐渐挤满人，最底下只剩一条窄边。他在那里画了四块田，画他们住的小屋，添上一句：我想让你们看看。 + +傍晚，蕾可来问信是否赶下一队车。他重新核过地址，将纸折好，折到那行字时手停了一下，随后仍压平，装进信封。 + +田边有人赶鸟，轻杆上的布在风里哗哗响。埃利安走过去，接了一根。远处的山影层层叠着，通向灰泉的路藏在看不见的另一面。 + +他将杆举高，朝落下来的鸟晃了一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4_镰刀放在门边.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4_镰刀放在门边.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26030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4_镰刀放在门边.md @@ -0,0 +1,43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镰刀放在门边 + +镰刀放到门边以后，埃利安每日进出都要看它一眼。 + +有借来的，也有重新磨过旧口的。瑟恩挨把试握，挑出一把柄太直的交给另一名工友，又让埃利安伸手。 + +他握上去，刚往前送，农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 +“这只手躲远。” + +旁边的人笑，说他像要同草摔一跤。埃利安换了握法，自己也笑，掌心却出了一层汗。他在泉堂帮过收拾，以为还记得，到了眼前这片穗下，身体竟全是生的。 + +试割一小束，根边留得高低不齐，绳也扎松了。瑟恩拆开，重新做给他看。他盯住那双有细鳞的手，照着再来一遍，这回总算没散。 + +“先学会抱。”农人说，“镰有别人拿。” + +白日里要清晾场，谈磨坊的空档，核能用的袋。原先约磨粮的几家已在排队，木轮匠把日子往桌上一摆，埃利安挪了两次，才找出能分段用的空。 + +芙妲听说要借干处，先拉他去看自己的运料路。她指着地上两条车辙，让他试着推一辆空车过去。 + +“你晒到这里，我的货就只好住你屋里。” + +他把边界往回收，沿着不挡路的一侧重新量。奥达送来补好的垫毡，蕾可翻过空袋，将破的挑出。他抱着这一摞东西回来，忽然觉得镰刀只是许多事中很小的一件。 + +真正何日开割，瑟恩仍没给准话。 + +埃利安陪他在两块燕麦之间走，穗擦着衣袖，发出干而密的响声。农人托起一穗，慢慢捻开，放了几粒在他掌中。 + +他小心拢住，像怕风把它们吹走。 + +“快了。”瑟恩说。 + +埃利安先笑，随后才想起问哪一段先收。农人指给他看，又指了还有湿气的地方。他听得很认真，一路回去，却只记得那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响。 + +木鸟已经归还，桌上空出一小块。他把旧碗放在那里，洗过一次，又拿起来看底。碗还是原来的碗，缺口摸起来有一点刮手。 + +夜里下了轻雨。 + +他醒着听了很久，雨停才睡。天亮去看水口，沟里的水平平顺顺流过。他走到田边，瑟恩站在另一头，抬起胳膊朝他挥。 + +“叫人来！” + +埃利安转身跑了几步，才想起自己忘记应声，回头喊了一句：“来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5_第一车粮.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5_第一车粮.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08893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5_第一车粮.md @@ -0,0 +1,61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车粮 + +第一束燕麦递到手里时，穗尖扎得埃利安直缩指头。 + +“抱下面。” + +他赶紧换了位置。田里四下都是声音，镰刃掠过茎，绳在手中收紧，有人叫后面小心，别踩着已经放好的那束。埃利安忙着抱、忙着放，额前的汗落到眼里，擦了一把，反而抹进更多细屑。 + +瑟恩在几处来回走，看穗，看地上的湿度，偶尔将哪一束分开，叫人稍后再运。埃利安第二次捆松时，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拽住绳头。 + +“你平日修车的结呢？” + +“紧张丢了。” + +农人抬眼看他，终于笑了一下。 + +日头高起，第一辆小车装好了。 + +车辕推过地边那道坎时，有人喊慢一点，几双手一起托住后沿。车轮稳稳落下，捆好的穗晃了一晃，细粉尘在光里浮起来。 + +原本还在做活的人停了。 + +他们看着车，像等它再往前走一点。车夫问往哪边，埃利安伸手指向清好的干处，声音刚出口，旁边一个工友便笑着说：“认得，天天走。” + +车真的向那边去了。 + +田外的路绕过矮坡，更远处是运矿的旧道。几列货车正沿山腰慢慢走，转到阴影里，铃声仍传下来。那些车一年年把矿材带出去，把粮带回来；眼前这辆只有几个人就能推动的小车，在岔口拐向了磨坊。 + +布伦随一批货经过，正站在东侧货台核绳。看见穗，他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 +“是田里的？” + +埃利安点头。 + +布伦摸了一束，指头在粗糙茎上来回捋，咧开嘴。他笑得很大，身后的伙计听见，也探头看。 + +“从里面往外运了。”他说。 + +埃利安望见他略低的左肩，想起桥上翻倒的车，想起被人拖着躲进石边时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一夜他只盼有地方坐下，喘完下一口气。 + +此刻布伦就在路旁，手里捏着一根掉下来的穗。 + +货台那边有人叫他。他回了一声，将穗放回车上，拍拍车边，转身去管自己的货。 + +接下来几日，割、运、脱粒、晾干。 + +晴时摊开，起潮便收护。埃利安学会用手背探粮堆里是否还有湿热，也学会累得抬不起胳膊时叫旁人接一下。收工洗头，水里全是细碎的草屑，他在盆边笑了很久，不知道自己究竟带了多少回屋。 + +第一小袋能试磨的燕麦装好时，蕾可叫人一道复称，将已经记过的日期写在袋签上。 + +磨坊门外聚了几个人。前面那一家的粮还在磨，埃利安抱着自己的旧碗坐在墙边，听木轮匠与人说面要多细。他第一次觉得那段平常的等候这样长。 + +终于轮到这一小袋。 + +磨盘合上，慢慢转起来。第一点粉落下，细得几乎看不清，随后积成一小撮。 + +埃利安走近，闻到了粮粉温热的气味。 + +木轮匠低头看，又抬头看他：“接着啊。” + +他这才将碗递过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6_还在田里的那一半.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6_还在田里的那一半.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66cf1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6_还在田里的那一半.md @@ -0,0 +1,51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 + +试磨的那一小勺粮，埃利安尝了好几次。 + +每次只沾一点，入口很细，仍有些粗涩。他将碗放回桌上，又拿起来，终于被送东西来的黛拉看见。 + +“你打算闻到明年？” + +他赶紧盖好。 + +荞麦还在田里。一枝上有早有晚，瑟恩隔几日便去看，分段定割。埃利安起初跟着时，总忍不住看那几处最早变色的，农人折下一小枝，翻过来给他看另一侧。 + +他这才安静下来。 + +先能用的燕麦按约分去一些，领走的人有的当晚就煮，有的留到下一次磨面。埃利安偶尔在路上闻见热粮味，会忍不住多站一会儿。大伙同吃的那一顿还没定，他想让两种粮都上桌，想让春天走过泥的人也来尝。 + +维奥拉捎来消息，说将沿路再访，问是否改期。 + +“她来，花也不能听她的话。”瑟恩说。 + +埃利安笑了，把实际进度写回去。写到请她再等一等，他忽然发觉自己并不害怕这一次的等待。 + +九月，荞麦陆续进场。 + +曾经积水的两块地上重新响起脚步。割下的枝与燕麦颜色不同，搬到干处时，几个人本能地分到两边。瑟恩带着人看每批状态，没干稳的再摊开，能称的才送去记数。 + +春灾后离开的帮工回来，按工价接了两日收拾。他站在那处曾陷过脚的地方，将一捆枝放到车上。 + +“当时水到这里。”他比了比腿。 + +埃利安应了一声，弯腰去接下一捆。 + +“我以为这一年都没了。” + +瑟恩从另一边过来，拢了拢散开的枝：“后来换得早。再晚就难。” + +那人点头，继续做活。埃利安抬头看他，想问愿不愿常回来，恰好对方说起新工那边的师傅，便把话收住，问起黑石崖外的路。 + +他们一边装车一边说，直到车夫叫停，才发现已经满了。 + +最后一段运走，田忽然显得空。 + +孩子站在边上，问明日还能不能来看粮。瑟恩让他往晾场看，说粮已经躺下了。小家伙很认真地望了一会儿，问睡醒会不会再长起来。 + +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将护膝上的土拍掉，拿了空袋去接下一批。 + +傍晚，他把格莫那笔最后应付的款核过，交给约好的递送人。看着原页上写齐的日期，他松了一口气，将它仔细夹回册中。 + +门外有人问，大家吃饭那天用不用多借一张桌。 + +“要。”他说，站起来，“我去问。”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7_留种的那一份.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7_留种的那一份.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128db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7_留种的那一份.md @@ -0,0 +1,57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种的那一份 + +蕾可拿来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只空袋。 + +她把袋放上秤，叫另一人看过，才去取已经干稳的粮。屋里有人催，说分到哪家早就讲好，何必再一遍。 + +“你那袋上次重了一个结。”她抬头说，“今天解开再来。” + +那人摸摸袋口，笑着退到旁边。 + +各批逐一复看。已经试磨、先分的回到原页，瘪的、破损的和收存损去的另摊开。埃利安望着挑出的那一堆，忍不住伸手捻了几粒，觉得其中一粒看起来还好。 + +瑟恩接过去，压开给他看，又指了指留种的位置。 + +“先挑这个。” + +两种粮分开挑，饱满的从指间滚进不同的浅盘。屋外有人等着领自己的那份，孩子探头进来，看见盘中最好的都往里搬，小声问是不是不给吃。 + +“明年种。”瑟恩答。 + +“少留一点呢？” + +问话的却是旁边一个大人。他说家里这几日缺粮，若能多拿一点，等别的工钱下来再补。 + +瑟恩将盘放下，手仍搭着边，片刻没答。埃利安望向桌上的账，想算有多少可挪，蕾可先翻出那家的分配页。 + +“你那份还没领。今天一起拿走，够不够撑到发钱？” + +那人看了数，低头算了算，说能撑到，伸出的手慢慢收回来。 + +瑟恩这才继续挑种。盘里的细响又接上了。 + +留种装好，袋口扎紧，搬进干处。其余照约分，试磨食用的和共同吃饭所需都在同一页勾清。埃利安帮着提袋，叫到谁，便由那人来认。 + +奥达托住自家那袋的底，提起放下两回，才对孩子说来试试。 + +孩子抱不动，整个身子往前伏。她一只手在下面托着，让他仍能将两只胳膊围住。小家伙涨红了脸，抱着走过门槛，外面有人替他让开路。 + +埃利安望着他们出去，很久没收回目光。 + +托克坐到桌旁，让他把花费也摊开。初建、改框、修水、补种都还在，最后那一行仍超过收回的部分。埃利安将册子转正，等他看。 + +领主翻了几页，问哪些构件已经走完一季，下一季还能继续验。埃利安说出眼下知道的，又把需要黛拉和诺尔复看的圈出。 + +“慢慢核。”托克说。 + +他将册子放回桌上，站起来，接过自己面前那一小份粮。 + +屋里的人渐渐少了。蕾可抄出复核后的数，留给几位参与者。埃利安收起自己的那袋，掌心被布面压出浅印。 + +从前在货栈墙根，他最不愿意看别人把粮袋往屋里提。那时每一只袋口都扎得那么紧。他低头摸了摸眼前的绳，听见瑟恩在干屋里又试了一次留种袋的位置。 + +农人出来，将空盘叠好。 + +“开锅吧。” + +门外等着的人立刻应了一声，脚步朝饭棚去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8_同一片土地的味道.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8_同一片土地的味道.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59353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8_同一片土地的味道.md @@ -0,0 +1,65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 + +燕麦粥在锅里滚出第一个泡时，埃利安掀了盖。 + +热气扑上脸，眼前一下白了。他举着勺，想再搅一回，被饭棚做惯的人从旁边接过去，指着门外叫他搬凳。 + +“去。你守着，连锅都紧张。” + +他笑着让开，搬第一张凳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 +荞麦饼在另一边做。奥达调好粉，先试了一张，翻面时破了，她便将它分成小块，塞给围在身边的人。孩子接到一角，嫌烫又舍不得放，左手换右手，惹得大人直笑。 + +维奥拉到时，长桌还少一段。 + +侍卫接过她的披衣，她卷起一点袖边，跟着瑟恩去看留种。回来，芙妲正拿旧盘占地方，见有人想把盘挪远，立刻叫住，说吃完还得收回去，别一高兴就当作饭棚的。 + +桌边的人越来越多。 + +木轮匠给石匠挪出座，诺尔将父亲安顿在背风处；黛拉的女儿从另一家工坊赶来，袖口还带着细灰，先说自己今日那批做完了，才坐到母亲旁边。两人对着一张饼端详半天，一个嫌薄，一个说薄才好吃。 + +有人带腌菜，有人添了肉，汤勺在不同的手里传过。瑟恩用尾巴避开身后的小凳，让抱碗的孩子从旁边过去；奥达坐下时将桌脚往外挪了点，给自己留出地方。几种不同的嗓音挤在院里，谁喊谁都要多喊一遍。 + +埃利安端着粥，绕过桌头，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座。 + +他想先放下碗，去看还有哪里缺勺。瑟恩从另一头叫他，脚边已经挪开一个位置。 + +“端多久了？” + +“刚端。” + +“坐。都看你绕两圈了。” + +他坐下，将碗捧稳。细糠在粥面浮着，勺碰碗沿，发出轻轻一响。 + +第一口很烫。 + +他吹过，慢慢咽下，先尝到一点粗，随后才有谷物的甜。那股热落进胃里，他突然饿得厉害，接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 +身边瑟恩问味道怎么样。他张嘴时还含着粥，只能用力点头。 + +农人笑了，低头吃自己的。 + +奥达的孩子咬了一块荞麦饼，皱起鼻子。母亲问不要就给她，他立刻把剩下的护到胸前，嚼了半天，才小声说外边有点苦，里面可以。 + +维奥拉听见，掰开自己的饼，也仔细尝那一圈焦边。 + +“我倒喜欢这里。” + +孩子望望她，迟疑地将自己那点焦边推过去。奥达赶紧伸手，维奥拉却已经笑着接了，拿一小块没焦的换给他。 + +桌边有人说陛下吃亏了。她说自己挑的，抬手把焦边放进口中，笑声便沿桌子传开。 + +天慢慢暗下去。 + +远处山脊的最后一点亮色退了，长路上的车灯一盏盏出现，从坡外绕来，在驿点停下。磨坊里传来卸粮声，水轮一刻不停地转。饭棚挂起的灯照着新旧不同的碗，照着有人靴边还没拍净的泥。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也来了，坐在另一头，讲黑石崖上的风怎样把帽子吹走。有人问明年回来不回来，他说还没定，说完便被黛拉追问那帽子捡到没有。 + +埃利安笑着听，碗已经见底。他想起灰泉的那张桌，想起阿黛尔每次叫他回来吃饭的声音。两处相隔那么远，此刻他很想把这院子的吵闹装进信里。 + +瑟恩见他空了碗，问还要不要。 + +他把碗递过去。 + +“再来一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9_她认定的光.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9_她认定的光.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c212c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59_她认定的光.md @@ -0,0 +1,99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认定的光 + +饭后，维奥拉站在留种屋门口，向埃利安招了招手。 + +里面安静，能听见外头洗盘的水声。她走到两种种袋前，弯身摸过袋口的结，手在粗布上停了很久。 + +埃利安以为要问账，拿起搁在门边的本子。 + +“明天的粮车仍走？”她问。 + +“走，已经排接了。” + +她点头，却没再看他递来的本子。 + +“我带过很多粮。” + +她说得很轻。门外有人忘了带勺，来回喊了两声，随后跑远。 + +“从路上搬进屋，从还守得住的仓，送到快守不住的地方。有人看见车就围过来，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已经在算下一趟要找谁。” + +埃利安慢慢将本子放低。 + +“送到了，我也会高兴。可是吃完以后呢？”她用指腹压住袋口，“这几年，我问得最多的就是还有哪条路。” + +屋外的热闹隔着门传来。维奥拉望着眼前的种袋，忽然笑了一下，像现在才敢确信它们会留到明天。 + +“今天它们在这里。” + +埃利安也看过去。袋子普通，绳是用过的，一只袋角还有补线。春天他站在积水边时，曾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东西。 + +“刚才那孩子护着饼，”维奥拉说，“我看了很久。他不知道我们为这几块地吵过什么，也不在乎。” + +“他嫌苦。” + +“我听见了。” + +两人笑了一下。她转过身，金色眼睛映着门外的暖光。 + +“埃利安，你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 + +他手里的本子碰到腿边，发出一声闷响。 + +那句话太重，他甚至想先退一步。许多年前，礼拜堂里的人也曾等着他做成一件还没有名字的大事。他记得测魔器具移到自己面前，记得所有目光突然安静。 + +维奥拉还望着他。 + +“别这样说。”他脱口而出。 + +她的神情顿住。 + +埃利安握紧本子，知道这话使她难受，却一时收不回来。屋外有人笑着叫黛拉去认盘，他听见，朝门边望了一眼。 + +“我会很怕。”他终于说，“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就想快一点。怕下一次给不出来，怕你们发现——” + +他停住，脸上热得厉害。 + +维奥拉等了一会儿，问：“发现什么？” + +“我会做的，其实只有这么一点。” +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手从种袋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膝前。 + +“你挪走工人时，我很生气。”她说，“春灾报告里那几行，我看过很多遍。我也想过，是不是把盼望压得太早了。” + +埃利安抬眼。 + +“后来你回来，去见买家，去问他们还愿不愿意做。你会的那一点，和黛拉、瑟恩、诺尔会的那些，终于在这里结了穗。” + +“那你为什么只对我说？” + +她望向屋外。黛拉正举着一只盘，问到底是谁拿错，嗓音隔着院子也很清楚。 + +“因为你把这条我找了很久的路带到了我面前。”维奥拉说，“我会记得是谁铺的每一段。可我也想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有多重。” + +他低头看着本子边磨旧的角。刚才那一点刺人的紧绷慢慢退了，剩下的仍重，却能听清了。 + +“我还会做错。” + +“我见过。” + +“以后你会不会也急着让我答应？” + +维奥拉沉默了一会儿。 + +“会想。”她说，“尤其别处有人等粮的时候。所以你得把实话告诉我，像刚才一样。” + +埃利安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望了望两袋种，伸手摸过绳结，想起瑟恩扎紧它时，手指一下一下试过松紧。 + +“那就别让我一个人答应。” + +“好。” + +她说完，眼里有一点湿，自己也笑了。门外忽然有人喊埃利安，说少了一张凳，怀疑被他搬到别处去了。 + +“我去看看。”他说。 + +维奥拉跟他走到院里。灯下，瑟恩正找碗沿那根绳，黛拉发现自己的木托垫在桌脚下，叫人先扶住桌。埃利安过去接住一头，维奥拉将散在旁边的勺收进盘里。 + +桌子稳了，大家各自松手。有人问明日还来不来，隔着几张桌，回答声接连响起。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0_明年还种吗.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0_明年还种吗.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71a3a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0_明年还种吗.md @@ -0,0 +1,37 @@ +# 第一百六十章　明年还种吗 + +粮分过以后，来年的话才真正谈起来。 + +有人想多种一点，刚开口便被同伴问今年还有多少料不能再用；有人只愿保住眼前的地，不再添；原来割草的那户仍要留下自己另有用途的一段，不因吃过饭便全改成田。 + +瑟恩先说自家的种继续留，愿意再做的试田也只按谈得下的来。 + +他的伴侣坐在旁边，手边是新分的食粮与留给家里的另一只罐。她算过日子，提出一段春工不能再全靠瑟恩，因为孩子也要有人照看，自己那边已经约了活。 + +埃利安一项项听，没有把“大家都高兴”当成已经答应。 + +黛拉把还能复用的构件摆出来。 + +有些经历一个季节仍完整，有些已经换过，旧板的命还能走多远，要继续看；不能卖给别人时便忽然许诺许多年。她愿接来年的加工，也要为自己的窑棚留下能挣钱的份额。 + +托克谈起有外地人想长期包下方法，给工坊先付一大笔钱。那笔钱足以让眼前不少账好看，埃利安听过，仍说不能将知道怎么做的路只封在自己一处。 + +“加工、检测和教人都能算报酬。可别人学会，不该从此每一次都只能来求我们。” + +黛拉没有说自己的手艺一概白给，问教到哪、教多久，先让人有实在的工价。托克也没有因一句话便放下铜炉领的利益，提出本地投入该怎样在后面的服务里收回。 + +他们谈了很久，留了一部分下回再说，没有为赶成圆满就签掉全部未来。 + +门外，一个春灾后去了别处的人来告别。 + +他接到另一处较稳的冬工，明年未必回来，问能不能带走自己参与那段的做法和容易错的记。埃利安找出能给的副本，黛拉补了两处，诺尔写明何时必须请维护者重新验。 + +那人收好，说谢，仍没改主意留下。 + +埃利安送他到路口，看车转出去，回来时，瑟恩正往干屋搬种。农人叫他接一头，两人把袋放稳，像平时许多次一样。 + +“明年你还在？”瑟恩问。 + +“在。该重新问你的事，我也会再问。” + +瑟恩看了他一眼，点头，把绳的另一端交过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1_比一块田更远.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1_比一块田更远.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65b56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1_比一块田更远.md @@ -0,0 +1,35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一块田更远 + +收成的消息沿着原来的粮路慢慢往外走。 + +有人听成这里已经不用买粮，下一队来便问还收不收原定的份额。蕾可将实际的可分粮与购粮安排拿给他看，托克也写信回中转方，没让一个好听的传闻先断了真实的供应。 + +更多商人问的是另一件事。 + +几处仓的量器不一样，交过手的粮各有一种记法；同一批料在铜炉称一次、到夜蔷薇又换一个数，路上多等的日子究竟谁承担，总得有人坐下来核。田里这次能把来处、损耗和分食说清，让他们愿意问是否能在自愿合作的仓站也试一点。 + +托克最先拿来的纸，不是扩大农田的王令，而是几封这样的请求。 + +埃利安读完，问谁会去做。 + +“你若愿意，可以把这里会的带过去。但不是把别人的仓变成你的。” + +粮仓记录、度量衡的校准、能让参与者看懂的收支，先只谈这些。维奥拉说明各领有自己的官署，连她也不能叫一名新来的人类拿着一张纸随处开门。 + +埃利安想起桥头那张被拿出来的处分公文，想起自己曾问多久，得到的却是查明以后。他问这次有没有终止日，出了问题由谁听。 + +他们把这些也带进草案，没有只写要做成什么。 + +秋会原有会期，送出草案、等各处回话和核定去的人，又用了数周。埃利安先把田与工坊的活交好，确认自己离开后谁接，才随托克沿已有商路去王庭。 + +不是所有伙伴都同行。 + +黛拉要交构件，瑟恩要看种，诺尔要顾家，也都不想因推荐一份记录便丢开原来的生活。埃利安带了各自核过的副本，没有代他们签一辈子的同意。 + +路走了十几日。 + +靠近王庭时，远处层叠的台地和长桥从山雾里露出，许多从未见过的车沿各自入口慢慢汇去。更远的高壁上有旧建筑的暗影，大小使他想起北路山中的洞厅，却又不是同一种尺度。 + +他第一次真切知道，齿轮驿之外，还有如此多人每天在等着自己的那一袋粮。 + +入城前，托克让他再查一遍带来的纸。他翻到秋收页，摸过几个人的名字，随后才将书袋系好。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2_还没落定的两票.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2_还没落定的两票.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e7b39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2_还没落定的两票.md @@ -0,0 +1,37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还没落定的两票 + +八席的人到齐时，埃利安站在托克后面。 + +维奥拉主持，席位不因她坐在上首就多出第九份。埃利安先说明田里那一季，照样说雨、挪走的人手和未收回的投入，没将春天删到只剩一段成功的来历。 + +黑曜公阿尔维斯听完，问他凭什么因此取得跨领的记录权。 + +“能把一块地的粮说明白，不等于能碰每一处仓。” + +埃利安答，眼下求的是清单内、愿意加入的试点，仓里懂粮和懂地方量器的人仍在，不由自己一人更换。他承认陌生的东西要重新学，也不能将四块田的做法当成所有地方的农法。 + +阿尔维斯看过他的名字，目光在他身上稍停。祝福没有换来赞同，保守的疑虑也没有因此被判为对神不敬。 + +“边界写得比原先清楚。我仍反对这次任用。”黑曜公说。 + +托克没有要求维奥拉将那句话压下去。 + +其余席位先后谈过各自所需。格兰关心冬季牲群与粮车能否真正接上，雷加尔不想矿货出去了却说不清回来的份额，塞蕾娅问沿途接应者会不会被公开名单出卖，乌尔加则直接问少领粮的人往哪说。 + +连同托克，五位表示愿按限定的方案支持。 + +米蕾娜没有立即加入。 + +她问谁保管另一份账，谁核埃利安自己的错误，款若一次给完，三个月后又如何停。萨尔克也留下条件：地方有自己的水路、用途和不愿加入的人，退出不能变成失去原有供粮，更不能把仓站合作悄悄变成接管土地。 + +埃利安拿笔，起先想口头说明草案本意，米蕾娜让他将本意写进同一份将要表决的纸。 + +“我们回去以后，别人只能看字，不能站在这里再听你说一次。” + +维奥拉点头，叫书记逐项落下。 + +他们没有把两句“若这样便可”算成两张已经到手的赞成票。正式文本还要修整，条件写进以后，仍须由提出的人再确认。 + +散席时，天已黑。 + +埃利安在廊下望见一辆装粮的车转进内院。车轮沾着很普通的泥，宫墙后有人催卸货。他忽然觉得这座看似只住在远处的大城，门里面也有一连串今晚不能不做的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3_十八个月的边界.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3_十八个月的边界.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dbf7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3_十八个月的边界.md @@ -0,0 +1,43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八个月的边界 + +改过的纸又读了一遍。 + +米蕾娜核过每三个月一次的复看、分期拨款和独立留存，萨尔克确认自愿加入、退出与原有供应不被拿来威胁。两人将前一日保留的意思明确落在同一份文本里，才表示赞成。 + +正式确认时，是七票赞成，一票反对。 + +没有人把黑曜公那一票从记载里擦去。他仍承认表决按合法门槛通过，自己的异议一并留下。 + +授权只管三项试点：粮仓记录、度量衡校准与会计公开，限清单内的王直属粮站、铜炉运输仓及自愿参与的夜蔷薇商路仓。各仓原有的专业负责人不撤，未加入的地方也不会因此失去原已答应的粮。 + +埃利安听到自己的职名，迟了一瞬才应。 + +三项试点的有限代行官。 + +他不能因这个称呼开学校、征税、调军或跨领抓人。钱也不是一次取完，十八个月分六期，按三个月一段复核；预备费有上限，不能从救济口粮里挖。 + +他将生效日与到期的算法看过，特意再问一次，事情没做完是否就能自动接着做。 + +“不能。”书记答。 + +到期新增权力停，已有的账、物与未决申诉要交好；再试，须重新议。受助者的姓名与迁徙轨迹不进公开账，谁自己的错，也不能由谁独自作最后的结论。 + +埃利安签下名字时，手并没有比签工钱更稳。 + +维奥拉以王印确认授权真实。印记落下，纸仍是纸，不会使仓里的数自动相合，也不会告诉他下一处该信谁。他把这一点记得很清楚。 + +离开议室，托克问他现在最想做什么。 + +“回去先告诉他们，答应的是哪些。” + +“还有呢？” + +“没答应的也说。别让谁以为以后我要来替他做全部的主。” + +托克笑了，随后又提醒，铜炉工坊的投入往后仍要算，别因替各方说话便将自己领里的人当成总能白出的那一份。 + +埃利安应下，去收回程的东西。 + +临行前，维奥拉交给他另封领内的安排，说明何时开始对接最先几处试点，让他同熟悉原仓的人一起核。他收好，没有因此将田里约过的下一季从本子里划掉。 + +王庭门外，风已经更冷。商车按各自的路准备出发，他提着仍旧的书袋，跟上了其中一队。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4_下一季的座位.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4_下一季的座位.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c8da2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164_下一季的座位.md @@ -0,0 +1,39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一季的座位 + +再走十几日，齿轮驿的木轮声又听得见了。 + +埃利安下车，先将自己的包拿稳。没有人为了新职名在街口列队，芙妲正忙着卸一批料，只朝他喊了声回来，便叫他让开车道。 + +他笑着往旁边挪。 + +饭棚的门补过一小块，奥达看见他，问路上吃得怎样，又说有两件修补还等他说准日子。他先把能做的日子讲了，才去找托克约好的工友。 + +授权的范围当着参与的人说明。 + +黛拉问给外地教人的工价怎么谈，诺尔问最先哪几处真有能接手的维护者，瑟恩则问他答应回来看水的日子是否还算。他一一答，答不出的留着去核，没有用十八个月的称呼压过任何一个问题。 + +那张新纸收好以后，旧种袋仍放在干处。 + +瑟恩带他去田边，指给他看收完后又检查的几段地。先开的低田曾经淹过，后来收的是荞麦，土里留下的根与原来的燕麦不同；高边还有几块要换的板，哪户愿续、哪户另有用途，也各有答复。 + +埃利安取出自己留的那根旧标木，问还用不用。 + +“能用就用。”瑟恩说。 + +他们把它重新压到该记的位置。木上春天刻的痕还在，旁边多一道秋后的新记。风吹过裸露的地，远处运来的购粮仍在卸，一切没有因为第一季收过而停止。 + +傍晚，埃利安回屋放东西。 + +刀、尺、护膝和油灯都还在自己的地方，诺尔的游记早已还了，维奥拉的木鸟也不必再修。桌边留着新收到的一段家信，等他洗净手，才慢慢拆开。 + +阿黛尔说父亲已知道春天受损，正在等他写后面的实情，不许只报歉意、不报吃饭。埃利安读着，先去盛了一碗热的，端回灯下。 + +他写收到了粮，写留了种，写各家分到的还不够过全年，也写自己终于吃上其中一碗。写到维奥拉说过的话，停了片刻，最后只将自己愿意同大家继续做的那一段写清，不求父亲用一个称呼便相信所有。 + +门外，奥达的孩子叫他明晚还到饭棚，已经给他留位置。瑟恩也从巷口补一句，白日先来地边，别只记住吃饭。 + +埃利安答应两件都来，将信写完。 + +灯下，下一页列着明日的活。留种屋里，两种种子安静放着，等他们再过一个冬天。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b8f58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README.md @@ -0,0 +1,38 @@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正文 + +> 2026-11-05｜总137—164章，28章完整初稿；本轮精修142—159章，当前全卷21392汉字。875早春—晚秋，埃利安20岁。 + +[第七卷连续阅读](../../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_阅读合订本.md) · [前七卷164章合订本](../../前164章_阅读合订本.md) · [28章纲](../../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章节大纲.md) · [卷纲](../../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 · [粮账与授权边界](../../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首收粮账与授权边界.md) + +| 总章号 | 章节 | +|---:|---| +| 137 | [明早的那段渠](./137_明早的那段渠.md) | +| 138 | [第一块田](./138_第一块田.md) | +| 139 | [地边的空带](./139_地边的空带.md) | +| 140 | [能卖的东西](./140_能卖的东西.md) | +| 141 | [后来的两块田](./141_后来的两块田.md) | +| 142 | [九天的活](./142_九天的活.md) | +| 143 | [没挖完的地方](./143_没挖完的地方.md) | +| 144 | [雨比约定早](./144_雨比约定早.md) | +| 145 | [瑟恩没有接过纸](./145_瑟恩没有接过纸.md) | +| 146 | [去见买家的人](./146_去见买家的人.md) | +| 147 | [不能用道歉补种](./147_不能用道歉补种.md) | +| 148 | [另一袋种子](./148_另一袋种子.md) | +| 149 | [地租还在](./149_地租还在.md) | +| 150 | [留下来的两块](./150_留下来的两块.md) | +| 151 | [木鸟修好以后](./151_木鸟修好以后.md) | +| 152 | [要等它自己长](./152_要等它自己长.md) | +| 153 | [来自灰泉的夏信](./153_来自灰泉的夏信.md) | +| 154 | [镰刀放在门边](./154_镰刀放在门边.md) | +| 155 | [第一车粮](./155_第一车粮.md) | +| 156 |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156_还在田里的那一半.md) | +| 157 | [留种的那一份](./157_留种的那一份.md) | +| 158 |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158_同一片土地的味道.md) | +| 159 | [她认定的光](./159_她认定的光.md) | +| 160 | [明年还种吗](./160_明年还种吗.md) | +| 161 | [比一块田更远](./161_比一块田更远.md) | +| 162 | [还没落定的两票](./162_还没落定的两票.md) | +| 163 | [十八个月的边界](./163_十八个月的边界.md) | +| 164 | [下一季的座位](./164_下一季的座位.md) | + +分期四田、急单挪工、两块雨损、荞麦补种、有限首收、留种分食与维奥拉的长期认定均已写。跨领授权仅18个月三项试点，收束回齿轮驿日常；下一章165进入第八卷《森林的病季》。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ddcd5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 -0,0 +1,61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 + +秋风第一次把黄叶吹进侧室时，埃利安正在补椅脚。 + +那把椅子过去靠着诊疗桌。他不能再帮着当班，便把它搬到门外，刨掉受潮的一小截木头，垫上新料。来找他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说巡察官请他进去。 + +他擦掉手上的木屑，进门时仍把小刀攥在手里。塞维林看见，指了指门边的柜子，等他将刀放下，才把桌上的两摞纸推近。 + +一摞写着仍待查核，另一摞已有签字。 + +埃利安先认出分开清洁容器和回收旧瓶的那张图。旁边夹着神职的补记，注明照护点用了以后，哪些搬运不必再穿过厨房。不是他自己的字。他把那一页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落款。 + +“这些有帮助。”塞维林说，“我没有理由将做过的事删掉。” + +埃利安抬起头。 + +夏末以来，每次有人进侧室，他都得先想自己还有哪一项可以碰。此刻那几个字让他想起每天早晨敞开的门，想起有人把不懂的图摊到他面前，等他搬张凳子。 +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可以谈。范围要重新定，诊疗协助也得另作安排。你不能替治疗者决定病人如何处置。” + +“这个我知道。”他答得太快，停了一下，补道，“上次的接收，我也没有办好。” + +塞维林点头，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已经结清的歉意。他取出一份新纸，放在已签字的材料上面。 + +第一项是重新核准授课内容，第二项是登记已发出的材料，第三项要求限期收回未经核准的抄本。下面还有两行，埃利安没有立刻读完。 + +窗外有人叫孩子把水桶的记号转正。孩子说那只桶是空的，水已经倒进锅里，教他的人便叫他在图边再添一道记号。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 + +“他们现在也会自己改了。”埃利安说。 + +“所以不能只核你的原稿。” + +他往下看，那里要求写明传授者、抄录者，以及复查以后仍继续使用的人。 + +纸的末尾没有落印，只有一个等他签字的地方。 + +“我去问过，再给您答复。” + +“你要问谁？” + +“拿着图的人。还有教过别人的人。” + +塞维林把另一份同样的条件页递给他，允许他带走。复核期间的暂停仍旧有效；这一点在离开前被说得很清楚。 + +门外那把椅子还歪着。埃利安蹲下去，试了试新垫木，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想着坐回侧室里面。他已经在心里安排起恢复后的第一天，连该从哪张图讲起都选好了。 + +阿黛尔换班出来，弯腰拾起被风吹开的纸。他伸手要接，她已经看见了上面的条件。 + +“你愿意回去做吗？”她问。 + +“愿意。” + +他以为她还会再问，阿黛尔却只是将纸压在工具袋下面，免得又飞走。 + +“那就把每一项看清。” + +屋里叫她去取留在柜上的私人物件，她应了一声，没有将已经交出去的班又接回来。埃利安继续试那把椅子，四只脚终于都挨到了地。他把它放回门边，坐下读最后两行。 + +日头挪过去，纸上的签名栏仍亮着。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b0adf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 -0,0 +1,61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 + +送来两份抄图的是复查员。 + +他没有把它们摆成罪证，只问埃利安，哪一张能够照做。第一张有熟悉的取水点，排水的箭头却指向了浅井。第二张方向没错，画的还是暴雨前那条沟。 + +埃利安将两张纸分开，手指停在没有日期的角落。 + +“我得去看实地。” + +复查员同意他作为经手人去说明，由自己同行，不在路边重新开课。两人到了镇外，井边有人正将碎石从沟里捡出来。埃利安看见新挖的缺口，立刻叫他们先停下。 + +“这里还没接通吧？” + +“还差这一截。照图挖的。” + +递来铲子的人从衣内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箭头已经经过两次重描，旁边挤着几行不整齐的字。上一次抄写时，有人将纸转了半圈，后来的人又依着字的朝向描了一次。 + +埃利安走到井边，再看沟口，确定尚未把雨水引进去。他同复查员讲清所见，请井的使用者一道确认，先将缺口填回去，再去找原来交图的人。太阳快过头顶时，几个人终于把图的方向和眼前的路对上。 + +一位农人看着他，脸色不好。 + +“你们说省事，我多挖了半天。” + +埃利安没有说那张已经不是自己的原稿。他接过铲子，将最后一段回填压实，直到复查员提醒他，随后还有问询，才把铲子还回去。 + +纸上添了朝向的参照、地名和日期。至于要不要在另一条沟开口，得等当地管水的人和种地的人一起再看，不能由他看一眼便替所有地块定下来。 + +回程时，复查员将两张错图收进册里。 + +“这就是要收回重核的原因。” + +“这两张应当改。” + +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袖口。他记得起初画那些小图，是因为字太多，识字少的人看不懂；如今图也能在抄写中变成另一件东西。把这件事说成只要传出去就会越来越好，并不诚实。 + +“改好的能留给他们吗？”他问。 + +“待核准以后。” + +“如果核准的那张也错了呢？” + +复查员没有立刻回答，后来让他把这一问写进回函。 + +傍晚，他将经过一同核看的修正说明交回侧室。塞维林仔细读完，问他是否终于同意先停止所有民间传授。 + +埃利安望了一眼桌上的印。 + +“我同意把错的地方告诉用图的人。井边的人今天已经知道这箭头不对，他们能不能当场告诉下一个人？” + +“需要能负责的见证和核准。” + +“今天您派的人就在。下次不在呢？” + +塞维林把纸转正，将没有答复的那一项圈出来。 + +埃利安离开时，那位农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不是来道谢，是来要一份修正说明，明早另一个借过图的人要来。 + +他不能悄悄撕走案上的一页，便请复查员把今天确认的错误另抄一份。等那人把新纸折好收下，天已经暗了。 + +这回纸上写着日期，也写着哪一处尚未定。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88557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 -0,0 +1,57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 + +玛拉没有到泉堂来交图。 + +她让捎话的人说，纸在家里，有腿的自己来看。埃利安听完，将准备好的收件册放回抽屉，带了空纸和一块饼，沿收过一季庄稼的田埂走过去。 + +玛拉在修屋檐。她站在不太稳的矮凳上，拿一根木条挑落叶，见他来了，先让他扶住凳腿。 + +等雨水能从檐槽落下，她才把人领进屋。桌上的图远比埃利安记得的大，两张旧纸接在一起，接缝被浆糊泡得发皱。原来的水路只占一角，新添的弯道绕过一片别人家的地。 + +“去年淹过这里。”玛拉说，“他们不肯再让水从屋后过，我们就挪到这边。你原来没走过那条。” + +埃利安认出几个自己没有教过的记号。靠近坡脚的三条短线表示雨大时不通行，还有个小框，记着借铲子的人应把工具送回哪家。 + +“这是谁画的？” + +“种那块地的人。三个人争过一下午，最后一起拿石头压着试。” + +她把锅挪开，给他腾出放纸的地方。埃利安讲了井边抄反的箭头，也把自己带来的修正说明给她看。玛拉听得认真，问那几家是不是还要重新挖。确认暂时不用以后，她找出针，把说明固定在图的空白处。 + +“有错就改。你带着这个来不就行了？” + +他把条件页放在旁边。 + +玛拉看得慢，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让他念。念到收回所有未经核准的抄件时，她往自己的图上按了一下。 + +“你要交哪张？” + +埃利安没有答话。 + +“你自己的原稿交了，能算我也交了吗？我这边挪过，隔坡那家还添过路。他们不在这儿。” + +“所以我来问。” + +“那我说不交。” + +她说完起身添柴，动作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郑重。埃利安看着图边被手掌磨亮的地方，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他保住一件作品。明早要下田的人会来问路，下雨前她得知道该堵哪个口；这张纸早已占了她生活里的位置。 + +他想再问她知不知道后果，话出口一半，又停下。玛拉看着他，替他说完了。 + +“会问我是不是我教的，对吧？” + +他点头。 + +“是我教的。可我也会说哪块地不是我管，哪条沟我没看过。我不能样样替他们说，你也不能样样替我答应。” + +临走前，她叫他在修正说明上添了复查员的见证，又让他等一会儿。锅里还温着一小包炒谷，她用布裹好，塞到他带来的空袋子里。 + +“给屋里人。” + +“我带了饼。” + +“那你就吃你的饼，别抢孩子那份。” + +埃利安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走过田埂时，他打开收件册，只在今日的经手栏写明：已说明错误，原图由持有人保留。 + +回镇的路是他熟悉的路，折在怀里的空纸却仍有大半没有用上。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5d373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 -0,0 +1,51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 + +第一个愿意登记的人，比埃利安来得还早。 + +他是个替邻里写信的老人，鞋底的泥已经在门槛上干了一层。他带着三张图，要问登记以后是不是能继续替人讲。复查员把许可范围解释了两遍，他听完，将自己的名字慢慢写在纸上。 + +“别替我写年轻些。”老人对埃利安说，“字丑也是我的字。” + +他确实教过人辨认取水点，也确实愿意今后按核准的稿讲。埃利安把修正说明递给他，没有劝他收回笔。 + +第二个人只交回来一张副本。 + +那位妇人不肯留下名字。她原先在赶集时借图给几个同路的人看，家里靠替货栈缝袋过活，她问若是认了传授，东家还会不会收她的货。复查员能解释登记的用处，保证不了每个雇主以后怎样想。 + +“那我先不借了。”她说。 + +埃利安送她到门外。她把围巾往脸上提了提，忽然回身问，图上的办法还能不能在自己家里用。她已经替孩子分开了饮水罐，不愿为了交回一张纸又混在一起。 + +“已经确认的用水办法，没有叫你改回去。”埃利安说，“日常照护有疑问，仍去问当班的人。” +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不要在他的答复里写成她什么都愿意交。他回屋以后，将她这句话照实记在自己的问询笔记上，没补一个姓名。 + +午后，一个学徒拿来第三种麻烦。 + +他的抄本下面写着“埃利安核过”，可埃利安从没见过添在边上的那段灶图。学徒说是上一个借图的人加的，用了这句话，别人才肯信。 + +埃利安看了很久，取出小刀，轻轻刮掉那行字。 + +“我没核过，就不能这样写。” + +学徒有些恼，说自己只是想让别人少疑心一点。埃利安把纸推回去，要他先去找真正改灶的人，问清改过哪里，再谈谁来作证。 + +“那你不是也要管我？” + +“我得管自己的名字被拿去答应了什么。” + +门口有人听见，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学徒脸红，卷起纸走了，没有说改天还来不来。 + +到晚饭前，埃利安面前留下两份签好的登记、一张交回的图、三处待核的修改，还有他仍然没有填完的总名单。来的人并不都希望由他坚持，也不都希望由他退让。 + +他原想对塞维林说，大家都不愿意。现在这句话不能说了。 + +神父进来关窗，问有没有需要自己一同看的地方。埃利安让开凳子，请他读过那位妇人的话。 + +马提亚斯读完，将笔还给他。 + +“你准备怎么写？” + +“分别写。” + +他换了一张纸，从第一个人的选择开始，不再用一句大家如何，将他们的门全关到一起。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f02cb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 -0,0 +1,51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 + +那间屋在泉堂南边，过去住过来修屋顶的匠人。 + +塞维林让人带埃利安看时，窗户已经打开，旧被褥拿去晒了。桌面有两道烧痕，墙角能放一只工具箱；不算宽敞，却有一扇可以从里面关上的门。 + +“若条件谈妥，可以安排你在这里备课。”随行的文书说，“有固定的粮钱，借阅另核。不是现在就搬。” + +埃利安点头，还是走进去试了试桌子的高度。 + +他想象冬天把灯放在没有烧痕的一边，工具沿墙排开，晚上不用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找地方磨刀。有人来问，他可以让对方坐下，不必先从旁边的床上搬被子。 + +文书还说了每旬能领的数目。他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除去自己吃用，可以给养父添一双底厚的鞋，也能把欠修的窗彻底修好。 + +回去时路过书架，他停在先前限阅的一册书旁。书脊露出磨旧的线，他记得里面有一页关于水轮受力的旁注，自己还没有读完。 + +“这些都能逐项申请。”文书说。 + +埃利安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 +当天晚上，他问神父，如果他只讲核准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东西。 + +马提亚斯正缝袜口。他眼神不如从前好，针偏了两次，最后把衣服挪近灯下。 + +“能。” + +这个回答让埃利安后面的话停住了。 + +神父把针穿过去，继续说：“想有一份粮钱，想有张桌子，不是丢人的事。你也不能为了显得没有动摇，就假装它们不够好。” + +“如果我留下，您就不必总替我说话。” + +“我的话该由我自己决定。” + +埃利安低下头，拆开桌上那份核准稿。里面有几处改得比他原来清楚，配图也整齐，能看出抄写的人花了力气。他甚至觉得，若真让他照着这份讲，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会愿意。 + +后面附着传授者登记页。他翻到那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 + +神父收好针线，没有伸手替他翻过去，也没有叫他把纸烧了。隔壁传来尼诺同莉娅拌嘴的声音，男孩说姐姐把船压在书下面会压坏，莉娅说先把自己的东西从枕头上挪开。 + +埃利安起身去看。船没有坏，压住的只是帆布边。他把船拿到窗台，顺手给尼诺收起那只快被坐扁的线团。孩子立刻又问能不能添一根桅杆。 + +“等我找块合适的木头。” + +回到侧室，神父给他留了灯。 + +他在个人待遇的那页旁添了一个记号，写明已经看过住处与粮钱。他不能将这份答复写得像拒绝一间根本不想住的屋子。 + +秋夜的屋里有些冷。他把袖口拉下来，压住腕上吹进来的风，又翻回最后那页，去想玛拉明早要见的人。 + +南边的窗晒了一日，想必床褥此刻还留着一点暖意。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ec815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 -0,0 +1,53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 + +初雪没有积住，落到窗台上便成了水。 + +塞维林的杯子是空的，文书进来添水，被他摆手拦了。他正在读埃利安分别写下的答复，读到愿意登记的老人，点了一下，读到拒绝留名的妇人，又把纸翻回前面。 + +“你看，她已经在问，没有许可是否还能照常用。” + +“她问的是该不该把家里的水重新混起来。” + +“今天问水，明天有人便说自己也懂怎样治病。她分得出吗？” + +埃利安没有立即接话。侧室外刚有个病人的家属跑错门，以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仍旧能替他安排。他把人带去问询处，回来后手上还带着对方拉过的褶痕。 + +“我小时候，也有三种说法。”塞维林说。 + +他将空杯挪开，眼睛没看向埃利安。 + +“一家叫人把病的送出屋，另一家不让挪，第三家说是头两家犯了忌讳。每个人都怕，便每种都试一点。等有人来接手，先前做过什么，谁都讲不清。” + +窗外有人铲去台阶上将冻的水。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接着说，后来教会设了连续值守的地方，留下人名、时辰和用过的东西。有些人还是没回来，可家属终于知道该去敲哪一道门。 + +“所以您怕下次没人接着做。” + +“我不想看着人死了，再去找当初说话的人。他可能已经到了另一个村，别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过转运经过的那一页。欧伦的家属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泉堂的门在哪里，失去的事并没有因此变轻。 + +“我答应接收的时候，也有人信我。”他说，“可我没有确认人到底在不在。” + +“那你更该懂，不能让承诺随意传。” + +“我懂不能把没做到的事写成做到了。我还不能答应，一个教人分水罐的人，也要先把往后的话都交出来。” + +塞维林终于抬眼看他。 + +“他们受过什么训练？谁核他们下一次添进去的东西？” + +埃利安说出几种可以互相核对的办法，说到第二种时自己停住了。不是每个村都有人能及时来回，也不是每个争执都能靠一封信说清。塞维林没有打断，只等他将难处承认下来。 + +“所以你给我的，是一个还没做成的安排。” + +“是。” + +“而眼下已经有一个能用的。” + +桌上的核准稿洁净、齐整，旁边放着可以盖下去的印。埃利安没有说那些都是空的。他把自己暂时做不到的几项圈出，留下能联系到的照护点和同意互查的人，不用希望替代已经有人肯承担的事。 + +谈完，塞维林终于让人添了水。 + +埃利安出门时听见杯底轻碰桌面。他想起那个终于等来教会接手的孩子，很难再把对方的坚持只当作想夺走一张图。 + +这让明天的答复更难，并没有让签名的位置变得容易。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0f2fe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 -0,0 +1,51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 + +玛拉把图摊在桌上时，替邻里写信的老人先皱了眉。 + +“我已经登记。往后照核过的讲，省得一天找我三回。” + +“那你照你的讲。”玛拉说。 + +她没有说得客气，老人把自己的纸收近，屋里一下静了。埃利安本想请几个人把以后怎样互相纠错说清，才坐下就发现，大家先得问的是彼此还肯不肯来往。 + +一位农人把手从炉旁缩回来，说自己不想再借图了。去年去外村帮工，已耽搁了自家的收成，今年再被叫去查问，家里没人替他看牲口。 + +玛拉听完，没有再刺他，只问自己的那份能不能留下。 + +“你留。我不替你去讲。” + +另一个人说，图可以借，别再在下面写“我们都试过”。他只试过自己家那一段，隔着坡的从没看见。埃利安找出纸，把这句话添在修改旁边，再请当事人看。 + +老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哪天你不在了，找谁？” + +埃利安手里的笔停住。 + +他原本很容易答自己会回来、总能送信。可冬路一旦封住，话就比人快得多，他不能再将一句有人接着当作人真在那里。 + +玛拉用指节敲了敲桌。 + +“问哪件事，就找做过哪件的人。要问治病，去照护点。这条沟，我能跟他去看。” + +“你也可能看错。”老人说。 + +“所以你觉得不对就说。你没看过，就别替我点头。” + +两人又争了几句，最后老人将修正说明上的日期抄大，玛拉答应，往后自己添的路先写明是谁去过，不拿泉堂的印记来替它撑腰。那些需要治疗者判断的图，大家都不往里添药方。 + +没人因此许下今后一切都能弄对。炉火快暗时，那位农人先起身回家，玛拉给他捎了半袋干草种。他问她还生不生气，她说气，可牲口又没气她。 + +埃利安帮着抬袋子，走到门外才笑出声。 + +人散后，老人留了一会儿。他问埃利安是不是觉得自己胆小，选了登记。 + +“您明明还坐在这里同我们核错。” + +“我只是不想每回出门，家里都猜你是不是又同谁争起来了。” + +埃利安说自己也不想。两人把桌上的纸卷好，老人要走，又从袖里摸出一小截炭条，留给他，免得下一次非得等借来墨才开始写。 + +夜里回泉堂，他没有带回一份齐整的共同答复。有人留下，有人停止，有人愿意按核准稿走；玛拉仍要教自己的那几件事。 + +他在册上分别记完，将最后一行多余的“众人一致”划掉。那四个字原是写页头时顺手写下的，看着太像一份已经谈成的事。 + +桌上还剩炭条。他用它在草稿背面画了一只家用的水罐，画到罐口时停住，给旁边另一个人的手留了位置。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c88e1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 -0,0 +1,47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 + +外地照护点的回信比预想晚了七日。 + +送信的人说，中途的车坏过一次，纸包没有湿。阿黛尔先查看封线，再让埃利安坐到灯的另一边，帮她将两份编号对齐。门内另有人当班，她这一晚只留了一个时辰做核对，随后要回去睡觉。 + +回信没有只说有用。对方圈出一处漏抄的条件，又问一个症状究竟是没出现，还是当时无人记下。 + +埃利安翻到旧页，没有找到可以补上的证据。 + +“写不明。”阿黛尔说。 + +他在空处落下这两个字。看见对方连未知也要问，他忽然觉得这份远路来的信比那些笼统夸奖更使人踏实。 + +漏抄的是照护接续的一项。最初记录写明有人接收并持续看护，后来一张简图挤不下，抄的人把后半句省了。阿黛尔将它圈出，另写一段清楚的更正，请收到简图的人一并保留；简图不能冒充完整病例，能看懂图也不等于会判断病情。 + +轮到编号BF-006，埃利安将手边的杯子挪远。 + +阿黛尔没有念出欧伦的姓名。涉及家属、住处的原始页仍分存，桌上两份都只有编号。死亡经过、条件评估和未确认的接收安排逐项还在，不因那一页让人难受就缩成一句途中意外。 + +“这里说转运后便有值守。写得太像已经安排好了。”她说。 + +“是我当时那么告诉他们的。” + +“那就分开。你说了什么，我们证实了什么。” + +埃利安重新写下当时收到的答复：站里有人能搬床。他没有再把搬床的人填进照护接班的空格。车上陪护和治疗者作过的条件判断也留着，不能为说明他的失误，倒把别人做过的事全抹去。 + +核完，阿黛尔去洗手。他听见水落在盆沿的轻声，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开一处自己能决定怎样照护人的地方。 + +“想过。” + +她擦干手，回来把更正页放进另一只封套。 + +“可我眼下要先知道，明早来的人找得到谁。以后想做的，不能拿来顶掉现在的班。” + +“如果他们连这些也封起来呢？” + +“该登记的照实登记。此前核过、已经送出去的，不会因为这里收了一份，就从另一个人的柜子里消失。” + +她不让他将所有身份页再抄一遍以防万一。那不是可以由两个人替所有家属答应的事。 + +时辰到了，阿黛尔合上册子。埃利安想把剩下的两页赶完，她将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说留到明天，不能凭困倦补空处。 + +门外雪水顺着檐口滴下。他帮她搬开挡路的小凳，送她到廊下，回来后将那两个写着不明的字又看了一遍。 + +纸上仍有空处。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必须马上用自己的话将它填满。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3fb1e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 -0,0 +1,49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 + +马提亚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把门闩放下。 + +来送文书的人不催，等他将擦手的布叠好，递上两份相同的纸。神父看完其中一份，问另一份是不是要自己写明收到了。那人点头，把笔放到桌边。 + +文书列的是主持的责任。 + +不得继续借泉堂的屋舍、名义和物资，为未经核准的传授提供方便；接到停止要求后，主持若仍容许相关活动，便由主持本人说明。几次已经发生的查谈日期附在后面，其中一场，玛拉正在替来问路的人改图，地点是侧廊。 + +埃利安看见日期，想起那天雪还没有化。神父给冻得发抖的人开过门，还叫孩子们挪开了靠炉的凳子。 + +“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来找我的。”他说。 + +马提亚斯没有把笔递给他。 + +“那天我也在。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 +送文书的人说明，现在仍可写一份保证，今后严格中止，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先前的情形一并交上级判断。神父请他等片刻，拿出另一张纸，把诊疗接待、日常探访和公开授课分别列开，逐项问是否都在禁止之内。 + +“诊疗不在这一项里。”来人说。 + +马提亚斯把答复记下。他不愿等人离开以后，大家又因怕出事，连来治疗的人都推到街上去。 + +纸送到他手边时，尼诺从后门跑进来，要问午饭剩的汤能不能再热。莉娅叫他别在说正事时插嘴，神父却先让他把锅拿到厨房，自己随后就来。 + +那点日常的声响过去，桌旁更安静了。 + +“我会中止以泉堂名义安排的新课。”神父说，“也会把暂停说清。可要我保证，凡未登记的人来谈自己怎么种地、怎么照护家人，一概将他们赶出去，我做不到。” + +“这是要记入答复的。” + +“记。” + +埃利安想起南边那间向阳的屋，忽然希望自己早一点在别处落下脚，最好能把所有人的桌子和床都安排好，再让父亲说这些话。可是眼前的笔还在老人手里，没有谁等他长到能替整个家作保才开始过日子。 + +“您想清楚了吗？”他低声问。 + +马提亚斯看向他，眼神并不严厉。 + +“同你一样，我想留下。这里有我做了很多年的事。” + +他在收讫处签名，在保证处写明自己能够承诺的范围，没有用一句全都照办换过这一关。 + +来人收好回执，确认会将补充一并带走，才告辞。神父送他到门外，又去厨房看汤。锅底有一点糊了，尼诺站在旁边，紧张地拿勺子刮。 + +马提亚斯尝过，说把上面没糊的盛出来，锅底留着泡。 + +埃利安跟进来，接过那口沉锅。神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因此改变刚才写下的任何一句。两人一同把午饭放上桌，汤比平常稠一点，谁都没有再添水。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ef83c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 -0,0 +1,57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 + +冬末那天，塞维林把最后一份条件推了过来。 + +几个小处已经改过。核准稿出现错误，可以具名报请复核；发现眼前的危险，可先制止，再说明经过。埃利安提出的纠错问题没有全被搁在一边，桌上的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的原样。 + +他一项项读完，把愿意配合核对的材料分好。 + +原稿的来处、自己参与过哪些安排、哪一张曾被误用姓名，他都可以说明。自己已经发出的更正，他列了送往何处；旁人是否愿意在问询中讲自己的事，由旁人答。 + +塞维林看着那叠纸，问：“传授者总册呢？” + +“没有。” + +“你不知道？” + +“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但他们没有让我替他们认下往后的条件。” + +“这里要的是已经发生的事。” + +埃利安将最后一页翻回来。登记以后仍须统一收回抄本，停止未获许可的传授；复查期间若再听见私授，应向问询人员说明。签名上方没有将这几件事拆开。 + +“如果玛拉明天还讲她那条沟呢？” + +“应当报告。” + +窗外推车滚过石路，一只轮子磕在不平处，发出短短的一声响。埃利安忽然记起自己用坏过的轴套，记起别人蹲在地上等他给工具，也记起一遍遍说稍等、马上就好时，对方看向他的神情。 + +他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 +“先给我恢复，我便有地方慢慢争取。”这念头来得太清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对养父解释。只要暂时不问谁拿着副本，只要以后再说，今天就可以少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 +塞维林没有催他，手边的笔仍旧可以拿。 + +“这些核查我签。”埃利安把前面几页推过去，“做过的事和我做错的地方，可以问我。最后这一份，我不签。” + +“你留下，能继续做的远不止这些。” + +“我知道。” + +塞维林的神情终于沉下来。他问埃利安，是否明白接下来将不再只是暂停几项资格。 + +埃利安看着签名栏，承认自己不知道全部。他也不知道离开泉堂能找到多少活，不知道父亲的回执最终会引来什么；这些没有因一句拒绝便不再可怕。 + +“请把我分别答应了什么、没答应什么写清。”他说。 + +文书在旁记录，念了一遍让他确认。他纠正了其中一句“拒不更正”，请改成已提供哪些更正、仍拒绝哪些接纳条件。塞维林看过，准许照实附卷，没有答应因此不再追究。 + +材料从桌子左边移到右边，盖上待报的封纸。并案调查将送教区，是否进入宗教法庭审理，另有通知。 + +埃利安拿回自己的那份，走到门外才发现手指冷得弯不过来。 +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南边屋子的窗已经关上，没有人叫他去搬东西。他沿着熟悉的走廊回家，推门时，里面有人问是不是他。 + +“是我。” + +他说完，将没有签名的那一页放进自己的箱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0bd21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 -0,0 +1,43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 + +二月初一的早饭有一只蛋。 + +尼诺端出来时，用两只手护着碗，说自己没有先咬过。莉娅坐在另一边忍笑，阿黛尔给他剥去沾在袖口上的一小片蛋壳，叫他先让过生日的人坐下。 + +埃利安看着碗，又看神父。 + +“十八了。”马提亚斯说。 + +他知道这是父亲替他定下并一直记着的日子。十八年前，老人还没这样老，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走进这里，先找的也是一条干布和一处不漏风的地方。 + +蛋切成几份，每人都沾了一口。尼诺原想说自己的那份可以不要，话还没出，已经低头吃掉了。莉娅笑得呛住，埃利安伸手替她拿水，桌上乱了一阵，像许多年前一样。 + +饭后他去修后门的插销。 + +冬天木头缩了，门缝漏风。开春又要涨回来，他没有把销眼削得太紧，反复试过，留下一点余地。神父坐在旁边晒太阳，偶尔递一件工具，递错了，自己先笑。 + +通知是在午后送来的。 + +不是口头叫他立即跟走。纸上写明审理日期、借用的厅舍、要核的事，以及可提交补充的时限。宗教法庭派来的审理人员将到灰泉镇，教区的材料先行送达；埃利安须到场，见证人另行确认。 + +离开庭还有一段日子。 + +他按着那几项事逐一看，农业争议、仓粮经过、停用分发、诊疗与转运、未经许可的传授，都在上面。不是把某一张新图交清就能结束的问询。 + +送通知的人确认他收讫，便去找下一位。门外没有围上来的人，厨房仍有人等一只补好的桶。 + +“要不要今天把材料收出来？”神父问。 + +“先把门装完。” + +埃利安拾起地上的销子，按回原位。门终于能关紧，他拉开又合上，想起几日前自己还在计算，如果恢复粮钱，到夏天能买多少木料。如今要重算的事情更多了，连春天过后坐在哪里都还没有定。 + +阿黛尔傍晚回来，先问通知是不是列明了家属怎么陈述。她还有要补的专业记录，不能等到开庭那天才凭记忆说。马提亚斯取出自己的回执，和他的材料放在不同封套里。 + +三个人在灯下各做各的，没有替彼此写一份完美的共同答复。 + +尼诺抱着船来找他，说今天过生日，可以多加一根桅杆。埃利安把小木条比到船上，发现再高一点便会头重脚轻，只好同孩子商量，先添一个结实的座。 + +等船修完，送通知的封纸仍在桌边。他将它收入箱中，把孩子的小刀收好，才发现自己一天里有好几回忘记了害怕。 + +那只剩下蛋壳的碗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马提亚斯收灯时又说了一遍十八岁，声音很轻，像怕漏过这个日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7ba1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 -0,0 +1,43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 + +审理厅原先用来议镇上的公事。 + +长桌搬到一端，窗下添了两排凳子，墙上旧钉的痕迹还在。埃利安从门边走过时，看见有人将借用的桌椅逐件记下。这里不会因为来了宗教法庭的人，就变成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大圣堂。 + +主审在案前说明派遣与审理的范围。塞维林交出教区调查的材料，参与查问；记录人员分别落笔，待听证和相关核验结束，卷宗还须送大主教复核。 + +埃利安站的位置离养父不远。老人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袖，开庭以后却将两只手放回膝上。 + +最先问的是改水路。 + +材料里写着他参与指导外村农事，影响了原有安排。埃利安认下自己去过的地方，又说哪几段是农人后来自己改的。他带来的图与对方的记录并不完全相同，主审让两边对照，没有让一句“都有效”便将土地上的争执略过去。 + +有人说旧沟改过以后，邻地取水变慢。 + +埃利安想起那片地，不能确定今年是否又挪过。他说自己不知道眼下的情形，应让实际用水的人到场说明。那句话被记下，旁边没有添他原本想说的推测。 + +再往后是粮仓。 + +记录员念到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埃利安抬起头，请他将南六列的范围一并念出。不能让这里的人误以为，那就是整座粮仓全部的数目，更不能只减一个数，便当作同样重量的粮食都去了同一处。 + +旧案中的借领、受潮和待核事项分别摆开。罗德里克作为旧经手人陈述自己知道的经过，没有再戴执事的凭物。他说话比从前慢，念到某个日期时翻错一页，自己停下改正。 + +有人要求查看借领名册。 + +埃利安的肩背一下绷紧。那是他害怕过很多次的情形，自己站在这里，远处的家门却被一起打开。 + +阿黛尔说明，共账公开的编号与批次可以核，身份部分另由约定的保管人分存。主审问清与本案哪一项事实有关，先收对应的核对说明；若仍需特定身份材料，另列范围通知，不在席间将所有受助者姓名读出来。 + +午间暂歇，埃利安站到廊下。风带着湿土味，有人蹲在墙边吃带来的饼。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有喝水。 + +马提亚斯递来壶，没有说别害怕，只提醒他下午还有许多要听清的话。 +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慢？” + +“他们记得下来。” + +埃利安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看着门内仍在整理纸页的人，知道自己不能靠每一项都回答得像早已准备好，便让这些事不再复杂。 + +下午轮到黑腹热。记录员换了一册，第一句先念明：泉眼术式无异常，停用的是下游分发及相关装水环节。 + +埃利安把壶交回父亲，重新走进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6b63f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 -0,0 +1,55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 + +欧伦的妻子没有坐到最前面。 + +有人引她过去，她摆手，选了一张靠门的凳。带来的布包放在膝上，两端的结打得很紧。埃利安看见那种旧布，就想起欧伦做活时垫在腿上的东西，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 +她先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一定要写在给所有人看的那一份里。 + +主审让记录员解释，身份核实留在相应卷内，公开摘录用编号；她可以说明具体哪些私人事项与陈述无关。她听完，才将手从布包上拿下来。 + +此前已经问过水路和病人的接触经过。旧瓶与封池前暴露的可能仍有未明之处，治疗者分别说明当时做过的判断，没有人以一项有效处置便宣布每个人的病都查清了。 + +轮到转运，记录员问埃利安是否提议集中照护。 + +“是。我催过。” + +条件评估由当值治疗者作出，车上须有人陪护，家属也听过风险。这些都列在材料中。埃利安看见记录员要往下翻，开口请他稍等。 + +“我告诉他们接收那边有人，会接着照看。我当时只问到有人能搬床，没有确认谁来守、何时接上。” + +欧伦的妻子抬起头。 +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 + +“是。” + +“我才以为不用再等。” + +埃利安没有再重复她已经知道的评估和同意。他站在案前，听她把那天从装车到路边等候的事情说完。她不记得每一个时辰，记得欧伦叫她把布包拿好，记得自己腾不出手，后来有人替她拉住车边。 + +席间有人问，若留在原处，是否就不会死。 + +她看着那个人，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我不知道。” + +治疗者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复。病情、路途、等待和交接各自怎样影响了结果，没有哪一张现存记录足以拆清。未知被留下，没有变成替谁开脱的结论。 + +“可不知道，不是把他说过的话也擦掉。”她又说。 + +埃利安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出声答她。 + +她解开布包，里面不是新找来的证物，是欧伦那只旧针包。出发前，他已将自己的东西交给她；这些日子里，她带回家，补过松线，也一直不知该放在哪个抽屉。 + +记录员想请她放到案上，她把手收回去。 + +“我拿着。你们要记就记。” + +没人再伸手。 + +临走前，她提出两件事：更正要送到哪些地方，应当让她知道；若有人再说欧伦是自愿离家、便与他们的承诺无关，也要改掉。 + +埃利安说会把自己能够说明的经过写清，请经手的人确认送达。他没有在她起身时追过去问，是否还能原谅。 + +她走出门，布包重新裹起，旧针包仍在她那里。 + +审理继续之前，埃利安在那页材料的空白处看了很久。那个编号后面仍是一个人，明日不会因为卷宗往上送了，就回家接着做没做完的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6bec0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 -0,0 +1,49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 + +玛拉进来时，鞋跟带着一块泥。 + +守门的人示意她擦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回门外，在台阶边磕了两下，才重新走进来。席间有人等得不耐，她也没有加快，先把卷着的图放平，告诉主审，哪一角是原来的，哪一角是后来添的。 + +“这些是埃利安叫你教的？” + +“有些他教过。有些他没去过，是我们自己的。” + +查问的人追问她受过什么训练，凭什么知道后添的做法没有害人。玛拉不喜欢那语气，可还是一处处回答：自己种过几年，哪一季淹过，谁同她一起去看；不能证明的，就说没有试过。 + +“你能保证将来不出错？” + +“不能。我能说我看见哪段堵了。” + +她指向图边新添的日期，说井边那张抄反的图已被告知，自己也改了，不会因为对方要查问，就偏要留着错的。 + +埃利安听到这里，原先攥住的袖口慢慢松开。她不需要他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意，才可以让自己的所见留在案上。 + +接下来进来的老人已经登记。他没有隐瞒自己希望恢复安心出门的日子，也没有说所有未登记的人都在胡来。他照实讲过图怎样抄丢一句，又把那句补回去，问这样算不算纠正。 + +塞维林答，纠正内容与许可传授是两件都要处理的事。 +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两件都请记清。” + +来的人没有排成一支站在埃利安身后的队伍。有个农人只愿说明自己那条沟，不让名字用在支持谁的声明里；另一个怕耽误家里的活，早早要求问完便走。他们向门口走时，埃利安没有叫住他们再替自己说一句。 + +有些人并未来。送来的具名陈述、拒绝扩大公开的说明，由记录者按各自范围收下。主审再次问总名单，埃利安说，自己能够作证的已经分别答过，不能在一张未见过的抄本后面替所有人认定传授关系。 + +“你仍不接受全部纳入许可？” + +他看向前面那张图。 + +“我接受问错在哪里，也接受他们问我。可他们种的是自己的地，不是在替我办一处学堂。” + +塞维林问，如果明天又有人拿着他的名义添了未经核查的东西，他怎么办。 + +“我会说明没有核过，请他们改掉冒用的名字。能找到错误，就告诉用过的人。我不能因此说，所有肯教别人的人都在替我犯错。” + +玛拉在后排坐着，听见这句也没有点头喝彩。她忙了半日，已经开始担心家里灶上那点火。暂歇时，埃利安送她到门口，她只问今天还有没有自己的事。 + +他说没有，她就将图卷回去。 + +“那我回家。” + +“路上慢些。” + +她走了几步，回头叫他晚上记得吃东西，随后拐进熟悉的巷子。埃利安站了一会儿，听见门内喊下一位的名字，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7ea50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 -0,0 +1,45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 + +神判安排在证言核对以后。 + +有人在门外喊过要女神惩戒异端，塞维林让人制止。问到是否应以火、刀或强行施术来试出神意，他当着记录者的面说，不在准许的仪式之内，不得做。 + +埃利安听见时，才知道自己一直害怕着什么。 + +他站到厅内划出的地方，没有被绑住。衣服还是早晨那件，袖口有一小点没洗净的胶痕。面前的神像不大，是随审理人员带来的仪式用像，不是他从小在泉堂里仰头看过的那一尊。 + +神职见证者按仪式诵读。埃利安能听懂大部分字，却总在一句结束时走神，想起今天还有没有告诉阿黛尔水壶留在哪里，又想起欧伦的妻子已经回家，自己不知道更正送到时她会不会在。 + +他努力把脚站稳。 + +如果真的有话要说呢？ + +从前许多人告诉过他，那联系意味着什么。有人等他觉醒，有人盼他成就大事，也有人在自己不知道怎样决定的时候，问他女神是否已经给过暗示。 + +他没有得到过一个可以拿来回答的声音。 + +厅里很静。窗缝进来的风让烛焰偏过去，又直起来，衣角贴着他的腿。他没有忽然学会感知空气里的魔力，也没有力量从胸口涌出；站久了，膝盖仍会酸。 + +诵读结束，没人立即开口。 + +马提亚斯坐在原处，嘴唇轻轻动着，像在独自完成一句没有念出来的祷词。阿黛尔看着埃利安的脸，确认他仍能站稳。普通旁听者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等在那里的年轻人。 + +具备辨识能力的两位见证者依次作了确认。其中一位近前看过，说联系仍在。塞维林没有要求他将话改得符合某一种期待。 + +记录员低声询问，这一项是否写为无罪。 + +“写未见神罚。”塞维林说，“辨识所见另记。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有人因此松了气，有人难以接受，窃语刚起，又被主审止住。人的陈述、处置的后果和传授许可仍在卷内，仪式结果并不替他们逐条作答。 + +埃利安这才放松手指。掌心只有被自己指甲压出的浅印，没有一道值得拿给别人看的奇迹。 + +他原来想过，若女神没有惩罚，至少父亲能够放心一点。此刻看见老人眼里的疲倦，他才明白，放心和接下来能不能继续住在家里，是两件尚未同时有答复的事。 + +主审宣布本次听证告一段落，整理后的证言允许按范围核对，随后连同教区调查和仪式记录报送大主教复核。最终处分并未在烛火未熄时就凭空落下。 + +埃利安离开划线的地方，第一步险些踩到自己的衣摆。阿黛尔扶了他一下，很快松手，让他自己走过去。 + +马提亚斯递来外衣，没有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 +厅外天还亮着。他把外衣穿好，随父亲往回走。没有人从身后喊他留下，也没有神圣的光替他照出下一处可以谋生的地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6b2bb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 -0,0 +1,49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 + +信使离镇以后，下过三场雨。 + +不是每天都有消息。该送的补充送出，该核的证词也核过，埃利安便帮着修厨房的门，替人搬一次不收钱的木料，又在晚饭后听尼诺把同一个故事讲错两遍。 + +他仍会在马蹄经过时往门外看。 + +一次只是卖盐的车，一次是来问病人的家属。到了后来，连孩子都学会先看他一眼，再决定要不要说有人来了。埃利安发觉以后，便尽量不往门边坐。 + +复核文书到达那天，雨刚停。 + +卷宗经过宗教法庭审理，大主教复核的印与执行文书一同送回。塞维林请他们按时到厅中，宣读的是已经定下的处置，不再以坐到桌边谈一谈的语气开始。 + +未见神罚保留在记录里。 + +教籍、与之相连的学籍和资助撤销，堂区出具的居住与雇佣担保不再生效；以泉堂或教会名义从事公开教学、组织活动的权限终止，相关公开传授另受限制。部分材料依清单封存，领取、移交和离开公用住处的时限分别写明。 + +姓名没有撤掉，出生记录和收养关系也没有被划去。可是埃利安听着那些原来不常留意的凭物，才发现自己的一张床、一份粮钱、别人肯让他替店里经手东西的放心，原来有许多都从这里接出去。 + +轮到马提亚斯，文书另有一页。 + +接到停止要求后，仍为未经许可的传授提供场所与保护；未按主持责任实施限制，且明确拒绝承诺今后完全执行。此前回执与本次陈述均附在后面。他失去泉堂主持的职务，交回相应职物与公用住处。 + +埃利安转过身，想起冬天厨房里那口糊底的汤。 + +“我可以——” + +马提亚斯轻轻按住他的手。 + +“我写的，我知道。” + +他走到案前，没有将自己说成只是替孩子受罚。他核对私物领取的日期，随后把主持的职物取下，放在桌上。垂了多年的重量离开衣领，袖口显得空了一点。 +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老人忽然说。 + +塞维林看向他：“文书没有撤销收养。” + +“我知道。只是有些人听完这些，会以为他从此连家里的人也不是了。” + +埃利安低下头，直到记录员问是否收讫，才重新望向桌面。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纸接过来，没有伸手替养父拿另一份。 + +临散时，塞维林重申，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任何扣取与移交依清单执行。有人对这句同样不满，他没有改口。 + +走到门口，埃利安给父亲披上衣服。老人先前习惯挂职物的地方露着浅浅的旧印，他替他拉了拉衣领，拉过头，又慢慢放回去。 + +街上已有摊贩重新铺开被雨淋湿的布。父亲问他要不要买一点菜，钱仍从自己的旧袋里拿。 + +埃利安说要，两人便沿街走过去，像还得一起回去做一顿晚饭。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f8a55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 -0,0 +1,47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 + +清点那天，父亲的箱子比埃利安的先满。 + +里面有两件补过许多次的衣服、一条旧围巾，还有个用软布包着的小木碗。埃利安小时候用过它，碗边磕缺了一点，马提亚斯磨圆以后，仍留了许多年。 + +“这个也带？” + +“我自己的箱子还放得下。” + +父亲把布角盖回去，不像在收一件值得写进档案的东西。埃利安看了一会儿，低头去查桌上的清单。 + +封存的材料逐项核对。借来的典籍与公用器具交还，有争议的原稿、附图依文书列出；自己的锥子、小刀、尺和剩下的木料另放一边。不能只因东西摆在他桌上，就一并算作他的，也不能一句与他有关，便将厨房里别人还要用的壶都拿走。 + +收物的人照着登记念。埃利安发现一处把公用夹具与私人小锉合在一起，提出来，对方核过旧记，拆成两项，没有再坚持全收。 + +也有拿不回来的。 + +那一册边上写满小字的笔记被列入封存，他翻到曾经没画完的水轮页，知道此刻争不出一个仅凭自己记得就能留下的理由，便看着对方写明册数、状态和收存去处，索取凭据。 + +纸被包起时，他还是很难受。 + +阿黛尔将诊疗资料送进原来的柜子。身份页按约定另存，公开编号材料按范围处理；那份在封存前已经核对过、由照护点保留的匿名副本，不是今天才从原始病历里偷偷补抄出来的。 + +“你这边留哪一份？”埃利安问。 + +她指了指有更正回信的封套。 + +“更正会接着送。我也要留一处能让人找到。” + +他没有再说全带走保险。行囊不是又一个可以替所有人作决定的柜子。 + +尼诺来过一次，看见满地的木屑，问是不是桌子也要搬。莉娅牵着他站到门边，说这张桌子原先就在这里，别添乱。男孩忍不住又看埃利安的小箱子，像在确认还剩多少东西能跟着人走。 + +到了傍晚，屋里空出一块从前看不见的地面。 + +马提亚斯试着提自己的箱子，埃利安上前接过，却没想到箱底松了一点，险些将里面的东西全倾出来。他赶紧放下，去找尚未收起的钉子。 + +“先补这个。”他说。 + +父亲坐到旁边，替他扶住木板。两人像往常一样为钉哪一面争了一句，最后还是照着老木纹换了位置。灯移近，手上的影子叠在一起。 + +箱子修好，埃利安在外面缠了一条绳。马提亚斯摸过那条绳，告诉他，镇上已经有人答应让自己另住，借住的边界和吃用会说清，不占着别人的一句好意不走。 + +埃利安点头，替父亲将小木碗放回衣服之间。 + +自己的箱子轻了一些。他还没有决定哪些带上路，先把小刀收进了能够随手找到的地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45bf0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 -0,0 +1,53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 + +木器铺的老板先让他修一扇柜门。 + +柜子是旧货，铰接处松了，新木钉塞进去，又将旁边胀出一道缝。埃利安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往里硬敲，把门卸下，沿旧孔另补了一块木料。 + +老板在旁边看，起初还说东西不值几个钱，不必弄得太仔细。等门合上不再歪，他又拉开试了两遍，问隔天能不能再来。 + +埃利安说能，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答得很响。 + +他把散落的木屑扫到一边，借水洗了手。午饭是一碗热汤，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多添一点，他摇头之后，又觉得没必要，便把碗递了过去。 + +饭后有个人进店，拿着一份新收到的告知。同老板在后面说话时，声音压得不低，埃利安听见了堂区担保几个字。他没有走近，只把刚才涂胶的木料固定好。 + +临近傍晚，老板把工钱全数放到桌上。 + +“今天的算清。” + +埃利安看了看那几枚钱，问明天从哪个时辰开始。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 +“明天先别来。” + +他低头看自己修好的柜门，第一反应还是伸手去拉。 + +“是哪里不合？” + +“不是活的问题。” + +老板看着后院。店里常借货、替客人留押物，也用堂区的品行与雇佣担保去谈赊料。没有人进门把每件事一概判成犯法，可长期留下埃利安，就得另担一份原来不必独自担的风险。对方不肯。 + +埃利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拿东西，也不会让人来查店，第二句却没有办法保证。 + +他把钱收下，只提醒柜门的胶没干透，今晚别靠重物。老板点头，要给他一小块余料，他这回没有推辞，拿来补自己工具的握柄正好。 + +走出店门，天比想象中冷。 + +借他暂睡的人正在屋前挑水，先问今天有没有吃饭。听他说有活钱，替他高兴了一瞬，随后又看向门里，提起家里过几日还有亲戚来住。 + +“再住两夜可以。后面……” + +“我沿商路看看。”埃利安接得太快，又缓下来，“这两夜，多谢。” + +那人拿出一只水壶，壶口缠的布还是湿的，叫他路上用，不必急着送回。 + +夜里，埃利安把钱分在桌上。两夜以后去哪，到了下一处住店还剩多少，买路粮要留多少，他一项项算。今天挣到的是真钱，没有人少给；明天没有的也是一份真切的活。 + +他去看父亲，把沿商路找工的打算说了。马提亚斯听完，问他先到哪一站，有没有想好把信送回来给谁。 + +埃利安将地址写下，又抄一份留给阿黛尔。 + +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桌子。父亲还坐在那里，替他将另一张纸折得小些，好放进衣内不易弄湿。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a7108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 -0,0 +1,57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 + +阿黛尔把硬饼掰小，装进两只布袋。 + +埃利安在旁边扎口，扎了一次没牢，又绕了一圈，最后系成死结。他看着那根绳，忽然问她，要不要同自己一起走。 +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饼，没有立刻放下。 + +“去哪里？” + +“先沿商路。等找着能做事的地方……” +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他还不知道下一张床在哪里，已经在设想替另一个人安排开始。可若什么都不问，离开时又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伸出过手。 + +阿黛尔将饼装好，接过他系坏的袋子，慢慢从绳圈里挑出结头。 + +“我想留在这里。” + +他说，这里也会为难她。 + +“会。有些事要重新争，有些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可我想继续做诊疗，不是等哪天有人来接我。” + +她明早有班，休息的安排仍和同伴轮换。有个恢复以后总走不稳的人约好回来复看，另一个家庭还没学会把两种容器分清，她已经请当班的帮手到时一同教。她提起这些，并不是要将每一件需要都压到自己身上，而是这份生活里有她愿意接着做的部分。 + +埃利安抚平袋子的折角。 + +“我是不是把你当成被留在这里了？” + +阿黛尔抬眼看他，过了一会儿，说：“现在你问清了。” + +门口有人叫她。她先问是不是值守的事，对方说只是找一条旧围巾，她便指明地方，没有又把一整晚接过去。埃利安等她回来，将较轻的一包放进自己的行囊，另一包留给父亲。 + +“我找到活就写信。” + +“没找到也写。” + +“那写什么？” + +“在哪儿，饭吃了没有，鞋磨坏没有。” + +他想笑，眼睛却热得有些疼，便低头去试包口的绳。阿黛尔替他拆开死结，这回留出的两端一拉便能开。 + +他将装工具的布卷放进包底，把那份写着地址的小纸收进衣内。父亲的住处已经看过，箱子也搬去了；莉娅帮着铺床，尼诺试图把自己的船放上新窗台，被叫回去先擦脚。 + +每个人都有一件眼前要做的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在以后，这里也不会停成等他回来的一张画。 + +阿黛尔将一件挡风的旧外衣递来。他原本嫌占地方，如今接过，叠在路粮上。 + +“水明早再灌。”他说。 + +“嗯。” + +两人将桌子收干净，又在门外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把话补满。风从廊下经过，远处有人关了窗，埃利安听见熟悉的门轴声，知道自己曾经修过它。 + +临睡前，阿黛尔叫住他，让他记得，信上写不出什么好看的也可以送。 + +他点头，这一次没有答应自己一定先做出点成绩。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b27b7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 -0,0 +1,61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 + +出门那天，水壶装得很满。 + +埃利安将绳子绕了两次，水壶还是撞着包侧。马提亚斯走过来，替他换了个结，又将勒紧的肩带松开一小截。 + +“走久了会疼。” + +他看父亲低下的头。头发比自己小时候白了许多，衣领上没有主持的职物，只留下穿久以后浅浅的印。老人试过肩带，让他自己再背一次，确定不会歪。 + +莉娅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侧袋，叫他别又拿擦工具的布擦脸。埃利安说记得，女孩瞪了他一眼，说以前每回也是记得。 + +尼诺坐在门边，脚已经好了，今天却没有跑来跑去。他抱着船，看埃利安拿起包，才慢慢站起来。 + +“这个要带吗？” + +船被递到半路，男孩另一只手还托着底。埃利安蹲下，将松开的一角帆布重新压好。 + +“留在家里。下次回来，我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下次是什么时候？” + +他望了一眼镇口，没有急着拿一个好听的日子换孩子松手。 +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怀里，低头看了一会儿，问船上还能不能再添东西。 + +“能。别一次添得太高，放水里先试。” + +莉娅拉住弟弟的衣角，替他将踩歪的鞋后跟提好。阿黛尔从里面出来，将包侧水壶口的布又缠紧了一些，再检查了一遍包里的外衣。 + +她没有多给一份行程，也没有要求他保证在哪里过夜。两人昨晚已经把信送往何处说清，临到门口，许多话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结。 + +埃利安又问父亲，住处是不是真的说好了。 + +“箱子都放下了。”老人说，“我晚些还要过去，把窗那边的灰擦净。” + +他说完，摸了摸儿子的袖口，将翘起的线头拢平。埃利安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伸手够不到门上的闩，父亲也是这样，先把衣服整理好，再抱他去看外面的路。 + +如今那只手松开，老人没有替他将门拦住。 + +埃利安背起包。工具比想象中沉，装食物的地方也鼓着，他走到路上，得先适应重量偏在哪边。衣内还有有限的工钱、一点旧积蓄和收好的地址，足够开始一段路，远远算不上已经找到去处。 + +镇上陆续开门，卖菜的人正在摆篮。他同认识的人点头，有人回了，有人迟疑以后才回。没有整条街跟来送他，也没有每一扇门都向他关上。 +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了头。 + +阿黛尔听见屋里有人找，已转身去问是哪一位；莉娅牵着尼诺，替弟弟护住险些碰上门框的小船。父亲仍站在路口，看见他回望，便抬起手。 + +“我会写信。”埃利安说。 + +马提亚斯应了一声，叫他把地址写清，写得慢也没关系。 + +他重新转向前方。通往外面的路有刚干的车辙，有行人踩出的窄处，过了下一段坡，便看不见泉堂的屋顶。他没有加快成一场奔跑，只在包带滑动时停下来，自己调了一次。 + +背后的钟响了。埃利安辨得出它与自己手边那一小袋工具不同的声音。 + +他沿商路往前走，打算到下一处有人做工的地方，先问一问缺不缺帮手。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61dca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README.md @@ -0,0 +1,30 @@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正文目录 + +> 2026-10-30｜总49—68章，共20章完整阅读初稿，约1.68万汉字（含标题）；872秋—873春。沿用前两卷短章体例，待语言精修。 + +[连续阅读第三卷](../../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_阅读合订本.md) · [前三卷合订本](../../前68章_阅读合订本.md) · [本卷卷纲](../../01_卷纲/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卷纲.md) · [逐章执行纲](../../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 · [EP05改编对照](../../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完卷与EP05对照.md) + +| 章 | 正文 | +|---:|---| +| 49 | [可以恢复的事](./49_可以恢复的事.md) | +| 50 | [抄反的箭头](./50_抄反的箭头.md) | +| 51 | [别人的水路](./51_别人的水路.md) | +| 52 | [名字后面的门](./52_名字后面的门.md) | +| 53 | [一间向阳的屋](./53_一间向阳的屋.md) | +| 54 | [三种说法](./54_三种说法.md) | +| 55 | [谁来回答](./55_谁来回答.md) | +| 56 | [留着空处的副本](./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 +| 57 | [父亲的回执](./57_父亲的回执.md) | +| 58 | [未签的最后一页](./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 +| 59 | [十八岁的早饭](./59_十八岁的早饭.md) | +| 60 | [借来的审理厅](./60_借来的审理厅.md) | +| 61 | [针包在她那里](./61_针包在她那里.md) | +| 62 | [自己说出的名字](./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 +| 63 | [未见神罚](./63_未见神罚.md) | +| 64 | [等回来的印章](./64_等回来的印章.md) | +| 65 | [两只箱子](./65_两只箱子.md) | +| 66 | [今天的工钱](./66_今天的工钱.md) | +| 67 | [她要留下的地方](./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 +| 68 | [灰泉镇以外](./68_灰泉镇以外.md) | + +第三卷收在带路粮、有限工钱与工具离乡。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从总69章起；874年讨食、袭击和越境尚未发生。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14c3e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0,0 +1,77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101aff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0,0 +1,65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6f1f8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0,0 +1,65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9224e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0,0 +1,67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102f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0,0 +1,51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a23ad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0,0 +1,79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146b4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 -0,0 +1,65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 + +玛拉没有立刻让埃利安跟来人走。 + +她把他写到一半的纸接过去，先问西廊谁要水，谁由当值治疗者看，听完又逐样问了一遍。埃利安说到邻村，自己也知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 +“那边等着。”他说。 + +“你现在过去，问两句就记反了，还得让人再等一回。” + +来人坐在门槛旁，双手揣在袖里，说愿意等到午后。他带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收下，不必连带着把这个守了一夜的少年拖出门。 + +埃利安去睡了。躺下时他本想只闭一会儿眼，再醒来，窗边的光已经换了位置。他有一瞬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听见院里凳子拖地，才想起自己还在泉堂。 + +阿黛尔已经起来，正与接班的人说话。她没有为昨夜的休息解释，埃利安也没问她能不能再多守一阵。他吃过留下的饭，才带纸和村里来的人出发。 + +井在几家院子之间，井栏外搁着两只洗净的碗。 + +男人让他看水，说村里一直这样吃，父亲、祖父都这样，没有谁天天往镇上跑。埃利安没有俯身尝。他先问正在发病的人住在哪儿，随后请男人带自己去。 + +第一个屋里，病着的是老人。照护她的女儿一口咬定没去过泉堂，饭也是自家煮的。问到喝水，她指向门后的桶，男人替她补一句，就是刚才那口井。 + +埃利安逐项写下。 + +“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女人想了一会儿，摇头。床上的老人醒着，听他们说得累，插进一句：“小瓶在柜里。” + +女儿的脸变了。 + +“那个不算喝水。”她说，“才一小点，是上回来人捎的。” + +她取出瓶子，手一直握着瓶颈，像怕递出去就成了自己害母亲的凭据。埃利安没有接，问是母亲自己要的，还是别人劝的。老人嫌女儿迟疑，替她说，是自己想留在身边，难受时抿一点，觉得安心。 + +“什么时候送来的？” + +两个人记的日子不同。女人说赶集后，老人记得那天有人修门。埃利安分开记，没有把其中一个写得更深。 + +第二家病着的孩子也没去过镇上，家里暂时找不到这样的瓶。男人听见，立即看向他。 + +“这一家没有。”埃利安说。 + +“你不是来找你想找的那个？” + +他把纸转过去。两家各占一行，第一家添了瓶水，第二家还空着。他请男人帮忙问往来送过什么，不必现在就凑出相同的东西。 + +等他们又回到井边，几个没病的住户也来听。有人说都喝一口井，为什么自己没事；有人反过来问，没病是不是便能证明井一点问题都没有。 + +埃利安没有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 +“今天知道有人喝过带来的水，也知道还有人没有记起。得找送来的那个人，把时间和去处再对上。井这边，也请熟悉的人继续查。” + +女人从屋里追出来，仍拿着那只瓶，问纸上会不会写是她给母亲喝的。 + +“照护的人要知道。”他说，“给外面看的只留编号，不写你的名字。” + +她站了一会儿，将瓶子放进自家的布袋，没有交给围过来看的人。埃利安也没要求她当场举起来。 + +回镇的路上，他问男人村里最近见过怎样的卖水车。 + +“两只铃铛，车一歪就撞在一起。货台那边也有一辆。” + +埃利安想到前夜货栈的地址。那个人如今多半已经走远了。他拿出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没再把它压回去当作还在等自己的证据。 + +“明天先去问车从哪条路过。”他说。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486d8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 -0,0 +1,61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 + +货栈的空铺位已经扫过。 + +管事说那人昨天一早便走了，留下两个折坏的筐，没有留下给埃利安的话。洛恩站在门边听完，问往哪边走，管事指了北路，随即说不一定就在下个镇落脚。 + +埃利安没有请粮商把车赶出去追。 + +“我前夜没来。”他说。 + +“知道。你那边也没空人。” + +洛恩说得平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毫无损失，也没有替他想出一个证人原地等候的办法。他将自己的卸货簿摊开，看看前几日曾在哪儿让过路。 + +簿里没有卖水人的姓名，倒有一条多等了半刻的记录。那日货台堵着一辆小车，车后挂两只铃，跟马走的步子不齐，听着很烦。 + +“铃铛相同的不止一辆。”埃利安说。 + +“所以去问挡过谁。” + +他们找到在货台值守的人，再去问装过空筐的脚夫。脚夫记得这车去了村里，因为回来时装着一篮鸡蛋，路上颠破两只，车主还骂了好几声。埃利安拿出村里人记得的日子，对方看一眼便摇头。 + +“不是那天。那天我去搬木头了。” + +村里凭修门推的日期差了一日。他把两个说法并排留着，直到找到那家收鸡蛋的铺子，对方翻出当时的小票，才有了一项能互核的依据。 + +卖水人是在午后找着的。 + +他一见洛恩就先问是不是欠了运钱，等知道问的是瓶水，脸色便沉下来。埃利安让他看村中那只瓶的画，男人说，镇上烧出来的瓶，哪家都可能有。 + +“是。”埃利安把画放低，“所以还要问你走过哪儿。有人记得你用水换过鸡蛋。” + +卖水人低头搓了搓手，承认去过。 + +“都从石池灌的？” + +“有上头分出来的，也有下面。哪天哪一筐，没这么记。” + +埃利安听得心往下沉。这回答不能像他盼的那样将整条线一次接齐。他让对方先说还记得的行程，问完再与小票、值守者和村中各家的收水日去核。 + +说到病着的老人，卖水人记得她女儿买得少，送去两瓶，另有一瓶是给附近孩子带的。那孩子是不是第二家，仍得回去问，不能凭距离近便算进去。 + +“现在是不是都说我害的？”他忽然问。 + +“还没有查到每只瓶从哪里来。” + +“他们会听这个？” + +埃利安无话可答。男人把车绳松开又系紧，最后问，他若把剩的全交出来，今夜拿什么买饭。 + +洛恩没有替他许赔款。两个人一起去找管理分水的人，要求暂留时把数量与经手写清；卖水人要拿走一份，不能只在别人的册子里留下自己的损失。 + +到了傍晚，埃利安再次来到村里。老人的女儿对着收鸡蛋的小票，想起那日确实换过一次菜篮。第二家的家长也想起，有人将一瓶水放在孩子床边，说不是卖的，是顺手带来。 + +线比昨天多了一段。 + +他没有将井边到所有病床之间的空处全描上。仍有两户不记得有没有收过瓶水，也有人喝过却没病。纸上这些不顺他的意思的地方一并留着，等下一次再问。 + +回镇时，洛恩拍了拍空车板，让他上来坐。 + +车轮一颠，远处有铃响。埃利安抬头，这一回从旁边经过的，确实是另一辆车。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b9e07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 -0,0 +1,59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 + +装水摊的女孩来找埃利安时，拿的还是那张暂留凭条。 + +纸折得太小，角上沾了油。她把它展开，先问瓶子是不是永远拿不回去了。 + +“还在核。” + +“你上回也这么说。” + +埃利安将手里的图放下。女孩已经等过几日，家里卖水的摊停着，父亲还在休养；人们听说那个摊的瓶子被留下，不等结果，绕路时也会将筐踢远一点。 + +她指着凭条的数：“少两只。搬过去的时候摔了。” + +他们一起去看。管理方的人先说不至于，数过空位，才从另一页找到破损记录。埃利安没有把两只从她的数里减掉，而是将经手后的破损另记，请当时搬的人来认。 + +女孩一直看着，等那一笔落了签名，才收回手。 + +院里又送来几筐外运后回收的瓶子。大小相近，捆法却不同，有的早就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水。有个人以为只要把旧水倒掉便能立刻换灌，阿黛尔赶来，叫他先停，交给负责处置的人分开核。 + +“你们说有问题的，不全是一批？”女孩问。 + +“不是一车。”埃利安说，“现在还不能替每只瓶子认出来源。” + +“那你们怎么找？” + +他指给她看新添的几栏：哪里装、到过哪里、何时收回。没有记录的地方便空着。女孩看了一会儿，认出一根绑绳，说这筐应是昨天回的，不是来人嘴里那趟。 + +送筐的人先不认，后来翻到自己的记号，才改了口。 + +埃利安请女孩将认出的根据也说清。她知道自家的结，不知道别家的，不肯把没认出的也算在自己身上。他答应，写完给她看。 + +马提亚斯过来时，院里已经快堆不下。神父没先安慰摊商，而是找管理神官，把暂留期间谁保管、破损谁认、不能继续分发的损失如何登记说定。钱没有从天而降，有些赔补还要向教区申请；女孩要求至少把已经摔坏的先结算，不能一概等查明病因。 + +管理神官终于同意先认这部分。 + +她拿着那一点钱离开前，又问有没有按日付钱的活。埃利安本想说可以帮着登记，话到嘴边先去问谁实际付钱、需要几天。确认之后，才叫她回来谈。 + +她选了收送空筐和标明批次，不肯留在病房。 + +“我家有人要看。” + +“这里只按说好的时辰。” + +她点头，没有向他道谢。埃利安也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 + +晚些时候，他将邻村查到的卖水路线交给阿黛尔。她逐处看完，在几个日期旁打了小记号，又指那只换过水但没换的桶。 + +“这个仍不能算查明了。” + +“留着。” + +他们将封池前可能喝过的日子与后续器具接触分别列开。越来越多的人肯说出自己记不清的地方，纸却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 +有人从南院送来新的问询。门边的空筐刚挪开，又放进一张凳子。阿黛尔抬头看一眼，问今晚还能来几个照护者。 + +埃利安想起镇外那间尚空着的大屋。 +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那间屋子仍在脑里，墙很宽，能放下很多床。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d32294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0,0 +1,59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 + +欧伦坐在西廊尽头，手里转着一根没穿线的针。 + +妻子不许他干活，他便只握着，像少了那一点重量，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埃利安提水过去时，他看见少年鞋跟脱开，问能不能放在旁边。 + +“你先养着。”妻子说。 + +“我还没说要补。” + +他把针放回自己的旧针包，慢慢折好包角。埃利安将鞋跟往凳下藏，欧伦看见，笑了一下，又因腹痛止住。 + +廊外仍有人等位置。有些人是在先前饮水后陆续发病，有些从远处带着旧瓶来，问询一天也做不完。埃利安看着挤在入口的人，终于把那间空屋重新画了出来。 + +这回他先去问使用权，问屋顶，问能借多少床具，回来才找阿黛尔。 + +她听得很仔细，听完指着图上靠墙的一排。 + +“这几张谁看？” + +“说能从别处调两个。” + +“几时到，谁交班？” + +“还在问。” + +“那这里暂时还是空屋。” + +埃利安把纸压住：“西廊也快坐不下。” + +“我看得见。” + +她的声音低下去，倒让他更难往下说。他刚守过一夜，确实知道床能塞进来、人却顾不过来的滋味；但在纸上看到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仍忍不住觉得，只要先搬过去，事情就会有余地。 + +阿黛尔叫来当值治疗者，一起讨论哪些人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哪些必须在近处，若需转往新处，评估和接收要怎样交清。 + +“由看病的人判断能不能动。”她说，“途中有人照护，到了也得有接手的人。这不是写着有人就算。” + +他们约定，接收处的值守落实、出发前重新看过病情以后，才考虑发车。埃利安负责问接收与路，不替治疗者答应能走。 + +欧伦的妻子听见消息，来问那边是否真能躺平。这里的人起身、坐下，她丈夫常得跟着收脚，夜里睡不安稳。她并不想离熟悉的照护太远，又怕一直挤下去更坏。 + +阿黛尔把两边条件都说给她，尚未落实的也没藏。 + +“现在不必答应。等接收确定，再看他当时的情况。” + +女人回到丈夫旁边，两个人低声商量。欧伦想把那双还没补完的鞋带上，妻子说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许在车上做。 + +埃利安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心里竟生出一点松快。他已经替几户人问过那处屋子，见过他们愿意把包袱扎好，很容易将这些期待当成方案快要完成的样子。 + +傍晚，传话的人回来，说接收站明早有人。 + +他问有没有床，回答说床已经送去。他问路是不是能走，对方说今晨有车回来。 + +埃利安在纸上打了两个记号，准备次日再核值守。阿黛尔正与另一班人交接，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将整夜留给自己。他看着她离开，心里记下这件真的改变了的事。 + +随后他又看向接收处旁那一小格空白。 + +只剩这一格了。他想。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abc23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 -0,0 +1,61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 + +车到得比接班的人早。 + +欧伦的妻子已经将包袱扎好，放在脚边，又解开，拿出一条薄毯。她问埃利安那边是否也有，少年说床具已送去，她便把毯重新塞回包袱，没有因此少带。 + +当值治疗者来看过欧伦，停了一会儿才说，如今可以考虑短程转去休养，出发后仍须有人照看，接收也必须当面交给值守者。若等候太久，要重新看情况。 + +埃利安记下。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从此无须担心的保证。 + +廊下不断有人挪位置，原定接收的时辰渐渐近了。他又托人问了一回，传话者从另一头跑来，说站上已经有人，正在把床挪进去。 + +“那现在能送？” + +“车也在等，过去正好。” + +埃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空格。问话的人没有说对方叫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那两位照护者。他原本只要再追一句，就能知道这个“有人”究竟指谁；门外却恰好有人叫另一张床腾地方，他抬头应了，笔尖落下去。 + +他写：接收有人。 + +随后当值治疗者问，他便照这一句答了。复看过病情、交清途中照护之后，车才启程。阿黛尔正在东侧处理另一位病人，出发的人由当班者交接，并没有谁悄悄绕过她抢开门。 + +可最要紧的那句话，仍没有被问清。 + +欧伦上车前，先把针包递给妻子。 + +“你收着。” + +“到了再给你。” + +他摇摇头，说里面那枚粗针总爱掉，叫她别随手放在毯上。妻子将针包贴身收好，转头催人把包袱也放稳。埃利安去扶车边，欧伦忽然摸了一下他脱开的鞋跟。 + +“不是这边裂。底下那层松了。” + +埃利安没想到他还惦记，低头看，的确有一片边沿翘起来。 + +“等您好了再看。” + +欧伦没答，只闭着眼靠回去。 + +车走以后，埃利安赶在前头去接收处。他想亲眼看着人进屋，将余下该送的东西都安排好。经过一段窄路时，早上走过的车已经将泥压出深槽，原来的半刻路没能按半刻走完。 + +新屋有床，也有人。 + +人在抬床板。 + +埃利安问照护者，搬床的人指向后头，等问到后头，才知道原定来的一人尚在别处留观，另一人被临时叫去协助，不知几时能到。那条“站上有人”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却从没有人确认它等于已能接诊。 + +他站在还没铺好的床边，忽然觉得早晨那个空格又回来了。 + +“能不能先来一个？”他问。 +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另处回答。 + +他去找最近的值守者，借人，借铺盖，请人回报别再发下一车。几件事同时挤来，他先前以为已经省掉的时间，一点一点全花了回去。 + +等终于有人说愿意跟去接，他抱起一捆铺盖，转身往来路跑。 + +路口停着一辆车。 + +车夫已经下来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51d00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 -0,0 +1,63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 + +他们没有等在接收处门口。 + +窄路被另一辆陷住的车挡过，欧伦在途中更难受，同行照护者便要求先停到能靠近的地方。车夫原想再往前赶一点，说到了就有床，照护者抓住车沿，叫他停。 + +埃利安回来时，车已经在那儿。 + +“那边有人了。”他先说。 + +妻子没有抬头。她跪在车旁，手按住丈夫滑到一侧的衣角。同行者正做自己能做的事，让人留出地方，又催刚跟来的值守者靠近。 + +埃利安抱着铺盖站在外侧，第一次觉得这东西重得不该捆得如此整齐。 + +有人叫他扶稳。他把铺盖放下，照着指示托住车板边缘。手上沾了一点湿泥，他不敢松，也不知道自己托着究竟有没有用。 + +欧伦短短地睁过一次眼。 + +妻子叫了他名字，声音很平常，像在屋里催他别对着一只鞋发呆。埃利安后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声里还没有恸哭。 + +赶来的治疗者俯身查看，同行照护者将经过一口气说完，句子断在几个来不及确定的地方。两个人换过位置，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埃利安只能看见妻子伸出的手，手指一直不肯离开衣角。 + +过了一阵，治疗者起身，低声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 +她没有立刻听懂。 + +“先进去。”她说，“屋里不是有床？” + +没有人催她。 + +车夫慢慢松开握着的绳，绳头垂进泥里。刚才还堵在路上的另一辆车终于能走，经过时，赶车人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将马拉远了些。 + +欧伦的妻子从怀里摸出针包，似乎想放到丈夫手边。包角一松，针滚进布褶。埃利安下意识伸手，她将整个包抱回去。 + +他收住手，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包袱拾起。 + +“他还有东西没做完。”她说。 + +埃利安喉咙发紧，想起那只脱开的鞋，又觉得自己此时想起自己的鞋，实在不合适。他想解释接收处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妻子却已转向同行的人，问怎样把丈夫接回家。 + +这一句要有人回答。 + +他们向泉堂报信，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也找能同行的人。家属想带走的物件一件件收好，借用的布另记，欧伦自己的针包仍在妻子怀里。埃利安没有把它当成需要自己经手的东西。 + +阿黛尔赶到时，先同治疗者和照护者核过，再陪着家属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向埃利安，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后面的车停了？” + +“停了。” + +“接收呢？” + +“没有按说的落实。我把搬床的人，当成了值守已经到。” + +阿黛尔闭了一下眼睛。 + +“这句原样记。还有发车、等路和停下的时辰，各自知道多少就记多少。别今晚只剩一句路不好走。” + +他点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却连纸也还没有拿出。 + +回程时，路边的泥已经被踩干一层。他走过刚才车停的地方，那捆空铺盖还等着带回去。 + +他弯腰抱起它。这一回，没有再想着拿到哪张空床上才算安排好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c4e3c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0,0 +1,59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 + +埃利安把“接收有人”圈起来，旁边空了很久。 + +字是自己的，落下去时也并不觉得是在说谎。可如今想把它改成一句“传话未明”，他又知道，若不是自己着急让车先走，本来还有机会问清。 + +阿黛尔坐在另一边，没有替他选一个好听的词。 + +他们请回当时各自经手的人，核发车前的评估、车上有谁、路在哪儿停过，以及什么时候发现情况变差。没有人能精确记住所有时辰，便用前后发生的事注明，不将几个人拼出的回忆伪装成一开始就写下的记录。 + +治疗者看过补记，说当时的判断有条件，不能把条件从后面的经过里删去。家属选择转去较安静的地方，也不等于她答应了承受一切未说明的风险。 + +埃利安记下这些，又写自己催促集中、没有确认接收值守身份。 + +纸上没有一句“只怪”。 + +他不知道等待与路途究竟各占多少，更不能说欧伦若留在原处一定能活。可不知道另一个结果，不能将已经发生的安排错误一并抹掉。 + +午后，家属回来找借用物品的记录。 + +埃利安起身，将纸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先听自己的说明。女人看着他，眼里只有疲倦。 + +“我现在要找车。” + +他把纸放低。 + +“我去问。” + +“别替我挑地方。先问清价钱，回来告诉我。” + +他照做，将能找到的车、何时能到和费用分开说给她，没有再把一个尚未问过的人写进保证。女人选了其中一种，留下需要经手的人名，便转身去找神父。 + +等她离开，他仍在门边站着。阿黛尔递来一壶水，让他送去西廊。 + +“我怕再做错。” + +“那就只做交给你的这一件。需要别人答的，去问别人。” + +他想说她比自己想得简单，抬头却看见她正揉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旧伤裂开。她也没有因为知道怎么照护，就不必承受今天的结果。 + +埃利安拿起水壶。 + +廊里一个孩子问，隔壁那位补鞋的为什么走了。陪护的大人让他别问，阿黛尔却蹲下来，用他能听懂的话说人病得很重，没能救回来。 +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再问了。 + +到了夜里，负责记录的人整理床位，习惯性地将欧伦那一行挪到已离开的地方，埃利安请他另标清结局与转运记录的位置，不要只剩一个能被误读为回家的记号。 + +那人点头，重新写。 + +他坐回原处，将有圈的那一页留着，另外添上今天核到的内容。纸没有变得干净，字却比上午能看清一点。 + +门外来了一名教区使者，问主持神父在哪里。 + +他带来的文书被雨布裹着，说主教要各处集中祷告，照常分发圣泉之水，让惊惧的人有个共同去处。 + +埃利安看向西廊。 + +那里有人刚睡着，有人还等着同一个杯子的下一口水。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a3af8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 -0,0 +1,53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 + +使者来的时候，阿黛尔没有拦他祷告。 + +她让出主礼拜堂的路，告诉愿意去的人可以由另一侧入内。使者看了一眼分散在廊里的病人，说主教的意思是一起，尤其那些已经无法自行过来的人，更该有人扶着。 + +他带来几名协助者，确实想帮忙。一个年轻人走向床边，先问能不能抬到堂里，另一个已经在门前挪凳。 + +阿黛尔把东侧诊疗室的半扇门合上了。 + +“这里不搬。” + +使者停下：“你知道这是哪儿来的命令？” + +“知道。” + +“人都躲着，人心会散。” + +她看一眼刚被脚步声惊醒的病人，声音没有提高。 + +“他现在坐不起来。要问祷告怎么做，你问神父；要搬他，先问看他的治疗者。” + +埃利安站在另一扇尚通着的门旁，先将要进来的人领到南院。他没有把所有陪护赶出去，只请跟着的家属按当班人的安排留下，把并非为了照护而聚来的人分开。 + +有人不肯离开。一个妇人说自己愿意走，也许母亲听着众人的声音便好些；另一位怕再挪一次会出事，伸手抓紧床边。 + +阿黛尔没有拿这两种愿望互相压服。她去问当值治疗者，不能动的人留在原处，能走且愿意去的人另作安排。使者仍嫌太慢，拿出教区印信，要求马提亚斯作决定。 + +神父从主堂回来，身上还带着蜡烟的味道。 + +“这里照护理分区。”他说。 + +“那你签。” + +马提亚斯接过纸，手指在边角停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带印的文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签名会再跟冬天那几页放到一起。 + +阿黛尔取来笔，先写自己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神父在后面签下名字，没有让她独自站在那句“你签”前。 + +使者收起纸，仍留协助者在外。他说会如实报告。 + +“请把这里需要的人也报上去。”阿黛尔说，“不是只有床。” + +门内，一位治疗者已经俯下身，微光从病人身侧亮起。埃利安从旁边退开，让负责更换器具的人过去，又听见北边厨房喊水路被堵。 + +他跑出去，看见原本等祷告的人正站在送水的通路上，另一边又有回收的旧器具要送出。两支队伍混到一起，谁也不肯先退，因为各自都觉得自己赶得急。 + +埃利安举起手，叫大家停一停。声音被院里的交谈压过去，他只得先挪走横在路上的那只箱子，一户一户说明往哪边走。 + +他那张分区图终于离开了纸。每一条线都要有人走，也要有人愿意多绕一段。 + +主堂里响起祷告声，东侧的门没有随之全开。 + +阿黛尔在门内接过下一只干净水壶，终于没有再被叫去把刚躺下的人抬起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0e5f8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0,0 +1,49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 + +新画的箭头，头一个就被搬水的人擦掉了。 + +“这里过不了。” + +他指着后巷那段窄路。埃利安跟过去看，才发现墙边堆着湿柴，两只满桶并排抬，人的手肘就得贴上粗墙。他图上看见的空处，实际只够一个人侧身。 + +“柴能挪吗？” + +“挪哪儿？这也是别人家的。” + +埃利安站着想了一会儿，回去找主人谈。人家肯腾出一半，却要先有不漏雨的地方放柴，不能为了给病房送水，便把这家过日子的东西全淋湿。 + +他们借了块棚布，另搭一个垫高的位置。等东西挪好，已经又过去半个上午。 + +北侧厨房只收清洁供应，旧器具与污物从外侧绕开，走的路因此长了。一个年轻帮手图快，抱着回收的东西向厨房穿，被值守人叫住。他红着脸说，只这一趟。 + +埃利安原想催他快些，低头看见自己纸上仍按近路写的趟数，先将那一行划了。 + +“按绕路的算。少一趟也写清。” + +搬水的人抹了把汗：“少的那趟谁送？” + +他不能回答“大家再撑一下”。昨夜、前夜，这句话已经从许多人嘴里出来过，再说，也不会多出一双手。 + +埃利安回南院问实际等着的人，将并非立刻要用的分发往后排，把空出来的一人留给诊疗。等候者不高兴，有人拿出昨日上午给的记号，说凭什么轮到自己又改。 + +他请负责分发的人一起来解释，将变更写到同一块板上，没有让搬水者去替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安排赔礼。 + +装水摊的女孩只做到说好的时辰，便拿起自己的外衣。协助者想叫她留一会儿，说晚间正缺人。她问这一会儿到什么时候，对方张了张口，说不出。 + +“我家也有病人。”她说。 + +埃利安将她那一项勾到交接处，找接班的人来点过空筐，付清当日的工钱。缺的时辰重新安排，不把她的名字留在纸上当作已经有了人。 + +到了傍晚，另一条路终于能用了。 + +干净的水壶从北面进来，回收的器具由后巷送走，中间少了几次迎头碰撞。西廊的一对母子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因为图上两块颜色不同便被拆散。 + +阿黛尔过来核了一遍，叫人把第二个出口前的小凳再移开些。她今日只守当班的时辰，接替的人到了，便在门边交清，自己去吃饭。 + +埃利安看她端碗坐下，才想起自己的那份也还没动。 + +他坐在对面，右鞋翘起的一点边碰到凳脚。阿黛尔看见，问怎么一直没有补。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 +厨房外又有一队人抬水经过。这回没堵住门，脚步在墙外渐渐远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626db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0,0 +1,49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 + +下游石池里暂留的旧水开始处置那天，依旧看起来很清。 + +太阳落在水面上，有人隔着绳看，仍说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的水不能带走。维护者从另一边搬出旧沟清出的碎石，石上有被冲刷过的泥痕，跟池里明亮的倒影摆在一起，哪样都是真的。 + +管理神官让人重新宣读处置安排。石池继续停止取水，相关分发批次不得再灌装；暂留的东西逐件核过，能否重新使用由负责的人判断，不由各家带回去自己猜。 + +埃利安陪着对照送回的数量，没有站到池中央宣布查明了所有事。 + +卖水人带来了最后几只还没交出的瓶，先问认领凭记上怎么写。他不愿被当作故意留着坏水的人，说之前不知道这几只还在车底，今天翻出来便送来了。 + +经手者将他的说明一并记下，给了凭条。 + +那名女孩站在自家筐边，看负责的工匠把确认不再用的破损陶瓶敲开。第一声响起时，她眼皮跳了一下。瓶是钱，也是家里一趟趟从镇外带回的东西，破下去，不能等人们不再议论便重新长好。 + +“这些都算在上面。”她指凭条。 + +埃利安点头，请她和经手者再核。可以先结的已有凭据，尚待教区议补的另留，不合成一句“之后会管”。 + +处置旧水由维护者接手，避免再流回取水处；有问题的木桶拆下另作处理。没有人往泉眼的术式上砸石，也没有人借此说所有泉水都是假的。负责施术的神职重新检查上方，保留原有功能与结果，交给来问的人看。 + +马提亚斯在池边跟一位老人说了很久。 + +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用这里的水洗过手，伤口确实好得快。他愿意相信自己当年的事，不肯让眼前一纸告示把那一段也夺走。 + +神父没有说他记错。 + +“上面的泉和下面装走的水，得分开看。” + +“女神会允许这种事？” + +神父望了一眼泉堂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他们如今能做的是让人先别再从这里装走。 + +埃利安听见，没有替那沉默添一个更漂亮的解释。 + +轮到核旧桶那一家，男人又问是不是已经证明妻子因桶而病。埃利安将记录给他看，取水、换水和发病之间仍有几处只能靠回忆。 + +“还不能单说是桶。” + +男人的脸沉下来，但这次没有拍桶。他让妻子自己看，妻子看不清字，便请当值的人慢慢念。 + +到日头偏西，池边的人散去大半。水面不再有一只接一只的空罐，旧沟在石墙后等着彻底修好。 + +埃利安帮着搬走最后一筐碎片。筐底有一小片瓶沿，磨得很光，他碰到指头，松开，任它留在那些不能再拿回摊位的东西里。 + +回泉堂时又来了一位病人。 + +他停下，替对方找当值的人，然后取来纸。今天做过的事，没有让这张纸自动变成最后一张。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879fe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 -0,0 +1,45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 + +后来有一天，西廊空出了一张床。 + +埃利安将铺盖送去清洗，回来时习惯性问下一位在哪里，阿黛尔说暂时没有。他没听懂，又向南院看了一眼。 + +“先留着。”她说。 + +床就那样空着，直到傍晚才有人来借凳子。他这才将写了半笔的领用数划掉，标明日期，没为了让账整齐补出一个去处。 + +那已经不是停池的第二天，也不是处理瓶水的次日。期间来过新病人，有人是此前接触后才发作，有的还在核饮水经过；外运水、旧容器和未被记住的来路都没有一夜消失。维护者来回修过旧沟，送水的人换过班，几处住户的问询补了又补。 + +到了初夏，相邻几次敲门之间终于长了一点。 + +埃利安把日子排在一起，阿黛尔先看收治与后续去向，再看他画出的间隔。她承认如今不像最挤的时候，却不让他把每一次没来就诊都写成已经恢复。 + +“有些在家，有些去了别处。能核多少写多少。” + +他点头，将后来找不到去向的几项保留下来。 + +管理神官来看记录，问究竟是停水、修沟还是治疗起的作用。埃利安拿着几页纸，一时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一句。 + +“都发生过。”他说，“取水和发病的时间支持查下游分发，治疗与护理也救了人。这里分不出每一样单独是多少。” + +神官皱眉，随后翻到一位经神术后缓过来的病人记录，问是谁施的术。阿黛尔报了名字，也指出后面几天一直有人继续照看，不能只留发光的那一刻。 + +那位治疗者恰好进来，听见后没有反对。他坐下喝水，手指仍微微发颤，说今日不能再接下一班，已经托人来替。 + +埃利安去门外等替班的人，见到后先问姓名，再当面带进去交接。对方笑他问得细，他没有解释那不是因为自己向来细心。 + +最初返镇的旅人后来能自己在院里走了。 + +水囊仍单独收着，没再给别人用。来领行李时，他认了很久，忽然说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耽搁了这些日子，怕妻子已经沿路出来找。 + +埃利安帮他向来往车队捎口信。旅人问了几次到底哪个地方的水有问题，他便把核到的和仍未知的分开讲，不再用一句圣泉平安或圣泉有毒盖住。 + +那人听完，叹口气，说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喝。 + +“所以要有能问的地方。”阿黛尔在一旁说，“以后不舒服别先忍着赶车。” + +旅人临走时，把借用的碗放到桌上，另外摸出一枚不大的钱。阿黛尔只收应交的部分，余下叫他留作路费。 + +埃利安送到门口，看他慢慢爬上车。院里空下来的位置没有立刻填满，光照在原先总被人影遮住的一块地上。 + +他回去取那只碗，经过欧伦曾坐的廊角，脚步仍停了一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f22c5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 -0,0 +1,65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 + +欧伦的妻子回来归还铺盖时，埃利安没有先请她坐。 +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像这几日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好过的机会。于是他先接过布，确认她来还的是哪一件，再问归还的凭记要不要留一份。 + +女人点头，将手上另一个小包往身侧收。 + +“针包我留着了。” + +“那是他的。” + +“是。别记进你们归还的东西。” + +埃利安将原页转给她看，上面只列泉堂借出的布与器具，没有针包。她看过，似乎松了一点，随即又问记丈夫的名字有没有写对。 + +他去取私下登记的那一页，遮住别人的内容，请她自己核。他读“欧伦”，再一笔笔指过去。女人说有个字收尾写得像另一个，丈夫自己也常被认错。 + +埃利安在旁边重写清楚，原字仍留着。 + +“这样？” + +她点头。 + +廊下安静了一阵。有人从里面叫阿黛尔，修女应着过去，留他们站在柜边。埃利安听得见自己鞋底踩在石面上，想起欧伦那句底下的层松了，将脚往后收了些。 + +女人反而先看见了。 + +“还没补。” + +他没答。 + +“别等他。街尾也有人会。” + +这句话说得不重，埃利安却忽然抬不起头。欧伦曾在这里病着，并不因此就把自己的手艺和别人的日常全留给一个永远等下去的姿势。 + +女人从小包里取出几张收过定钱的凭记。 + +“这些是没补完的。有一家说没事，另一家要把皮料拿回去。我认不出是哪双，你能帮我找那个人来认，不要替我全收了。” + +“能。我先请他们自己来看。” + +“有欠的也说清。别一听人死了，就当家里全不用吃饭。” + +她今天来有自己要办的事，不只是归还一块让人想起往事的布。埃利安将她愿意公开找人的部分另写，先给她看过，再请熟悉街面的仓工帮忙递话。 + +他没有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让这几张凭记变成别的意思。 + +临走时，她问转运的经过是否还留着。 + +“留着。后来补问的也标了，不是全当成当时就知道。” + +“要是有人来问，不许只说我们家同意。” + +埃利安的手停在柜门上。 + +“不会。”他说，“我催过，没有把接收问清，也在里面。” + +女人看了他片刻，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责骂。她把针包收回衣内，走出门时，先停下辨了街尾的方向。 + +阿黛尔回来，接走他怀里一半布。两个人一起折好，放在下层柜中，为还在这里的人留着。 + +第二天，埃利安去了街尾的鞋匠铺。 + +他坐在门边脱下鞋，听师傅用手指敲了敲底层，说正是这里松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20d05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 -0,0 +1,55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 +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 +“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 +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 +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 +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 +“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 +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 +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 +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 +“这个还抄？” + +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 +“一起。”埃利安说。 + +“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 +“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 +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 +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 +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 +“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 +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 +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 +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 +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 +“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 +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 +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 +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 +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73795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0,0 +1,39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 + +药车起程以前，阿黛尔没有只把纸包塞进药箱。 + +她将收件照护者写在外面，请经手的人当面复说一遍，另留一小张交接凭记。埃利安听到姓名与地点都说清，才把绑绳往里收，免得雨布一拉便将纸包挂破。 + +“前头已有图卡。”车上人说。 + +“那些是早先的交接和问询办法。这一份多了后续结局、改过的地方与尚未核全的记录。” + +阿黛尔一页页点给他，不让两份东西在路上被当成相同的抄件。 + +外送的是匿名病例副本。姓名住址与能对到人的记录仍依约另存，只有核验相关内容时由保管者办理。另一照护点不必收一整册人的私事，才能知道一条路错在哪里。 + +车夫问送到以后是否要等回话。阿黛尔说不必耽误既有送药，收件人能确认便留凭记，疑问另带回来。她没有因为纸重要，就让等药的人再多等一日。 + +埃利安帮着装最后一只箱子。纸包不重，他却来回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理解“交出去”的一部分意思：离开自己的桌子，它可能被折皱，被看漏，也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他想法的人认真问出新的问题。 + +洛恩恰好来卸东西，听说药车要去邻近照护点，提醒那边后门这几日修路，别把箱子全卸在绕不过去的一头。 + +车夫将这条记在自己的行程旁，才坐回去。 + +车开以后，埃利安回到屋里，发现来抄图的农人已经坐下。他没有等自己替他开头，正将昨日那道不合本村地形的箭头另画到一旁，准备回去请当地人看。 + +埃利安坐过去，先问他改了什么。 + +几日后，收件凭记随来往的人带回。对方收到了纸，提出两处疑问：一处日期前后不一致，一处“已到”的记号没有说明交给谁。 + +后者原本就是转运失误的一部分。埃利安在答复中说明，没有将另一个人的质疑抹成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日期那处则找原记录复核，确是誊抄时写错，改正的页随下趟车补送。 + +阿黛尔让他把对方的问话也留一份。 + +“往后再翻，别只看见我们寄过一次。” + +夏日的风吹进窗，纸上墨很快干了。药车已经离开灰泉镇好几日，埃利安并不知道它在别处停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不再觉得只有全留在自己手里，事情才算还能接着做。 + +傍晚，莉娅来叫他们吃饭。她没有拿一叠急等着抄的东西，手上只有厨房借她带来的两只碗。 + +埃利安收起笔，与阿黛尔一同站起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03721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 -0,0 +1,55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 + +洛恩的伙计回来干活时，先被赶下了车。 + +他自觉已经好了，抱住一只货箱便要搬。洛恩站在车边，叫他把箱子搁稳，换成点货，别第一日就把自己当成从未躺过的人。 + +伙计不服，转头看阿黛尔。她手里正捧着那只他送回的碗，只问前一夜睡得如何。 + +他终于承认走到这里时腿还发软。 + +“那就先坐。” + +他坐到廊下，认出好些地方变了。问询不挤在同一个门口，回收的东西从后巷绕，连当班的人也会等交接完便离开。他问是不是没人再病了，阿黛尔摇头，说比前些时候少，仍有人需要照顾。 + +伙计看向欧伦坐过的角落。 + +“补鞋的那位没回来？” + +埃利安将搬空的篮子放下，说人没能活着回来。伙计低头很久，最后将碗沿擦了一遍，才放进阿黛尔手里。 + +院里没因此安静到底。有人卸货，有人来问该带的图，尼诺抱着几根削坏的小木条，想请奥坦教自己做一个不漏水的玩具。他已经能好好走路，跑到门边又被姐姐叫回来，说吃饭的碗别放在木屑旁。 + +埃利安听见两个人争了几句，转身去把桌面扫出来。 + +罗德里克也来过一次，穿的仍是旧褐衣。他替一位不识字的住户捎来欠账答复，没有拿回旧徽，也没有因帮忙便坐进原先执事的位子。神父请他吃饭，他犹豫一会儿才坐下，饭后将自己的碗洗了。 + +埃利安没有再借这顿饭谈他是否已被所有人谅解。 + +夏日傍晚很长，阿黛尔难得在天还亮时收好工作围裙。她说今日轮到自己去买布，埃利安陪她走了一段，经过一间没有租出去的铺面。 + +她停下看了看门宽，又看窗。 + +“想租？”他问。 + +“想有这样一间能长期看人的地方。不是每回挤起来才借屋，回头又得搬。” + +埃利安已经开始想床怎么放，她却先说，得有人有固定的工钱、能轮休，不靠谁正巧肯多熬几夜。 + +他将嘴边的安排收了回去。 + +“您想开，就得先问您要什么。” + +她看他一眼：“今日先买布。” + +两个人都笑了。她没因为一个愿望就当晚开工，他也没去敲那间铺面的门，替她答应租金。 + +回来时，装水摊的女孩经过，换了另外一份短工。她说暂留损失的后半还没全结，打算明天继续问，没空再替埃利安点筐。他应下，祝她明天能问到作决定的人。 + +阿黛尔将买回的布铺在桌上，先给自己裁一块护袖，剩下的才留给泉堂用。 + +窗外响起马蹄，有人沿街打听主持神父。 + +来人穿蓝灰长袍，风将领口压得更紧。他在门前停住，先看告示，再看被改过的送水路，最后请人通报自己的名字。 + +塞维林·克罗伊。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00063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 -0,0 +1,51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 + +塞维林带来的不只是这次的病例问询。 + +他把几份旧报告放在侧室桌上：农业做法的外传与收费争议、慈恩仓冻结和破封链领粮，旁边夹着较早的泉堂档案索引。旧纸的边比新纸软，埃利安一眼认出冬天那份记录中的几个字。 + +圣约历872年已经走到夏末。病人最挤的时候过去了，塞维林赶在此时来，并不能像在最危急的夜里那样，被一句先救人挡住全部问题。 + +马提亚斯请他坐，将复核后补齐的部分也取出来。 + +“我先看这次。”巡察官说。 + +他三十九岁，右鬓夹着一小块灰，目光不急着扫到最后结论。他问过取水暂停的日期、谁提出转运、哪位治疗者看过，又问现在哪些地方仍在照护。 + +埃利安答到欧伦，停了一下，将转运的原页与事后补记一并放好。 + +塞维林先看补记标注，没叫他把纸抄成一张干净的再来。 + +“原来的那一笔呢？” + +埃利安指给他看“接收有人”。 + +“这里是谁？” + +“我当时没核清。站上在搬床，我以为值守已到。” + +巡察官没有替他接下去，说究竟是年轻还是心急。他将这部分留在面前，转而问其他记录从何而来，哪些是阿黛尔核的，哪些需回访。 + +有人在门外低声说，既然人已经救了那么多，何必还追这一行。阿黛尔抬头看了一眼，说该问。 + +埃利安坐直了些。他宁愿当着她的面说清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愿这行因为有人替自己说好话便从桌上消失。 + +塞维林后来去看泉眼和下游石池。 + +上方术式仍由神职说明，下方旧沟修过的地方则请维护者带路。有人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来宣布先前的调查全不可信，巡察官没有接这句话，只问哪段在雨前、哪段在雨后见过。 + +回到泉堂时，天已暗下。一位随行者急着请埃利安继续核谈，阿黛尔站在西廊门边，问原定今晚接班的人是否仍能来。 + +来人听见正式调查，正在门外犹豫，不知此时还该不该进去。 + +塞维林把问询纸合了一半，先请那人按原班次交接，说明今天的调查不等于将现有照护全部停下。 + +“要核谁，再叫到这里。”他说。 + +阿黛尔听完，转身去交班。 + +埃利安重新坐下，看见对方翻到逐日收治的页。那些确实渐渐空下来的床也在这里，未能回家的人也在这里，没有谁只因坐到另一张桌前便自动变得更轻。 + +塞维林将手指停在民间图卡的抄录日期上。 + +“这一份，是谁拿出去的？”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68e0c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 -0,0 +1,49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 + +埃利安没有说纸是自己一人抄的。 + +他请塞维林看核对日期、经手记号与药车的收件凭记。外送副本里有当时不知道的部分，也有自己做错的部分，姓名和住址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另存？”巡察官问。 + +“别处也要照护，有人愿意帮着看。只留这里，出了错也只能在这里来回问。” + +“别处照着错的做呢？” + +埃利安看向桌边的图卡。塞维林取出的是一个农人自己抄的版本，箭头和原图不同，有些说明被省掉了。这并不是他能用“原稿没有这样写”便推出去的东西。 + +“这张需重新核。要看他那边实际是什么样，不是把我们的图直接盖上去。” + +“由谁核？” + +他原本要说大家一起，话到嘴边停住。“大家”不能替一个具体地方的病人负责，也不等于只有教区指定的人才知道哪里能走。 + +“当地负责照护和维护的人。我们能把改过的、哪些需他们判断的说清。” + +塞维林望着他，没有就这句话让步。他说自己见过几种说法各自带着人走，彼此又不肯交清依据，最后病人夹在中间，无人认领后果。收拢处置至少能找到承担的人。 + +埃利安听着，觉得那话并不全错。自己刚把“有人”写进一个格子，谁都有理由再问他一次究竟是谁。 + +“可眼前救人的，也不全是有资格传授的人。”他说。 + +“所以调查。” + +阿黛尔将两份纸分开，一份是匿名病例和做法，一份仍封着身份对照。塞维林要核具体个案，她请他先列所查条目，依约当面核有关内容，不能让随行者把所有人的姓名顺手抄去。 + +巡察官看了封存凭记，答应这次初核先照此进行，正式要调取的另出文书。他没有承认一切都只由泉堂决定，阿黛尔也没有把眼前这点约定听成永远无人会来要全册。 + +问到欧伦，家属先前要求留下的那句也在补记里：不能只写家属同意。 + +埃利安当着塞维林重新说明，适运由当值治疗者判断，他却催过集中，又没有核清接收条件。这两样不能混成无资格者擅自施术，也不能因没施术就不算自己的责任。 + +塞维林将这部分记好，另外肯定停下游分发、改供水和后续照护的结果，有足够事实值得教区继续核用。 + +“不是把你们救过的人划掉。”他说。 + +埃利安刚松一口气，巡察官便让随行者取来另一份纸。 + +那上面列着他接下来要暂停的事。 + +屋外，有人来问明早可不可以继续抄图。阿黛尔请对方先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约时辰。埃利安听见长凳拖动，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坐下等了。 + +纸还没递到自己面前，门外便已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3f0f2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0,0 +1,57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 + +停令只占半页。 + +暂停协助诊疗，暂停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暂不准查阅，原有材料与争议继续复核。埃利安读了一遍，没有在上面看见驱逐，也没有看见撤去养父的职务。 + +可他今天做的大半事情，已经不再能照旧做。 + +阿黛尔先问生效后的当班安排。 + +塞维林说由现有神职接手，会调足人来。她没有接过这句尚在路上的答复，只把今晚留下的人数与需做的事说了一遍，问眼前谁接。 + +巡察官停下，叫随行者去协助现有值守，再由当值治疗者分派能做的事。新来的人不熟路径，埃利安起身要带，走到一半又停住。 + +“将你经手的事项交清。”塞维林说，“接下来不再由你承担当班。” + +他便将水壶的位置、未回来的器具和需要核的几项交给来人，没替对方签已经完成。最后确认一遍，才把那本当班簿放下。 + +阿黛尔带人进去。她没有为了表示站在他身边，也将还需照护的人留在门内等。 + +侧室剩下神父、埃利安和收文书的随行者。马提亚斯看过停令，要求将泉堂实际配合与未完的安排一并记下，又将限阅的书目逐本问清，没让一句“部分典籍”在门外传成所有书都不许碰。 + +埃利安交回那几册的借阅凭物，已经抄好的私人笔记依次登记，仍能留的放回原处。不是此刻就把他从桌边连人带物全部清空。 + +他走到门外，等抄图的农人站起身。 + +“明早呢？” + +“现在不许继续公开授课。图上有要核的地方，先把你想问的留着。” + +“我已经带回去的那些？” + +埃利安看向还未离开的塞维林。 + +巡察官将民间抄件列进后续查谈，没有当场给一个收走全部的办法，也没有保证谁能原样保有。他请农人留下能联系的地方，说明后续会谈许可与核查。 + +农人摸了摸衣内折好的纸，没有立即拿出来。 + +这次埃利安没有替他决定交还是不交。他知道后面要问的已不仅是哪里取水、谁去接班；有些做法已走出泉堂，走进别人挤出时辰学会的生活里。 + +晚饭时，阿黛尔回来得比他晚。 +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才说交接还需几日才能顺，自己明天仍按班次来，不把原先休息的时辰全填回去。神父点头，替她将放远的饼递近。 + +尼诺问埃利安明日是不是可以帮他做船，莉娅立刻说别刚吃饭就把人的一天排满。男孩看看两人，小声改成有空再说。 + +埃利安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先去补那张快散的凳，再看木料够不够。 + +他的碗还在桌上，坐的位置也还在。被暂停的事却不会因此不算，他抄了一半的图留在侧室，明日没有一个已经答应好的时辰。 + +饭后，他独自去关窗。 + +夏末的风掀起那张纸，露出背面农人画的另一条村路。那不是灰泉镇的路，他已经知道不能只照自己的图替它描完。 + +埃利安找来镇纸，压住了纸角。 + +屋内的灯还没熄，门外有人拿着学会的记号往家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17c44f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README.md @@ -0,0 +1,40 @@ +# 第二卷《黑腹热》正文初稿 + +2026-10-30完卷。本卷总第25—48章，共24章完整初稿；本轮从31章续写至48章。第一卷为1—24，序章00另计。可直接阅读[第二卷完整合订本](../../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或[前两卷合订本](../../前48章_阅读合订本.md)。 + +| 总章号 | 卷内次序 | 阅读正文 | 主要进展 | +|---:|---:|---|---| +| 25 | 1 | [水囊还在床边](./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装水旅人返镇就诊，洛恩伙计也病；尚不知共同接触 | +| 26 | 2 | [赶集的人](./26_赶集的人.md) | 同餐、饮水与发病时间分开登记；专业者确认黑腹热表现 | +| 27 | 3 |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未入堂搬运工喝过瓶水，循卖水路线看到旧沟疑点 | +| 28 | 4 | [泉眼以下](./28_泉眼以下.md) | 发现断沟与石池之间的可能路径；泉眼术式仍正常 | +| 29 | 5 | [先停这一处](./29_先停这一处.md) | 暂停下游石池取水与相关分发，落实替代取水、工钱与人手 | +| 30 | 6 | [灯留在西廊](./30_灯留在西廊.md) | 封池两日仍来病人；阿黛尔要求休息、埃利安接班，邻村报告形成新压力 | +| 31 | 7 | [井边的空碗](./31_井边的空碗.md) | 查访邻村实际饮用史，承认井水反证仍需调查 | +| 32 | 8 | [两只铃铛](./32_两只铃铛.md) | 证人已走，以脚夫、小票、卖水路线与住户回忆互核 | +| 33 | 9 | [回来的瓶子](./33_回来的瓶子.md) | 回收批次与暂留损失，补上生计和责任安排 | +| 34 | 10 | [空屋不是床位](./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集中安置的吸引力、专业边界与接收条件 | +| 35 | 11 | [出发以前](./35_出发以前.md) | 当值者有条件评估，主角误把搬床者当照护已落实 | +| 36 | 12 | [半途的车](./36_半途的车.md) | 欧伦途中恶化死亡，家属与照护者面对具体后果 | +| 37 | 13 | [不能擦掉的一行](./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保留错误核实与条件，善后不以家属同意免责 | +| 38 | 14 | [有两扇门](./38_有两扇门.md) | 集中祷告冲突，阿黛尔关闭诊疗入口、神父共同担责 | +| 39 | 15 | [送水的另一条路](./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分清供应与回收，削减过量安排、兑现轮班 | +| 40 | 16 | [不能装回去的水](./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正式处置暂留旧水与相关容器，不拆毁泉眼 | +| 41 | 17 | [等一张空床](./41_等一张空床.md) | 多日后逐步缓解，神术与普通照护都保留效力 | +| 42 | 18 | [针包](./42_针包.md) | 家属核姓名、自留针包并处理未完订单，不被要求原谅 | +| 43 | 19 | [抄到哪一页](./43_抄到哪一页.md) | 匿名副本包含失败、未知和改痕，实地做法不可直接照搬 | +| 44 | 20 | [走出镇子的纸](./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核过副本交药车外送，收到外部质疑后回核补正 | +| 45 | 21 | [归还的碗](./45_归还的碗.md) | 日常恢复，轮休与诊疗院愿望进入生活 | +| 46 | 22 | [迟来的来访](./46_迟来的来访.md) | 夏末塞维林携旧报告核查新病例 | +| 47 | 23 | [先交哪一份](./47_先交哪一份.md) | 分开效果、具体责任、身份核验和传授权限 | +| 48 | 24 | [还没有收起的纸](./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三项资格暂停、实际交班，民间抄本衔接第三卷 | + +时间为872年春起：埃利安17岁、阿黛尔30岁、马提亚斯62岁、洛恩38岁。罗德里克已在第一卷离职，不再以执事身份主持慈恩仓。 + +病例没有被证明全部来自石池，首个叙事旅人不是已确认首位感染者。邻村多户外来瓶水路径经过查访互核，未查清的个案和旧桶归因仍保留未知。人物不知作者掌握的全部病因；病人身份不进入公示。 + +前置暴雨已在第24章装水前发生，第26章再降雨、第27章“又冲开”不能当作第一次破沟。阿黛尔承担护理与交班判断，男主没有施术、独立诊断或安排重症转运的权力。 + +转运边界：当值治疗者作有条件评估，埃利安负责联络与接收核实；他把“站上有人搬床”误当成照护落实，并催促集中。路途与病情的影响不能量化，不写成仅因接收无人而直接致死，也不能以病重、家属同意或治疗者评估免去他的具体责任。 + +完卷时疫情逐步缓解，匿名副本已同期异地留存；塞维林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与部分典籍查阅。下一卷总第49章起谈恢复待遇、民间传授与收编条件；873年神判、撤担保和马提亚斯撤职不在本卷提前发生。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0_先做三天.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0_先做三天.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96fc0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0_先做三天.md @@ -0,0 +1,47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 + +埃利安把第一条侧板补好时，已近傍晚。 + +黛拉检查接合，拆掉他塞得太紧的一片垫木，说天气变了会胀，留给他重新改。他照着改完，车主才装回货篓。 + +托克来看时，先晃车侧，又蹲下试木扣。埃利安站在旁边，想起自己之前对他说话的样子，连手该放哪里都不大确定。 + +“别看我，看板。”托克说。 + +他低头，发现一根细刺还翘在外面，赶紧削平。 + +这回托克点了头。 + +工钱当天付清。另有三日试工，做轻修、清点和抄记，复杂部分跟师傅学。棚后空房可以暂住，床与饭如何扣，黛拉念给他听，托克将有歧义的地方补清。 + +埃利安问借用的工具若坏了怎么分。 + +黛拉先笑了一声，把一把原就裂柄的锤子挑出来，叫他记好。正常磨损不能都算到借用者头上，乱用也不能说成正常磨损。 + +他说好，又问试工不合怎么办。 + +“做过的结清。屋子再给你两晚找去处。”托克说。 + +这句话使埃利安终于把攥着的包带松开。 + +他去续登记，交了接收站的纸，也说了教会撤销担保的事。负责的人需要核对商队来信，不会当场给他永久身份；眼下的居留和工期先照日期办，工坊留一份去向。 + +手续办完，天已黑了。 + +棚后房有两张床，一张堆着旧布，另一张能睡。窗闩断了一半，黛拉说等他有空可以修，材料从废木格取，修屋的活另记，不要偷偷从工钱里扣掉。 + +埃利安站在窗边，伸手试了一下。 + +它合得上，只是松。 + +晚饭时，他没听懂隔桌一个人的话。对方重复，发音更快，直到旁边的蜥蜴人慢慢换成通用语，他才知道是在问那碗菜能不能递过来。 + +他端起碗，差点连自己的勺一起递过去。隔桌笑起来，他也笑了一下。 + +第三天，货车试行回来，修过的侧板没有再晃。黛拉记了结果，留他继续做接下来的短活。临睡前，他数过手里的钱，留出饭钱与必须存下的一部分，第二天去旧物摊买了一盏缺口油灯。 + +灯没有魔性，只能用灯油。 + +他拿废木补了窗闩，点灯时还很谨慎，灯芯剪短两次，才不再冒黑烟。 + +窗外有人拖着车轮走过，屋里一小片暖黄，照着粗毡、木尺和家信。他把买灯剩下的钱放好，又将灯往桌子里面挪了挪。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1_看不见的印记.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1_看不见的印记.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2d933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1_看不见的印记.md @@ -0,0 +1,61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 + +落脚第二周，托克来检查旧磨坊的拆件。 + +埃利安正把木销按原来的位置排好，托克蹲下，两个人的手一前一后伸进同一只料盘。 + +托克忽然停住。 + +他看了埃利安一眼，手仍搭在盘边，过了一会儿才拿起那根销。 + +当天收工，他让埃利安留下谈几句话。 + +屋里没有旁人。托克把待签的工单移开，说自己年轻时修过旧式圣器，学过辨识其中某些特征。有一样东西，今天在埃利安身上看到了。 + +埃利安先觉得胃里发空。 + +“是祝福？” + +托克点头。 + +灯照在他们中间，埃利安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和从前一样，左臂留着刚合好的浅伤，指节沾了洗不净的木灰。他什么也看不见。 + +“我小时候就有。”他说。 + +托克没接着问前世。他从来没人可问的那一部分，也就没有说。 + +埃利安讲了灰石坡、泉堂，讲无回路，讲撤担保和桥头那道光。他说自己不知道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卡莎把他带出去了，莱莎后来一直替他换药。 + +“她们知道这个？” + +“见过光，没有问我是不是。” + +托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边。 + +“我得核对你能说清的经历。你若另有教会交给你的差事，也得说明。” + +“没有。” + +“我会向卡莎核问，信要走些日子。” + +埃利安点头，随后问自己还要不要来做工。 + +托克看着他。 + +“明天那批轴套还没清完。” + +他没说祝福使这些活变得更重要，也没说看不见回路便可以不再核查。谈完，工单照旧，暂住日期照旧。托克告诉他，在决定是否向更高处说明以前，会再同他谈；眼下不会拿这件事到棚里宣讲。 + +埃利安走回房间，脚步仍有点虚。 + +他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摸到包里的家信。被人看见那件事，曾经意味着许多期待，后来也意味着许多问话。他不知道这里会接上哪一种。 + +第二天，黛拉照常叫他搬料盘，见他左肋还会疼，又叫了另一名帮工来抬。他先以为托克说过什么，黛拉却指指莱莎留的那张纸，说上面已经写着。 + +他把盘放好，站到自己的位置。 + +托克午后来了一趟，同黛拉争的仍是磨坊要用的木料，没叫他到人前展示任何东西。临走前，托克顺手将一只坏锁放到桌上，问能不能拆。 + +埃利安看了锁舌，说这得先学。 + +托克笑了一声，自己坐下来，取出细钩，慢慢拆给他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2_早晨的石阶.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2_早晨的石阶.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b5d55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2_早晨的石阶.md @@ -0,0 +1,63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 + +第三周的一个清晨，埃利安等人来搬旧磨坊的踏板。 + +约好的蜥蜴人坐在墙外石阶上，膝上铺着短披，面向刚照过屋角的太阳。他的苇绿色鳞片上还有水，尾巴沿阶侧垂着，没有来接绳。 + +埃利安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 +“瑟恩，上午不是还要去看地吗？” + +瑟恩抬头，琥珀色眼睛看着他：“是。” + +“那我们先把这件搬完？” + +“再过一会儿。” + +埃利安没再说话，回棚里重新翻绳，动作比平时重。黛拉听见，问是谁惹了他。他说没有，只说若耽搁，自己的活也做不完。 + +黛拉走到门边看了眼。 + +“你约他的早晨，还是他答应你的这个钟段？” + +埃利安一愣。 + +他们昨日只说早些搬。他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吃完便能干。 + +黛拉让他去问，别在棚里拿绳头发脾气。 + +他走到石阶旁，瑟恩正慢慢活动手指。靠近了才看清，对方右颊有一小处缺鳞，喉下颜色很浅。 + +埃利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 +“凉夜以后，总得先暖过来。你没见过？” + +“见过莱莎裹围巾。我没想明白。” + +瑟恩看了他一会儿，说并不是所有蜥蜴人都完全一样，晨间要做什么，也得看天气和各自身体。他今天能搬，但不能像暖过身以后那样使力。 + +埃利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绳。 + +“我刚才以为你不愿意动。对不起。” + +“那你刚才该问。” + +这句话并不好接。他站了一会儿，说往后搬重的放到日头高些，自己先把小件清好，问对方行不行。 + +瑟恩答应，又提醒他别把踏板竖在路中，待会儿有人推车经过。 + +那天踏板搬完，比原定晚了一些，别的活却没有全耽搁。埃利安自己去说明重新排的时辰，没有说成瑟恩迟到。 + +午后，他跟瑟恩到屋后看地。 + +几行细叶颜色不好，其中一小片根边积着湿土。埃利安先问是不是水太多，瑟恩让他看另一边。那里排水较好，苗仍萎着，但根、叶和湿坏的那片不一样。 + +“有些种子耐不住这里。”瑟恩说，“好水、好土也要看放在哪里。” + +埃利安蹲下，没有随便拔苗。瑟恩自己取出一株，给他看根尖，再包好，准备带去问熟悉药圃的人。 + +回程时，瑟恩的幼体跑来，抱着一根绑菜坛的绳。埃利安让开路，小家伙却直直跑向父亲的尾巴，踩了上去。 + +瑟恩疼得一缩，孩子也吓住了。 + +埃利安忍住笑，帮着捡起落地的绳。他发现自己开始记得这张脸的不同表情，清晨的不快，谈地时的专注，还有眼下这副无可奈何。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e3606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 -0,0 +1,49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 + +来请修炉的是一个厚土族男人。 + +他将两枚小钱放在桌角，问够不够先看看。埃利安跟过去，屋里比棚后房更暗，窗缝被旧布塞住，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等里面的烟散。 + +炉口的铁框已经变了形。 + +埃利安用细木片试过接缝，认出自己能补外面的支脚，里面的铁框和烟道却得请别人。他回工坊说，黛拉看过草图，先问今天答应送出的车扣谁来做。 + +他本想说晚一点赶完，话到嘴边又停下。 + +左肋才好一些，黛拉也有自己的单。他去找车扣买主，说明只能晚半日，对方不肯，说午后要走。他回来，把必须由自己完成的部分先做完，将能交给另一名工友的部分说清，问愿不愿接，也说明钱从原来的报酬里分。 + +工友看过活，同意了。 + +黛拉这才取尺，说她傍晚能去看，材料不免费，铁框若要重制也不是今天能好。 + +厚土族父亲把钱翻来覆去数了一回，问能否先用旧铁料。 + +黛拉到屋里量过，说有一部分可用，另一部分不能硬凑。她把要花的钱分开讲，没有因为屋里穷便骂人，也没有把自己的工夫说成不值钱。 + +天黑前，他们先清出可查的烟道，稳住炉脚，换好暂能使用的接缝。黛拉留下不能继续烧的条件，次日再带合适的框来。埃利安帮着将床垫搬到更远处，屋主的小女儿捧来一只缺耳碗，问他喝水吗。 + +他接过，孩子却盯着他的头发看。 + +“真的没有耳朵在上面。”她对父亲说。 + +父亲赶紧叫她别指人。埃利安摸了摸自己两侧的耳朵，说这里也有，孩子绕着他看了一圈，终于满意。 + +回去的路上，黛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方才一句话也没有。 + +“我小时候听过一些故事。” + +“关于吃人？” + +埃利安没有抬头。 + +黛拉把尺收进围裙：“他小时候听过人类把孩子拿去换银子的故事。你要问他有没有信过，自己去问。” + +他走了好一段，才说自己今天原先只想着把炉子修好。 + +“那就把修好的和没修好的都说清。” + +第二日送铁框时，他留下多试了几次，等烟走顺，才教屋主检查哪处容易松。孩子想拿木片往火里塞，他和父亲一同伸手拦住，两只大小悬殊的手碰在一起，又都缩回去。 + +修理的钱照约分给黛拉和工友。埃利安少拿了一部分，仍够付自己的饭钱。那周结束，他从旧物摊挑了一把小刀，请黛拉看过刀根，付了钱。 + +刀鞘很旧，刃口也短。他回屋削第一片木屑时，削得格外慢。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4_旧磨坊的木轮.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4_旧磨坊的木轮.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a67abf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4_旧磨坊的木轮.md @@ -0,0 +1,43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 + +齿轮驿的旧磨坊不是没人要的屋子。 + +一部分器具属于旧磨户，水道的使用又牵着上游几户。托克把人叫来，先谈谁继续用、修理费如何出，才让工坊搬进木料。有人愿按往后的磨粮量分担，有人怕修好仍收不回钱，争了两次，最后只定下眼前这一段。 + +埃利安在旁边记，用通用语能说清的先写，不懂的地方请人慢些。 + +到了第四周，停着的木轮终于拆开。 + +他想起溪口集的柯恩，先检查自己看得懂的连接，再把磨损记给本地木轮匠。师傅看完，添了两处；黛拉量承托，另一位石匠检查磨盘，诺尔则来拆掉早就损坏的旧术式部件。 + +诺尔有灰白的狼颊毛，探针盒挂在右腰。他先用一支细针逐处验过，才许人碰那块不起眼的金属件。 + +埃利安问能不能把它修好，直接代替缺的木齿。 + +“不是这样接的。”诺尔说。 + +他把两种用途比给埃利安听。对方能跟上机械连接，听到魔流怎么绕过某一段便没了把握。诺尔干脆换成空构件，指着几个接点讲，最后问他有没有听懂哪里不能动。 + +埃利安复述一遍，错了一处，重新说过。 + +诺尔这才合上盒子。 + +磨坊里最重的活轮不到埃利安。他刨整木销、清旧槽、照实记领料，做完便去帮着递东西。肋侧已很少疼，真要扛梁时，师傅仍叫他站开。 + +新木轮装回去那天，托克也来抬了一段，落地后喘着气，说腰已经不像年轻时候。 + +黛拉没理这句，让他把欠签的料单先签。 + +水道放开，第一回转动很涩，走了半圈便卡住。 + +屋外等的人安静下来。埃利安下意识向前，木轮匠已经叫停水，让所有人等稳了再进。原是一个新接处留量不合，得重新拆修，不能敲着让它硬转。 + +埃利安看着浸湿的木头，忽然问是不是自己记错尺寸。 + +师傅把尺贴上去，让他自己看：“你记的没错。这边旧料吃水，比预想多。” + +他们拆到午后。原定试磨的人带走了粮，说明日再来看看。 + +托克没有说反正能修好，叫人把今天多出的工时照样记进去。 + +晚上，埃利安回到屋里，拿新刀修了半截坏掉的笔杆。他想到那片开裂的木头，没再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今日修成”，只写了还差哪一处，明天是谁来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5_这是谁修好的.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5_这是谁修好的.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64cd5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5_这是谁修好的.md @@ -0,0 +1,45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 + +第二次放水，木轮转过了整整一圈。 + +木轮匠仍没有点头。他站在墙边听，等过了几圈，再让人空转更久。磨盘随后合上，先少量试磨，出来的粗粉里混着该筛去的东西，清理、调整，又试。 + +等第一批能用的粉装进小袋，门外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 +粮是商路买来的，前一日还堆在货棚，袋上挂着中转商的签。一个农人摸了摸粉，说总算不用再送到远处磨，来回路钱能省一点。 + +“听说是新来的人类修的？”旁边有人问。 + +埃利安正蹲着系袋口，听到这句，手先停住。 + +站在一旁的黛拉没说话。木轮匠还在里面看水，石匠满身白灰，诺尔已经忙到另一头去。 + +“不是我一个。”埃利安起身，指给来人看，“轮子是那位师傅带着修的，磨盘是这边检查的，承托黛拉做，旧术式是诺尔处理。我做木销和清理，记了一部分。” + +那人说自己只是听别人说，没多想。黛拉这才将一个空袋递来，叫埃利安继续干活，别堵着出粮口。 + +下午，托克让他把领料和工时拿来。 + +埃利安在结算表上逐项核对，发现一名工友补烟道的半日写到了别处。他去叫人确认，将那行挪回来。托克等着，没嫌他拖慢签字。 + +“以后这些小修，你愿意带人做吗？”托克问。 + +“我能教的可以。大轮和磨盘不行。” + +“知道。” + +埃利安想了想，又问带人算不算做工。问出来时，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托克却说当然要算，教不会也得看是哪里没说清，不能把所有错都扣给学的人。 + +第二天，两个在棚里帮忙的年轻工友跟他练做木扣。一个懂通用语，另一个要黛拉替几个词。他们的手比他的厚，照同样大小握刀不合适，黛拉换了一只柄，他才明白自己以为简单的办法也得改。 + +午后，瑟恩拿了腌菜来，给磨坊里干活的人分。他的幼体跟在身后，执意要自己端碗，走得比所有人都慢。 + +埃利安接过一小碟，问是不是种来吃的那片菜。 + +“这个能长。”瑟恩说，“不是你上次看的。” + +碗沿绑着一截旧绳，结打得很细。埃利安低头看，瑟恩说那是家里留下来的，不许吃完随手扔。 + +傍晚，人散了，木轮仍有节奏地转着。屋外是修过又没完全修平的路，住家窗里有灯。埃利安端着洗净的小碟去还，走到瑟恩家门前，听见里面有人争论腌菜放盐是不是少了。 + +他站在门外叫了一声名字。有人应他，让他进来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6_灰片的纹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6_灰片的纹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368a5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6_灰片的纹路.md @@ -0,0 +1,47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 + +埃利安在工坊看见那筐余料时，第一眼只觉得眼熟。 + +深灰底色，银灰薄层，一块碎面像被压住的幕褶。他蹲下来，伸手前先问能不能碰。 + +黛拉说已经卸能、检过，但边缘利，要挑就戴旧皮护手。 + +他拿起一块，对着窗侧的光慢慢转。那道薄纹并不亮，斜过来才看得清。 + +十三岁那年，埃蒙也是这样把旧器件放在窗边。他把一撮磨细的灰倒进空托，满以为会比薄片更好，结果探针几乎不动。埃蒙嫌他浪费，让他把弄脏的台子全擦净。 + +“怎么？”黛拉问。 + +“我以前和修具师拆过这个。” + +他没有说自己还记得每一步。封存的旧本不在这里，几年过去，许多细节只剩模糊的次序。他借了纸，把确实记得的画下来，不确定的留空，旁边写上埃蒙的名字。 + +黛拉看过，说这里也有人做隔魔的药圃，用的是更完整的料，价钱不是种粮的人能负担的。这些余料有的能回收，有的层纹碎得太厉害，不能因为便宜就一股脑拿去用。 + +埃利安想到瑟恩那株坏苗。 + +他去问，瑟恩先让他坐下，把水坏的、虫啃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桌上摆了几种根叶，埃利安原以为自己见过田，许多地方总该懂，看到最后才发现能说清的并不多。 + +“你想拿石头种？”瑟恩问。 + +“不放进土里。是想用这层东西，少让外面的魔力进来。可我不知道做成什么样能放土。” + +瑟恩望着草图，提醒他上面也会进，浇水也会带来，不能只垫个底。他还问要用多少种子。 + +埃利安本来想得兴奋，被这句问住。 + +“先很少。” + +“从哪一份出？” + +“买来试。不能动你家过冬和来年的那份。” + +瑟恩把自己的种罐盖好，说他可以帮着挑，也可以看苗，但白天还要做别的活，不能把整片地都押上。 + +当晚，埃利安去找诺尔。狼裔看过图，先问他是不是以为幕片会吸走魔力。他说不是，只是让穿过来困难些。 + +“那绕过去的呢？” + +他答不出。 + +诺尔取来一张旧护园图，让他看外边那些他从没真正注意过的线。埃利安坐到灯芯烧短，才重新画出一只很小的槽，槽外留着位置，准备等懂的人来决定怎么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7_陶框要付工钱.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7_陶框要付工钱.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59d19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7_陶框要付工钱.md @@ -0,0 +1,47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 + +第五周开头，托克同意给一小批试料。 + +他把余料的价、探针的借用和能付的工时列出来，纸推到埃利安面前，问这些够做到哪一步。 + +埃利安原来列了许多想试的东西，看过钱袋，划掉一半。 + +最后留下几只手掌宽的小槽。土和种子由瑟恩挑，探针与维持术式由诺尔负责，幕片和陶质承托请黛拉做。他负责分组、沿天然层纹处理已经检过的余料，做些自己能做的木托，逐日记下变化。 + +诺尔不愿答应天天过来。 + +“我父亲夜里要人照看，姐姐这周不在。我也还有南边那几处。” + +埃利安问能否先用充好的魔晶，让普通人照着看指针，只有偏了才请他。诺尔说得先试，维持多久要看装置的耗用，不能在纸上写个日数便算数。 + +黛拉把工价加在陶框旁边。 + +埃利安看见数目，脱口而出：“用旧框是不是能省些？” + +“能省料，不能省掉改框的手。” + +他知道这话没错，仍算了第二遍。最后同托克说明，若沿用旧框，边要加固，第一批只能做更少。托克没有再添一大袋钱，让他们先把这几只做清楚。 + +选种时，瑟恩将一小撮燕麦摊开，剔掉破损的，说明是另购的试验份，不从家中留种罐取。那批采购种粮已经归了委托人，不能因为卡莎救过埃利安，就随时挪来试。 + +埃利安把来源记在新本第一页。 + +他们忙了两天。 + +他剥坏几片料，黛拉拦住，让他先顺着层纹换角度。整片能用的放一处，碎得太细的另放，剩下不确定的还要由诺尔看。 + +第一只陶框装好时很漂亮。几层灰片压在承托里，封边整齐，埃利安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黛拉却用手摸着接缝，越摸眉头越紧。 + +“先干稳再装土。” + +他想省一天，说外头已经硬了。 + +黛拉把一块前日试过的废片折开。外层干，里面仍有颜色更深的一线。 + +埃利安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 +晚上，他把自己的工时也记上，试图从中匀出一点补陶框。黛拉看见，说该算的照算，他若愿意从自己那份拿钱是另一件事，不许把别人的活也一并写成自愿。 + +他改了账，重新算能做的数量。 + +窗外开始落雨，灯油剩得不多。他把本子挪近一些，在“能不能种粮”下面添了一行：先看能不能让几株苗好好活过这些日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8_第二天的指针.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8_第二天的指针.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5f082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8_第二天的指针.md @@ -0,0 +1,47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 + +第一天，指针落了下去。 + +诺尔将探针放进衬过幕片的空槽，细小的针慢慢偏过一格。埃利安看得太近，鼻尖差点碰上盒盖。 + +“先记，别碰。” + +他赶紧退开，把起初和眼下的位置各画一次。换到普通承托，针又回到原来附近；放回衬槽，再低些。 + +他忍不住笑了。 + +黛拉在旁边清理陶泥，抬头看了一眼，说那就等明天。 + +第二天，针不在昨天的位置了。 + +埃利安以为自己记错，先核对槽底的记号，再拿本子去问诺尔。狼裔将探针查过，确定不是借来的针坏了；魔力会从上方与接缝绕进来，只看刚放进去那一会儿，说明不了整夜的变化。 + +他们沿边查看。最里面一只框裂开了，细缝藏在灰片下，不装光照着几乎看不见。 + +埃利安心里一沉，伸手想把裂缝堵住。 + +黛拉拨开他的手，将那一片取出来，指给他看片层的方向。拼接时有一段乱了，陶泥干缩，又将接缝扯开。换点泥抹上，眼下能遮住，下一回仍会裂。 + +“得重做这一段。”她说。 + +“还有钱吗？” + +“所以昨天要留返工的份。” + +黛拉没有将错推到他的图上，也不肯把返工说成几下便好。她负责的承托要改，他原先把“看着没缝”当成合格，也得把检查方式补进去。 + +托克来看时，桌上堆着拆开的灰片。 + +埃利安给他看昨日记的低位，又给他看今早的位置，承认还不能说明能维持。托克问剩下的钱该先补什么，他们说清，才继续领料。 + +那晚，诺尔带来一个旧护园用的小构件，外围导流的走向要改，旁边还得放缓冲的魔晶。他让埃利安拿着木尺，指出哪些距离要留，哪些部件不能照草图随便挤。 + +埃利安抄到一半，习惯性想用自己熟悉的词解释。说出来对方不懂，他停住，改为指着器件逐处问。 + +诺尔也有几句讲得太快，回头看见他的纸，自己重画了一次。 + +第二轮空槽放置过夜，他们留了一只不接维持术式的作比较。埃利安次晨起得很早，沿墙边一只只看，先记下结果，再去叫诺尔。 + +第三只的针仍在较低的位置，另一只已经回升。 + +他站在桌边，手按着本子，想笑又不敢先笑。过了一会儿，才去生火，等另外几个人来一起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9_三只小槽.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9_三只小槽.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3f76a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9_三只小槽.md @@ -0,0 +1,45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 + +播种那日，瑟恩来得比说好的晚一点。 + +埃利安已把其他东西摆好，没去催，先把水桶搬到桌边。等阳光照到院内，瑟恩提着同一袋土和选好的种子进来，尾尖还沾着屋后的小草。 + +他看过三只小槽，先问底下怎么出水。 + +埃利安给他看留孔的位置，瑟恩试浇过，说一只流得慢，要改。黛拉拆掉压住水孔的木托，重新留空，才算能种。 + +土拌在一起再分，水从同一桶取，种子数过，埋得差不多深。三只放在光温相近的地方，旁边都留足空间，不让其中一只独占屋檐下的暖处。 + +普通承托没有衬层。第二只只装幕片。第三只另接诺尔改过的维持术式，用充好的魔晶供能。 + +埃利安给它们写下不同记号，又把昨日空槽的数据放到前面。 + +接下来几天并不热闹。 + +他照常修木扣，教两个工友削楔，晚间再去看土。三只槽都安静着。一个工友问种了什么，他说燕麦，便有人问能不能比买来的便宜。 + +“现在还不能算。” + +他说完才发觉，对方已不大感兴趣，转身问黛拉下一单何时来。 + +第五天清晨，有绿尖冒出来。 + +埃利安蹲了许久，怕自己挡住光，又挪开。普通承托里也有。他赶紧将瑟恩叫来，农人看过，说种子原本就会发芽，先别急着把功劳全写给灰片。 + +他说知道，仍忍不住多看。 + +诺尔晚来半日，先核探针，发现第三只的针偏高，查出魔晶已经消耗得比起初快。他更换后将旧的一枚放进盒里，让埃利安把这次也记清。 + +“我不能每晚来换。” + +“我能学换吗？” + +“这只按我教的做，可以。调术式不行。” + +他让埃利安当面做一次，确认先后，再将能操作的开关和不能碰的接点分开说明。埃利安用自己的话复述，听到不对便改。 + +那天收工后，瑟恩说自己明早要去赶集，照料仍由埃利安做，待他回来再看根叶。黛拉也要交一批承托，不能守着。 + +几个人各自走了。 + +院里只剩埃利安和很小的绿。他低头画下叶尖，画得不好，添了几句字。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得到埃蒙一句“先留着”的高兴。如今他还是这样高兴，却终于知道，在第二天、第三天和下一次换料之前，许多话都还不能说。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10_有根的幼苗.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10_有根的幼苗.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fa2b9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10_有根的幼苗.md @@ -0,0 +1,49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 + +第六周，天气又冷了一些。 + +埃利安早起关窗，发现新补的木闩还稳，心里先有一点小小的高兴。院里三只槽却没那么齐整。 + +普通承托里的苗发过芽，后来有几株叶缘变色，长得慢。只衬幕片的那只起初好些，如今也有新叶缩着。接维持术式的那只更直，叶色尚好，仍有一株弱的，另有一粒从头便没长出来。 + +瑟恩看了针，又看苗，没有先下结论。 + +他从各槽边缘小心取一株，埃利安本能伸手想拦，随后退开，让他把根带着土托出来。 + +三株摆在浅盘上，看得比只看叶清楚。根也有差别，但瑟恩说这批太少，天气、种子的个体差异都在，往后还要重复。 + +“能留到结籽吗？”埃利安问。 + +“眼下谁能答你？” + +瑟恩将该放回的放回，挑出已经坏掉的部分，教他别因舍不得一株，就连旁边的也碰伤。 + +诺尔来后，三个人核过这十来日的记录。第三只仍须换能、调节，幕片确实减轻了一部分负荷，却没有把所有问题关在外面；第二只的变化也不能只拿第一天最好的读数来说。 + +黛拉把拆下的裂框带来，放在苗旁，让看的人别只看绿。 + +托克到时，桌子便是这个样子。 + +他先听瑟恩说根，听诺尔说维持，再问黛拉重做一批会花多少。埃利安拿出自己的本子，把记错后改过的地方翻给他看，也说了那枚消耗得更快的魔晶。 + +“所以现在有什么？”托克问。 + +埃利安看着小槽。 + +“有几株能继续观察的苗。也知道有些便宜余料分出来以后可以用，但不是每片都行。要试更久，还得有他们。” + +托克点头，没让人把苗抬去示众。 + +午后瑟恩回家，埃利安跟过去还浅盘。幼体抱着空饭碗，问父亲那些是不是将来做饼的。 + +“原是这种粮。”瑟恩说。 + +“什么时候有饼？” + +瑟恩没答。孩子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一遍。他弯下身，把碗接过，说今晚先吃买来的面，等地里的事真做到了再说。 + +埃利安站在门边，听得胸口有点发紧。 + +回去时，路过粮棚，他花自己的钱买了下一段要吃的粗粮。粮袋不大，背起来仍有实在的分量。他没有因为院里多了几株绿，就少买其中一把。 + +那夜他又去看苗，将窗外漏进来的冷风挡住。油灯没有放到苗边，只留在记录桌上。他坐下，一行行写到今天，再翻回第一页，终于在空白处写：值得再试。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11_把名字写全.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11_把名字写全.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9312b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11_把名字写全.md @@ -0,0 +1,43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 + +卡莎的回信在第六周末送到。 + +信由来铜炉领交货的人带着，外面还裹着一份工坊料单。托克先看同自己核验有关的内容，再把另封属于埃利安的递过去。 + +卡莎说赫伦仍需养腿，左膝还不能长走。盒角已经送回，合得好，修理钱按先前约定付了。布伦把两双鞋都补过，小的现在肯穿；伊沃还在等固定职位，信号却报得比从前稳。 + +车货损失也没有消失。商路委托方承担一部分，队伍失去一部分报酬，卡莎仍有后续要谈。 + +最后两行说他的信已托向洛恩那条路，家里回话要再等。若换住处，记得把地址留下。 + +埃利安将信看了两遍，去买一小张纸，写自己仍在齿轮驿，有按时结的工钱，左臂已不必包，肋侧也好了很多，暂时不去搬重物。 + +写到油灯，忍不住多写几句，又觉得卡莎大概没空看。他想了想，没有删。 + +下午，托克叫几个人核对试料。 + +黛拉先把钱点清。该付的领了，没花完的退回，返工的原因另记，不从别人的工钱里偷省。诺尔还要带走探针复校，埃利安将可继续照看的那一支留好，其余逐一交还。 + +托克要一份完整经过，准备向上说明这里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抄好自己的几页，标题下面只留一行，写到第二个人名时便不够了。他抽出另一张纸重新写，把黛拉的构件、瑟恩的种苗与判断、诺尔的术式和检测都列清，早年分料处添上埃蒙。 + +“这么多名字？”托克问。 + +“少了就说不清。” + +托克又翻磨坊的记录，看见木轮匠、石匠和几名帮工也在，说了一声好。 + +谈到往后由谁做料，托克希望先让铜炉工坊接，这里出了试料和工时，不能一有结果便把活全挪给别处。黛拉赞同，她还有租棚的钱要攒。 + +埃利安听着，没有立刻说人人都该免费得到。 + +“加工和教人都要付工钱。”他说，“但我不想让会的人必须一辈子只来问我。若别处也要试，总得知道怎么核、哪里会坏。” + +托克看他一会儿，指出别处的料未必相同，照一张纸做坏了，仍会回来怪这里。他说对，所以失败的也得写，不能只卖一张看起来什么都能做的图。 + +他们没有当晚谈定以后的全部条件，只将这次的小样与记录放在一起。 + +临走，托克叫住他，说想再单独谈一件事。 + +埃利安的手在门框边停了停。托克将那份写满名字的纸压好，先说：“不是工钱有问题。你拿椅子来，坐着说。”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328774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 @@ -0,0 +1,55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 + +托克说，维奥拉明日会到齿轮驿。 + +她正在铜炉领查看越冬购粮与安置，磨坊原就列在行程里。消息走的是领内驿路，今日送到，车驾已在南边驿点，并不是为了这几株苗临时赶来的。 + +埃利安把椅子往桌边挪，木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 +维奥拉。 + +他知道这个名字，知道人类故事里的魔王有多可怕，也知道自己已经在她治下吃过许多顿饭，买过一盏灯。 + +“我想引荐你。”托克说，“先问你愿不愿意。” + +“是因为祝福？” + +“它是我要如实说明的一件事。” + +托克说起最初那辆车，埃利安看见自己没把握的地方，便留下等师傅；说起瑟恩改过的工时，炉子的修理和延期怎样分担，也说起磨坊重开时，他怎样把做事的人一一叫出来。 + +有些是托克亲眼看见的，有些在工单和彼此的谈话里核过。埃利安听到炉子，才知道黛拉后来向托克催另一笔料款时，顺口抱怨过他最初还想省掉返工。 + +“她没说你什么都好。”托克说。 + +埃利安低头笑了一下。 + +“苗也是一样。值得看看，但只是眼前这一小步。我想让她见的是愿意在这里做事、也肯同这里的人一起过日子的人。” + +他没有许诺官位。居留若要延续，工坊和领里仍须承担担保；真有更长的合作，钱怎么出、人怎么用、埃利安愿意做到哪里，都要另谈。托克希望铜炉领得到好处，也准备为这次推荐签上自己的名字。 + +埃利安问见过以后，是否就不能走。 + +“愿意见一面，不是把一生卖出去。” + +窗外的磨轮在转，晚来的一个客人正为少磨的半袋粮喊人。他隔着墙听见熟悉的声音答话，忽然没有刚才那么怕。 + +他仍有许多不会。那几株苗能活多久不知道，家里的回信也还在路上。若此时回去，父亲或许会给他留出床，可这里也有明早等他做的活，有借给他尺、同他争价、叫他端碗进去的人。 + +“我愿意见。”他说，“想先把能做的、还做不到的讲清。” + +托克点头，将推荐的纸拿来，念过其中关于他的经历和祝福的部分，确认没有写成他从未答应的事，才封好，交给去南边驿点的领内信使。 + +埃利安回房时，天还没全暗。 + +他把明日要穿的衣服洗净晾好，补牢袖口，擦过自己的小刀。桌上有新本、已付的工钱和两地寄来的信，没有那本留在教堂的旧笔记。他取出一张新纸，写给父亲，说自己有了能续一段的工作，遇到几位愿意一起做事的人。 + +写完，他没有立刻熄灯，走到院里又看了一次幼苗。 + +几片叶子在晚风里轻轻动。瑟恩留的小木签歪了，他扶正，将窗板合到合适的位置。 + +明天，他要见魔王。 + +今晚，他先把这里的门关好。 + +——第五卷《越过边境》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89_车轮向北.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89_车轮向北.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a399b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89_车轮向北.md @@ -0,0 +1,65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 + +车轮动起来时，埃利安先抓住了车板。 + +货栈的墙慢慢往后退。洛恩站在门旁，抬起拨惯了货签的右手。他也抬手，等想起该说一句什么，车已经转过墙角。 + +前面的骡子打了个响鼻。 + +“别坐那块板。”有人说。 + +他立刻挪开，以为压了不能坐的货。说话的厚土族男人却把一条折好的麻袋递过来，指给他看木板上的钉头。 + +那人站在车旁，比篷顶还高，左肩略低。埃利安接麻袋时，目光停在他粗大的指节上，随即避开了。 + +“布伦。”对方说。 + +“埃利安。” + +“知道。洛恩喊过好几回。” + +布伦将车具皮带扣紧，没继续等一句客气话。埃利安把麻袋铺好，摸了摸自己的裤子，钉头已经勾出一根线。 + +两辆轻货车沿河道向北。一辆装着四袋分好批次的种粮，另一辆放药材、布匹和赫伦的行李。伤员坐的地方垫了旧被，左膝下横着卷紧的布，莱莎不许他为了省地方把腿一直垂着。 + +赫伦想去拿测绘盒，埃利安替他推近。 + +“底下那根带子松了。”赫伦说。 + +埃利安伸手去拉，盒里响了一声。 + +“慢些，里面有针。” + +他停住，按对方教的方法先托住底板，再系带。看着只是个木盒，里面的东西却比他整包行李都娇贵。 + +中午停在路边换水。卡莎叫他把早上的木扣重新数一遍，另一头的伊沃爬上低坡，看过前后道路才下来吃饭。塔恩坐在坡口，宽刃刀靠在膝边，接了饼，仍朝路上看。 + +埃利安没有坐到他旁边。 + +那巨魔左肩有一道白疤，吃东西时下颌动得很慢。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忽然都挤到眼前。他低头，把自己的饼掰得很碎。 + +傍晚，布伦从衣服里拿出两条小布带，边角缝着不同颜色的线。他量了量路边孩子穿的鞋，又把布带收回。 + +米娅笑他：“还没到，先把尺寸记混了？” + +“大的长得快。” + +“小的也会长。” + +布伦皱眉，重新将两条布带展开。 + +埃利安这才知道，他有两个孩子在接收站等着。采购单外另添了一双鞋，另一双得等这趟的运钱结清再买。 + +入夜后，卡莎让埃利安同赫伦轮换着坐车。他说自己能走，走了半里，胸口便发空，只好叫停，重新爬上去。 + +没有人夸他肯撑，也没人拿这件事取笑。 + +莱莎把水壶递来，问他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他说前几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遇到洛恩以后。 + +她点头，叫他今晚别一下吃得太急。 + +车旁的灯只照亮很短一截路。更远处，山脊托着尚未落尽的晚霞，一座废弃的高塔立在河湾外。塔顶断了半边，飞鸟从缺口穿过去。 + +埃利安靠在麻袋上，随着车轮轻轻晃动。 + +他仍不知道中立站以后怎么办。但这一天的路，已经有了尽头，也有晚饭。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0_货单背面.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0_货单背面.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829be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0_货单背面.md @@ -0,0 +1,73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 + +第三日，一只装药的篓子撞坏了提耳。 + +埃利安借卡莎的刀削木片。刀身比他卖掉的那把厚，第一刀下去，木片便裂了。他换了个握法，没有再用力压右腕。 + +卡莎蹲在旁边，问旧伤是否还疼。 + +“久了会酸。这样能做。” + +“做不了就换。” + +他说知道，却还是把裂掉的那片藏到脚边。卡莎伸手捡起来，放回废料里，没让它混进装好的提耳。 + +修完后，莱莎提着空篓试了两次，才装药。埃利安在货单背面写下换了什么、借了哪把刀，写到药篓数目，问她为什么少了一篓。 + +“在前头的诊屋交了一部分。” + +他抬头。昨晚他只听见卡莎同那位人类屋主讲价，后来又争了许久，以为没谈成。 + +“她想多收一成保管费。”米娅说，“我们已经付过。” + +“后来呢？” + +“后来她少收一点，我们多付一点。你睡着了。” + +米娅把头巾往下压，挡住照在纸上的日光，接着校对路标。她用的几种字，埃利安只认得通用语那一部分。有个符号反复出现，他猜是井，问过才知道表示要在这里更换驮具。 + +她让他别照猜的抄。 + +他在原字旁补了意思，空着不会读的地名，等她有空时再问。 + +赫伦翻着另一张图，忽然叫他把货单递来。 + +“背面还有空白？” + +“有。” + +“借一块。” + +埃利安本想替他抄。地精却摇头，拿细炭笔画了车轴与一段坡道，问卡莎新轮箍能不能过那条窄沟。埃利安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图上几道短线各指什么。 + +卡莎和赫伦改了停车的位置，布伦说两辆车不能同时上。众人说完，才想起他还托着纸。 + +“你看出什么？”赫伦问。 + +“看出我得再学。” + +米娅先笑出声，赫伦也把细笔从嘴边拿开，指给他看表示松土的线。 + +晚间结短工，卡莎把他的名字、做工日数和已经付过的钱一起念出来。他核对后收下，没有为了显得信任而跳过清点。 + +伊沃看见他把钱分放两处，问另一处是不是藏着好东西。 + +“回家的车钱。” + +“够吗？” + +埃利安摇头。 + +伊沃原想再说一句什么，塔恩却从坡上喊他，嫌他用来标方向的布扎得太低，风一起就看不见。 + +地精抓起兜帽跑过去。 + +埃利安把货单翻回来。纸的一面是要交的东西，另一面是路、坏提耳和几种还不认识的字。他沿空白写下“今晚修好”，停了一下，又添上莱莎检查过。 + +卡莎收纸时，看见了那行小字。 + +“明早记得还刀。” + +“现在就还。” + +他把刀递过去。这把刀仍然属于她，他却已经用它换到了今天的工钱。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1_留在锅里的那一份.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1_留在锅里的那一份.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6bb12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1_留在锅里的那一份.md @@ -0,0 +1,63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 + +雨下到后半夜，赫伦的左膝肿了。 + +他起先没说，收腿时碰翻水杯，才被莱莎发现。她检查过绑带和皮肤，让人把车侧挡风的布重新拉好，明早少走一段。 + +“少走多少？”卡莎问。 + +莱莎报了一个地点。米娅低头去翻路标册。 + +赫伦说自己坐得住。莱莎没接这句话，只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疼得睡不着。地精朝黑着的车篷看了片刻，说是前半夜。 + +埃利安去换湿布时，先把要用的水分开。莱莎问他做过护理没有，他说帮过阿黛尔，也有过没核清接收人就催着转运的事。 + +说到这里，他拿布的手慢下来。 + +莱莎等他讲完，指着赫伦身下的垫子，让他先把湿的那条换出去。 + +他们重新铺床。埃利安等赫伦说准备好了，才同布伦一起挪动他。布伦的左肩不能一直受力，第二次换手时，埃利安也停下，等对方调整站位。 + +清晨，路旁的低地成了浅水。卡莎同赶车的布伦看过，决定走旧坡道，午后停在一座小客棚。 + +棚里有人类车夫，也有一位驮盐的矮人。屋主用长柄勺在两口锅间来回舀，嫌几个人都把湿东西挂在门边。塔恩进来时，她看着他的肩宽，将一张凳子踢到更空的地方。 + +埃利安吃到一半，才发现塔恩还没端碗。 + +“他不进来吃？” + +“看骡子。”卡莎说。 + +他望了眼门外。巨魔站在雨檐下，替一头骡子解开缠住后腿的绳，动作远比他想的细。 + +埃利安把自己的碗往旁边让。莱莎却拿勺拦住：“你的还没吃完。” + +她掀开锅盖，下面留着一份。 + +塔恩进来时，埃利安正添柴。高大的影子遮住炉光，他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半步，木柴掉在脚上。 + +塔恩看见了。 +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巨魔绕过他，端起留好的碗，坐到靠门的位置。 + +晚上，埃利安去收晾干的包带，发现自己的粗毡也被挪到了不会滴水的横杆上。塔恩正在下面擦刀。 + +“是你挪的？” + +“挡着门。” + +埃利安将粗毡折好，站了一会儿。 + +“今天我吓了一下。” + +“看见了。” + +“对不起。” + +塔恩抬眼看他，眼里没有马上变软的意思。 + +“夜里轮到你，别睡过。” + +埃利安点头。他接的是添火和叫醒下一班的活，不负责独自看守道路。到了时辰，他先摸清柴放在哪，再去接水，没有因为那句冷淡的话躲回铺位。 + +锅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他经过时，想起下午那个掀开的锅盖。里面那份饭，一直给塔恩留着。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2_白塔的查验.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2_白塔的查验.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62f44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2_白塔的查验.md @@ -0,0 +1,67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 + +离开货栈后的第五日，车队在一处桥头被拦下。 + +木栏外排着三辆商车。白塔骑士团的标记挂在查验棚上，一名职员坐着抄货证，旁边的士兵逐袋查看封绳。 + +前一辆车的麦子查完，便放了行。 + +卡莎将中转商出具的货证递过去，说明种粮与药材的去处。职员问了上一处交货数目，在其中一页画圈，叫她等另一册底簿。 + +埃利安下车，把赫伦腿边的水挪进阴凉处。 + +“名字。”桌后的人说。 + +他报了。 + +笔尖停住。职员再问一遍家名，又问曾在哪里做事。埃利安说到灰泉镇，见对方从匣里抽出一张折过的公文。 + +那张纸不是新发的。边缘已经起毛，几处字旁有另一个人的小注。 + +一名带短杖的神官走过来，先看公文，再看他。 + +“担保已撤。随车做什么？” + +“修补、清点。” + +“谁收留你？” + +卡莎伸手按住货证：“我们雇他到中立站。名字和工钱都记着。货上有什么不符，可以开箱。” + +神官没看货。他问埃利安有没有继续授课，有没有抄写旧法，有没有带走封存的东西。 + +埃利安把包打开。 + +粗毡、水壶、锥子和木尺摆在桌边。几封家信被他单独拿着，神官让他放下。他迟疑片刻，还是将信递了过去。 + +父亲的字被翻过来，压在一张旧欠账下面。 + +卡莎问拘留依据。执勤队长走近，核对公文，说须留人，向上一级查明是否有后续处置。 + +“多久？” + +“查明以后。” + +“由谁接收？写在哪里？” + +队长朝棚后看了一眼，让职员取纸。神官却说不能再让此人离开视线，伸手来拿埃利安的肩。 + +职员起身前将查过的东西推回桌边。埃利安把家信、旧欠账和工具收回包里，挂回身旁的车辕，手指还留着纸边压出的红印。 + +埃利安本能后退，被桥栏挡住。 + +塔恩的手落到刀柄。卡莎低声让他别动，自己站到两人中间，仍指着桌上的纸。 + +“先把接收地点写清。” + +赫伦坐在车上，神色一点点紧了。他将测绘盒合起，目光从桥后石阶移到下游的旧堰。米娅没有看他，只慢慢把路标册塞回衣服里。 + +埃利安看着摊开的家信，忽然想起欧伦出发前，他也说过到了便有人接。 + +这次，他想亲眼看到那个名字。 + +神官的杖端亮了。 + +队长回过头：“这里不能——” + +话没有说完，桥头等候的骡子先发出一声尖叫。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3_桥下的一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3_桥下的一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9ce83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3_桥下的一息.md @@ -0,0 +1,57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 + +埃利安听见卡莎喊趴下。 + +他还没弯腰，一股力便撞在胸前。眼前白得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自己已经跌进河里，张嘴却吸到滚烫的灰。 + +随后才有声音。 + +木栏断了，碎石擦过脸颊，近处有人厉声喊“停手”。他的膝盖碰到桥面，左臂划过断木，血立刻沿手背往下流。 + +那股本该继续压下来的力量，忽然在身前散开。 + +没有谁在耳边说话。他也没能抓住什么，只看见卡莎的手越过碎栏，扣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向桥侧的石阶。 + +白光已经退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却仍砸过来。他躲得慢，左肋挨了重重一下，疼得喘不出气。 + +卡莎拖着他滚到阶下。 + +“能站吗？” + +他点头，站起又弯下去。 + +桥上，塔恩用宽刃架住压来的长枪，布伦解开受惊骡子的缰绳。装种粮的车偏向一边，后一辆被倒下的栏木卡住，轮子已经歪了。莱莎先扶赫伦下车，伊沃接住他的盒子，沿石阶往下送。 + +米娅从阶底跑回来，手里甩开一条绳。 + +卡莎让埃利安抓紧。她自己翻过低墙，先落进堰下浅水，再托住他的腰。他的左脚踩空，两人一同撞在湿滑的石面上。 + +河水灌进鞋里，他终于能吸气，痛得眼前发黑。 + +上面有人喊退到棚后，又有人还要追。马蹄撞着石板，命令在桥洞里混成一团。 + +布伦把前车能提动的两袋种粮卸下，压到骡背上。另一辆车旁倒着药篓，油布裂了，几只瓶子滚进河边。莱莎没有回去追，只接过赫伦一侧的胳膊。 + +埃利安看见包还挂在翻倒的车辕上，想转身。 + +“走！”卡莎把他推过堰口。 + +米娅已经够到那只包，割断挂带扔过来。埃利安接住时又牵动左肋，险些连包一起丢掉。塔恩最后退下，沿桥墩侧面挡了一记，刀背敲得震响。 + +他们顺着堰下旧水道钻进柳丛，绕到河曲外。一头骡子在后面蹦跳，布伦死死牵着；另一头被伊沃引开，驮袋歪向一侧。 + +埃利安跟了几十步便跪倒。 + +莱莎拉开他的外衣，看过呼吸和左侧肋下，又将流血的左前臂压住。他盯着她的鳞片，忽然想起刚才那道光。 + +他还活着。 + +可疼痛没有消失，桥上的车也没有回来。 + +卡莎蹲到他身前，眼角沾着石灰。 + +“先别想刚才的事。看我。再吸一口气。” + +他照做，吸到一半便疼得发抖。卡莎等他缓过去，把他的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 + +后面的哨声近了。她拉着他站起来，往柳林深处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4_另一条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4_另一条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3235e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4_另一条路.md @@ -0,0 +1,61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 + +他们在废石棚里停下时，天还没有黑。 + +莱莎替埃利安洗去左前臂的木屑，包扎后让他缓缓抬手，又检查肋侧的伤。他每吸一口气都疼，问是不是断了，她说眼下不能只凭看就定，路上要反复留意。 + +“越来越喘、咳血，或者疼得突然不一样，要说。” + +他答应，随即因咳嗽弯下腰。 + +棚外，塔恩压着一名追来的士兵。那人从坡边摔下，小腿扭向不对的方向，枪已经被踢远。他年纪不大，手一直往空掉的腰侧摸。 + +莱莎提药箱出去。 + +塔恩挡在前面：“药要留给赫伦。” + +“我知道剩多少。” + +“他追来的。” + +“所以你收了他的枪。” + +两人对视了片刻。莱莎绕过刀背，蹲下检查。她只用了必要的固定和敷料，找一片断木托住伤腿。士兵疼得哭出声，塔恩背过身，盯着坡口。 + +卡莎把一个装水的旧杯放到伤者够得到的地方，告诉他前头有伐木棚。他们不会带走他，也不会等他的同伴。 + +走出石棚后，卡莎才摊开损失。 + +两辆车都丢了，四袋种粮保住两袋；药材和布匹失了大半，两头骡子牵出来了，几个人自己的行李也有缺。卡莎的备用鞍袋留在桥上，里面还有委托人的回执。 + +米娅说原定接应屋不能去了。桥头登记员已经抄下货证上的站名，回头查并不难。 + +“往西呢？”埃利安问。 + +“还在人类这一侧，要过别的查验点。” + +他望向来路。父亲在那里，阿黛尔也在那里。他曾攒过一点回去的钱，如今却连站直都费力。 + +卡莎用指头在图边划出北线。沿旧驿道、隧道和山口绕行，最后过陆桥，到夜蔷薇领接收站。原本就不是几日的路，现在还多了伤员和失去的货车。 + +“我能替你找下一处可停的地方。”她说，“但往后怎么接你，我现在不能保证。”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 + +他看着米娅收紧路标册。对方一直按着一处折角，那里原本画着接应屋。他问那屋里的人知不知道桥上的事。 + +“会托人示警。我们不能过去。” + +“我跟你们往北。” + +卡莎抬头。 + +“我不想再把查我的人带到别人门前。”他停了一下，“我也怕回去。” + +这句话说出来，比前一句难得多。 + +卡莎把图转向他，重新指出陆桥的位置，说明到了那边仍要登记，仍得找事做。她没有说魔族领地什么都好，也没有说救过他便有权替他决定。 + +埃利安看清那条路，点了头。 + +天暗下来，塔恩先走去探坡。莱莎让埃利安上骡背，同赫伦轮换。布伦扶他时，他没再躲开那只很大的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5_旧隧道的风.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5_旧隧道的风.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29e83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5_旧隧道的风.md @@ -0,0 +1,47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 + +第四个露宿的夜里，埃利安以为自己的伤已经轻了。 + +他站起来帮忙卸袋，才托住一角，肋侧便抽紧，袋子滑下去。布伦赶紧接住，将他挤到旁边。 + +“你记数。” + +埃利安靠着石壁，脸上发烫。莱莎检查包扎，说伤口没有继续出血是好事，不等于里面已经不疼。他只好把木片摊在膝上，记今晚用了多少粮，明早还剩多少水。 + +伊沃从高处下来，说路后有追兵，离得很近。 + +卡莎让米娅同他一起再看。两人回来时，地精把兜帽扯得很低。远处确有骑手，走的却是下一道山脊上的大道，中间隔着深沟；刚才他说的距离，把回声也算了进去。 +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卡莎说。 + +伊沃没有辩解，将自己的信号布重新折好。第二天报路时，他先说看见几个人，再说哪些地方被树遮住。 + +他们沿废弃采石道走，弃车处留在身后越来越远。后来连宽路也不能走了，两头骡子改驮行李，人贴着山壁，一步步越过断裂的旧石阶。 + +旧隧道的入口藏在灌木后面。 + +塔恩先进去，隔一会儿传回声音，米娅才领其他人进。里面很凉，壁上凿痕一道接一道，某处还留着不认识的刻字。赫伦让埃利安别摸那枚旧楔，说顶上有松层。 + +灯照过石缝，一股细风从黑里吹来。 + +埃利安抬头，看见隧道远处突然开成一座很高的洞厅。旧桥跨过地下裂谷，桥下有水声，却看不见水。他在河城看过高架引水渠，如今才明白，山里面也藏着这样大的路。 + +布伦的脚步在前头停住。 + +“中间一次过一个。骡子最后。”米娅说。 + +赫伦不能快走，他们用两根木杖架住他的手臂，分段挪过去。埃利安过桥时不敢看下面，眼睛只盯着米娅灰黄头巾的后角。她没有催，到了对岸才伸手指了一个能坐的位置。 + +水比预料的少。出口附近本该有的泉只剩湿痕，米娅要多走一段找水。埃利安用通用语把水囊的分配念过一遍，念到种粮，停了下来。 + +他们这几天一直护着那两袋东西。 + +“明早口粮够。”卡莎说，“再往后得买。不能把客户的种子偷偷煮了，当作路上没有损失。” + +埃利安点头，又问如果买不到怎么办。 + +“到那时我们一起决定，也一起记清。” + +夜里，他醒来，看见塔恩守在洞口。巨魔把剩下的一小块饼泡在水里，等它软。他手边的刀上有一道新缺口，月光照着，像一粒没有磨去的白盐。 + +埃利安坐起，替快熄的火添了一根细柴。两人都没说话。隧道里的风不断吹来，这次他听着风，慢慢又睡着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6_山口的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6_山口的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6f0f9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6_山口的灯.md @@ -0,0 +1,45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 + +他们到山口下面时，已经走了二十多天。 + +路上买过两次粮，一次价钱比卡莎预计的高，一次只肯卖少量。她拿驮具上一块备用铜扣换了盐，米娅为该走哪条支路同她争了半晚。 + +争完，仍是米娅在前头领路。 + +埃利安的左臂结了薄痂，肋侧深呼吸仍疼。他能走更长一点，却不能替布伦扛袋。赫伦的左膝也没好，阴天便肿，三个人得停下来重新调整支垫。 + +山口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空。 + +石壁之间挂着成串风灯，远处的吊台随着绞盘升降，把矿石与木箱从下道提到上道。高处几条廊道从山腹伸出来，火光照着一排排黑色窗口。有人在窗口晾衣，有人向楼下喊，叫孩子把落在台阶上的鞋捡回去。 + +塔恩走到挡风处，埃利安才看见他外衣也磨破了。 + +“这里是矮人的城？”他问。 + +“一座过路山站。”米娅说，“城还在更远。” + +他望着那些灯，一时想不出更远处会是什么样。 + +守路人查过商队留存的票据与骡子的印记，收了该收的通行费用。他们不在这里藏身，只买粮、借宿，再沿能走的路出去。 + +布伦从摊上翻到一双旧童鞋，鞋底还牢。他拿出那两条布带量，长短都不合，便放回去。埃利安想起货栈外那个低下去的左肩，忽然很希望这里恰好有另一双。 + +最后布伦买了一小包补鞋钉。 + +晚饭是热豆汤，盐不多，里面有碎肉。埃利安吃出一点陌生气味，手停住了。 + +“猎来的。”莱莎说出兽名，又指给他看隔壁摊的皮。 + +他认不得那个名字，仍把汤喝完。莱莎没问味道，也没有劝他一定要喜欢。 + +离站前，卡莎让大家把各自还能做的事说清。米娅领路，伊沃观察近处实情，塔恩护后；布伦管驮具，不能整日背人；莱莎的药也要省着用。赫伦能认一部分旧道，却不能靠记忆保证每块石阶还在。 + +轮到埃利安，他说自己能记录、添火、做简单修补，走缓路时也能让出骡子。 + +“不能负重。”莱莎补上。 + +他点头。 + +夜里从高道回看，山站像嵌在黑岩上的一串金色钉子。远处有一座更宽的石拱，只露出半边，风从拱下穿过，吹得披衣贴上背。 + +埃利安攥紧水壶。他开始想，有一天若不再逃路，或许可以在这里多住两日，真正看一看那些廊道通向哪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7_界石以北.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7_界石以北.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8ec42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7_界石以北.md @@ -0,0 +1,61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 + +离开货栈第三十五日，米娅在一道旧界石旁停下。 + +石头被风磨得很矮，两面的字都只剩下半截。她没有让人围过去看，先确认前面的路，然后才解开一直扎着的信号布。 + +前头是夜蔷薇领的接收路。 + +埃利安站在石旁，回头看了一眼。越过山口以后，追在身后的马蹄声已经几日没有出现，可一有石子滑动，他还是会停下。 + +卡莎没有催他。 + +“我还可以往回走吗？”他问。 + +“路在那里。现在不安全。” + +他点点头。问这句话时，他也并没有真打算回头。他只是想听见这仍然是自己选的路。 + +下坡后，先闻到的是柴烟。 + +接收站有一排低屋，外头晾着洗过的布。孩子从水桶旁跑过，看见布伦，先喊，跑到一半又停下，指着他的骡子问车呢。 + +布伦将补鞋钉藏进衣袋，一只手接住扑来的孩子，另一只手还牵着缰。 + +卡莎去见管事，米娅把能够核验的路线和货物记在另纸上。说到不能再用的接应屋，她没有把所有名字写进公用册，先提出要单独核对。 + +埃利安等在桌前。 + +地精职员问姓名、来处、谁带过来、眼下伤在哪里。他一项项回答，说自己没有回路。职员抬眼看他，又朝莱莎确认能不能做工，最后给了他一张限期暂住的纸。 + +纸上有复核日期，担保人写卡莎。 + +“去别处，先把去向留一份。期限前来续。”职员说。 + +“我今晚住哪里？” + +对方指向后排客屋，说明床钱和食费如何由商队暂记，日后若有别的安排再改。他可以到院里，也可以自己去买东西，只需别错过复看伤情的时间。 + +埃利安将纸叠好，没有人把门锁在他身后。 + +傍晚，卡莎向委托人交代损失。两袋种粮被搬进干屋逐一检查，药材重新清点，失去的两辆车、布匹和药篓也一项不漏。 + +屋里的人并不高兴，问她为什么没有保住第二辆车。卡莎说了桥上的次序，没有拿埃利安的伤遮过去。 + +他在门边听着，掌心出了汗。 + +后来，他问自己是不是欠她一辆车。 + +卡莎把剩下的货签束好。 + +“我决定救你，也决定丢车。损失要谈，责任也要谈，不能随手在你头上写个价，叫你一辈子还。” + +“可你会赔钱。” + +“会有这个可能。” + +她没有说得轻松，埃利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那夜，他睡在有门的屋里。半夜惊醒，先摸到自己的包，再摸到床沿。他听见隔壁布伦压低声音训孩子，说不许拿补鞋钉到床上玩。 + +他慢慢松开抓着包带的手，又躺回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8_借来的屋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8_借来的屋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dea29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8_借来的屋檐.md @@ -0,0 +1,47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 + +接收站的屋檐很低，雨下起来，水正好落在门外的旧桶里。 + +埃利安在这里住了四日。莱莎复看过他的左臂和肋侧，伤口已合，压着仍疼；往后可以走缓路、做轻活，搬抬还得等。赫伦则要留下继续养左膝，不能同下一队车立刻走。 + +大家的路到这里开始分开。 + +伊沃问站里缺不缺固定观察员，接连去了两回，带着空缺要等的答复回来。他把那张答复折好，第二天仍出去帮忙看路，没有假装已经拿到位置。 + +塔恩磨刀，莱莎给他看药箱里见底的隔格。两人又为桥后那个伤兵争了几句，最后塔恩替她将换来的药包拿进屋。 + +米娅不许埃利安在信里写那处接应屋。他点头，说只写已经到北边、有地方休养，信经商路转给洛恩，再请他转往灰泉。 + +这封信可能很久才到。 + +他删掉一句“我很好”，换成“我受过伤，现在好些了”。写到父亲的称呼，停了很久，最后仍和从前一样写。 + +卡莎来找他，说铜炉领边缘的齿轮驿正在接修具和磨坊的活。那里有工坊，认识会修车的人，也缺能抄记、做木构补活的帮手。明早有一支运配件的小队去那边，可以捎他。 + +“这里不能继续住了吗？” + +“能住到期限。后面要有新的安排。你也可以先等伤好。” + +埃利安望着自己借来的床。 + +他不想一有去处便立刻跑，也怕再住下去，只会越来越不敢出门。问过路程和活的内容，他去找莱莎，说想试一试。 + +她让他先走一圈院外的缓坡。 + +他走回来，累得坐了一会儿，肋侧没有比早上更疼。莱莎这才重新包好外衣底下的护垫，写明暂时不能接的活，让他交给下一处照看的人。 + +临走前，卡莎把路上尚未结的工钱同他算清。遇袭后多半时间他做不了原定的活，做过的清点和修补仍照实记，不把车货损失混进来。 + +钱不多，放在手里却有清楚的来处。 + +布伦送他一截旧皮带，说工坊若要绑尺，或许用得着。埃利安接下，想起两条量童鞋的布带，问鞋补好了没有。 + +“大的补了。小的嫌大。” + +米娅在旁边笑，说鞋迟早会合脚。布伦不愿意，说孩子脚大了，鞋也旧了。 + +赫伦没来门外。他坐在床边，让埃利安把一个磨松的盒角带给铜炉领的修具铺看看，修好再托车送回，钱由他自己付。 + +埃利安收下那块小木件，没有拿走整个测绘盒。 + +出发时，他朝低屋回头挥手。卡莎站在檐下，身后仍堆着没有谈完的损失单。她挥了挥手，转身又进屋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9_齿轮驿.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9_齿轮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1dd2f7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9_齿轮驿.md @@ -0,0 +1,51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 + +去齿轮驿的车走了三天。 + +路渐渐低下去，远山露出灰红色的岩带。车夫说那边有矿，又说真正的大矿离得远，眼前这些车有的送矿，有的只送坏零件，不要见一块石头便以为能换一袋粮。 + +埃利安听懂大半，几个带地方口音的词要问第二次。车夫会说通用语，嫌解释麻烦，干脆拿实物指给他看。 + +齿轮驿比他想象的小。 + +一条泥石街夹着木屋和灰墙，檐下吊着车箍、门闩和换下来的轮齿。两座矮烟囱吐着淡烟，过桥便是旧磨坊，水在磨轮旁白白流走。更远处有几户半空的屋，窗板关着，门前仍有人种耐得住这里气候的菜。 + +一个小孩追着滚动的箍跑，经过车边，险些被自己的尾巴绊住。母亲拎着篮子赶来，先抓住箍，再抓住他。 + +车夫把卡莎留的介绍交进修具棚。 + +管事看过莱莎写的伤情，让埃利安先坐。她有一双很宽的耳朵，左眉留着浅疤，赭色外套上罩着靛蓝围裙。埃利安听别人叫她黛拉。 + +“会什么？” + +他把能做的说了一遍，又将不能独自做的也说出来。 + +黛拉把赫伦的盒角拿在掌心，摸过磨损处，说能修，但这不是给新来的试手的材料。她将它放进待修格，在纸上写了赫伦的名字。 + +埃利安看着，稍稍松了口气。 + +棚外有辆货车，侧板的榫接松了。黛拉让他先看，看完说打算怎么做，不许为了争活就直接拆。 + +他蹲下，摸过裂口和受力的木梁，认出能补的地方；再往里看，轮毂边有一道黑印，他不能确定是旧油还是裂纹。 + +“这里得请熟手。”他说。 + +“那边也得。”有人在身后说。 + +一个地精从车底钻出来，灰尘落在袖上。他指着埃利安没注意到的销孔，让他试着晃横梁。整块木构跟着动了一下。 + +埃利安低头重新看。 + +那人没有催他改口，先向黛拉问闲置磨坊的料单，接着同车主谈哪些必须换、哪些能撑过这趟。 + +车主最后同意先修。 + +埃利安以为自己没活了，拿起包准备让开。地精却指了指侧板。 + +“这个你能补。先借工具，做完看工钱合不合。梁别独自抬。” + +黛拉把一把普通木锤递来，又拿出两枚木楔，让他自己挑。 + +他将包放回脚边，蹲下去。街上有不熟悉的叫卖声，溪水在后头响。他看了两块木楔，选了更合纹路的那一块。 + +一直到收工，才有人告诉他，刚才钻在车底的人叫托克·格里姆斯，是铜炉伯。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2cb36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README.md @@ -0,0 +1,34 @@ +# 第五卷《越过边境》正文 + +> 2026-11-01｜总89—112章，共24章完整短章初稿；874初秋—晚秋，埃利安19岁。 + +[第五卷连续阅读](../../第五卷_越过边境_阅读合订本.md) · [前五卷112章合订本](../../前112章_阅读合订本.md) · [第五卷章纲](../../02_章节大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 · [卷纲](../../01_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 + +| 总章号 | 章节 | +|---:|---| +| 89 | [车轮向北](./89_车轮向北.md) | +| 90 | [货单背面](./90_货单背面.md) | +| 91 |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91_留在锅里的那一份.md) | +| 92 | [白塔的查验](./92_白塔的查验.md) | +| 93 | [桥下的一息](./93_桥下的一息.md) | +| 94 | [另一条路](./94_另一条路.md) | +| 95 | [旧隧道的风](./95_旧隧道的风.md) | +| 96 | [山口的灯](./96_山口的灯.md) | +| 97 | [界石以北](./97_界石以北.md) | +| 98 | [借来的屋檐](./98_借来的屋檐.md) | +| 99 | [齿轮驿](./99_齿轮驿.md) | +| 100 | [先做三天](./100_先做三天.md) | +| 101 | [看不见的印记](./101_看不见的印记.md) | +| 102 | [早晨的石阶](./102_早晨的石阶.md) | +| 103 | [一只漏烟的炉子](./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 +| 104 | [旧磨坊的木轮](./104_旧磨坊的木轮.md) | +| 105 | [这是谁修好的](./105_这是谁修好的.md) | +| 106 | [灰片的纹路](./106_灰片的纹路.md) | +| 107 | [陶框要付工钱](./107_陶框要付工钱.md) | +| 108 | [第二天的指针](./108_第二天的指针.md) | +| 109 | [三只小槽](./109_三只小槽.md) | +| 110 | [有根的幼苗](./110_有根的幼苗.md) | +| 111 | [把名字写全](./111_把名字写全.md) | +| 112 | [明天要见的人](./112_明天要见的人.md) | + +从同行、清查与遇袭，写到自愿越境、谋生落脚、六周相处与有限小槽结果。托克先征得引荐同意，正式会面进入第六卷《紫发魔王》总113章；本卷没有正式试田或粮食收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5_十二日的绕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5_十二日的绕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70d11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5_十二日的绕路.md @@ -0,0 +1,43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十二日的绕路 + +圣约历八七六年春，卢西安把原定要走的路又指了一遍。 + +“渡口在这里。照这个走，下一处就有人接。” + +艾达没有看他的指头，正在将一只水杯挪到病人够得到的地方。那人年纪不大，手背的回路却一阵阵发亮，光退下以后，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 + +教会送来的行程单压在窗边。纸上希望勇者尽早到森林边界，完成下一段寻伴；艾达已经为眼前的病例停过一次，对方不愿他们再耽搁。 + +“他昨晚才从上游回来。”她说。 + +“我知道。” + +“邻村也有。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 +卢西安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保养得很好的护腕。二十岁以后，他已不是由成年神官牵着走的少年，可这张单子仍使他觉得，走得快一些，就能少欠一个期待。 + +艾达十九岁，也已经不只负责在他受伤时赶过来。 + +她问病人到过哪里、什么时候开始看不清颜色，听家属将前后说完，才在自己的本子上添了一行。那人没有腹泻，同行几人的表现也同她看过的黑腹热记录不同，不能换个地名便照从前一套说。 + +“我想沿他们走的地方再查几站。” + +“要多久？” + +“现在不知道。按能确认的路，绕出去再接回来，大概要多用十来日。” + +卢西安想说森林里也有人等，话到嘴边，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那里在等什么。他们只收到方向、通行的安排和一些关于精灵的告诫，没有收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昨夜如何抓着杯子的事。 + +他把行程单折起，去找带路的人谈新增的路费与粮。 + +要改就得真的改。有人只能送到原来的站，不能因此多留十日；驮具、食宿和报讯也要另排。他没有命令所有人跟着，只将愿意接的那一段说定，随后写给教会，说明偏离原路的原因。 + +艾达出来时，看见他蹲在门边，替病人家属扶着一只歪脚盆。 + +“你同意了？” + +“我跟你走。可你得告诉我路上要做什么。” + +她点头，先让他去吃饭，明日要早起。 + +后来他们用十二日，才重新接近森林那条路。第一天夜里，卢西安还惦记自己晚了几站；到了最后一日，他已经能将那几个村子的名字按实际走过的次序说出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6_另一种病.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6_另一种病.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12d447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6_另一种病.md @@ -0,0 +1,37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另一种病 + +绕路的第五日，艾达的手也抖了一次。 + +她刚替一名年长的工人稳定过回路带来的伤损，抬起杯时，水在杯沿晃出来。卢西安伸手接，她先把杯放稳，说自己要停一会儿。 + +他望着病人的脸，还想问能否再做一点。那人气息已比刚来时稳，手边却没有多少吃的，家属正等着院外煮的薄粥。 + +“再催，他的身体也撑不起。”艾达说。 + +她坐到能看见门外的地方，等指尖不再抖，才继续核先前问过的路。卢西安去借锅，付了约好的柴钱，替她把剩下能做的杂事接过去。 + +病并没有因此得到一个整齐的答案。 + +有的人发作前走过林边水路，有的人进过那处采集地，另有一个说不清，只记得夜里草叶突然亮起来。喝同一口水的人不全发作，没走那条路的人也不能当成永远无事。 + +艾达将各自知道的分开，没有用一条线将所有村子都圈成同一种危险。 + +卢西安问是不是森林里有什么东西在害人。 + +她抬头看他：“也许有异常。先别把不知道的那一段填成谁。” + +他有点不快，觉得自己只是想找一个能去挡的地方。可那晚守在屋外时，他听见病人同家属争明日还要不要出工，忽然知道事情不会因有人被他打倒便自动结束。 + +第八日，他们遇见一队改道的采集者。 + +有人带回早开过的花枝，颜色比平时深，花期却不对。艾达不认得，没敢说是病因，只问能不能带一小段给熟悉的人看。对方指出哪枝是当天取的，又告诫有些枝条离林后会变，不要照着变色的样子胡猜。 + +她照实记下。 + +第十二日，卢西安将路费重新算完，发现比原来多花不少。他原想用“救过人”把自己那一笔带过，想起艾达照样在问每一次借锅的来处，还是把实际钱数写全。 + +他们并未治好沿路所有的人。能交接的交给当地护理者，尚要追问的留下去处，离开前把谁来接手说清。 + +到渡口时，艾达已经能稳稳拿杯。她看见远处林缘一片过早的花，先站住，没有像卢西安那样立刻去找守关的人。 + +“得请真正认识它的人看。”她说。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7_林外的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7_林外的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76e69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7_林外的灯.md @@ -0,0 +1,37 @@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林外的灯 + +渡口的灯挂在树下。 + +一半照着检查货物的长桌，一半落到水上，河船缓缓转向，船头拖出细长的光。林子后方还有更高的树冠，像远处起伏的一层山，船行近了，也没有因此看见尽头。 + +卢西安原以为，精灵居住的地方会比人类城镇安静得多。 + +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争价。 + +两名运粮的人为湿了一角的袋子说话，检查者让他们先移到有顶的地方，再核究竟湿到哪一层。树根旁有卖热食的小棚，一个精灵孩子跑来取碗，被长辈叫住，先去把从水边踩回的泥洗净。 + +艾达望过去，低声说这里也得一袋袋把粮搬进去。 + +他点头，没再说自己听过的精灵如何只饮露水。 + +通行没有因为他的纹章便省掉。 + +守关的人核了许可与去向，问绕行后从哪里来，为什么带着沿路的病情记和那一小段花枝。卢西安正要答寻伴，艾达先说明哪些是亲眼见的，哪些只是采集者说的。 + +对方听完，叫来认识植物的人。 + +来人看过枝，问取下的日期，随后又问近来谁去过东南那段低地。几个刚才还在看货的人忽然安静了一点，彼此望过，才说旧观测站那队人还没回来。 + +卢西安立刻抬头。 + +守关者没有请他当场拔剑，说已有巡护者在查，只是目前几条路不都能走，消息也不齐，要等带回路线的人。 + +他们住进边缘客舍，按约付费。 + +窗外沿水的灯一盏盏亮，近处有人补绳，有人将从核心林带来的货重新装好。这里与森林腹地仍隔着规矩、道路和许多不认识的人，并不是过一扇门便拥有全部信任。 + +晚饭，卢西安问店里有没有更好的座位。对方指向另一张靠水的桌，说那里收得多些，他看了钱袋，最终仍坐回原处。 + +艾达在旁边笑了一声，没有替他把钱付掉。 + +夜里，他将盾放在床边，听船工收最后一段缆。远处有人沿树下小路走来，手杖碰过木板，脚步不快，却没有停在他们以为是尽头的那一处。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8_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8_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d974e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8_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md @@ -0,0 +1,49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 + +伊瑟拉到长桌前时，先拿走了占着一半桌面的空杯。 + +她要铺图。 + +深棕绿的头发垂在肩边，灰绿眼睛看过艾达带来的花枝，又看病情记。她用通用语问了几句，发音清楚，不需要卢西安替她将自己的语言解释一遍。 + +“这枝不是今天取的？” + +艾达报出实际日期，说明离开原处后的变化没法保证。 + +伊瑟拉点头，将它与自己的东西分开。 + +稍后，边站一位受过相应训练的巡回神官协助复核寻伴仪。卢西安按既有方式配合印记，圣器在近处给出对应的共鸣，与它先前逐段指向森林的方向接上。 + +目标就在桌的另一边。 + +伊瑟拉听他们说明，没露出自己等候很久的神情。她看了圣器片刻，便问这是否会要求她立即离开工作。 + +卢西安说按他们收到的解释，她是选定的伙伴。他说得太顺，伊瑟拉也答得很直接。 + +“那我答应了吗？” + +他怔了一下，想起灰泉镇多年前那一声被自己推后的确认。 + +当时他嫌那少年不会战斗，眼前的人却显然懂得自己要去的森林。他几乎又想先确认她能做什么，随后才问她愿不愿做。 + +“没有。”他答。 + +伊瑟拉这才重新看向他。 + +“我眼下要找失联的人。至于同行，得等知道为什么。” + +她是潮汐观测员，手里的图不是为勇者准备的考题。五名巡林者赴旧观测站后，没按时交回消息；最后一段已确认的路在东南低地，新的搜索也遭遇异常，不能只沿最短的路冲进去。 + +艾达问最后一次收到消息是什么时候，伊瑟拉将那一行指给她，连同还不确定的时段一起说明。 + +卢西安把寻伴仪收回，待神官完成复核，将暂时不再用的圣器封好。它能确认近处的标记，并不能替他们指出五个活人如今躺在哪一块石头下。 + +他向图前挪近一些。 + +“我想加入找人的队伍。” + +伊瑟拉先问他的剑盾、印记能做什么，连续使用以后会怎样，又问愿不愿按熟悉林地者的路线。 + +这些问题并没有让他立刻高兴。他仍答了，答到不能保证的地方，停了一次，换成自己确实知道的说法。 + +艾达把自己的药袋放到桌边，接着问需要准备几副能抬人的东西。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9_先找回来.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9_先找回来.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dba22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69_先找回来.md @@ -0,0 +1,35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先找回来 + +议事的屋子里，五枚写着名字的木签放在桌上。 + +伊瑟拉没有先讲勇者。她从巡林队出发时带的东西说起，沿图指出已查过的路，又让最后一次见过他们的人补充。 + +长老维兰听得很慢，问得却不含糊。 + +哪里只是有人猜过，哪里已经亲自走到，谁还能将下一段说明。卢西安原先以为这位长老会先问自己的家世，听了一阵，才发觉他更担心一群人因为名声就省去本该核实的地方。 + +艾达问队里是否有人先前身体不好、原定口粮能撑几日。伊瑟拉报出知道的，又说不能保证他们遇到的路和带走的东西还相同。 + +维兰看向两个人类。 + +“愿意随伊瑟拉找人，可以。不要将这当成讨取一个认可的仪式。” + +卢西安答应，仍忍不住问若遇到袭击者是否能出手。 + +“先护人。真有危险，你有权挡。看不清的，不要先写成已经知道的敌人。” + +维兰没有让搜救停下等人争完。其他巡护者继续核外围，前行由伊瑟拉、卢西安和艾达三人组成，四名当地成年精灵带物资与抬运器具到西南的接应营地：一位护理者、两名能抬人的帮手、一名巡护通信者。接应点避开已知异常最强的一段，来回也要走路，不能指望喊一声便有人落到桥下。 + +路线与返回消息的方式定好，许可当日便交下。 + +带走潮汐原记录属于救援任务，原件归哪里、回来后怎样保存，也说在前面。若以后要向林外求证，须另谈，不因今天允许入林就顺带许了一切。 + +出门时，一位等待消息的精灵拦住伊瑟拉，问能不能替自己带句话。对方将一段补过的布递来，说若找到露槿，告诉她别又把伤先瞒着。 + +伊瑟拉收好，没有保证一定找到。 + +卢西安站在旁边，忽然不想再问回来时是否便算通过。他看着桌上留下的五枚木签，第一次觉得那种问法太轻，接不住屋外这一句话。 + +晚上，他照伊瑟拉说的减少不必要的挂饰，将会响的金属件固定，仍留好能用的护具。艾达逐一检查能带的东西，也让他自己背一回，不要出发后才把所有小袋交到她身上。 + +他背好，站了片刻，老老实实问能否再挪一处带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0_树冠之间的城.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0_树冠之间的城.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27352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0_树冠之间的城.md @@ -0,0 +1,71 @@ +# 第一百七十章　树冠之间的城 + +第一座桥从卢西安头顶过去。 + +他先听见脚步，抬起头，才看见叶间横着一道窄窄的木栏。有人挎着篮子走到中央，停下同另一边说话，声音被枝叶截得忽远忽近。再高处还有一座桥，晒着的长布垂出栏外，风一来，白色便在深绿里展开。 + +伊瑟拉已经绕过树根。他赶紧跟上，过了一道拐，眼前陡然亮了。 + +巨木环抱的空处向上敞开。一层层平台沿树干盘升，货索斜穿其中，篮筐从有顶的铺子旁滑过，缓缓落向下方。树皮深沟里长着湿苔，一处屋门开在比钟楼还高的地方，门边竟摆着两双晒干的鞋。有人从那里向下面喊，喊了两遍，最底下推车的人才挥手。 + +卢西安站住了。他曾在父亲的藏书里见过森林城的画，画上的树总是齐整地排着，桥像装饰，精灵从容地站在每一处栏边。眼前有一株树斜斜长出去，粗枝钻进另一株的叶冠，房屋被它隔在两边；想看清一扇窗，得先挪开眼前那片不断摇晃的叶子。 + +“路在脚下。”伊瑟拉说。 + +他险些踩到一只正往上拖的空篓。拖篓的人笑着让他把披肩收一点，免得一并送上去。 + +艾达赶过来，忍笑替他解开被木钩挂住的边角。 + +“我看见了。”他低声说。 + +“看见什么？上面那双鞋？” + +卢西安没答。伊瑟拉走上升高的缓道，他跟在后面，终于把目光放回了脚前。 + +缓道绕过巨木，外侧渐渐悬空。到了桥头，他才发现桥会动。很轻的一下，像有人在另一端扶着木栏呼吸。他立刻抓紧绳索，低头看见刚走过的货车已小得能被一片叶子挡住。 + +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烘烤谷物的热气，随后又凉了。桥的另一端，有人正在替老人把靠背椅固定进一只宽篮，缓缓放向较低的平台；老人嫌身边的人挡住视线，探着头朝路上看。 + +艾达从卢西安旁边过去，问伊瑟拉回来时是否也走这条路，担架能不能通过。 + +“走下面的缓道，到分岔口换宽篮。抬人的接应者认得。” + +伊瑟拉停了停，等一队迎面背长料的人走过。卢西安从栏边让开，看见更远处的树冠一重压着一重，晨雾在低处亮着。几道细桥伸进雾里，尽头有人唱出短促的调子，另一头传回一声应答，货索便开始动。 + +他想摸出画本，指尖碰到袋口，又收了回来。 + +“回来时，”他说，“能再走一次吗？” + +伊瑟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 +“先把露槿他们带到这边。” + +他点头，跟上她。 + +通路向西绕过一段旧林。这里的叶冠忽然稀薄，几株枯木仍高高立着，灰白的断梢露在新树上方。风从空枝间过去，声音低了，桥上的说笑已经听不清。 + +伊瑟拉在树根旁拾起一小截脱落的枯枝，放进单独的包里，写下地方。艾达问是不是也要同早开的花一起看。 + +“这是很久以前的伤。”她用指甲轻刮枝端，木粉落进掌纹，“要看今年怎样变，得再找同一种、同一季的来比。” + +她将枯枝包好，手却又探向树根一只空种壳。壳裂成两瓣，里面积着细泥。她拨开泥，望了一会儿，重新放回原处。 + +“你在找什么？”卢西安问。 + +“活种。” + +她起身时，目光还停在那几株旧木上。 + +“我小时候，它们活着。风来时，站在这里，能听见另一头有人叫你的名字。” + +卢西安向林中看去。风又过了一阵，空梢碰在一起，响得干而轻。伊瑟拉先转身走了。 + +午后，他们接近东南低地。高处几树正开着花，花色在阴影里显得过分鲜明。伊瑟拉放慢脚步，几次侧耳，卢西安这才发现，方才一直伴着他们的鸟声少了。 + +四名接应者在西南背风的低林道设营。水和备用器具摆在遮雨处，寻伴仪的封匣留进干包，交给约定的人保管。卢西安卸去不必前带的重量，回身望了一眼营地入口，将那株根部分叉的树记住。 + +三人继续向前。树冠城的桥已藏在身后，脚下只剩湿土与粗根。 + +更深处传来一种低长的声音，压着空木，停一下，又续上。 + +伊瑟拉抬手。卢西安收住脚步，听见自己的护甲在最后一步轻轻碰了一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1_被刮偏的记号.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1_被刮偏的记号.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2bdee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1_被刮偏的记号.md @@ -0,0 +1,33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刮偏的记号 + +最宽的路被一团新倒的枝挡住。 + +卢西安抬剑想清，伊瑟拉先蹲下，拨开树皮边的一点苔。下面有巡护者留下的记号，原来的方向被刮偏了半截，旁边另有一道较新的短痕。 + +“他们改过路。” + +他看向自己已迈过去的那只脚，收回，等她说清。 + +记号不能告诉他们改路以后发生了全部什么。伊瑟拉核过附近足迹，又看枝折的新旧，才带他们沿更低的一侧走。艾达在后头标了可认的返回点，免得从前面退下来时只剩一句原路。 + +河声越来越近。 + +从西侧林道绕到能看见的高根上，卢西安望见一座旧断桥。桥中段已缺，北岸观测站的高台在更远处，不能从眼前直接走过去。南桥头仍留平台和向下的旧石阶，石阶拐向桥墩下，被横倒的枝影挡住一部分。 + +伊瑟拉指了西南方，说接应营地在那边低林道上，若要退，别顺着最亮的水面走。东面另有沿同岸岩壁向下的旧窄道，如今是否通，要到近处再看。 + +卢西安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将几处接起来。 + +他喜欢画桥，从前常画完整的拱与对称的栏。眼前缺掉的那一段，却比剩下的石头更决定一个人该往哪里去。 + +艾达在一丛异常花旁停下，问是否能带一份。伊瑟拉看过，取少量、记地点与当日状况，另包，不同旧枯枝混在一起，也没有任意施法保存以后便当作从未变过。 + +刚收好，低吼又来。 + +这次更近，脚下细砂仿佛跟着震了一下。卢西安将盾转到声音那边，目光先找艾达站在哪里，随后才去找他想挡的东西。 + +一团粗毛与暗色轮廓从南桥头的倒枝后慢慢抬起。四足压在石上，肩背的重量使细枝贴了下去，额前弯角从树影里横出来。 + +它没有像传闻里的邪物那样说话，只有粗重呼吸，眼睛在亮暗之间转向他们。 + +卢西安握紧剑。伊瑟拉还未来得及说完，它已经先撞开面前的枝。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2_断桥前的一剑.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2_断桥前的一剑.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75ccd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2_断桥前的一剑.md @@ -0,0 +1,43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断桥前的一剑 + +第一下撞到盾时，卢西安的脚往后滑了半步。 + +重量不是他曾在场上练过的那种迎面一推。盾缘被角带偏，力沿左臂直压到肩，他急忙转身卸开，不让自己和艾达一起撞向身后的树。 + +“向西，根后！” + +艾达已提起药袋，按来路退。伊瑟拉从更高处偏开，用短弓射向兽足前的地面，不去追它转过来的眼睛，先试着把那一下冲势引离两个人。 + +卢西安的剑仍在右手。 + +他见兽颈露出一段，几乎本能地向前。它却在他迈步时转回，粗重前足将松枝压碎，弯角横扫过来。他收剑不及，只能在左前肩处划开一条伤，随即架盾侧退。 + +血沾过粗毛，吼声立刻更沉。 + +它还会冲。 + +卢西安用印记短促强化，踏过横在脚边的树根，先把挡住艾达退路的细枝斩断。他没有连续逼近兽头；盾一迎，脚下的软土便告诉他，自己若在这里只想赢，会把三个人的路一同压住。 + +伊瑟拉又叫一声，给的是方向，不是让他抬头听一段道理。 + +他按她指出的空处退，剑挡住下一根甩来的断枝，右臂震得发麻。兽追了几步，忽然回身，朝桥阶下面低吼。 + +卢西安正要再上，伊瑟拉已握住他盾侧的带。 + +“先退完。” + +三人到西侧高根背后，才重新有了能完整吸气的一点空。艾达检查自己和两人的表面伤，确认谁还能拿东西，卢西安则盯着刚才消失的兽影。 + +“它挡着桥。”他说，“人也在那里失联。” + +“这两件事都看见了。中间还没有。”伊瑟拉答。 + +他不喜欢这句话。兽刚向他们冲来，自己也不是为荣耀便出剑；若不是及时护住，谁都可能倒在石阶前。 + +艾达点头，说刚才该挡，随后让他看那头兽。 + +它停在平台与下行石阶之间，没有循着血和脚步追来。一只鸟落近桥墩，它猛地转头，将身体又压回那条向下的路。 + +卢西安仍握着剑，拇指却不再向前催。 + +他和两位同伴一起留在树根后，看它究竟不愿离开什么。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3_它没有追过来.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3_它没有追过来.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da074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3_它没有追过来.md @@ -0,0 +1,39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它没有追过来 + +兽左前肩的粗毛湿了一片。 + +它走得不如方才齐，受伤那侧落地稍短，却仍反复回到下行石阶前。卢西安从树根缝看着，觉得只要再来一回，自己已经知道该避哪一边。 + +这个念头让他短暂轻松，随后又被它每次回身的方向牵住。 + +“它在等什么？”他问。 + +伊瑟拉没有回答自己不知道的事。她沿高根稍稍换位，指给他看平台边的一段旧石。上面有很浅的护林标，年代比眼前新倒的枝久得多，表示这里曾是巡护者与守林生物共用的避险通道。 + +“你认识它？” + +“认识这种标。不是每一头都见过。” + +她说起过去怎样给附近动物留下不必与人争路的空间，哪些守林兽会熟悉护林的声音与气味。这不使它成为谁手里一件总能按令动的器具，更不保证今天还照旧。 + +卢西安望着它，觉得自己方才已在心里给它安过另一个名字。 + +袭击者。 + +这个名字没错，却还不够说明那条被它挡住的路。 + +他们试着观察靠近的东西。落叶和小鸟不都引它转身，有一块松石沿坡滚向下方，它却突然扑回，将整个身体横在石阶前。石头撞上侧边的根，没有再落下去，它低吼几声，才慢慢退开一点。 + +艾达看了很久，压低声音，让他们别再制造新的动静。若下面真有人，用声响试兽也可能把危险引过去。 + +卢西安点头，把准备弹向石边的小木片放回手心。 + +太阳偏下去，林间的亮处换了位置。伊瑟拉将自己认得的几处旧道重新对图，东侧窄道尚未看全，西南接应点也不能与此时所在的高根混作一处。 + +他们托既定联络方式留下一段近况，准备由接应巡护者在约定处收，不要求一封消息当晚便回到议事屋。 + +艾达分一点水，自己先喝，再问卢西安左臂是否能稳住。他动了动，承认刚才硬接那下仍发酸。 + +她让他在此时歇，不等下一次撞来才发现拿不住。 + +他将盾斜放到根边，右手仍搭在剑柄附近。远处那头兽也卧下了，头却始终朝着石阶下面。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4_一起发亮的叶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4_一起发亮的叶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7b985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4_一起发亮的叶子.md @@ -0,0 +1,39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起发亮的叶子 + +叶子亮起来以前，艾达先感到手腕发紧。 + +那并不等于她知道潮从哪里来。她将自己的感觉说出，伊瑟拉便停下正在看的图，拿观测器具复核。 + +接着，桥边几丛植物从深处泛起不合日光的亮。 + +兽猛地站起，原本缓下的喘息变重，头朝西侧高根扫过，像突然又认不出刚才已经退远的三个人。卢西安提盾，脚往能撤的地方落，伊瑟拉却先示意保持距离。 + +那一下没有朝他们冲完。 + +它转回桥阶，前足重重踏下，吼声在石壁间撞回来。过了不知多久，叶上的亮渐渐弱，它又缩回原处，像刚才耗掉了许多力气。 + +艾达把发亮、转头、吼叫和退回按自己看到的先后记下，没在最末写上病因已经查明。 + +“刚才也是它看见我们才这样？”卢西安问。 + +“不全是。”她说。 + +伊瑟拉点头，补上自己测到的变化，又注明他们这次站的位置。若换一处看，或者器具没校过，便不能只因画出的线相似就认作同一回事。 + +三人等到下一次变化。 + +间隔没有卢西安想得那样整齐，强弱也不同。兽有时先烦躁，植物随后才明显亮；有时两者几乎一同。他问能否照第一回算下一回，伊瑟拉摇头，说只能估一段可能减弱的时机，不能拿人的性命押它每次守时。 + +“如果我们必须靠近？” + +“带着不守时的准备。” + +她说完，又低头检查东侧旧道的记号。天暗以后在那里走，危险更大，得趁还有光先看清第一段。 + +卢西安随她挪位，不再提今夜一剑解决。可他仍将可能出手的距离记在心里，没有因为怀疑兽在受苦就当它不会杀人。 + +从高根往东绕，河声更清楚。 + +一段破旧石阶沿同一南岸岩壁向下，入口压着细枝。艾达看到一小块不自然挂住的布，伊瑟拉辨过割口，脸色忽然变了。 + +卢西安先蹲下，看它是在什么高度挂住，随后抬头望向下方。那里有一片黑，河水就在旁边响，黑里却仿佛还有更轻的一声碰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5_桥下的声音.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5_桥下的声音.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dcab8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5_桥下的声音.md @@ -0,0 +1,39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桥下的声音 +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 +很轻，隔着水和石，若三个人还在争该不该上桥，便会错过去。 + +伊瑟拉没有立刻喊。她让卢西安守住能退的上沿，自己沿东侧窄道向下，艾达带着药袋，等她确认一小段再跟。 + +石阶并不完整。 + +有一处只剩贴着岩壁的窄边，脚底碎砂滑动，右侧就是向河的落差。艾达抬过药袋，先将背后突出的东西收好，免得在拐角被卡住；卢西安待下方示意，再从上沿跟下来。 + +旧石室在南桥头的坡下。 + +正门朝着桥墩附近一段窄台，向上的石阶正是兽反复守的地方。他们如今靠近的，是石室东侧一处旧泄水口，外面压了裂木和枝，里头只有一道能传声的空隙。 + +伊瑟拉轻叩两次，说了巡护者认得的问法。 + +里面久久没有动静。卢西安觉得心往下沉，正想靠近，再一声才从石里传出。 + +“谁？” + +声音很哑，却是人的话。 + +伊瑟拉报了名字。随后有细小的挪动和咳嗽，另一道声音说别站起来，先让他们听见。 + +艾达蹲下，先问里面有几人，哪些能答话，谁最难受。她没有隔着一块石便开始施术，卢西安也不敢为快一点就将裂木整根往外扯。 + +伊瑟拉从缝里看过压法，让他先托住松动的一段，慢慢除去外侧细枝。短剑能做一部分，重的仍需找稳托点；每动一点，都等里头确认上方没有跟着掉。 + +兽在上面吼了一声。 + +三人一同停住。正门那边传来压低的提醒，说不要出声太大，它会再下来。过了一阵，脚步声没有到近处，伊瑟拉才让动作继续。 + +空隙终于能让艾达先进去。 + +她将最容易勾住的袋交卢西安，侧身通过，落地后立刻叫里头的人别急着来扶自己。光从窄口照进去，先照到一只搁在旧木上的伤腿，再照见其他人的脸。 + +卢西安接着进来，头碰了一下低石，赶紧收肩。这里没有藏着等待他打倒的施术者，只有五个人，和几包被好好压在干处的纸。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6_五个人的石室.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6_五个人的石室.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e311d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6_五个人的石室.md @@ -0,0 +1,69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个人的石室 + +“外头还有人吗？” + +问话的精灵坐在门边，右前臂横在腹前。她撑着石壁要站，艾达刚伸手，她便侧身让开，先指最里面那张铺。 + +“先看那一个。” + +石室比卢西安想的深。几道粗根从顶上的石缝探入，在墙上投下弯曲的影子；一只快见底的灯置在壁龛里，光够不到尽头。河水在墙外轰鸣，偶尔有一滴水从高处落下，所有人便同时抬眼。 + +伊瑟拉蹲到问话者身前。 + +“露槿。西南低林道有接应，四个人，带了抬运的东西。” + +她取出那段补过的布。露槿用左手接住，拇指沿补线摸了一下，原本挺着的背才慢慢贴回石壁。 + +“还有句话。”伊瑟拉说，“别又把伤先瞒着。” + +露槿嘴角刚动，艾达已经在她身边蹲下，将她挡在腹前的右臂看了一遍。 + +“待会儿轮到你。先别再拿它撑地。” + +五个人都在这里。最深处的伤者左小腿架在叠好的衣物上，见人进来便攥住了铺边。靠近灯的另一位脸色灰白，手背的回路一明一暗，几次想站起来，都被露槿用左手按回去。余下两名队员从墙边挪开，其中一位把最后半杯水递过来，问带的够不够。 + +“先留给自己。”艾达解下药袋，“帮我把灯拿近些。” + +卢西安接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只空碗。他从水袋里倒水，碗碰到石沿，声音格外清楚。门外立即响起一阵擦石的脚步。 + +露槿抬手，室内静住了。 + +粗重的呼吸停在正门上方，隔着门板，卢西安仍能听见喉咙里滚动的低响。直到声音远了一点，他才敢把碗放下。 + +“它一直这样？” + +“原先不是。”露槿望着门，“我们在北岸记到一半，几个人突然站不稳。它冲进来，把人往上游赶。我还以为它要抢东西。” + +那时旧浅滩尚能过人。兽先下水，反复回头，巡林者跟着退到南岸。最后一人被倒枝绊住，它折返回去，肩背顶开压下来的木头，才把他们逼进这间旧避险室。 + +“后来水涨了。它守着阶，我们想出去，它就往回拦。” + +露槿说到这里，侧耳听了一会儿。 + +“你们把它怎么了？” + +卢西安的手还按着水袋口。 + +“它冲向我们。我挡住，伤了它左肩。” + +露槿低头，捻住布上翘起的一根线。她没有再问那一剑多深，卢西安却开始记得剑锋划过粗毛的感觉。刚才在根后，他一直在想那处伤能给自己留下多大的空当。 + +艾达叫他托住伤腿下面的衣物。他连忙过去，跪下时甲片抵着地，换了两次姿势才稳。伤者盯着他的手，等他停好，牙关才松开一点。 + +另一名队员说，他们也试过东侧口。两个人够不上外面的压木，里面一顶，顶上的碎石便往床边掉，只能先清一道传声的缝。 + +“敲了多久？”卢西安问。 + +那人看向灯，想了想，没有答出时辰。 + +“后来听见你们打。我们就又敲。” + +伊瑟拉抹去正门旁的湿苔，露出一小段旧刻痕。她将手杖斜放在身前，低低叫了一声。 + +门外脚步停了。 + +露槿猛地抬头。片刻后，门板震了一下，顶缝落下细粉，那一点刚浮起来的神色又沉回去。 + +“它有时还认得。”她说，“附近一亮，就又忘了。” + +艾达已经拆开新敷料。她朝卢西安伸手，他把水递过去，接着去解自己带来的食物。石室里渐渐有了细小的吞咽声。门外，那头兽伏了下来，沉重的身体贴着他们唯一宽些的出口。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7_留下来的原记录.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7_留下来的原记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ce32e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7_留下来的原记录.md @@ -0,0 +1,83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下来的原记录 + +露槿把纸包放到卢西安膝上，叫他托着底。 + +最外层已有水痕，里面几页黏在一起。他试着分开一角，露槿立即按住他的手。 + +“别扯。那一页还看得见。” + +伊瑟拉挪近灯。纸上的细线忽长忽短，有的停在半途，后面是斜着拖开的墨。她顺着日期往下看，翻到下一张，又翻回去。 + +“这段在晚钟以前？” + +露槿点头。 + +“器具换过位置没有？” + +“没有。第二次才换。那张在北岸，没拿下来。” + +伊瑟拉把两页并在一起，嘴唇微动，像在与一份不在眼前的旧表核对。卢西安看不懂线，却看得出她正在等一个回答；露槿每想久一点，她的手指便在纸边压紧一点。 + +艾达从药袋外层拿出自己的本子，翻到绕行时记下的几处病人。 + +“你看这天。” + +伊瑟拉凑过去。石室的灯只照得亮一册，两个人轮着把纸移到灯下。林外的村名很陌生，伊瑟拉问了两次发音，又问那一次颤抖是艾达亲见，还是家属转述。 + +艾达用指甲点住页边的小记号。 + +“这个是亲见。下一处说的是前一夜，时辰不准。” + +伊瑟拉在空纸上另列露槿的回忆。写到第三行，她忽然转向侧口，望着外面那丛偏亮的叶。 + +“再看完一轮。至少有一段能从头接到尾，我们才好估它下一次——” + +墙边传来一声杯子落地的响。 + +回路虚弱的队员向旁边歪倒，扶住墙，指尖却一再滑下。艾达合上本子，过去托住肩背，叫对方跟着自己的声音慢慢呼吸。她手上的微光映出几张骤然绷紧的脸。 + +卢西安站起来，被她叫住：“把垫在背后的那件衣服拿来。” + +他照做。那人的手攥住他袖口，力气很小，却一直不肯放。 + +伊瑟拉仍坐在灯边，纸还展开着。 + +“这里的起伏会先缓下去。若把下一段记全，过阶时——” + +“我们现在就准备走。”艾达说。 + +“你不知道下一次何时来。” + +“知道了，也不能让他再这样等。” + +艾达抬起头，眼底因熬夜泛着红。伊瑟拉被她的语气刺了一下，声音也硬了。 + +“在窄道上发作，谁来接？你能同时扶住几个人？” + +卢西安看向侧口。石边的空处只容一人侧身，外面就是水声。他差点说再等一等，袖口忽然被攥得更紧，低头才发现那人还在试着吸进一口完整的气。 + +艾达没有回答几个人。她向伊瑟拉伸出一只空手。 + +“来，扶这里。” + +伊瑟拉把纸压在灯座旁，走过来。伤者的肩隔着衣料仍冷，重量全落到她掌下。艾达换出压在背后的布，缓了片刻，才继续说： + +“我只能让这一阵好过些。下一阵怎样，我也不知道。你先把路给我，我把人送出去。” + +伊瑟拉望着伤者，过了很久才将视线移向窄口。 + +“那边还得清木头。” + +“现在就清。” + +“我怕来不及看清。”她低声说。 + +艾达的手仍贴在伤者腕边，没劝她放心。两人沉默着扶了一会儿，等那只攥着衣袖的手稍稍松开，伊瑟拉才让卢西安接住，回到灯旁收纸。 + +她将没写完的那一行留空，吹干墨，重新按日期叠好。露槿要伸手，卢西安先问能否由自己带。 + +“先替我拿着。”露槿说，“别挨着水袋。” + +他腾出包里最干的地方，纸放进去时，里面还带着灯边的一点温热。 + +伊瑟拉已到侧口。她回头叫他，把剑和能用的绳带上。艾达重新摊开敷料，刚才搁在地上的病情本还开着，被她用一只空杯压住。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8_谁先走.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8_谁先走.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d86284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8_谁先走.md @@ -0,0 +1,71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先走 + +露槿说她最后走。 + +“知道。”艾达没抬头，正在检查伤腿下面的支撑，“先把右手松开。” + +露槿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担架的一头。她慢慢放开，掌心印出一道湿痕。 + +卢西安将两根可用的木杆放到地上。石室里清出一条窄长的空处，两名尚能行动的巡林者把铺布绕上去，试着抬了一次。前面的想往左，后面的还在找脚下的石，两人险些撞到墙。 + +“再来。”艾达说。 + +第二次，两个人先报了脚步。木杆在窄口前停下，仍有一端转不过去。 + +卢西安蹲下比了比，觉得再短一点便能过。伤腿的队员忽然说，自己可以坐起来，让他们把腿垂下去。 + +艾达看了一眼那张忍着痛的脸。 + +“刚才试着坐的时候，什么感觉？” + +伤者没有回答。 + +“照躺着的宽度清。你这条腿归我管。” + +旁边一名队员笑了一声，很轻。紧绷许久的肩膀跟着松了些，随即又提起来，把担架转回原处。 + +第一批由这两人抬伤腿那位，从东侧沿壁道绕到南边低路。艾达带回路虚弱的队员随后走，露槿用左侧扶一段。露槿听见自己的位置，还想说什么，艾达指向她伤着的右臂。 + +“要留到最后，先替我把这个人带稳。” + +她望了望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同伴，终于点头。 + +卢西安看着草图上的石阶，问伊瑟拉去哪里。 + +“旧护林标。” + +“它会先看见你。” + +“我就是要它看见。” + +她用杖尾点出靠西的退路，又指正门外的拐角。卢西安守在那里，能借石阶限制兽下冲，石室里的人才有时间通过东侧口。 + +“它如果越过我呢？” + +露槿抬眼，手里的布被捏紧了。 + +伊瑟拉将图压平：“你能挡，先挡。挡不住它冲向伤员，就用剑。” + +那位能抬担架的队员背过脸，过了一会儿问：“能不能把它引远？” + +“我会试。”伊瑟拉说。 + +露槿盯着图上那道短短的阶。门外又有爪擦过石面，她听完，才低声说：“人先出去。” + +卢西安把剑横放到膝前，试着握紧左拳。指尖的麻意还在。艾达注意到，叫他把盾提起，又让他放下。 + +“还能提。”他先说。 + +“我看见了。刚才硬接以后呢？” + +他低头揉过肘弯，承认那一下使半条胳膊都失了知觉。 + +“我用石拐卸力。直撞过来，我不硬顶。” + +艾达看了他片刻，取出水和食物，塞到他手里。 + +屋里的人陆续吃了些东西。一名队员嚼了很久，忽然说回去要吃有盐的热汤。露槿说汤里有盐也别一口灌，话出口，又自己笑了一下。 + +卢西安咽下干硬的一口，侧耳听着门外。兽还伏在那里，呼吸一声声穿过石板。伊瑟拉正把草图收回，他叫住她。 + +“出去以后，带我再看一眼那段阶。”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9_不止一条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9_不止一条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c31a0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79_不止一条路.md @@ -0,0 +1,69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止一条路 + +从东侧口绕出来，卢西安终于看清了两条路的区别。 + +近处的正门窄台接石阶，几步便能上南桥头的平台。兽趴在那一端，左前肩的毛结成暗块；它每次换姿势，都先把那条腿提起来，才慢慢落下。 + +远一些，东侧旧道沿河壁折回，转角被一大截裂木挤住。石下是大片黑水，水面反着树冠缝里的一线残光。抬着担架的人得在这里换脚，任何一端先快一点，另一端就会被拖向外侧。 + +卢西安握着剑，想象了一次从兽伤侧切进去的步子。 + +那地方确实慢。他已经试出来了。 + +“如果杀掉它，就能从这边抬。” + +伊瑟拉没有看他，视线仍停在兽背后。 + +“你能让它离开那段阶？” + +“把它引向西边。” + +“刚才我们退到树根后，它追了多远？” + +卢西安没答。他记得自己回头时，兽已经转回去，将身体压在下行的入口上。 + +“那就逼它向上。” + +“从下面逼？” + +她终于转头。石室的门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卢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将想象里那条干净的进攻线，放回有伤者、有门、有断枝的石阶上。 + +剑进去了，兽向哪里倒？没有刺中要害，又向哪里扑？ + +他把脚从探出去的位置收回来。甲片碰出细响，他立即按住。 + +“你叫它，它也未必听。” + +“嗯。” + +“上次只停一下。” + +“所以你得替他们守住那段阶。” + +他看着她。伊瑟拉的灰绿眼睛在暗处显得很浅，握杖的手却不松。她也在望那头兽，像望一条熟悉多年、忽然找不到尽头的林道。 + +“你怕它扑你吗？” + +“怕。”她说，“你站在那里挡，我也怕你挡不住。” + +卢西安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先听见里面有人疼得吸气。艾达正在试担架，叫抬前端的人再降一点，随后叫了第二遍。 + +伊瑟拉抬杖指向西边。旧护林标靠着一处高根，她若退，须从那边往下绕；他随伤员走东侧，低处再会合。 + +“你要是没下来？”他问。 + +“别把担架抬回来找我。” + +她说完，见他仍看着自己，语气缓了一点。 + +“我会往约定的地方退。真走不了，会发信号。你先把他们送到接应那里，再叫熟路的人。” + +卢西安用拇指擦去剑柄缝里的泥。以前在演练场上，退一步常有人喊他再上；现在他要记住的，是哪一步该离开同伴。 + +他将剑收近，退回侧口。 + +“先清东边。你叫它时，我守阶。” + +伊瑟拉点头，弯腰去看压木。卢西安先用手托住最低的一段，掌下摸到湿软的裂纹。石室里的灯照着他的靴尖，里面有人问还能不能出去。 + +“能走的地方在这儿。”他说，“再给我们一点空。”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0_侧道的枝干.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0_侧道的枝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e64bf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0_侧道的枝干.md @@ -0,0 +1,59 @@ +# 第一百八十章　侧道的枝干 + +卢西安将剑尖送进裂缝，刚想往下压，木头便在掌下动了。 + +顶上掉了一点砂。 + +“别动。”伊瑟拉说。 + +他僵在原处，听她绕到外侧。裂木一头卡在靠河的石缝，一头顶住口上的松石，中段已经烂了；剑若从这里断开，松石正好落进门口。 + +卢西安慢慢抽回剑。 + +露槿在里面低声问，能不能先垫下面。上次巡林队试到这里，一块石掉下来，伤腿的人连躲都来不及。 + +伊瑟拉选了较稳的托点，让里面两人送来短木。卢西安弓着背撑住裂段，等木头塞好，才一点点松力。左臂酸得发涨，他换用肩背，甲领里的汗凉下来，又重新热起来。 + +“好了？”里面有人问。 + +他想答好了，掌下忽然又轻轻一沉。 + +“再加一块。” + +短木递出，擦破了伊瑟拉的手背。她把手在衣侧按了一下，继续扶住。卢西安等支点稳住，才斩去够得着的细枝，一截一截递回室内，免得往河里落下的动静惊动上面的兽。 + +最粗的一枝卡住了，怎么转都出不来。 + +艾达从里面探头，看了看担架的宽度，叫他们先留着。她让前面的抬运者站过来，按要走的方向放脚。 + +那人一脚落稳，第二脚却被枝杈逼到外缘，赶紧扶住石壁。 + +“这里。”艾达指着枝根，“人要站的地方。” + +卢西安退进里面，让开短短一段，重新看了一遍。他原先一直盯着木架能否通过，直到看见那只悬着的脚，才将剑移到更靠里的位置。 + +清到后半夜，声音渐渐变少，只剩急促的呼吸、木头绷紧的轻响，以及墙外从未停过的水。 + +最后要移压木时，他借印记的一段力量抬起裂端。里面两人同时送出，伊瑟拉扶稳落点。木身缓慢擦过石头，在一处突棱上顿住。 + +卢西安嘴里泛出一点铁味。 + +“别停这里。”他挤出几个字。 + +木头又向外挪了半尺。一枚碎石从缝里落下，弹过窄边，迟了一息，河中才传来响声。 + +高处的兽猛地吼起来。 + +所有手都停了。卢西安仍撑着那一端，指尖开始打滑，听见脚步沿平台挪动。他不敢回头，只盯住伊瑟拉握杖的那只手。 + +脚步停住，又退远。 + +她缓缓点头。他们一起将木头送到稳处，松手时，卢西安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弯得伸不开。 + +天光一点点从侧口透进来，露出岩壁向下延伸的纹理。下方水声仍很大，上方巨木的树冠却浮在晨雾里，枝与枝之间空了很远，像隔着另一层世界。卢西安抬眼看了一瞬，扶着膝弯下腰喘气。 + +艾达叫两名队员抬空担架再试一次。前端落低，后端慢送，转角过了。伤腿那人一直看着，终于松开攥在胸前的布。 + +卢西安扣紧松掉的甲带，右肩上完整的圣堂纹章擦过门边。他准备去拿盾，艾达先把水递来。 + +他这次没有说等一会儿。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1_低潮之前.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1_低潮之前.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07022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1_低潮之前.md @@ -0,0 +1,51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低潮之前 + +亮意沿叶脉退下去时，河上的雾还没有散。 + +伊瑟拉守在侧口，看了许久。那头兽伏在上方平台，鼻端一下一下贴着石面，偶尔抬头，已不再听见一声轻碰便转过身。 + +她收起观测器具，将弓带束短。 + +“我先过去。” + +艾达正在给伤者垫好左腿，抬头看她。伊瑟拉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随后转向卢西安，重复了一遍自己到旧标以后的信号。 + +他点头。她侧身出门，鞋底碾过湿砂，声音渐渐被水声吞没。 + +等了很久，正门那边仍看不见她。 + +卢西安忍不住朝侧口探了一次头。她得沿东侧向下，绕回南边低处，再从西侧根道爬上去；他在图上用手指走过的那一小圈，此刻像永远绕不完。高处一丛叶子晃动，他提起盾，随后才发现是从雾里落下的水压弯了枝。 + +“纸。”露槿轻声叫他。 + +他解开背包，把原记录递过去。露槿用左手按住，重新拢紧外包，交给前面抬担架的队员。那人收进贴身干袋，拍了拍袋口，才回来握住木杆。 + +艾达让虚弱的队员喝一点水。对方嘴唇碰到杯沿，手还在抖，盯住一旁的担架说，自己不会耽搁。 + +“跟着我走就行。”她将杯放回去，“脚下看不清就说。” + +露槿站到另一侧，用左臂扶住同伴。卢西安看见她把右手贴回胸前，心里又过了一遍先后：担架先过，三个人再出，自己最后退。 + +上方终于出现一道瘦长的影子。 + +伊瑟拉站在旧护林标旁，肩背几乎与那段褐色树根融在一起。她抬起手杖，等兽看向自己，低低发出第一声呼唤。 + +卢西安推开正门。 + +晨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河水的冷气。他跨上窄台，左盾护住身侧，向阶拐移去。兽的头动了一下，伊瑟拉的第二声随即传来，尾音拉得很缓。 + +它向她挪了一步。 + +卢西安趁这一步抵住石拐。阶上落着碎枝，右边能看见断桥剩下的石肋，伸进雾里便突然断了。更远的北岸高台露出一角，工具还留在那里，隔着一片眼下谁都过不去的水。 + +石室东侧传来木杆轻碰的声音。 + +担架前端出去了。前面的队员一脚落稳，停住报了一声，后面才继续送。伤者被倾斜的木架带得闭紧眼，艾达托住腿侧的垫布，等转过压木，才慢慢松开。 + +兽的耳朵转向东边。 + +卢西安把盾移过去，敲了一下近旁石阶。声音短促地撞进雾中，又从对岸回来。兽看见他，嘴边的粗毛颤了一下，站起时受伤的左足缩得很急。 + +伊瑟拉的呼声还在。 + +卢西安将后脚挪进石缝，听见木杆又轻响一声。它抬头确认伊瑟拉的位置，随后低下角，向阶下压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2_熟悉的呼唤.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2_熟悉的呼唤.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fa5d1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2_熟悉的呼唤.md @@ -0,0 +1,49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熟悉的呼唤 + +弯角扫到盾缘时，卢西安向内挪了半步。 + +兽的肩背几乎填满石阶。迎面的风带着湿毛和血的气味，他让盾斜着擦过角尖，脚下仍被推得滑出一线。金属震响，左手从指根麻到肘，剑柄却被右手攥得更紧。 + +他没有地方完整挥剑。 + +背后是门，东边是正在转出的担架。他把剑压低，盾下缘靠住石棱，让兽挤不过整个肩背。粗毛离面颊很近，呼吸喷在盾面上，他听见自己也在喘。 + +伊瑟拉又叫了一声。 + +它的耳侧动了，头却还压着盾。她沿旧标往近处移，将握杖的手露出来，声音低而长，末尾有一小段几乎被水声盖住。 + +那头兽忽然停了一息。 + +卢西安趁势收回已经扭歪的左腕，换了盾的位置。他想朝上看，余光刚离开，角尖便沿金属刮下，逼得他重新低头。 + +“过了。” + +艾达的声音从东边传来。 + +担架已经越过最窄的转角。前面那名巡林者脚抵着石壁向下，后面的跟着降，两根木杆缓缓消失在岩角后。伤者有一只手始终攥着布，指节白得像木头。 + +卢西安后脚下的砂又滑了一点。 + +他借印记那一阵力量顶回去，盾在石边擦出刺耳的响。兽后退小半步，爪子抓住阶沿，又将头偏向东侧的动静。 + +露槿正扶着虚弱的队员出来。三个人挤在口边，艾达先移出去，伸手接，露槿在后头托着。那人抬脚时迟了一拍，手摸到石壁，才慢慢跟上。 + +卢西安想喊快一点，把那两个字咬住了。 + +兽的鼻端已经转向她们。 + +平台西侧响了一声脆碰。一支箭落在空地，箭尾还在颤。伊瑟拉随即接上原来的呼唤，手杖仍立在旧标附近。兽猛地抬头，向声音那边望去。 + +卢西安把挡在脚边的一根断枝踢到内侧石角，再将盾横回来。腿里的那阵力量开始退去，他弓下身，靠着阶拐，尽量让左臂少接一点直冲。 + +背后，艾达说：“看我，脚先到这里。” + +另一只脚拖过石头的声音很轻。 +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她叫自己试背行囊。那时候他只嫌几条带子麻烦，觉得一趟正式的寻伴，总该快些遇到值得拔剑的事。 + +东侧骤然传来闷响。 + +艾达短短叫了一声。露槿的影子歪向侧口，接着便是伤者急促而断开的呼吸。 + +卢西安回头，看见一个人跌坐在石上，身体向窄边滑。兽也转了头，肩上的粗毛一下绷起。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3_碎开的肩甲.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3_碎开的肩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644fa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3_碎开的肩甲.md @@ -0,0 +1,57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碎开的肩甲 + +虚弱的巡林者半个身子堵在侧口外，脚已找不到可踩的地方。 + +艾达站在转角前，托住肩背，腾不出手去搬双腿。露槿从里面伸左手拉，右臂也本能地抬起来，疼得猛然松了力。那人顺着湿石又滑了一点，衣角挂在尖棱上，发出布线绷断的细声。 + +“卢西安——” + +他已经看见。 + +守住石拐，他还能挡兽一阵；东侧的人却正往下坠。他将剑放到内侧的石沿，左盾斜提，横过窄台，右手抓住那人背后的衣料。 + +抓得太高，衣领勒住了脖颈。艾达急声叫他换，他顺着肩背摸下去，扣紧一团厚布，用力将人往她能接的位置送。 + +身体转开的那一刻，他听见兽足踏石的声音。 + +伊瑟拉在上面喊他的名字。 + +他来不及把盾完全转过去，弯角已经撞上右肩。 + +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金属在耳边裂开。甲缘陷下，带圣堂纹章的片甲翻起，断扣弹过下颌。冲力将他压得半跪，右手猛地一松，掌中还攥着那一小角衣服。 + +艾达接住了人。 + +“往里一点。”他想说，出口只剩一口气。 + +露槿用左手托着同伴，将人带过转角。艾达回头时，他的左膝已经落地，盾转到头侧，背抵着石棱。右肩像被挤进一块烧热的石，痛意迟了一瞬才涌上来，连同耳边的响声，把眼前的路一并挤窄了。 + +兽继续向前。 + +他用左肩顶住盾，盾下缘卡在石边，拦住那只要落下的前足。它的鼻端越过盾面，粗重呼吸吹到他额前；他低下头，往旁边挪脚，鞋底却先踩到自己的衣摆。 + +艾达在叫他，他一时没分清方向。 + +“看这边。你左后方，露出来那块石。” + +他找到那块较浅的石，踩住，用腿将自己撑高一点。右肩甲刮过壁面，痛得他发出一声连自己都陌生的低叫。 + +剑还在内侧石沿。 + +他伸右手去够，指尖才离开身体，肩里便像被猛拽了一下，整个人又向下沉。左盾随之偏开，角尖从近处擦过，他立刻缩回手，把盾重新抵住。 + +“先退！”艾达说。 + +阶上的叶光忽然深了一层。伊瑟拉已离开旧标旁最稳的位置，向下移到能让兽看见手杖的一段。她的呼声被喘息截断，重新接上时，声音比前面哑了。 + +卢西安看见那头兽的视线在杖和盾之间来回。它的左前肩还在渗血，身子一阵阵绷紧。若再整个压下来，自己便得先找回剑；可此刻右手连肩边的破片都推不开。 + +他用左臂撑住，后脚向艾达说的位置再挪半步。 + +“人呢？” + +“过来了。”她答。 + +露槿正把最后那名队员送下东侧短坡，脚步声一轻一重。卢西安听见两次落脚，再听见露槿低声说，抓住，别松。 + +他咬住牙，将盾往外送了一点，把自己与她们之间那条窄路撑住。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4_最后一个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4_最后一个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35b05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4_最后一个人.md @@ -0,0 +1,61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个人 + +伊瑟拉的下一声几乎贴着喉咙发出来。 + +水声很大，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那头兽是否听全了。她放低手杖，让杖上的旧纹与石边的护林刻痕并在一处，等它看过来，又叫了一遍。 + +兽的头慢慢转向她。 + +阶边叶上的亮意退了一点，角尖从盾前抬开，压在前足上的重量向后移去。它喘息的间隙里，伊瑟拉听见一声熟悉的低鸣，很短，短得她差点以为是自己想听见。 + +卢西安已向后收盾。 + +“走。” + +露槿扶着虚弱的队员先往下去。艾达回到石沿，取起卢西安的剑。他想伸手，她避开，把剑送进他左腰的鞘，托稳鞘口，才抽开手。 + +“你跟我，盾还朝外。” + +他贴着石边退。断掉的肩甲每碰一下，眼前便白一阵，他只盯着艾达靴跟，等她落稳，自己再挪。到侧口外的转角，整面盾几乎卡住，他先把边缘转过去，身子才随之侧开。 + +岩壁终于隔住那头兽的正面。 + +艾达握住他左肘，让他慢慢转身。他看向上方，想找伊瑟拉，眼前只有压木、石阶和被叶影切碎的一小段亮天。 + +西侧高根旁，伊瑟拉已经开始退。 + +兽仍望着她，她走一步，停一下，将手杖收近身体。脚后跟碰到根道的落差时，她没有回头，先踩到自己来时认过的凸根，身体随之沉下去。 + +它忽然扬起头。 + +她立即借粗根挡住直冲的方向，弓弦擦过衣袖。兽向前挪了半步，又听见石阶旁的动静，转身压回原来的入口。她等它的头从根隙间消失，才俯身沿西侧往下。 + +东边，担架走得很慢。 + +前面的队员到了转角，后面的人还悬在窄处，必须等同伴把脚移开才能继续。虚弱的那位走几步便停，露槿用左臂扶着，右手紧紧贴在胸前。艾达赶上一段，换她稍歇，随后又退回来照应卢西安。 + +他左臂握盾的手指越来越僵，终于在一处较宽的根边停下。 + +“我得歇一下。” + +露槿回头，看见他肩边的血，没说什么，只叫前面的人别停在弯口。 + +高处传来兽吼。 + +卢西安立刻抬头，盾提了一半便疼得吸气。声音仍停在桥阶附近，隔着巨根和水，已经无法辨出它究竟在向什么低吼。他慢慢放下盾，跟着人往前走。 + +到南边低林道时，伊瑟拉从西侧绕了下来。 + +她的膝头和手上都是湿土，看见担架便快走几步，一一找到其余四名巡林者，最后才来到卢西安身前。翻开的甲片挂在他右肩边，纹章裂口里露出浸湿的衣料。 + +“能走？” + +“慢一些。” + +她伸手接盾。他还攥着，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该松开，僵硬的手指一根根离开盾带。 + +林道向西南低下去。巨木的根盘横在两侧，露出他们膝头高的缝，担架从一道缝穿过，又得绕下一道。走到后来，卢西安听见水声变远，脚底也终于从湿滑的石变成柔软落叶。 + +接应营地的灯在树间亮着。 + +有人迎过来，先握住担架的木杆，叫抬了许久的人慢慢松手。卢西安靠到树上，看着那两双手从木杆上挪开，一时竟比自己的伤还看得清。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5_不是已经好了.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5_不是已经好了.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c3402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5_不是已经好了.md @@ -0,0 +1,67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已经好了 + +艾达坐下以后，第一句话仍是左小腿那位的情况。 + +她说得很快，接应的护理者听着，一面拆看包扎，一面问最后一次变得更痛在什么时候。露槿补上东侧转角的那一段，艾达点头，又说回路虚弱的队员在石室里发作过。 + +四名接应者各自忙开。两人接下抬运，往背风处搬垫布；巡护者去取温水，再把入口附近的路让出来。原来塞满行囊与器具的地方，一下多了很多双沾泥的脚。 + +卢西安靠着树坐了片刻，看见艾达垂下头，想过去。 + +刚起身，右肩的破甲便牵住伤口。他吸了口气，又坐回去。 + +艾达抬眼看他。 + +“还走？” + +他没再站。她叫护理者看完伤腿后来帮忙，自己先解开他领侧能动的扣。最外那片甲已经翘起，卡着衣料，稍碰便疼。 + +“别一下拿掉。”他说。 + +“知道。看着我。” + +她用左手稳住片甲，另一只手慢慢分开挂住的衣边。护理者过来，托住他的右臂，两人一起将破片取下。冷气碰到擦裂的皮肉，他终于看见肩边那一片深深的撞痕。 + +“还有碎的？”他问。 + +艾达核过，摇头，做了必要的处理。她手上的光熄下去时，指尖轻轻跳了两下。她将敷料拿到灯边，望着两块不同颜色的布，迟迟没有伸手。 + +伊瑟拉正把盾放稳，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 + +“深的那一块，递给我。” + +布就在艾达手边。 + +卢西安看着她：“你看不清？” + +“颜色。一阵子。” + +她接过布，手又颤了一下，没能把边抻平。当地护理者从她手里接过去，问接下来还要做什么。艾达说了两项，再看自己的手，终于将剩下的敷料也交出去。 + +“这边请你接着。” + +伊瑟拉扶她挪到灯光照不到眼睛的地方。她坐着，仍听见有人问伤腿那位，想抬头，伊瑟拉将水杯放进她掌中。 + +“已经在问了。” + +艾达听了一会儿，那边果然有人答。她靠向卷起的行囊，捧着杯，没有再起来。 + +带原记录出来的队员把干袋解下，交回露槿。她核了包口，手在上面放了很久，才让护理者替自己重包右前臂。卢西安看见寻伴仪的封匣仍在原来的干包里，伸左手摸过封记，便把包合上。 + +入夜，林间一层层暗下去。 + +上方树梢还留着天光，地面已经只能看见灯旁的一小圈。卢西安仰头，望见几片很高的叶从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随即消失。桥头的吼声听不见了，河水也远，只剩身边有人睡梦里吸气，值守者走过去，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 +他伸左手拿杯，杯底磕在石上，洒了一些。艾达在另一边睁眼，看了看，轻轻笑了一下。 + +“你看得清，还洒。” + +“左手。” + +“借口。” + +他把杯扶稳，她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的手终于不再抖，放在毯边，指尖一点点松开。 + +卢西安原本想道谢，话留在嘴里，没有叫醒她。他转向护理者，小声问明日由谁帮着换药。听到名字，便努力记了一遍。 + +那片裂掉的肩甲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他往旁边挪了挪，让锋利的断缘离睡着的人远些，随后也慢慢躺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6_没有战利品的归来.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6_没有战利品的归来.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f1537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6_没有战利品的归来.md @@ -0,0 +1,77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没有战利品的归来 + +返程的第二日午后，露槿听见了货索的响声。 + +她仰起头，试图从枝叶间找那座有顶的平台，走在旁边的接应者拉了她一下。前面担架正在转弯，左小腿伤者醒着，咬紧牙等这一下过去。后头的人报了声好，前面才继续动。 + +“到了。”露槿说。 + +她向身后看，直到另外四人都出现在视线里，又说了一遍。 + +等消息的人已经跑下缓道。当初送来那段补布的精灵在人群后站住，看过她的脸，目光落到重新包扎的右臂上。露槿想先笑，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能笑出来。 + +“只是手。”她说。 + +那人伸手，扶住她没受伤的一侧。 + +“你每回都是这句。” + +露槿低下头，把原先打算说的话咽了回去，随对方往旁边让，给担架留出地方。 + +接应的护理者已同等在这里的人交接。腿伤者送进近处的屋，回路虚弱的队员被扶到另一边，刚坐下便叫住转身的人，要水。旁边有人哭了一声，随即又忙着找杯子。 + +卢西安站在缓道口，右肩缺了一片甲，手臂贴着身体。他想向挤过来的人说明情况，却发现谁都在看他身后。有人径直越过他，抓住一个巡林者的衣袖，摸了摸脸，问冷不冷。 + +他向后退了半步。 + +“兽呢？”一个留在口边的年轻巡护者问。 + +“还在桥头。” + +“你们没杀？”对方看向担架走过的方向，“下次再有人过去怎么办？” + +卢西安的左手握紧了盾带。他很熟悉这类问题，从前只需指一指带回来的东西，就能给出干脆的答复。 + +“它先把他们从北岸带了出来。”他说，“后来发病，守着石阶，连来救人的也认不清。我们从侧面把人接走了。” + +“那桥还不能走。” + +“不能。也别过去看它。我砍伤了它左肩，它见到人仍会冲。” + +对方皱着眉，低头去解腰上的笔。卢西安本想再说一点自己挡住了什么，听见屋里露槿叫人，转身把她要的水壶送了进去。 + +维兰在屋外听完初报，先问夜里由谁看护，又叫熟悉守林生物的人来。他将危险段指给巡护者，另请人核一条绕开的供粮路。送信的人走时，恰有一只装满谷袋的宽篮升到平台；他们贴着树干让路，让推车先过去。 + +长桌上，五枚木签还放在原处。 + +记录者一枚枚移走，写下新的照护去向。拿到露槿那枚时，听见她从门里嫌人将被子盖得太高，手停了一下，笑着把签翻到了另一面。 + +卢西安看着那只手。两日前他听过同样的名字，却不敢相信还能听见这个人嫌被子热。 + +傍晚，艾达在客舍醒来，第一句问伤腿那人安置在哪里。卢西安说完，她把脸埋回枕头，隔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 +“有饭吗？” + +他端来的汤里漂着卷起的叶和几片浅色的东西。艾达问是什么，他答店家说过，名字太长，只记得能吃。 + +“你先尝了？” + +“尝了。” + +“什么味？” + +“像……烤过的树皮。” +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瞪了他一眼，自己喝了一口。 + +“是酸的。” + +“树皮也许也是。” + +艾达想笑，牵得疲倦的脸发酸，便低头继续喝。卢西安用左手将自己的碗放稳，坐在窗边。高桥上一家人走得很慢，走在中间的巡林者不断被两边碰一下，仿佛只要松开手，他就会再一次离开。 + +汤渐渐凉了。艾达又要半碗，卢西安起身时，她叫他把空碗留下，等店家上来取。 + +“坐着吧。今天也有人能替你端。” + +他坐了回去，听见楼下又一阵脚步，接着是锅盖揭开的声音。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7_先把名字写全.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7_先把名字写全.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15af4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7_先把名字写全.md @@ -0,0 +1,73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把名字写全 + +“我率同行者进入林地。” + +卢西安读到这里，艾达抬起眼。 + +他停了停，继续念遭遇守林兽、护住同伴、找到石室。右肩还疼，写一会儿就得放下笔，纸上好几个字拖着歪尾。他原以为她会先嫌字迹。 + +“接着呢？”她问。 + +“还没写完。” + +“你已经找到我们了？” + +卢西安望了眼纸。艾达指向第一行，问是谁认出了旧标，又是谁领他们绕到石室侧面。 + +“后面会写伊瑟拉。” + +“那前面是谁领的路？” + +他把纸向自己这边收了一点。她的声音很平，反而让他觉得脸热。他从前读到的报告大都是这样写：勇者抵达，勇者发现，同行者协助。战事被整理成一条清楚的路，走在最前面的名字也始终清楚。 + +“他们要我说明经过。”他说。 + +“我知道。” + +窗下有人转动绞轮，吱呀声一阵一阵。卢西安等着她再说什么，她却捧起杯，闭眼歇了一会儿。 + +他把第一行划掉，想补进伊瑟拉的名字，笔尖又停在“进入”后面。第二行的顺序也不对。写到自己在阶拐站住时，那两名巡林者早已抬着同伴往外挪，按现在的写法，却像全在等他下令。 + +他抽出新纸。 + +“十二日绕路，”他问，“从哪一天算？” + +艾达睁眼，伸手取来自己的本子，翻到那名年轻病人的记录。 + +午后，露槿带着巡林原件来核报告。封包打开，纸边有几处受潮后卷起的痕，缺掉的几页仍留着空位。卢西安将报告递给她，读到两个抬担架的人时，发现自己竟还没把名字记全。 + +露槿说了一遍。他抄下，又念给她听。一个字音不对，她纠正，他重新念。 + +轮到伊瑟拉看，她在一处点住。 + +“它转向你时，我已经到西边去了。” + +“那这一句——” + +“你看见的，照你看见的写。我听见你喊，回过头时，它已撞到甲上。” + +他在纸上改了两笔。原先那一幕在他脑中快得只有撞击和疼，听她说起，才慢慢分出自己没能看见的另一段路。 + +初次交锋的剑伤也留在报告里。他写下兽的左前肩，手指停了很久，直到墨在笔尖聚出一小滴，才挪到下一行。 + +给父亲的信只写了一半。写完“人都带回来了”，他本想接“肩伤无碍”，抬手去够杯子时，疼得吸了口气，便将后面换成了修甲还须等几日。 + +修甲匠正是在这时候来的。 + +对方将旧构件放在桌上，指给他看断扣和塌下的边，说这里不能再承力，要拆换，连里侧固定也得重做。卢西安问能否做得同原来一样亮，匠人翻过金属片，给他看背面另一道折痕。 + +“先让它能护住肩。” + +价钱报出，卢西安下意识摸向钱袋，摸到比出发前薄了许多的底。他看了眼纹章，问能不能少一些。 + +“要是只抹平这面，可以。”匠人说，“你敢戴，我也不肯做。” + +艾达在一旁低下头。卢西安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笑，数好订钱，问清哪一天来试。 + +晚上，清稿终于写完。森林原卷已由露槿带回，去教会的信封里放进他自己的回报。第一版留在桌角，艾达问是否一起送走。 + +“不送。”他说，“先留着。” + +她拿起那张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纸看了看，放回原处。 + +窗外的灯已经亮了。卢西安把未写完的家信压好，翻开画本。树冠间那座桥画到一半，左边少一截栏，右边被墨污遮了。他添上桥头等货篮的人，想起最下面那个推车的，隔着好几层枝叶，仍奋力朝上挥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8_它仍在桥边.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8_它仍在桥边.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14e6d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8_它仍在桥边.md @@ -0,0 +1,65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它仍在桥边 + +过了几日，随当地照护者再到旧桥时，卢西安在标记前停下。 + +隔着稀疏的枝叶，守林兽卧在南桥头，背毛随着呼吸起伏。左前肩有一块颜色发暗，它换姿势时，那条腿落得很短。河声从缺掉的桥中间涌出来，将细小动静全吞了。 + +“站这边。”照护者说。 + +他跟着退到一株粗树后。这趟只穿轻衣，右肩少了甲的重量，却也时时觉得那一侧空着。艾达出发前替他看过伤，说可以走，遇到需要攀援的地方便折回；她自己留在居处复看巡林者。 + +伊瑟拉蹲下，透过根间空处望了一阵，发出一次低呼。 + +兽抬头。 + +卢西安屏住呼吸。那颗沉重的头慢慢转来，鼻端动了动，接着又转回石阶。它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喉间滚出低声。上方一小片叶子正透出比周围深的光。 + +照护者举手，几人都不再动。过了一会儿，兽退回桥根旁，缓缓卧下。 + +“还以为里面有人吗？”卢西安低声问。 + +“它常看那里。”对方答，“今天也没进门。” + +卢西安摸到随身袋里带的一小块肉干。他想过放在远处，也许兽能知道他们这回不是来伤它的。他刚把袋口解开，照护者便摇头，指了指另一处已经放好的食物。 + +他将绳重新系紧。 + +过了很久，兽才向食物挪去。左肩的伤使它低头时稍稍偏着身，弯角几乎刮到石面。卢西安记起剑刃进入粗毛时的阻力，手指在袋口攥得发疼。 + +“再有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出那一剑。”他说。 + +伊瑟拉没有看他。 + +“那天你身后是艾达。” +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别的话。兽咬住食物，退到石阶边，慢慢嚼。卢西安松开手，跟着照护者向更远处挪，脚下避过一根会响的枯枝。 + +伊瑟拉问起夜间最不安的时段。对方从腰袋里取出几页简记，指给她看，又指向林道另一端，说那边还有两处要照看，夜里不能一直留在桥边。 + +“我明白。”她接过纸，看到一处断开的时段，眉头仍皱了起来，“若能听到低吼——” + +“听到会记。我要走的时候，也得走。” + +伊瑟拉抬头。照护者的眼睛很红，手里那只水壶已经空了。她低头将缺口标出，把纸递回，问沿路下一处谁能接到消息。 + +返程时，他们从能看见北岸高台的地方经过。断桥另一端，一截废弃的索在风中摆，细得几乎看不见。原来留下的器具仍在那里，当地巡护者正在找合适的回收时机。伊瑟拉把望过的方向记下，和他们一起离开。 + +回到居处那天，卢西安听见几个孩子模仿兽吼。 + +一个举着木板，挡在长椅前，另一个从旁边钻过去。他本想提醒木板应当举高一点，听见孩子喊“我把人接出来”，便站住了。 + +“人呢？”他问。 + +椅子后，一个满头树叶的孩子爬起来。 + +“我不躺了。一直都是我躺。” + +举木板的立刻说下回换他。两人争起来，第三个抢走板子，跑出去老远，喊自己还要当兽。卢西安笑了一声，右肩随着一动，又疼得收住。 + +艾达正从客舍出来，见他站在那里，问兽怎样。 + +“吃了东西。还守着石阶。” + +她等着。他想了想，又说那片叶子发亮时，兽仍会不安。 + +艾达点头，让他进屋。桌上有一碗留好的热食，他把那块没送出去的肉干放到一旁，坐下来，忽然饿得厉害。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9_旧叶与新叶.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9_旧叶与新叶.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4635d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89_旧叶与新叶.md @@ -0,0 +1,83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旧叶与新叶 + +露槿将纸压到桌角时，干花上落下一点碎末。 + +伊瑟拉立刻拿开压纸的石块，把花序移远。花在东南低地取下时颜色更深，如今已卷起边，身旁那份从核心区新取来的同种花枝仍保有叶片的柔韧。桌子另一端放着回声林的旧枯枝，灰白，轻得一阵风便能吹动。 + +卢西安伸手关窗。窗扇合到一半，被伊瑟拉叫住。 + +“留些光。” + +他用一只空杯抵住窗框。风仍吹进来，将枝上的细粉推过纸面。 + +伊瑟拉把采集日期一一摆在旁边，核对保管者写下的处理。有一份曾用术式暂存，她在那一行停了停，又请对方说了一遍。分流码头带来的沉积留在单独容器里，瓶壁有一道干下去的水痕。 + +艾达将沿路病例铺开，压住不断翘起的一角。 + +伊瑟拉先看发作的时日，再看地点。起初，她的指尖沿着熟悉的林缘移动，走过分流码头，越过一处渡口，最后停在纸边。 + +“这个人没进过林？” + +“他这样说。他的同伴也这么说。” + +“花呢？” + +“没人记得那附近开过什么花。” + +伊瑟拉向后靠了靠。她先前画在图上的一圈仍包着东南走廊，圈外只有两三个小记号。艾达的本子摊在旁边，把那几个记号拉得很远。 + +露槿和两位已经能出门的队员对过原记录。到北岸断掉的几行，三人说出的时刻不尽相同。伊瑟拉本来伸手要补，听完，将笔搁下，另外取纸请他们分别说。 + +“若那只器具还在……”露槿望着缺口。 + +“我去时也没拿到。”伊瑟拉说。 + +她将旧枯枝移到窗光里，断面上细小的层次显出一点差别。她看得太久，卢西安忍不住问这是不是从前发生过的事。 + +“不知道。” + +她答得很快，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枝。 + +“要是只凭它，我能给你讲好几种故事。” + +艾达将本子往她面前推了些。伊瑟拉翻到林外一处病例所在的村子，问那一带是否全是同一种岩层。艾达摇头。卢西安记得那里的路色很浅，却连浅色是石还是积下的泥也说不准。 + +伊瑟拉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短短笑了一声。 + +“我们三个，把能答的都摆满了桌子。” + +“剩下的呢？”卢西安问。 + +“找能看矿层、能认材料的人。得去问。” + +维兰进门时，她正在另抄一份提问的单子。长老在桌边坐下，看过原件与病例，也听露槿讲完那些始终核不齐的时刻。他用手指压住其中一页，问伊瑟拉准备带哪一些出去。 + +她给他看当前观测的副本，又将标有人名、种源与敏感路线的部分另放。 + +“这些留下。那边只带能让他们比较的东西。” + +“比较，然后呢？” + +“他们可以指出我们漏了什么。” + +“也可以拿着这一页，说整片森林都在害人。” + +伊瑟拉抬起头。 + +维兰将手指从纸上移开。“到时候，粮船上的人问为什么还准许靠岸，关口的人问为什么不封路。你会有时间，把这一桌的东西向每个人重新讲一遍吗？” + +她想说自己当然会说明。话到嘴边，望见艾达本子上那几个没有完整来处的病例，又停住。 + +屋外有装货的推车过去，木轮声穿过开着的窗。那一阵声远了，她才把副本重新铺平。 + +“所以我得同去。不能只把纸送出去，等别人替它说话。” + +“你要让外人参与判断。”维兰说。 + +“是。” + +她这次答得很慢。 + +长老看了她一会儿，将那张提问单放回桌上，要求把准备带走的每一份先列出来，交下一次核议。伊瑟拉点头，伸手取笔时碰到了旧枯枝，枝在桌上滚了一小段。 + +她按住它。枯枝很轻，掌心却留下了细细的一道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90_三十年的门.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90_三十年的门.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39f89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90_三十年的门.md @@ -0,0 +1,145 @@ +# 第一百九十章　三十年的门 + +第三次坐回长桌前，伊瑟拉先去看自己的那叠副本。 + +上一次被挑出的几页已经分开。今日核准的，只剩当前可以共同求证的观察；原卷、种源位置与敏感路线留在林内。她伸手去取，父亲按住纸角。 + +“还有一项。” + +他坐在主持议事的位置，面前那杯水从她进门起就没动过。 + +维兰等记录者落完笔，才开口。他提到露槿五人归来，将三名同行者与接应者的名字逐一确认，随后把手移到伊瑟拉准备带走的副本旁。 + +“这些观察可以带出去。你打算怎么同外面的人解释它们，我们还没有说定。” + +“同他们一起看。哪里对不上，就回头再查。” + +“谁最后署名？” + +“谁做了，谁署。” + +维兰望着她。“你要将森林的异常判断，同外人一起作出。” + +“我来之前，已经说过。” + +她听见自己语气里的硬，手指从副本上收了回来。 + +父亲将另一张纸推到面前。伊瑟拉认出上面新添的几行，是他的字。 + +留下继续观测。要问的矿层、材料问题由议会派人转送，外部的答复交回来，由她同记忆园的人核对。她仍能进库，仍能查回声林那些尚未读完的原记录。 + +“我问过了，”父亲说，“可以先送这一批，不必等下一轮例行往来。” + +伊瑟拉看着那几行字。她知道为使这张纸摆到这里，他已经同别人谈过。她只要点头，午后就能走那道熟悉的桥，把新叶和旧页放到一起，继续自己已经做了几百年的事。 + +她几乎能闻到库里木架上的气味。 + +“问完了，他们有新的问题呢？” + +“再回。”父亲说。 + +“我漏了一个从未想过的东西呢？他们拿到的纸上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写进去。” + +“你亲自去，也未必问得到。”维兰说。 + +“是，未必。” + +她抬起头。 + +“可我能听见他们为什么这样问。” + +长桌另一端有人翻了页。声音很轻，伊瑟拉却觉得所有人都在等自己将这句话收回，换成一个能写入安排的请求。 + +父亲没有催她，指尖停在那张纸的边缘。 + +“这一季留下来。”他说，“把本轮看完，再谈出去的事。” + +“你让我等的是哪一季？” + +他看向她。 + +伊瑟拉的声音比刚才高了。“露槿他们留下的时刻接不上，外面的病人也等不到我们查完整个旧库。现在把问题托出去，等回答回来，有些地方已经变了。再说缺了一段，再等下一回——” + +“伊瑟拉。” + +父亲叫她名字。她停住，才听见自己最后几个字还在屋里回响。 + +“我没有让你不查。” + +“我知道。”她低下眼，过了一会儿又说，“可我要查的地方，已经到外面去了。” + +维兰将父亲那张提议拿起来，放回桌心。 + +“你父亲争取的是一条还能共同工作的路。” + +“我看见了。” + +“那就也看见另一面。外面的领主若拿你的话要求进林，教会若把其中一页当作限制粮船的理由，留在这里的人要回答什么？” + +“所以才要我们的人在场。” + +“你一个人在场，就能让他们照你想的用？” + +伊瑟拉握住手杖，嘴唇动了一下。 + +屋外，一只货篮擦过平台边缘。有人喊慢些，绳索绷紧的声音拖了很长。她等那声音过去，才说不能。 + +“我也不能保证留在这里就来得及。” + +维兰沉默片刻。 + +他提议暂停她进入祖木记忆库三十年，并取消继承种子档案职位的资格。两项一并交议。伊瑟拉起初听得很清楚，到“种子档案”几个字，忽然看向父亲。 + +他也正看着维兰。 + +“三十年会跨过这一轮。”他说，“她需要核对的旧资料全在那里。” + +“她准备把判断交给共同参与的外人。”维兰答，“记忆园不能一面继续向她开放，一面总到最后才问新带出去的判断来自哪里。” + +“获准的副本已经分开了。”伊瑟拉说。 + +“今日分开了。往后呢？” + +她张开嘴，发现这次争执已经走到另一处：他们要她留下，才能继续相信自己会守住那扇门。 + +父亲重新提出先按那张方案做完这一季。旁边有人赞成，也有人认为她须先收回联合调查的决定。几道声音来回，伊瑟拉听到一半，把自己面前的副本整理齐了。 + +“若我答应留下，”她问，“就保留原来的资格？” + +维兰说是。 + +纸边抵着掌心。她原来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要走，此刻才发觉，想走和知道回来以后进不了哪扇门，仍有这样远的一段。 + +父亲放在桌上的手向她这边移了一点，又停住。 + +伊瑟拉望着那只手。 + +“我还是要去。” + +后面议席上的答复，她一句句听完。有反对处置的声音，最终留下的仍是三十年库禁和继承资格取消。记录者写好起日，读到职位那一项时，她请对方停了一下，将前后两行重新看过。 + +“核准带走的这些呢？” + +“仍按今日核定。”记录者将那叠副本推还。 + +她接住，把它们放进自己的袋子。手指在扣带上绕错了一回，解开，又系上。 + +散议后，父亲还坐在原处。伊瑟拉走到门边，听见他在后面叫她。 + +“今晚回家吗？” + +她没有转身。 + +“回。” + +外面阳光很亮。通往祖木记忆库的高桥从平台另一侧伸出，尽头隐在树干后。她往那边走了两步，才想起手里的凭记还须交回。 + +收凭记的人认得她，伸手时很迟疑。 + +伊瑟拉将它放下，指尖在边上停了一瞬。桥上有人抱着卷册走来，正要向她打招呼，看见她站的位置，声音便低了。 + +她向对方点头，转下较低的台阶。 + +艾达在那儿等。她把原本搭在身旁的外衣拿开，给伊瑟拉腾出能坐的位置。卢西安站得稍远，手里拿着方才落下的一页提问单。 + +伊瑟拉坐下，伸手接过那页纸。上面还有父亲在早一回核议中替她改过的一个字。她看了很久，慢慢把纸折好。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91_母亲的种子柜.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91_母亲的种子柜.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dd086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91_母亲的种子柜.md @@ -0,0 +1,115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母亲的种子柜 + +家门开着，伊瑟拉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 +屋里有种袋轻碰木面的声音。母亲坐在旧柜旁，膝上摊着一块布，将待换的标签逐张理平。桌边留着另一把椅子，椅背上搭了件她从前嫌太厚的外衣。 + +伊瑟拉走进去，伸手拉开右边第二格。 + +“换地方了。”母亲说，“现在在下面。” + +她的手停在抽屉上。那只空格比她记得的深，木板上有一道被旧匣磨亮的痕。 + +“什么时候？” + +“你出门以后。” + +母亲将下一只袋子放上桌，念出日期。伊瑟拉接过，照惯常的位置去找笔，找到以后，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 +“写吧。”母亲说，“这个你认得。” + +她坐了。两人将几张标签换完，只谈袋口是否扎得太紧、哪一份要提早查看。母亲要取左边的布卷，她先递过去，指尖碰到母亲的手，便缩了回来。 + +母亲看见了她手背那道浅伤。 + +“怎么弄的？” + +“清侧口的木头。” + +“还痛？” + +“碰到有一点。” + +母亲将她的手拉近，望了望，又松开，把那一小卷布放到她这边。伊瑟拉低头看布卷，说自己的行李已经装满了。 + +“那么小一卷。” + +她没再推回去。 + +父亲进门时，两人都抬了头。他把外衣挂到原来的钩上，走到柜边，拿起一张刚换过的标签看，又放下。 + +“我后来再问了一次，”他说，“三十年那一项，仍——” + +“我知道。” + +伊瑟拉打断得太快。母亲手里的布停了。 + +父亲在桌子另一边坐下，过了一会儿，说自己以为她会接受先留一季的安排。 + +“你写那张纸以前，问过我吗？” + +“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 + +“谈的都是怎样让我留下。” + +父亲的脸沉了一点。“我也在想怎样让你继续查。” + +“在这里查。” + +她听见椅脚刮过地板，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起来。种袋被衣袖带歪，她伸手扶稳，胸口那口气却怎么也顺不过去。 + +“你有没有一次觉得，我到外面去，真的可能问出什么？” + +“当然有。” + +“那你今天——” + +“我也觉得你可能再也拿不回那些判断。”父亲说，“你写下的一句话，被别人带走以后，你追得上每一份吗？” + +“我在林里，你就追得上？” + +话出口，两人都静了。 + +母亲把布放到桌上，声音比平时重。伊瑟拉以为她要劝自己坐下，母亲却将一只扎歪的种袋拿过来，解了两次才解开。 + +“我今天在想，”母亲说，“以后这里要换个人接。” + +她说得很慢，眼睛仍盯着袋口。 + +“我知道不是明天就要交。但我整理这一柜的时候，总觉得你知道哪一格为什么空着，哪一笔是谁写错的，不必重新讲。” + +伊瑟拉慢慢坐下。 + +母亲终于抬头。“现在我得重新讲。我舍不得。” + +屋外有人收起晒在栏边的布，一根杆碰上门框。伊瑟拉看着母亲，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抱着空种袋从柜子这头走到那头，以为每一个袋子里都能重新长出一片林。回声林枯败以后，大人们在另一间屋争论，她坐在这里，等母亲说下一次可以去哪里找。 + +后来她自己也去找了许多年。 + +“我也舍不得。”她说。 + +母亲眼眶红了，抬手去拿旁边的布，却拿成一张标签。伊瑟拉伸手，把真正的布递过去。 + +晚饭吃得很慢。父亲盛汤时仍先给她，勺子到了碗上方，问要不要那块根菜。她说要，又说少一点，明早赶路不想撑着。 + +他点头，照她说的放。 + +几人说起沿途怎样托信，也说起北边不熟悉的地方。父亲听见她准备先向做矿材生意的人打听，提醒那些人也会挑对自己有利的事讲。伊瑟拉差点又接一句自己知道，最后只问，家里是否还留着旧商路的去向。 + +“有。”他说，“吃完我找给你。” + +临出门，母亲从旧柜最下面取出一只空种袋。 + +袋角补过，边线磨得发软。伊瑟拉托在掌心，抖开看了看，里面只有木柜的气味。母亲用手指抚平袋口，让她装路上要留的东西。 + +她将布卷一起收进去。 + +父亲把查出的商路去向递来，只有一小张纸，有两处划去，旁边写着尚需再问。他还想说什么，看了眼她已经背好的行囊，最后只替她将门开得更宽。 + +伊瑟拉走上桥，走到第一个转角，回头望了一次。 + +母亲站在门边，父亲在她身后。灯照着那只仍有两格敞开的柜，桌上的另一把椅子还没收进去。 + +“换路了，就留话。”母亲说。 + +伊瑟拉答应。风从桥下吹上来，她把行囊抱紧了一点，转过弯，听见身后很轻的一声关门。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92_她自己要走的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92_她自己要走的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86eca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192_她自己要走的路.md @@ -0,0 +1,99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自己要走的路 + +初夏出发的清晨，卢西安正同自己的右肩甲过不去。 + +新换的构件比旧甲暗一层，扣到最后一处时，他总觉得哪边不平。修甲匠让他放松，他越想放松，肩越僵。艾达绕到身后，叫他将抬起的手放下来。 + +“你不是要让它看上去两边一样高。” + +他依言垂手，甲片终于落到合适的位置。 + +旧裂片另包在布里。匠人将它放进他摊开的行囊，收了尾款，临走又指了一次边缘，叫他路上若磨到伤处就来找人调整。卢西安把重物挪开，给那一包留出位置。 + +伊瑟拉进来时，肩上已经背好自己的东西。 + +卢西安看见她，先看了眼桌边的封匣。寻伴仪随行李放着，他原先想过该选怎样一个正式时刻再问，此刻屋里到处是没系好的带子，艾达正在找掉到凳下的药布。 + +“伊瑟拉。”他叫她。 + +她停在门边。 + +“你愿意同我们走吗？” + +她没有立即答，向他走近了些。 + +“我要去问矿层和材料，沿路也要看病季的变化。你要是急着去下一处，我可能会让你等。” + +“我知道。” + +“你现在说得很快。” + +卢西安被堵了一下。艾达从凳下捡起布，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继续卷。 + +“到时候，我可能会不高兴。”他终于说，“我会说。” + +伊瑟拉望了他一会儿。 + +“好。那我也说。” + +她把行囊放到桌上，从里面取出母亲给的旧袋，将几份获准带走的当前副本重新拢好，包入防潮的外层。 + +“我愿意。” + +卢西安松了口气，刚伸手想替她提那只包，被艾达在背后叫住。 + +“你的肩。” + +他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伊瑟拉自己拎起来，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 +露槿来送行，右前臂仍裹着布。她带来那名腿伤者托的一句话，让他们下次经过时再来看，别又只剩一封信。回路虚弱的队员昨日已经能自己走到窗边，腿伤者听见后不服，想撑起身，被护理者按回去，两人在屋里吵了一小阵。 + +艾达听到这里笑了，托露槿回去说，争谁先走到门口可以，别让她回来重包。 + +伊瑟拉同照护者交代过下一封桥边消息寄到哪里，此刻仍不放心，回头问露槿是否记住。露槿用没伤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袋。 + +“在这儿。你昨天说过了。” + +她才不再问。 + +离开高处居舍，三人沿缓道下行。迎面有人运来新的木料，要替另一边修栏。卢西安在转角让出位置，等长料过去，望见最初那座桥在头顶横着，几条晒洗的布被风吹得鼓起来。有人站在桥上向下面挥手，他看不清是谁，也抬起左手回了一下。 + +越往下，河声越近。日光透过桥板的缝，在他们身上一道道移过。 + +他们在分流码头住了一晚。 + +店家说楼上还空着一间靠水的好房，卢西安刚要点头，艾达便问多少钱。报出的价使她将钱袋按住了。伊瑟拉也没接话，只看向另一侧供行客歇脚的长屋。 + +“我来付。”卢西安说。 + +“你刚付完修甲的钱。”艾达提醒。 + +他摸了摸钱袋，沉默片刻。 + +最后，他们选了普通的房间。卢西安另花一点钱买三碗热汤，端来时，先报清了自己这回听懂的菜名。艾达故意问里面有没有树皮，他说她可以自己去问店家，两个人一同笑了。 + +伊瑟拉坐在窗边，听那笑声，手指慢慢松开行囊的带子。 + +窗外的水从几股支流间汇来。白天运进林中的粮船已换过货，甲板上装着要送去外面修的器具；岸边有人拿灯照货单，光在水里断开，又被船身推到一起。她在这里经过许多次，第一次看见熟悉的回程路在身后渐渐暗下去。 + +她将父亲给的那张去向单取出，铺到桌上。 + +“这边向北。做矿材生意的人会经过几处换货站，先去问。” + +卢西安将自己得到的下一段指引说给她听，方向也朝北，后面的路仍须到接应处再确认。艾达挪近灯，把沿路要追问的两个地方指出来。三颗头在一小圈灯光里凑了一会儿，伊瑟拉划去原想直接走的一段，添了绕行的路。 + +清晨，船工开始收缆。 + +三人踏上舷板时，水上的薄雾还没散。伊瑟拉先走过去，回头见卢西安正小心让右肩避开桅索，便站在原处等。艾达将药袋抱到胸前，从他身旁挤过，嫌他们把最窄的地方站满了。 + +船离开码头。巨根之间的水道慢慢展宽，远处的树冠从一层层屋顶与桥上升起，越过晨雾，铺向他们尚看不见尽头的地方。 + +伊瑟拉一直望着，直到船转过弯。 + +“前面怎么走？”卢西安问。 + +她收回目光，将手杖横在膝上，腾出旁边的位置。 + +“坐下。我给你们说。”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f1e1a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README.md @@ -0,0 +1,38 @@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正文 + +> 2026-11-05｜总165—192章，28章完整初稿；本轮精修170、176—192章，当前全卷25136汉字。876春—初夏，卢西安20岁、艾达19岁、伊瑟拉682岁。 + +[第八卷连续阅读](../../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 · [前八卷192章合订本](../../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 · [28章纲](../../02_章节大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 · [卷纲](../../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 · [救援事实](../../../02_世界设定/森林病季与救援路线.md) + +| 总章号 | 章节 | +|---:|---| +| 165 | [十二日的绕路](./165_十二日的绕路.md) | +| 166 | [另一种病](./166_另一种病.md) | +| 167 | [林外的灯](./167_林外的灯.md) | +| 168 | [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168_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md) | +| 169 | [先找回来](./169_先找回来.md) | +| 170 | [树冠之间的城](./170_树冠之间的城.md) | +| 171 | [被刮偏的记号](./171_被刮偏的记号.md) | +| 172 | [断桥前的一剑](./172_断桥前的一剑.md) | +| 173 | [它没有追过来](./173_它没有追过来.md) | +| 174 | [一起发亮的叶子](./174_一起发亮的叶子.md) | +| 175 | [桥下的声音](./175_桥下的声音.md) | +| 176 | [五个人的石室](./176_五个人的石室.md) | +| 177 | [留下来的原记录](./177_留下来的原记录.md) | +| 178 | [谁先走](./178_谁先走.md) | +| 179 | [不止一条路](./179_不止一条路.md) | +| 180 | [侧道的枝干](./180_侧道的枝干.md) | +| 181 | [低潮之前](./181_低潮之前.md) | +| 182 | [熟悉的呼唤](./182_熟悉的呼唤.md) | +| 183 | [碎开的肩甲](./183_碎开的肩甲.md) | +| 184 | [最后一个人](./184_最后一个人.md) | +| 185 | [不是已经好了](./185_不是已经好了.md) | +| 186 | [没有战利品的归来](./186_没有战利品的归来.md) | +| 187 | [先把名字写全](./187_先把名字写全.md) | +| 188 | [它仍在桥边](./188_它仍在桥边.md) | +| 189 | [旧叶与新叶](./189_旧叶与新叶.md) | +| 190 | [三十年的门](./190_三十年的门.md) | +| 191 | [母亲的种子柜](./191_母亲的种子柜.md) | +| 192 | [她自己要走的路](./192_她自己要走的路.md) | + +十二日绕行、真实巡林搜救、观察守林兽、分工侧撤与肩甲破损、后续照护和原记录、有限资料争议、伊瑟拉亲族告别及自主同行均已写。未治好整片森林，未揭露女神真相，未提前杜兰入队；下一章193进入第九卷《学校与失败样机》。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3_磨坊门前的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3_磨坊门前的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6843d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3_磨坊门前的人.md @@ -0,0 +1,57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磨坊门前的人 + +维奥拉到的时候，磨坊还没有停。 + +埃利安听见街口的动静，想放下手里的袋子，木轮匠却叫他先把口扎好。磨出的粉正在往下落，他慌忙去接，指缝和袖口都沾了一层白。 + +门外有人让开路，并没有跪倒一片。 + +托克迎出去，先说水道，再说下一批购粮。跟在他身旁的女子比埃利安想象中矮小许多，紫色长发束在披衣里面，脸圆而偏短，金色眼睛从门框扫到转动的木轮。耳后露出一线很淡的晶纹，随着她侧头没进衣领。 + +埃利安正要行礼，袋口的绳忽然滑了。 + +他一把抓住，粉扑到手背上。托克回头看见，先将接料口挡稳，才向她介绍。 + +“埃利安·赫斯。” + +维奥拉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 +他察觉了，手指不由得收紧。她没有当着众人问什么，只说：“先把这一袋做完。” +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想的响。 + +她去听木轮匠介绍，问空转与带粮时有什么不同，哪一处最先要复查。师傅领她绕到侧面，她将披衣交给随行侍卫，踩上窄踏板，蹲下看新换的承托。 + +“这里若再坏，要停多久？” + +黛拉报出几种不同的情形，没有只挑最好的说。维奥拉问料存在哪里，托克答完，她便让书记将需要预备的另记一项。 + +埃利安终于系好袋口，抬头时，她已经走到旧磨盘旁。石匠告诉她磨盘还能用，但不能连续多收几倍的粮。 + +“有人已经这样许诺了？” + +石匠看向门边等着的商人。那人摸摸帽子，说只是问过，还没有定。 + +维奥拉转向托克，等他说清。 + +埃利安站在旁边，渐渐不再只盯着那头紫发。他原先设想过许多种会面，审问、鉴别，或一句使所有人转身看他的称呼。眼前先谈的却是轴、料和排到下旬的粮袋。 + +走出磨坊，她看见院里的小槽，才问：“就是这些？” + +瑟恩从棚后过来，先将挡风布挪开，提醒她别踩到旁边留出的引流带。她照着绕了半步，蹲在槽边，手停在叶子上方，没有碰。 + +埃利安把几个人介绍全。诺尔还在别处做维护，要午后才能来，他也照实说了。 + +“你们在等它长什么？”维奥拉问。 + +“先等新叶和根。”瑟恩说。 + +“还没等到的呢？” + +“很多。” + +埃利安把本子递过去，翻到普通承托那一页。她看了，看得很慢，随后把那页同后面的放在一起。 + +“那就从还不知道的开始说。” + +风从她身后吹进院里。埃利安伸手扶住纸角，这一回，终于没有把手缩回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4_她看见的光.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4_她看见的光.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6ba6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4_她看见的光.md @@ -0,0 +1,59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看见的光 + +午前，维奥拉请埃利安到磨坊旁的小屋谈话。 + +托克留在屋里，书记和侍卫在外。她将本子合上，先问他愿不愿意谈桥头那件事。 + +埃利安点头。 + +他又讲了一次，尽量从自己确实看见的地方讲。神官的杖，执勤队长没喊完的话，卡莎的手，还有被石头撞中以后那一口吸不上来的气。 + +维奥拉听到这里，目光移向他的左侧。 + +“现在还痛吗？” + +“很少。搬重东西还没敢。” + +她点头，没有抬手替他消掉什么。 + +“我能看见你身上的祝福。”她说，“托克的判断没有错。” + +埃利安盯着桌边一道划痕。 + +“你也觉得我应当会魔法？” + +“我看不见你有回路。” + +“那为什么会有这个？” +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 +埃利安有点意外。她问起灰石坡、泉堂和养父，他只说自己知道的部分，说到父亲后来被撤职，嗓子慢慢紧了。 + +“他没有因此不认我。”他补了一句。 + +“那很好。” +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不高。埃利安抬眼，见她正看向窗外晾着的布，仿佛那句答话也碰到了别的什么，随后便收回目光。 + +维奥拉没有问女神是否托他送来命令，也没有让他当场证明善良。她提醒他，留在这里可能引来教会的探查；这里的人愿意接纳，并不表示不用准备。他问她会不会因祝福而不放心。 + +“会留意。你从哪里来，已经做过什么，我都要听。” + +她将手放在本子上：“我也会看你往后做什么。” + +谈完，她没有立即出去，问他最想得到哪一项安排。 + +埃利安原先想过材料，想过请人帮忙，真正开口却先说了住处。 + +“这里有几户人家要过冬。棚后的房能暂住，别的屋还漏。若要留人做活，总得有地方睡。” + +维奥拉没有露出发现难题的神情。她问哪几间屋、谁在用、修过没有，接连几个问题使埃利安答不上来。 + +她从随行的资料里取出一页旧记录，上面已有齿轮驿的一部分安置户数。有人后来搬走，也有人又来，纸上的数需要重核。 + +埃利安望着那些早于自己到来的字，慢慢将刚才那点急切收住。他把自己知道的屋漏写在旁边，其余留空。 + +出门时，她将本子还给他。 + +“带我看看。你不知道的，我们去问住在那里的人。”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5_一季的约定.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5_一季的约定.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70467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5_一季的约定.md @@ -0,0 +1,47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季的约定 + +午后的话说了很久。 + +托克想留下工坊的活，瑟恩要保住留种，黛拉问新构件谁付钱。诺尔赶来时天色已斜，听过前半段，第一句便问需要自己在这里待多少夜。 + +维奥拉叫书记将几项分开。 + +已有的购粮、住屋修缮和试验各用各的份额。试验若失败，不能拿还没到的粮款填；修屋若加钱，也要说清挤掉的是哪一项。她能从这次巡行安排里支持一部分，铜炉领与住户仍要承担自己的部分。 + +埃利安看着纸，发现能够立刻许诺的比他想的少。 + +他提出先保一处修好的住屋，再做四组小苗床，不马上铺田。瑟恩问苗床为何要那么大，他说小槽看不出连续照护和换板的难处；再大，几个人也顾不过来。 + +诺尔说要看地点，光温、来水和外围导流都得先核，不能今天点头，明早便挖。 + +维奥拉同意让他们先量地、估工，再决定能做到多少。她没有将这句话说成无限准许，给出的起点仍是一季。 + +“到春天，看清了，再谈春耕。” + +“如果什么也没长好呢？”埃利安问。 + +“你们把做到的和没做到的都留下。人还得吃饭。” + +他以为自己会因此轻松，心里却反而沉了些。纸上的饭和工时都有人付，他若猜错，损失不会只落在一本本子上。 + +暂住的续办也谈在里面。领里继续核定工坊与参与修缮的去向，托克愿留担保，埃利安可以做事、领报酬，期限到前再续。他没有取得全国任职，更没有因维奥拉说了一句话就拥有哪片空屋。 + +签完眼前的安排，书记收纸。埃利安问维奥拉下次什么时候来。 + +“行程定下，先派人告诉你们。别为了等我，把每天该做的停了。” + +她起身时，托克问要不要带走那只最好的小槽。 + +维奥拉看向瑟恩。农人没立刻答，埃利安先说，移走以后光和温都换了，也少了一组能比较的。 + +“那就留着。”她说。 + +出院子时，她看见桌角一只拆坏的锁，问谁的。托克说自己的收藏，已经有两次没装回去。 + +维奥拉蹲下看了一眼，指着一片薄簧，说这东西很像她前些日子拆下来的那一片。 + +“你装回去了？”托克问。 + +她将薄簧放下，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接过披衣。 + +埃利安低头忍笑，直到她走到门边才抬头。暮色里，紫发被风掀起一点。她同门外等候的人说起下一处粮站的路，没有谁再围着桌上的锁。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6_买来的麦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6_买来的麦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2f931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6_买来的麦子.md @@ -0,0 +1,39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买来的麦子 + +新粮到齿轮驿，比起初约的晚了四日。 + +随车的蕾可将湿了的外单摊开，右袖墨渍已经洗成灰色。她是粮运书记，熟悉沿途几处仓站，能说出货在哪一日过了哪道手，却说不清其中两日为什么没有盖验收记。 + +“那就空着。”埃利安说。 + +蕾可摇头：“这页要结算。” + +两个人站在磨坊门边僵了一会儿，直到车夫过来，说那两天确实在等核验，没人给他们说明何时放行。中转方后补的纸还在下一车，不能先替它写一个日期。 + +蕾可将笔拿起来，落得很慢，终于写了待补。 + +粮袋卸下，木轮匠请人先少量试磨。连续带粮以后，原来只轻响的新接处变热，得停一阵，查磨损、添合适的润料，再定每一轮磨多少。 + +屋外有人不耐烦，说不是已经修好了么。 + +师傅从里面出来，将被磨热的木销递给他摸。那人缩了缩指头，没再催。 + +埃利安把各家的来粮与领取排开，宁可说明日能拿，也不想再把一天写成能做完所有。他同蕾可核对磨出的、尚未磨的和筛去的部分。她原以为只要总数合上便行，问他何必把一袋单列。 + +“袋底湿了。先看里面能不能用，不能混着算成已经磨过。” + +说完，他想起自己刚到溪口集时，也盼过轮子一动便能有以后。眼下这座磨坊仍要不断付出，却至少有人愿意让停过的那一段留在纸上。 + +午后，粮香从门里散出来。 + +一个孩子想把手指伸进粉里，被母亲敲了手背。旁边的厚土族老人说自己小时候也干过，母亲更凶，连他整只碗都扣住了。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也跟着笑，手上没有停。 + +傍晚，蕾可拿回签好的收粮单，问他这里有没有再空一间能住人的屋。 + +“你要留下？” + +“先问。我想接父亲来，得算过租。” + +埃利安没有把维奥拉说过的安排当成现成答案。他指向南边几间门板紧闭的屋，说正准备问，那些房有人有钥匙。 + +蕾可将笔收好，跟他一起望过去。天色暗了，隔着街，只有一扇窗亮着火。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7_空屋不是空的.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7_空屋不是空的.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ebe11f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7_空屋不是空的.md @@ -0,0 +1,39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屋不是空的 + +钥匙在芙妲手里。 + +她是一位收送木料的成年地精，住在邻街。三间相连的旧屋是家里留下的，其中一间还存着料，另两间屋顶漏了，修不起，便暂时关着。 + +埃利安带人来看时，先看见院内的碎石，又看见门后堆好的薄板。他问能不能挪，芙妲先问挪到哪里。 + +他原本想着搬出去就能住人，嘴边的话停了。 + +奥达站在院外等。厚土族女子肩上背着一卷待补的毡，孩子坐在毡卷上，不耐烦地晃脚。她和伴侣在北边失去一段冬工，来这里找活，已经在饭棚边挤了几夜。另一户也等着屋，借来的铺位没法一直留。 + +芙妲说自己愿租，修过以后也不想立刻把人赶走，但第三间料房不能让。有人提出王已经过问，屋总不能再空着，她的耳朵便往后压了。 + +“她过问以前，我也要吃饭。” + +埃利安将手从门板上放下来，问该先修什么、哪间可以谈。 + +他们从上午看到午后。 + +屋梁要请师傅，屋瓦有旧的可补，靠院的窗板能自己修。芙妲愿出一部分存料，算进本次修缮，不当作从未花过钱；托克安排的款只够最必要的地方，住户能做的工也要谈清。 + +奥达说她会补毡，伴侣会做简单木构，但两个人还得挣钱买粮，不能整日停工。她提出先做一天半，往后分着补，不愿用一句“住进来总该帮忙”便认下没尽头的活。 + +芙妲听完，把钥匙放在桌上。 + +租期先到下一段约定日，修缮抵掉多少、哪些仍要另付，都在她看得懂的字句里说明。埃利安读给两边听，遇到奥达听不懂的地方，请会地方话的工友解释，没有只让她在陌生的字下面按记号。 + +最后，两间屋可以先修，第三间继续存料。院子共同用，门不能堵住运料的小道。 + +人散以后，埃利安帮芙妲收木片。她把一小块雕过的门饰从灰里捡起，擦掉泥，塞进衣袋。 + +“旧屋里也有要留的东西。”她说。 + +他点头，将原先压在那块门饰上的板重新码好。 + +傍晚，奥达又来了一次，带着量过门宽的绳。她问他，若孩子穿上冬衣，能不能同自己一起进门，不必每次先缩肩再把孩子接过来。 + +埃利安拿绳比过，重新打开了刚合上的本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8_门槛两边.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8_门槛两边.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77020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8_门槛两边.md @@ -0,0 +1,39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槛两边 + +门不能只锯宽一点。 + +木构师傅看完，让埃利安摸上面的支承。若直接挖掉一边，屋顶的重量没有地方去。他在纸上改过两次，才弄清为什么得先换这一段。 + +奥达在旁边等，问能不能赶在降霜前。 + +师傅算了木料和工时，说只能先保住能关好的那间，另一间晚些。她低头看着绳，过了一会儿，答应先让另一户住进更快修好的屋。 + +埃利安想说两边一起赶。黛拉把正在做的料单放到他眼前，问哪一项能暂缓，哪个买主已答应。 + +他找不出来。 + +那天下午，他去借饭棚旁另一块隔风的毡，说明要多用几夜，租价从哪边出也说清。奥达看着他跑回来，先问是不是还得等，随后将自己带来的毡摊开，说这块较厚，挂在漏风的一面。 + +他们把临时铺位重新挡好。 + +接着的几日，埃利安白天去工坊，收工后帮着修窗板。奥达并没有一直坐着等，她带着孩子缝补旧毡，伴侣回得晚，接过她做了一半的活。芙妲搬走料房门边的东西，腾出能让车进院的位置。 + +到门框装好那天，天果然冷了。 + +奥达先试着走进去，肩没有再撞到边。孩子跟在后面，故意张开双臂，被母亲抓住衣领，免得蹭到还没干的泥。 + +埃利安抬头看屋梁，师傅伸手晃过，才让他把最后一块封板装上。 + +傍晚搬铺盖，几个人轮流将重的递进去。他的左肋已经很久不再抽痛，仍没有硬抢最重的那一头。奥达的伴侣提起那只大箱，他接小篮，孩子抱着一只勺，郑重走在中间。 + +屋里第一顿饭很简单。 + +芙妲拿来一个旧炉架，说明是借的，来年还要用。奥达答应，先把架脚垫稳，才放锅。她分汤时，给埃利安的碗里多添了一点肉，他说自己已经吃过，她瞥了眼他捏饼的手，说那就留着明早。 + +另一间传来争执声，是屋主同搬进来的人为漏掉的一扇窗说话。埃利安站起来，过去看清，发现不是谁故意少做，原来的修理单里真没列到。 + +他将那扇窗补进待办，约好明日再谈材料。 + +回棚后的路上，他从外面看见两间屋都有了光。门一开，孩子的影子跑过墙，紧接着是大人让他别踩湿鞋的声音。 + +他在巷口停了一会儿，才摸出自己的钥匙。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9_炉边的手.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9_炉边的手.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2c1b5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19_炉边的手.md @@ -0,0 +1,45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炉边的手 + +入冬以后，饭棚的烟道也要修。 + +原来只够白天歇脚的地方，如今夜里住人，取暖、烧饭、晾湿衣都挤在同一处。用得更多，木架与接缝便比从前坏得快。 + +常住的人不愿再摊同样的钱。 + +“我家有炉子，只是做工时来喝一碗热水。为什么也要出一整份？” + +临时住的人说自己天天在这里，当然愿出，却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有人说等新工钱，有人说可以做活抵，话越说越乱，最后都望着埃利安。 + +他将原来的估单翻出来，发现里面按旧的用法算，没有把整夜有人占用、冬天反复受潮写进去。 + +“先请黛拉修，再……” + +“再从哪里付？”黛拉问。 + +她站在炉边，手里还拿着测缝的薄片。靛蓝围裙下摆湿了一片，指缝冻得发红。埃利安原想说先做着，听见她这句，后面半句便没出口。 + +“我这两天已经退了一件小单。”她说，“炉子该修。我的工坊也得开。” + +没有人能反驳，屋里却也没有立刻多出钱。 + +托克赶来时，火已经减下去，大家挤在另一边。有人怨他让安置的人来得太快，有人说难道还能将人赶回雪里。他先问今晚能不能用，确认必须限制一部分，便安排别处借火，不让争论一直围着正在漏烟的炉子。 + +埃利安同他走出饭棚。 + +“估单是我汇的。” + +“大家看过，漏掉的也要一起重算。” + +托克说眼前能从哪一笔暂垫，但那笔原准备买苗床的外围构件。若挪过来，苗床就得晚开一部分，不能只在两个地方都写已经有钱。 + +埃利安看向工坊后那块量过一半的空地。 + +他盼了好几日，盼着比小槽更大的地方终于能动工。眼下，屋里坐着的奥达在搓孩子冰凉的手，常住工友则还要回去给父亲添火。 + +“先修。”他说。 + +托克叫他别只说这两个字，晚点来，把能延后的写出来。 + +那晚，黛拉带着工具离开饭棚时，埃利安追上去，问她明天是否还有空。她先说有半日，接着等他说钱与料从哪来。 + +他没有再请她先答应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忙。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0_被划掉的那一行.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0_被划掉的那一行.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44edf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0_被划掉的那一行.md @@ -0,0 +1,41 @@ +# 第一百二十章　被划掉的那一行 + +埃利安先划掉了给自己添的一行。 + +那是新试验筹备里拟给他的额外一份协调报酬，还没有发。他留下原本修具、清点和带人的工钱，将能自己少拿的那部分单独退出来。 + +黛拉看过，说这仍补不齐。 + +“知道。” + +她把纸推回：“也别连下个月的饭都划掉。” + +他重新算过，把已经该领的和还没开始的分开。托克同意从预备的构件款中挪必要的一段，其余则先后谈：工坊把一项不急的活延期，饭棚使用多的人分担更多，眼下没钱的人按商定的日数做可以完成的修补，不许日后无限追加。 + +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 +一位常住工友仍认为自己用得少，最后只愿出较低的一份，也不肯认别人家整夜取暖的用量。奥达没有再和他争，只让纸上把两种用途写开。 + +炉子修好后，棚里暖得慢，烟终于顺着该去的地方走。 + +埃利安坐在角落吃饭，发现原先想买的厚被褥要再等等。粗毡上另添一层借来的旧布，也还能过。他并不为这个决定高兴，只是不再一到夜里便问自己，若试验迟几天，是不是所有希望都没了。 + +几日后，维奥拉的回函经领内驿路送到。 + +他们将调整和原因一并报过，她同意在既有份额内重排，另问修屋以后实际住进多少人、粮能供到什么时候。没有再添一张盖印便可取用的空白令。 + +托克看完，叫人按新的安排去订剩下的料。 + +埃利安从窗边经过，见黛拉正同她的女儿说话。年轻地精来送一件做好的构件，手上的茧已经很厚，母亲看过接缝，照样挑出一处不合。 + +女儿不服，把尺拿来比，两个人争了片刻，黛拉承认这一处是自己记错，换了另一处继续说。 + +埃利安站在门外等，忍不住笑。女儿走后，黛拉问他看热闹看够没有。 + +“她不在你这里做？” + +“早就不在。她有自己的师傅，也有自己的钱。” + +黛拉将刚才那件构件放到应付工价的一边，让他帮忙记清送来时间。 + +晚间，他又去看尚未开工的苗床地。几根标绳还在，落了细霜。他把歪掉的木桩扶正，没有拔掉。明日先到的会是少一批的料，但终究要到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1_日头能照到的地方.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1_日头能照到的地方.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44b29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1_日头能照到的地方.md @@ -0,0 +1,37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 + +瑟恩没有选埃利安最先看中的地。 + +那地方挨着工坊，来回方便，午后却被墙影遮住。埃利安说可以将棚顶做得亮些，瑟恩让他在那里站到天色暗下来，看看亮处究竟还剩多少。 + +第二天，他们改到西侧一处向阳的闲地。 + +原来用这块地的人过来，说明春后还要留出运草车经过的边。托克同他谈妥一段试用，标桩避开车道，再请水工看现有来水和去水。诺尔绕得更远，查过波动，才让他们把第一道标绳扎下。 + +四组苗床，各组大小一样，中间留路。 + +埃利安用这里的尺一段段量，瑟恩重新走过，调整根土的厚度和能弯腰照料的位置。图上看着齐整，真正站进去，诺尔的尾巴便碰到一根支杆，瑟恩也嫌转身太窄。 + +他们又挪了桩。 + +黛拉来到时，先问最初只有哪两组开工。钱和合格的料都不足以同时铺完，另两组要等先做的稳住，再照已有安排接着做。 + +埃利安给她指清，额外的花架和好看的栏边都没留。 + +屋架用能透过日光的薄覆材，白日按天气揭开一部分，夜里另加挡风的旧毡。没有人许诺靠它过一个同夏天一样的冬。瑟恩准备先看耐得住较冷日子的苗，另留少量粮苗比较，不急着将所有种子都埋下。 + +诺尔把外围导流的位置画到更外面，原先埃利安为省一段料，画得离住屋太近。 + +“这边有人睡。” + +埃利安看过去，是奥达那一排屋。他取笔改了，宁可少铺一截，也没将线绕向她的墙脚。 + +几个人正忙，维奥拉上一回留下的书记随运料车来了。他查看约好的范围，问为什么比纸上的要宽。 + +埃利安拿出原图，又让他站进去转身。书记看了看一旁的瑟恩，将苗床本身和旁边要用的路分开记，不把两者合算成已经种下的地。 + +临走前，瑟恩的伴侣送来热水，顺手摸过棚架迎风的一面，说雪从这边压下来，别只想到正上面。 + +黛拉拿尺重新量。 + +日头慢慢移过去，空地上几个长影子也跟着移动。埃利安将新桩往地里压实，发现自己今天量得最久的，竟是图上最容易省掉的那些空处。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2_不靠一个人的夜晚.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2_不靠一个人的夜晚.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213e7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2_不靠一个人的夜晚.md @@ -0,0 +1,39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 + +诺尔说自己夜里不能来。 + +他父亲这几日睡得不好，姐姐已接连照看几晚，不能再都推给她。他把那一段排班指出来，等埃利安重新安排。 + +埃利安起先想少开一组，仍请他在最冷时来看看。说到一半，诺尔把探针盒合上。 + +“若每一夜最冷的时候都要我来，这东西往后让谁用？” + +棚里静了一会儿。 + +他们已经从只用充好的魔晶，改试外围的小型集能构件。它取的是当地可利用的魔力，导流与衬层各做各的事，魔晶只缓冲起伏；哪一边耗得快，都不能叫诺尔站在那里一直补。 + +埃利安看得见开关和针，仍看不见那些真正流动的东西。 + +诺尔请他用自己会的说一遍。他把部件的作用逐项讲过去，讲到集能与维持之间，又混了一处。狼裔重新画线，让他沿实物指，直到两个人确实说的是同一件。 + +接着，他们把普通工友能做的挑出来。 + +看水、记针、更换已经检过的缓冲魔晶，出现偏移先减小运行范围，再找维护者；刻绘、校准和改线仍留给懂的人。埃利安带两个工友轮流练，黛拉替听不惯通用语的那位解释几个词。 + +那一晚，诺尔离开得很早。 + +埃利安坐在棚边，起先几乎每隔一会儿就看针，眼睛看酸了，旁边的工友叫他先喝点水。夜风起时，第二组的针缓缓挪过约好的刻痕。 + +他们照着做，检查外头的松件，将眼下不必开的那一部分减下，重新记好。针没有立刻回去，他们也没乱碰别的接点，待另一位约好的维护者赶来，先说明做过什么。 + +直到后半夜，变化才稳住。 + +天明，诺尔来看记录，问他们为什么把中间一段划掉。工友说那一回灯影晃，读不准，重看时已经不是同一刻了。 + +诺尔点头，没让他补一个好看的数。 + +午后收工，埃利安经过诺尔家，见他在院里替父亲抖厚被，姐姐站在门口嫌他晒得太晚。他没有上前打断，只隔着篱笆挥了挥手。 + +诺尔抬手回应，很快又被姐姐喊回去。 + +埃利安回到苗床，轮到下一班的工友已经来了。他将本子交过去，头一次能在天没黑时，安心地走回自己的屋。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3_第一场雪.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3_第一场雪.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46be2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3_第一场雪.md @@ -0,0 +1,35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场雪 + +第一场雪比他们预想的湿。 + +落下来时没有多少声音，贴在覆材上，很快便成了沉重的一层。埃利安推门出来，看见院里白了，先有一点孩子似的高兴，到了苗床边才笑不出来。 + +一根支杆已经弯了。 + +瑟恩从另一头赶来，没让他往底下钻。他们先退开要动的那一片，减下积雪，等黛拉确认支承，才重新拉好覆盖。早先被提醒过的迎风面撑住了，另一处侧接却仍需要改。 + +没有人能一边修一边许诺里面一株都不损失。 + +天亮检查，靠边的两小盘受冷，叶子垂下去。瑟恩把伤到哪一批记清，挪开已经不值得继续养的，又指给埃利安看里面尚稳的几行。 + +“今天照料这些，别一上午只盯坏的。” + +埃利安点头，手还是在空盘边停了一会儿。 + +第五卷留下的三只小槽也有了自己的结尾。普通承托那批早已衰败，只衬幕片的没能一直保持最初的样子，接术式的活得更久，却又遇见光温和容器的限制。瑟恩按次序留下根叶与记录，没有把后来新播的绿苗放进去，冒充一直活到今天的那株。 + +埃利安将三个旧木签收在一起。 + +雪停以后，街上的孩子跑出来，在磨坊门边滚了一个歪脑袋。奥达的孩子举着一小截木头，说要给它安角，旁边另一个孩子坚持该有耳朵。 + +两人争不过，最后各安了一边。 + +埃利安路过，看见那东西一边有角、一边有耳，笑得直不起腰。黛拉从后头走来，说若还有力气笑，就去把进水渠边该清的杂物捞完。 + +他提着小耙去了。 + +傍晚雪光还亮着，磨轮有节奏地转。运粮车在东侧货台慢慢卸货，几个高低不同的身影接住粮袋，屋顶炊烟从白色中浮起来。 + +埃利安在渠边站了片刻。他曾在山口想过，若有一天不用逃路，能不能多看看那些灯。如今路没有变得全然好走，手也仍冻着，他却可以从这里一路走回一扇认得的门。 + +夜间轮班的人来接他，催他去吃热的。他答应，抖掉鞋上的雪，把收好的旧木签放进包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4_来自南边的信.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4_来自南边的信.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28813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4_来自南边的信.md @@ -0,0 +1,39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南边的信 + +年末，洛恩转来的信到了。 + +外面裹了两层，旧折痕处已经薄得透光。信先随人类那边的货到中转站，再沿夜蔷薇商路，最后经铜炉领送进齿轮驿。送信的人读了两次他的姓，才从怀里取出来。 + +埃利安用刚洗过的手接，怕将湿气蹭上去，先在衣角又擦一遍。 + +父亲写信时，才收到他已经越境、在休养的消息，还不知道后来的磨坊与会面。 + +开头没有责问。 + +马提亚斯问伤在哪里，是否有人照看，吃的东西合不合；说自己还在灰泉，仍能帮邻人认字、看看需要修的小东西，既不在原职，也没因此便没有可做的事。阿黛尔另添几行，字比父亲急，问他最近有没有再往伤处用力，别在信里只写“好些了”。 + +后头夹着孩子们的话。尼诺画了一条不像样的车，说自己没见过魔族的车，要他有空画一辆回来。莉娅纠正了其中一个字，墨迹压在原字旁边，谁也没整页重抄。 + +小船没有寄来。尼诺写它还在，前几日修过一次。 + +埃利安读到这句，先笑，随后低下头，很久没有往下翻。 + +父亲在末尾写，若往后想回，先把路打听清，家里仍会给他留地方。若眼下愿意留下，也别因怕他们担心便不说真的。 + +灯芯烧出一点黑末，他伸手剪掉，纸上的字又亮起来。 + +他先给自己做了饭，吃完才回信。 + +这次从受伤写起，说明左臂已合，肋痛渐渐消了，现在做轻修、记事和照看苗床，没有觉醒回路。他写卡莎、米娅和那一路的人，写托克先给工钱，写瑟恩晒过太阳才适合干重活，也写自己误会过对方。 + +写到维奥拉，笔停了。 + +他不知道父亲读到魔王二字会怎么想，最后仍照实写了她先问屋漏和粮路，并没有命令他背弃从前养大自己的人。 + +信写得很长，纸不够，另买的一张也用上。 + +给尼诺画车时，他把轮子画歪，想重来，看看桌边剩下的纸，最后在旁边加了一行：这个地方我画错了，真车不会这样走。 + +封信以前，埃利安将所有页又读过一遍。他没有答应什么时候一定回，也没有说这里往后不会再难。他写下能找到的地址，请父亲仍向洛恩打听商路。 + +窗外有人叫他，今晚要一起补过年的灯。他将信压好，起身去开门。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5_一只要付钱的木鸟.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5_一只要付钱的木鸟.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1275f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5_一只要付钱的木鸟.md @@ -0,0 +1,51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 + +维奥拉再到齿轮驿时，年末的集市还没散。 + +她这几周走过别处的仓站，披衣边有一处新补过的线。先看住屋和粮，再去苗床，待要问的都问完，街上已经亮起小灯。 + +埃利安以为她要回驿点，她却望着街尾，问磨坊今日还开不开。 + +“关了。师傅们也要歇。” + +“那你有空走一段？” + +她的侍卫跟在能看清人的地方，没有叫沿街清空。有人认出她，起身行礼，她应了，让原来在讲价的人继续。队伍走得很慢，一个孩子抱着饼从中间挤过，被母亲拉回来，连声说失礼。 + +维奥拉先看孩子有没有烫到，再说无妨。 + +埃利安侧过身，替她避开迎面抬来的长木架。街上有烤过的坚果、酸香的腌菜和一锅热汤，他有好几样还叫不出当地名字。 + +一张小摊上摆着木鸟。 + +拨动腹下的小片，翅膀便能拍几下。维奥拉停住，挑起一只，问木翼为什么一长一短。摊主起先以为她要找最好的，说那只是做坏的，便宜些。 + +她反而拿起那只看了更久。 + +摊主这时才看清她的脸，话忽然变了，说要送给她。她将方才报出的价钱数好，放在摊布上，问够不够。 + +那人点头，伸手又要拿回去，听见她说自己想买，才讪讪停住。 + +走出几步，维奥拉拨了一下，木鸟歪着拍翅，几乎转了半圈。 + +“果然做坏了。”埃利安说。 + +“它还是鸟。” + +她仔细收进随身袋，像终于办成了一件不必让书记记在公文上的事。埃利安想起她同托克说过的薄簧，问她是否打算拆开。 + +维奥拉看了他一眼：“至少今晚先不拆。” + +他们在街外的矮墙边喝热汤。风把紫发从领边吹出来，她抬手拨开，问他家里有回信没有。他说有，刚写了长信回去，父亲还担心旧伤。 + +“你写真的了吗？” + +他忍不住笑：“他也这样问。” + +她没有再追问信里的话，讲起母亲从前巡诊时，回信总比自己去得慢。有时收信的人已搬走，只好再托下一队车。她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汤，杯口的白气遮住了眼睛。 + +埃利安没有问她母亲如今在哪里。 + +街上有人试着吹一根管，声音跑了调，接着一群人笑。他们也朝那边看去。维奥拉把汤钱另付清，走时还向摊主问了香料的名字。 + +这一晚，她带走一只坏木鸟。埃利安回屋，发现自己记得最清楚的，是她付钱以后，轻轻松开肩膀的样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6_冬路上的空车.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6_冬路上的空车.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39772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6_冬路上的空车.md @@ -0,0 +1,39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冬路上的空车 + +圣约历八七五年的第一月，东侧货台来了一辆没有粮的车。 + +车上带回空袋、两只坏了的轴套，还有中转站的一份答复。蕾可拆开，读过一遍，又将底下的小注凑到光里。 + +一批矿货的验收重开，粮的放行也跟着后移。中转商没把原定份额全取消，却要求先补齐查验的回执，已有的价还要另谈多出来的停留费。再往北，一段冬路又因为冻雨走得更慢。 + +埃利安先问车夫还有多少粮在那里。 + +车夫说自己的车没进去，只能证实哪一天停在哪处，后面的数要等同行带回。他不愿替没见过的粮签收，蕾可这回也没有催他填一个确定数。 + +棚外等粮的人慢慢聚过来。 + +“又是因为他们知道卖到这里？”有人问。 + +托克摇头：“早就知道。要我们的矿，也拿得住放粮的时间。” + +他说得压着火，指头敲过那几行字。若只是有矿便能换粮，这封纸不该一路绕过那么多人，最后落到他们空着的货台上。 + +现有的粮还没有见底，也不能照原来的到货日一直用。 + +托克请管粮的人报清手上实物，不将尚未出站的算在里面。埃利安帮蕾可核已有的，越核越发现，磨坊外那些看起来相同的袋子，有的属于各户，有的是客商暂放，不能全都搬到饭棚当成公粮。 + +“王庭能不能把路上的车先调来？”他问。 + +托克说可以提出，须说明要几辆、走哪一段、现在的货由谁接。他知道埃利安怕耽误，却不肯替他把别人的活也写成随时能停。 + +这份请求当天送出。 + +回话没立刻来，冬天的几夜显得格外长。埃利安去苗床，发现四组里最后一组的构件尚未齐，原来约的一段运料也得改期。他本来想再催，站在冷风里，慢慢把话咽下去。 + +奥达在门外补一张破毡，招手叫他过去。她问粮是不是全没了，他将确实知道的告诉她，说还在核哪些能先到。 + +“那明天还是照原来的做工？” + +“先做能做的。若有改，晚上说。” + +她点头，低头继续缝。埃利安看着她身边已经补好的一摞，想起这不是一张等着他填满的空纸。货还没来，各人的明天却都已经开始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7_各家锅里的东西.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7_各家锅里的东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1ac27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7_各家锅里的东西.md @@ -0,0 +1,41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家锅里的东西 + +饭棚先换了几日的做法。 + +仍按实际要吃的人备，不把缩小的面饼说成从未缩小；猎户有一部分肉能卖，另外加些本地耐寒的菜，价钱和谷粮分开算。有人愿意换，有人吃不惯，也有人家里留着一点，宁愿暂时少来。 + +埃利安起初想将各家留下的都记进一张表。 + +蕾可问：“他们答应交出来？” + +“没有。只是想知道……” + +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了。棚里能用多少，不能靠他替每扇门里的锅作主。 + +后来只记愿意暂借、换卖或参与的人，写清到货后如何归还；不愿加入的，不因此少领原已约好的份额。奥达拿出一点干菜，说谷粮没有多的，芙妲则愿让出料房一角，先存放不能受湿的东西，不多收这几日的钱。 + +临街一户拒绝借粮。主人怕新粮再拖，留下自己孩子要吃的。外面有人骂自私，埃利安去时，那人已经将门关紧。 + +他没有敲门叫人讲道理，回来把本子上“可借”改成未成。 + +几日后，部分购粮先行放出，改用更贵的小队分段接。多出来的费用压在这批上，托克同商人争过，仍要承担一部分；另一部分待后续核验，蕾可在回执旁留了空。 + +没有一车把所有缺口补齐，饭棚却能继续烧。 + +埃利安和瑟恩一起抬半桶水，走到门口，农人忽然问他是不是还想快些扩大苗床。 + +“想。” + +“现在也想？” + +他看了眼锅边，点头，接着说先把手上这点养明白。若把购粮的钱都改成试料，苗还没给出答案，人已经没东西吃。 + +瑟恩没有夸他，只让他抬稳自己那头。 + +晚上分饭，奥达的孩子将一种新换来的菜拨到碗边，说有怪味。母亲尝了一口，也皱了眉。旁边熟悉这菜的老人问他们是不是连老梗一起煮了，拿勺拨开，果然有一截硬的。 + +锅重新开起来，众人一边嫌，一边学怎么挑。 + +埃利安吃到较嫩的那一口，味道果然不同。他想起前世许多菜，名字仍记得，来到这里却得从别人手里的勺学起。 + +收碗时，那位先前关门的主人来买一小份熟食，给家里患病的伴侣带。他付了钱，埃利安把盖系好交过去，没提那行改过的字。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8_她不能答应的事.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8_她不能答应的事.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2ab80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8_她不能答应的事.md @@ -0,0 +1,49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能答应的事 + +维奥拉带回的答复，比那批先到的粮晚了几日。 + +她从另一处转运口过来，路上停留过，衣上有风雪晒干的浅痕。埃利安一见她，便问剩下的车能否多给齿轮驿几趟。 + +她没立刻回答，先去货台看实物，再听各处已经改变的安排。 + +到了小屋，她让书记铺开路线。 + +埃利安认得齿轮驿和自己走来的那一段，更多地名只能跟着指头找。另一处转运口也在等，那里有几户刚撤过来的人，原先守路的车与护卫若全抽走，留下的粮进不了他们的屋。 + +“我不能都调到这里。”她说。 + +“只先来几日呢？” + +“你问的那几日，正是他们换车的日子。” + +埃利安低头看图。线很细，指头一挡，另一处便看不见了。 + +他知道那边也有人，可他每日看见的是奥达的孩子、炉边的一双双手，是蕾可一夜算不完的袋数。他忍不住说，苗床已经让过一次，屋也不是多住几个人就没有损耗，这里不能一直等。 + +维奥拉的声音也紧了一点。 + +“我知道这里不能等。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不能等？” + +屋里静下来。 + +她把手从图上拿开，过了一会儿，重新指出能调整的两段：先按一小批货的规模雇本地车辆，再同夜蔷薇商路接上已经放出的粮。王庭补约定的一部分费用，铜炉领和商人仍要谈另一部分，沿途防务不全挪空。 + +这比埃利安想的慢，也比单从纸上看见的那几辆车贵。 + +他问自己能替后面的轻修与清点做多少，想从这里省一点。她让他先同工坊确认，不接受他把未答应的工友一并许出去。 + +谈到最后，方案仍有没核完的一段，她要求次日再由知道实际路况的人补，不让书记把“已协商”写成“必能到”。 + +出屋时，埃利安落在后面。 + +“刚才我只看见这里。”他说。 + +维奥拉回头，金色眼睛里还有疲惫。 + +“那是你能替他们说话的原因。也请你听见别处的人。” + +他点头，没有再补一句漂亮的保证。 + +晚饭，她没有坐到另铺的一张桌前，而是请人照眼前的分量给自己一份。吃到那种换过做法的菜，她问为什么与前次不同。奥达把老梗的事讲了，她听着笑起来，紧绷了一日的肩终于松了一些。 + +埃利安把那张路线抄进新纸。齿轮驿旁边，这一次他没有略去另一个地名。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9_第二十个生日.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9_第二十个生日.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235fbf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29_第二十个生日.md @@ -0,0 +1,41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十个生日 + +二月里，埃利安满了二十岁。 + +那天原本没有特别的事。他按排班去看苗床，回工坊修一只裂口的木盒，中午吃饭时，瑟恩问他为何在本子边写了一个年份。 + +他说今天是生日，农人抬头望了他一眼，算了算，说自己当年到这个年纪时，还没开始独立租地。 + +黛拉听见，说他如今也没有，别急着把明年的地全算到自己手里。 + +埃利安笑起来。 + +他记得十九岁时卖掉小刀，手腕仍会疼，船往东走，西边回家的路仿佛怎么也凑不近。如今自己的小刀摆在桌边，油灯有下一回添油的钱，晚些做完还有一扇关得住的窗。 + +这些东西并不大，他却一件件记得怎么来的。 + +傍晚，奥达送来两块摊得厚薄不一的饼，说孩子知道了生日，非要替她倒面，才弄成这样。埃利安想回一点什么，被她叫住，说明日帮她看一下摇晃的木凳即可。 + +诺尔带来一本旧游记。 + +“借你，不是送。前头有几页缺了，中间那座港不要照图认，画的人没去过。” + +书里写狭海边的城，写从各地来的船、涨潮时才露出全貌的长堤，也写一顿比住店还贵的饭。埃利安翻过几页，发现最热闹的段落旁，诺尔用很小的字写了几处疑问。 + +“你都想去？” + +“有几处。先等我姐姐有空，也等我有钱。” + +他们坐在窗边说了许久，猜海上那种船究竟有多高，比较哪一条路更适合第一次去。没有人提出现在便走，话也不因此失去滋味。 + +夜里，埃利安将饼热过，拿自己以前想过的法子炖一小锅菜。他记得该放什么，却没掌握好当地这口锅，底下略糊，诺尔尝过，先说能吃，再问是不是平日不常这样做。 + +“我平日做得也不算好。” + +两人都笑了。 + +临走，诺尔将书角压平，叮嘱别放到灌水的桌边。他答应，把它搁在家信旁。 + +灯快熄时，埃利安在给父亲的下一封信里添上生日，说自己吃到了热饼，还借到一本想慢慢读的书。他停笔看了一眼窗外，磨坊那边最后一盏灯也暗了。 + +明早轮到别人先去。他吹熄灯，拉好粗毡，终于睡了一个不用抢着醒来的长觉。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0_没有结穗的冬天.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0_没有结穗的冬天.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c6ef1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0_没有结穗的冬天.md @@ -0,0 +1,37 @@ +#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结穗的冬天 + +最后一组苗床启用时，冬天已经过了大半。 + +迟到的构件分批补齐，诺尔重新调过，四组终于都能照原定用途观察。每一组何时装好、何时播种，各留自己的日期，不将先开与后开的长势直接排在一起比。 + +埃利安沿走道弯腰，手里拿着瑟恩教他用的浅盘。 + +有些耐冷菜苗长出新叶，有些粮苗活着，长得却很慢。叶片有自己的颜色，根在土里一寸寸伸，太阳短一点、夜风多一点，都能在几日后显出来。 + +它们没有结穗。 + +来看的一个工友问，是不是术式没做好。诺尔让他先看针，瑟恩再指着屋外的日头，说把过浓的魔力减下来，也不能把季节一同换掉。 + +埃利安没有抢着补一句以后一定行。 + +他们取出几批根叶，对比小槽与苗床。更大的范围有新的边角差异，近来水处与远处也不一样；需要调整的分别记，冻坏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不拿一个原因解释所有黄叶。 + +午后，蕾可带父亲来看。 + +老人是前几日才来短住的，正式租哪间屋仍没谈定。他走得慢，在第一组旁站了很久，说年轻时也在别处种过一小片，后来迁走，再没带来原来的土。 + +蕾可叫他别总说自己带不动的东西，他回道，有些东西不带也会记得。 + +埃利安听着，没有去翻记录。 + +瑟恩摘去一片该去的坏叶，老人接过去看，讲起自己见过的另一种叶斑。两个人的用词不同，说了半日才确认不是同一种。蕾可在旁边等，手里的纸终于没有一直往桌上催。 + +晚上，埃利安将到春前还要回答的问题抄给托克：停调以后回升多快、哪批板需要换、照看一组实际要花多少工；能保苗，不等于能种出足够吃的粮，还得经历土、水和整段农时。 + +托克读完，没有嫌问题越写越多，问这些人还愿不愿试。 + +瑟恩说自己愿意，先拿能承受的部分；黛拉说要看到春前材料的价，诺尔则说维护人手也得先谈。 + +埃利安看着他们，各自都有一句还没松口的话，却没有人拿起东西就走。 + +他把四组记录收齐，和种子来源放到一处。窗外吹来一阵稍暖的风，屋顶的雪落下一小团，砸在空桶里，响得几个人一同抬头。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1_灰陶里的细缝.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1_灰陶里的细缝.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9c65f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1_灰陶里的细缝.md @@ -0,0 +1,43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陶里的细缝 + +春耕前，新试制的长框裂了。 + +那批是为往后铺地预备的，不在已运行的四组苗床里。埃利安原想，已经做过小框，将长度添上去，便能少拼几道缝，也少费一些封边工。 + +灰陶出棚时看着平，过了几日，再试放幕片，缝便从中间细细伸开。 + +第一只裂时，他以为搬运碰过；第二只在桌上裂，他就说不出这句话了。 + +黛拉拿来最初的图，指着他改长的一段。 + +“下面谁托着？” + +埃利安说图上画了边。她让他把小框和长框各抬一头，用手感受中间差多少。他撑过一会儿，长框轻轻往下垂，赶紧叫旁边的人接住。 + +料的干缩又添了一层难处。旧小框试出的次序，不能不改便用在更长的湿料上，外干内湿的那一点差，如今足以把承托拉开。 + +埃利安望着已经记好的价，背上慢慢发凉。 + +“我把图交出去时，说按这个能省。” + +“你省的是你图上的道数。”黛拉说。 + +她也承认自己接图时只按料与窑位估过，没先做足这一种长度。两边都急着在春前得到一批可用的东西，如今不得不停下来。 + +还没开做的先停，已经裂的逐一挑开。能回收的幕片另放，灰陶与工夫却收不回原价。埃利安把已花与能退的分开写，不敢用“尚可再试”盖掉眼前的损失。 + +午后，有人来问春地何时开始备料。他请对方先别下定数，说明自己对大框的估算错了，要重核。 + +对方脸色不好，说已为这话留了几日空。埃利安答应去同托克说明误工，没请黛拉替自己挡着。 + +天黑以后，工坊里还有灯。 + +黛拉将完整的小框同一段裂掉的长框摆在桌上，拿细木条从下面比。他原以为她会叫自己明日再来，她却先问：“你还要不要知道它为什么坏？” + +埃利安放下包，拉过凳子。 + +她把手里的木条递给他，让他照新的托点再试。两人慢慢调整，几次都没有合适的地方。直到外头最后一个人走过，黛拉才在纸上添了几根短线，将一整段分成可换的小段。 + +“明天做这一个。”她说。 + +埃利安点头，在原来那句“可以省工”下面，写清今天谁来过、为什么没让对方继续等一个保证。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2_黛拉的承托.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2_黛拉的承托.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06759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2_黛拉的承托.md @@ -0,0 +1,39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黛拉的承托 + +新承托比原来碎。 + +黛拉把长段拆成几段，用可拆的边与底托承住灰陶，给收缩留下余地，再按片层方向重新排幕片。接缝多了，装配和检查也多，坏了一处却不必将整段都扔掉。 + +埃利安拿尺算过，说这样起初未必便宜。 + +“没说便宜。”她答，“先说能不能用。” + +他将早先为了省下来的钱重新补回估单，看到最后一行，明白原定的春前数量又得往下改。 + +托克来后，听他们说明，先问误工那几日。工坊不能让出过力的人空着等，他愿从本批预备份额付已经做过的；更多的春耕料须等这批验证、王庭与领内下一段安排核定，不能因面前有个裂框便一直添。 + +埃利安认下自己说早的部分，同等工的人逐个谈新的日数。有两个人先去接别处的单，他没有拦，约好有了确定活再问愿不愿来。 + +黛拉先做一段。 + +干过、合过、承过水土，再让诺尔验。第一回接缝仍有一处偏高，她拆开补，不急着叫人把同样的做几十份。埃利安帮她换过木托，手上熟了些，仍要由她最后看。 + +为了不把旧试验也弄乱，新构件在另外留的小试位检，原来四组继续照料，哪一处临时换过，单独记明。 + +几日后，第一次新的结果送到桌上。 + +没有同样的裂缝，针在约好的范围内变化，换下一块再装，旁边没有被一起扯开。黛拉用指头又摸了一遍，才将尺合起。 + +“再看过一轮干湿。” + +埃利安本来想说终于好了，听见这句，换成问什么时候再看。 + +她给了一个日子。 + +回屋时，他经过芙妲的料房，看见奥达同另一户正一起搬开院里冻住的旧桶。门框上那截新木经历了一冬，边角有点起毛，仍合得住。他顺手摸过，记下改日要修，没把一处做好当成以后都不用管。 + +第二轮看过，新承托能继续用，黛拉才答应下一小批。她将工序里最容易做错的两处教给学徒，让埃利安也站在旁边听。 + +他说要把名字写在图上。黛拉瞥他一眼：“先把这一处画对。” + +他低头改线，改完，再在下面写了她的名字。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3_一批接一批.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3_一批接一批.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eb631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3_一批接一批.md @@ -0,0 +1,41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批接一批 + +合格的构件没有一夜堆满工坊。 + +先出来的一小批摆在窗下，各有木签，谁做的、哪日进棚、何时干稳，都能找到。后来的料颜色稍有不同，黛拉让人另放，不许为了装满一车便混在一起。 + +埃利安第一次不再嫌这张桌子占地方。 + +他跟着将能做的接合教给两名工友，自己也继续学选片。那位先前总要人翻几个词的工友，如今会伸手拿走他挑错的一片，指着边缘说，这里断了。 + +他照着看，果然有一道细伤。 + +诺尔来验时，让不同的人轮流读同一支针。他们说出的刻痕有偏，便调整摆放和灯的位置，不让每个人在自己最熟的角度里各说各的。 + +门外有人问价。 + +那人听说旧料能做种地的东西，想先知道以后能不能替另一处做。埃利安心里一动，想到修屋、补料和这一冬花掉的钱，却仍先拿出正在观察的那一段，说明还没有走过一个农事季。 + +对方说可以等消息，留了来处，并没有当场下单。 + +托克知道以后，问他想不想接将来的活。 + +“想靠这个把工坊的钱补回来。” + +“那就把一块地究竟要多少活算清。别只算眼前这一框。” + +埃利安答应。他算到晚饭以后，发现人手不只在做板：运料、验料、管水、看针，哪一项挤掉，都有人得多做。 + +与此同时，四组苗床仍要照料。 + +瑟恩将先后的苗分出一部分继续养，另一些按原定需要取根观察。小菜苗的新叶舒展起来，棚里有了湿土和青叶的味道。奥达的孩子站在外面看，问能不能摸，瑟恩挑一片并不娇弱的叶，让他洗过手再试。 + +小家伙摸完，认真说是凉的。 + +旁边的人都笑，孩子却不知有什么好笑，又问为什么和汤里一样的菜，活着时能这么薄。 + +埃利安蹲下，想了想，用自己会的说了一点，更多便去问瑟恩。农人没说完，工坊里叫他去领新到的种源单，只好约孩子明日再来看。 + +当天收工，埃利安将有人问价的那张纸夹进本子后面，前面仍放着未完成的问题。他看了一眼，没把它移到最上头。 + +窗外，冻住的泥慢慢化开，车轮走过，留下深浅不同的辙。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4_土地原来的主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4_土地原来的主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ec0d2d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4_土地原来的主人.md @@ -0,0 +1,41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土地原来的主人 + +去看春地那天，维奥拉也到了。 + +她先在托克那里核过这一季的购粮与修屋安排，留在附近查看几处春前准备，才同他们往西侧走。埃利安提着尺，瑟恩带绳，诺尔将探针挂好，几个人沿旧水沟排成一行。 + +一处原是几户轮着取草的地，另一处有瑟恩续租的一段。 + +地上看不见粮，不表示无人使用。割过的草要喂牲口，水沟旁的路用来推车，租的人还要承担以前约过的份额。有人愿意谈，有人不想因别人的新法子就改掉自己的春天。 + +维奥拉站在沟边听，没有替任何一方先答应。 + +埃利安把试种的设想说过。取草的人问少了的草怎么办，他先讲多出来的粮，刚开口便被瑟恩打断。 + +“粮还没有。” + +他停下来，重新算眼下要付的补偿，不将秋天可能发生的事拿来抵今年已经少掉的东西。 + +这一次，维奥拉等得很久。 + +谈妥一处，再去看另一处。诺尔在不同位置验，确认有些边要退开，不能贴着住屋与牲圈做外围导流。水工认过来水，指出低处春雨后容易积，得先把排水和通路列到开地之前。 + +埃利安一项项记，将料、人手与地租放到一起，才看见一块地从绳圈出来到能种，隔着这么多手。 + +午后，风从远处山脊吹来，露出的灰红矿带像沉在雪下面的一道旧火。货车沿低处走，车上装的是还要送去换粮的矿。 + +维奥拉看了很久。 + +“从前每次走到这里，我看的是路能不能通。”她说。 + +埃利安问这次呢。 + +“还得看路。但也想知道，哪一天我们能在这里多留下一点。” + +她没有把这句话算成对地的征用。返程时，愿意试的各方只留下眼下商定的范围，拒绝的人照原来的用途继续安排，没有被划出购粮名单。 + +初步只谈两块。若运行与照料确实接得住，才另看两块的条件；总范围不因为几个人兴奋便往山脚继续伸。 + +埃利安收尺时，手指冻得不灵，绳结怎么也解不开。瑟恩替他托住一头，维奥拉站在另一边避风，让他慢慢来。 + +最后绳松开，几个人一同往回走。田还没有开，靴底已经各带了一点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5_不拿全部种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5_不拿全部种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e8379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5_不拿全部种子.md @@ -0,0 +1,39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拿全部种子 + +种源单上的字，埃利安认了很久。 + +夜蔷薇的采购渠道补来一小批有来处的燕麦种，洛恩经手核过的人类侧来源说明也随货到了。不是磨坊里随便抓出的口粮，更不是从谁家的罐底凑出的最后一把。 + +瑟恩仍要自己看。 + +他把一部分摊开，拣去损坏的，另留试发的份，问运输中有没有受潮。蕾可翻出交接，让知道那段的人再补一句，不能只因封绳好看就当里面从未湿过。 + +他的伴侣带着家里的种罐过来。 + +埃利安起身，以为她决定多出一些，她却将罐子放在桌上，只给大家看自己家仍留着多少，随后盖好。 + +瑟恩点头，说试田可以做，家里原来能种的那一点也要继续。 + +那只罐没有倒空。 + +几户人围着算春工，有人只愿付两日，有人愿借一段工具，不愿交种；还有人想来学，却不能每夜值守，家里有更早要照顾的人。埃利安逐个听，诺尔把必须有维护者在的时段另列，不将所有愿意帮忙的人都写成能替代法师。 + +黛拉问他准备自己承担哪一段。 + +“选料、简单木构，跟着做板，记各批和工时。不会的还是请你们。” + +“也要去管那两段水沟。”瑟恩说。 + +他添上，没有因有人提出材料订单，便把土和水挪到不必着急的后面。 + +下午，卡莎经铜炉货车捎来一段问候，托人问他伤好以后有没有又去逞强。赫伦还在慢慢养左膝，能做坐着的记录，长走仍不行；米娅已换了一页路标，仍不肯让别人随意抄走全部接应处。 + +埃利安读完，将春地上发生的事另写几行回去，说还没种粮，也没许诺给任何人带回一袋。 + +奥达在窗外听见，笑他对一封信也讲得这样小心。他拿着笔，说自己确实还带不出来。 + +她把补好的护膝放在桌上，让他春天蹲地时用，不用总拿衣角垫。 + +护膝针脚很厚，里头是旧毡，按实际工价付。埃利安试着系好，屈了屈膝，觉得有一点陌生的暖。 + +等人都散，瑟恩将家里的种罐交还伴侣，只提起另外购来的那一小袋。埃利安替他开门，看着两个包走向不同的地方，这次没有再多问一句能不能全拿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6_春水进渠之前.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6_春水进渠之前.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8af73a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136_春水进渠之前.md @@ -0,0 +1,43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春水进渠之前 + +最后一次合看约定，窗外已经能听见滴水。 + +托克念到工坊负责的料，黛拉将未验证的新一批划到后面；瑟恩核种子、水与用工，诺尔补维护时段。土地的使用、补偿和若要停试该怎样收回，都有人来过，不能靠几个人在屋里替他们点头。 + +维奥拉把春季能够承担的部分说明。 + +王庭付约定的一段费用，铜炉领提供核定的料与工坊支持，农人、匠人照各自答应的投入参加。已安排的购粮继续走，不许将尚未到手的试田产出折成能少买的口粮。 + +先做两块，料合格、人手和水路备好再分期开。另两块只留待条件符合后的余地，必须再同使用者确认，全部加起来也有上限。 + +埃利安看着图上的边，想起第一天在小槽前，自己连水从哪边出都还要瑟恩提醒。眼下的线比那时多，线外的人也多，他没有再伸手将它们往外添。 + +签下的是各自要做的事，没有一行说今年必能收多少。 + +散会后，维奥拉要沿路去下一处春前仓站，先同他们再看一眼苗床。 + +四组都在。冬天早开的与后来补开的各有日期，旧框、改过的承托、取根的浅盘放在不同位置。瑟恩掀开一面覆盖，里面新叶随着风轻轻动。 + +维奥拉蹲下看了很久，问一株叶尖坏掉的是否还留。 + +瑟恩说再看两日，旁边好的一株不受影响。她点头，没让人为了她来便先清走不好看的。 + +到了门口，她将那只木鸟拿出来。 + +一边翅膀拆过，又装回，拍得比原来更歪。埃利安接过看，发现薄片装反了，抬头望她。她先别过眼，随后自己也笑了。 + +“你若能修，按普通的算。修不好也说。” + +他答应，接下这件不急的活。 + +她说来后会再看地，不给定得太满的日子，沿途还有别的安排。埃利安没有再问能不能只顾这里，告诉她若有变化，会把坏的和好的都托信带去。 + +车走后，街上很快恢复原来的声音。芙妲打开料房，奥达催孩子把晾着的布收进屋，蕾可同父亲商量正式租住的地方，工坊里有人喊那批木托还没搬完。 + +埃利安将木鸟收好，去接自己该抬的一端。 + +傍晚，他和瑟恩沿渠走了一小段。冻土松动，水还没全部放进来，几处需要修的地方各压着一根标木。他们核到最后一根，约好明早从这里开始。 + +回屋后，埃利安把护膝放在床边，给油灯添油。桌上的新一页已经写好日期，他在下头记了明日最先要带的东西：尺、绳，还有一把借过才知道该怎样用的耙。 + +——第六卷《紫发魔王》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5d248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README.md @@ -0,0 +1,34 @@ +# 第六卷《紫发魔王》正文 + +> 2026-11-01｜总113—136章，24章完整短章初稿；874晚秋—875早春，埃利安19→20岁。 + +[第六卷连续阅读](../../第六卷_紫发魔王_阅读合订本.md) · [前六卷136章合订本](../../前136章_阅读合订本.md) · [24章纲](../../02_章节大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 · [卷纲](../../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 + +| 总章号 | 章节 | +|---:|---| +| 113 | [磨坊门前的人](./113_磨坊门前的人.md) | +| 114 | [她看见的光](./114_她看见的光.md) | +| 115 | [一季的约定](./115_一季的约定.md) | +| 116 | [买来的麦子](./116_买来的麦子.md) | +| 117 | [空屋不是空的](./117_空屋不是空的.md) | +| 118 | [门槛两边](./118_门槛两边.md) | +| 119 | [炉边的手](./119_炉边的手.md) | +| 120 | [被划掉的那一行](./120_被划掉的那一行.md) | +| 121 |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121_日头能照到的地方.md) | +| 122 |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122_不靠一个人的夜晚.md) | +| 123 | [第一场雪](./123_第一场雪.md) | +| 124 | [来自南边的信](./124_来自南边的信.md) | +| 125 |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125_一只要付钱的木鸟.md) | +| 126 | [冬路上的空车](./126_冬路上的空车.md) | +| 127 | [各家锅里的东西](./127_各家锅里的东西.md) | +| 128 | [她不能答应的事](./128_她不能答应的事.md) | +| 129 | [第二十个生日](./129_第二十个生日.md) | +| 130 | [没有结穗的冬天](./130_没有结穗的冬天.md) | +| 131 | [灰陶里的细缝](./131_灰陶里的细缝.md) | +| 132 | [黛拉的承托](./132_黛拉的承托.md) | +| 133 | [一批接一批](./133_一批接一批.md) | +| 134 | [土地原来的主人](./134_土地原来的主人.md) | +| 135 | [不拿全部种子](./135_不拿全部种子.md) | +| 136 | [春水进渠之前](./136_春水进渠之前.md) | + +正式会面、一季合作、修屋购粮、共同越冬、四组80平方米苗床与春前返工均已写入。卷末只定有限试田，幼苗未当熟粮，维奥拉尚未认定救世；下一章137进入第七卷《第一片新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69_下一站的床.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69_下一站的床.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caecf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69_下一站的床.md @@ -0,0 +1,57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 + +圣约历八七三年，春末。 + +走到傍晚，埃利安才发现，路牌上写的下一站比他想的远。 + +灰泉镇的人说半天能到。他照着走了半天，脚底已经发热，远处仍只有起伏的田。后来一个赶骡车的老人告诉他，半天是牲口不歇脚的走法，还得在岔路向东。 + +他站在路边重新绑包。水壶被父亲固定过，没有再乱撞，肩带却在衣领上磨出了一道湿痕。他脱下包时，后背忽然轻得不大习惯。 + +老人回头问他是不是要去溪口集。 + +“先找有工坊的地方。” + +“那儿有。也得有人肯收。” + +骡子停下来啃路边的草。老人没答应捎人，车上几筐带泥的菜压得很低，后轴时不时响一声。埃利安蹲下看了看，发现是筐底的木片碰着车栏。 + +“这一片翘了。” + +他指给老人看，又从地上拾了一截软草绳，问能不能用。老人把缰绳换到另一只手，扶住筐，他将木片拢回去，扎牢。车再动时，那声响停了。 + +“你还会这个？” + +“做过一点。” + +老人往前挪了挪，给他空出车尾一角。 + +“到前头桥边。后面我要进村。” + +埃利安踩上去，坐稳以后才道谢。车轮经过浅坑，菜筐上的水珠甩在裤腿上。他把手放到筐沿，随车晃了一阵，脚底那股灼热慢慢散开。 + +桥边有家旅舍，门口挂着洗过的床布。老板娘告诉他，通铺按夜算，洗澡另付，工具包自己看着。他问能不能睡院棚，对方指了指棚里已经铺好的两张草席。 + +“那儿便宜。下雨会飘进来。” + +他摸过衣内的钱，选了通铺。头一晚，他想睡个安稳觉。 + +屋里的人来自不同地方。一个卖扣子的商贩将外衣垫在头下，睡前还在数样品；靠窗的男人用指甲剔鞋底的泥，剔下一块，便往床下弹。埃利安把自己的包放到墙边，手停了一会儿，又挪回枕旁。 + +晚饭是豆汤和一块粗饼。他带的路粮还够，原本想省下汤钱，闻见热气里的葱味，还是多要了一碗。 + +同桌的人问他从哪里来，做什么。他说灰泉镇，会修些木器，也能帮忙看图、算料。 + +“会写字就问南边车具铺。”卖扣子的商贩说，“老板手指粗，最烦记账。” + +埃利安记下方向，去厨房门口洗碗。老板娘让他把碗放着，他便将袖子放下来，在院里多站了一会儿。 + +天暗以后，田间亮起稀疏的灯。远处一辆车沿坡下来，车头的灯随轮子颠，像有人提着它慢慢走近。他忽然想起父亲这时大概也在点灯，窗台上也许已经摆好了那个小木碗。 + +他想写信，又觉得才走一天，信即便送回去，也还不知道回信该寄到哪里。 + +回到铺位，他先将明早要吃的饼分出来，把湿袜搭在床尾。隔壁的人已经睡着，鼻息很重。他压着声音脱鞋，脚碰到木地板时缩了一下，才发现后跟磨起了一小块水泡。 + +他看了看，没有去挑破，把鞋放远一点。 + +这一夜的床已经付过钱。埃利安躺下，听见院门落闩，将手从工具包上慢慢松开。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da89d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 -0,0 +1,53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 + +车具铺的第一件活，是拆掉前一个人修错的东西。 + +一根过厚的木楔被敲进车栏，木料顺纹裂开，里头又补了铁钉。埃利安用指甲碰了碰裂口，抬头问老板，原来断掉的部分还有没有。 + +“有就不用你找了。” + +老板叫布雷克，右手总攥着半截炭条。他一边答话，一边在柜板上记客人的货数。字写得很小，数字却很重，落到最后一下，炭条折了。 + +埃利安忍住没去看那张柜板。 + +他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小刀，先退铁钉。钉子生了锈，拔到一半便弯，他换个方向，耳边忽然响起奥坦说过的话：旧木头已经让过一次，别再逼它让第二次。 + +“有薄一点的锯吗？” + +布雷克朝墙上扬了扬下巴。 + +用了铺里的锯和夹具，活比他想的快些。裂开的旧料留不住承力的部分，他削了替换件，让布雷克先看，再合回车栏。老板用手晃了两次，让他在另一端再添一片垫木。 + +“光合上还不算。” + +埃利安照做。等客人把两袋货压上去，车栏没有再往外张，他才将散在脚边的钉子捡好。 + +午间，另一个帮工坐在门槛上吃饭。那人叫泰姆，比他高一点，嘴角留着没刮净的胡茬。他让埃利安腾个地方，自己将长凳上翘起的一根刺削掉，坐下以后才问刚才为什么不另打两个钉子。 + +埃利安拿一小块废料给他看。泰姆听到一半，打断他说，自己见过这种裂法，家里的床也是这样坏的。 + +“那你早说。” + +“你也没问我床。” + +两人笑起来。布雷克从后头端来一锅剩菜，叫他们别拿吃饭的刀削木头。埃利安赶紧将小刀擦净收起，接过碗。 + +下午，老板让他替几个车轴的旧标签补上字。他写完一张，问价钱算在今天里，还是另计。话问出口，他耳根有点热，布雷克倒没抬头。 + +“今天里。要多写就另说。” + +临近关铺，钱照约定付了。老板说后天有一批空车回来，若他还在附近，可以来帮两天。 + +“明天呢？” + +“明天我带儿子去看外祖母。铺不开。” + +埃利安应下，扫完地才走。门口一只车轮挡住去路，布雷克推到一边，随口问他住哪里，别到时找不到人。 + +他报了桥边旅舍，老板说那儿的豆汤太稀，明天若有空，过桥买煮豆更实在。 + +傍晚，他当真买了一小包。热豆被粗纸裹着，隔着袖子仍烫。他坐在桥墩旁，一颗颗剥开，数今天的钱够付几夜床位。 + +前面有两天活。用着别人的锯、夹具和铺面，他能完成的事比背着一个包多得多。 + +他吃到最后，将纸上的盐也抹净，起身回旅舍。那块细木楔留在车上，明天会跟着车去另一个地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1_后院已经住满.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1_后院已经住满.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42faf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1_后院已经住满.md @@ -0,0 +1,55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 + +两天活接成了六天，又隔了三天，埃利安开始能在炉边找到自己的饭碗。 + +布雷克没有留他长住，只让他在有活的夜里睡后棚。铺上多了一个帮手，泰姆终于能按时去接家里的孩子。有一次孩子先跑进店，抓住父亲沾木屑的袖子，问今天能不能赶上河边放灯。 + +“你先让人把锤子放下。”布雷克说。 + +泰姆忙着收工具，埃利安替他将最后一只轮架推回去。孩子跟在旁边，认真纠正他，说不是推到那里，父亲每天都放另一头。 + +到了五月末，老板问起他从前由谁担保。 + +埃利安手里还拿着尺。他将尺平放在桌边，把灰泉镇的事说了，包括担保已经撤去，今后若留下，不能继续借用泉堂的名义。 + +布雷克听完，去关了半扇店门。街上正在卸木料，几个人反复问哪家铺子赊欠该在月底结清。 + +“你前几日没说。” + +“你只问会不会修车栏。” + +老板看了他一眼。埃利安将尺又往里推了一点。 + +“我该早点告诉你。” + +布雷克没骂他，坐下来算这几日的工钱。他有两辆代售的车，几批赊来的轮料，后棚还寄着客人未取的铜件。若正式雇人，原先出面作保的商行要重新问清来处。老板可以另找办法，却得自己多押钱，眼下不愿意。 + +“那修完这一批呢？” + +“修完结清。后头先不续。” + +埃利安没有再问是不是活做得不好。他去后棚看那几辆尚未补齐的车，一辆车上还夹着他削薄的木片，明早才能卸夹具。 + +泰姆听说以后，饭吃得很慢。 + +“我家里也能挤一夜。” + +“你家几个人？” + +“多你一个也不会立刻把屋顶挤塌。” + +埃利安笑了一下，问完才知道，那间屋还住着泰姆的妻子、孩子和准备成婚的妹妹。婚事就在下个月。他想起孩子纠正自己放轮架时的模样，说自己先住旅舍，后面去溪口集看看。 + +泰姆从衣袋翻出一根修过的皮带，教他把工具卷挂得更贴近腰侧。以前背着走的路短，怎么绑都行；真要一路找活，包上晃着一团东西，会把肩带越扯越偏。 + +最后一天，布雷克将工钱和寄放的私物分开交还，多付的半日是替他记标签的钱。埃利安数过，老板把门边一只旧钉盒塞给他，让他装那些总往包底掉的小东西。 + +后棚的铺盖卷好了。他抱着出来时，老板娘正往儿子的碗里添菜，问他吃过再走行不行。 + +他坐下，把碗里的硬豆慢慢嚼完。饭后泰姆送他到桥头，走到该回去的岔口，停住了。 + +“下回若在这里歇，过来吃一顿。” + +“我记着。” + +埃利安提了提包，向前走去。修好的车比他先出镇，路上留下两条还很新的辙。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2_河上的高桥.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2_河上的高桥.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c3a83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2_河上的高桥.md @@ -0,0 +1,39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 + +六月，商路沿着河湾进入一座城。 + +埃利安先看见桥，走到桥下，才知道那条从城墙上伸出来的石道是引水渠。水从远山来，穿过一重重高拱，落进城里的分水池。桥墩根部坐着洗菜的女人，一个小孩举着水草，试图让影子跨过整片石壁。 + +他仰头看得太久，被后面挑筐的人碰了肩。 + +“看上头的，脚下也得走。” + +他赶紧让开。日光从拱间落下来，一段河水亮，一段又暗，船穿过去，船帆也跟着换了颜色。 + +这里有比灰泉镇宽得多的街。几个搬货人推着低车从坡上走过，一旁的石轨间嵌着术式构件，起作用时发出沉缓的嗡声。车经过以后，负责值守的工人仍得上前换下发暗的供能件。新送来的那一匣有人点数，另一个人守着空匣，不肯让它被混进待用的一边。 + +埃利安绕着看了一圈，想问工，却先被烤饼的香气截住。 + +铺前排了十几个人。一种薄饼出炉后涂上酸乳，撒烤碎的坚果，买的人拿着走，边走边吹。埃利安看了价钱，又摸了摸钱袋，最后买了最小的一张。 + +酸味比他想的重。他第一口皱起脸，第二口却吃得很慢。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女孩笑他，说外地人头回都这样，吃到最后还想买。 + +“你说中了前半句。” + +“后半句要等你吃完。” + +等饼只剩一个角，他当真又看向炉口。女孩得意地转头，叫父亲给她也掰一块。 + +他没有再买，把纸折好带走。 + +靠河的货栈有人招分拣帮手，只做当天，傍晚结钱。他跟着干了半日，将不同铺子的车件分开，有两件看不懂的问了两回，管事嫌他慢，最后还是让他搬到正确的架上。 + +工钱买得起晚饭和一夜铺位。第二天没有这份活，他便去另一条街问。 + +城里铺面的门开得很早，关得也晚。有人愿收短工，有人让他等回话。河边的矮墙每天坐着不同的人，等雇主，也等一条能捎自己走的船。埃利安第一次挤进去时，以为人人都在看他的包，坐了一阵，才发现大家更关心今天谁先走了。 + +到了晚上，引水渠旁亮起一列乳白的灯。灯下两个人争执约好的碰面地点，一个说是在桥边，一个指着河上另外三座桥问是哪一座。埃利安听见，忍不住笑，离开时还想回头看他们最后往哪边走。 +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 + +临睡前，埃利安在旧纸背面画了一段高拱。画到下面的小人时，才发现自己把桥画得太低，便将小人擦去重画，画得更小了一点。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d8d2d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 -0,0 +1,51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 + +那家店的橱窗里有六盏灯。 + +有人碰过底座，灯便亮起来，暖光穿过薄薄的乳色石罩，照得窗边的木纹很深。埃利安在门口看见招帮手的木牌，进去问能不能试工。 + +女店主让他拆一盏坏灯。 + +“先看接合件。术式那层别动。” + +他把灯放在软布上，卸下变形的卡扣。金属片太薄，原先用力压过的地方已经泛白。他请店主看，对方从抽屉拿出另一片，让他照着修底座。 + +午前，六盏灯里亮起了第五盏。 + +埃利安将修好的那盏移到窗旁，手还没松，女店主便叫他自己开一次。她演示得很慢，指腹贴在凹槽上，等光稳定才拿开。 + +他照着做了。灯没有亮。 + +换另一盏，仍是一样。店主摸过底座，让他把手放到旁边的小验具上，又问他以前有没有用过这一类灯。 + +“我没有回路。” + +她的手停在验具上。 + +屋里有一阵很轻的嗡鸣，是后房学徒正试一根新的供能杆。埃利安听着那声响，突然很清楚，刚才那只底座自己已经修好，拿在手里却不能做完最后一步。 + +“只做接合件行不行？” + +“有。可现在缺的是能试灯、收货的人。就我和一个学徒，没人天天在后头替你验。” + +女店主把灯放回桌上，算了这一件的工钱。她又写下一处给杂货铺做木托的地方，说那边的活不用回路，只是最近是否缺人，得去问过才知道。 + +他谢过，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 +女店主叫住他，从柜里取出一块废底座。 + +“你方才说这里垫一片就够，若客人用久了，还会不会松？” + +埃利安重新坐回去，用手指指出薄处。她听完，没有坚持原先的做法，把那一批同类底座另放进盒里。 + +这一次谈了很久。两人没有再说雇佣的事。 + +出来以后，他沿纸上写的方向找到木托铺。老板不在，邻店说早晨出城收木料了，可能三天，也可能五天。门上的木牌有两道旧钉眼，风一吹，便来回敲。 + +他在附近住了三夜。第四天的钱原本打算留着买一把好些的锯，如今只够再等等。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将铺位退掉，问到一条去溪口集的顺路货船，答应一路帮忙收绳和卸货。 + +上船前，他又经过灯店。橱窗里六盏灯全亮着，一家人正在挑最矮的一盏，孩子坚持那盏应该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 +埃利安站在街对面，看女店主俯身听孩子说话。 + +等船家喊第二遍，他才提起包跑过去。梯板很窄，他踩稳以后，伸手接住了别人递来的一筐绳。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4_信要寄到哪里.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4_信要寄到哪里.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6512c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4_信要寄到哪里.md @@ -0,0 +1,45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 + +到溪口集的第三天，埃利安终于写出第一封信。 + +纸是在卸货时向船主买的，边上压过麻绳，留着一道很深的凹痕。他将那一面朝下，先写父亲的新住处，写完才发觉，抬头不该写在给父亲看的这一页上。 + +他坐在南货栈的空桶旁，听见里头有人搬货，划掉了几个字。 + +出镇以后做过哪些活，他起初列得很细。写到灯店，笔尖停在“已经修好”后头，墨慢慢洇开。他想起阿黛尔问的那些事，把整段缩短了，添上脚后跟的水泡已经好了，铺位却还没找到能长期住的。 + +“替人写家书？” + +管货栈的妇人走过来，看见信头上灰泉镇三个字，问他是不是要往西捎。埃利安说是，问回信能不能先寄到这里。 + +“多久？” + +“两个月。要是我走了，会来告诉你。” + +妇人叫他将名字写在寄存册上，又给一小块木片，在上头刻了个能认出的记号。她每月收到的信不少，来了人，得先对上姓名和寄处，不然一句是家里寄的，就能拿走别人的消息。 + +埃利安付了捎信和暂存的钱，回到桶边，将木片收进原来的地址纸里。 + +他写自己坐过船，经过一座高得仰头也望不到顶的引水桥。写城里有种酸饼，头一口不大好吃，后来又想吃；写卖饼的小孩猜中了他，却没从他这里多挣到第二张的钱。 + +写完这一段，他才笑出来。 + +后面的字好写了一些。 + +车具铺给过工钱，长期雇佣没有谈成。灯店缺能试灯的人，自己做不来。现在到溪口集，听说附近的磨坊缺帮手，他准备去问。钱还够用，但要省着点，天热时仍穿着那件旧外衣，是晚上河边凉，白天已经洗过一次。 + +他把纸翻到背面，想告诉父亲不必担心，又望着前面的几行，将这句话留住了，没有写下去。 + +临封信时，一个来收货的人坐到旁边，求他替自己念家里寄来的纸。埃利安接过，先问哪些能念出声。对方用指甲点了点开头，听到母亲说屋顶修好了，笑着骂弟弟，等念到后面要钱，便不笑了。 + +“今年麦子没多收，怎么又……” + +那人将话咽回去，借走半张废纸，想了半天，只请埃利安写自己还在这边，过几日再凑。他不肯写已经挣够，怕家里真照着那笔钱去买东西。 + +埃利安替他写完，将纸交回。 + +自己的信封口以后，他又拆过一次，添了一句给尼诺的话：城里的桥下面能过船，可不是他那只小船能去的河。 + +妇人拿到信时，浆糊已经被他抹得有些皱，叫他下次少用一点。 + +捎信的货车下午才走。他坐在对街啃完一块饼，看封好的小包被放进驾驶座后的木箱，才转身去找那座停下来的磨坊。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1ff0a4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 -0,0 +1,47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 + +磨坊比招工的人说的旧。 + +水轮的一半陷在阴影里，轮缘有几处颜色不同，是新换过的木料。进料口盖着布，等着磨的粮袋靠墙叠起，几个来问的人每隔一阵便站到门口，望望河水，再望屋里。 + +管磨坊的瓦登让埃利安先去见木轮匠。 + +“他说能用，你就留下帮忙。” + +木轮匠叫柯恩，正在给一根拆下的木轴做记号。听埃利安说会看简单接合，他让开半步，问他哪一处不对。 + +埃利安仔细看了一圈，指向啮合得不齐的地方。 + +“这边磨损得重。先补这里？” + +柯恩把木轴转回来。 + +“这是被带着磨的。你找让它歪的那头。” + +他沿轴走到轮旁，膝盖蹭了一层湿木屑，终于看见外侧旧支承的痕迹已经偏了。柯恩叫他扶住垫块，自己重新量了一遍，又让他把拆下来的各片按原位置排好。 + +当天，埃利安做得最多的是递东西和清理旧槽。柯恩的徒弟去别处帮忙，他一个人不方便同时照看两头，正缺这样一个肯问清再动手的人。 + +傍晚试着合回去，水轮仍不肯顺畅地走。 + +瓦登站在门边问还差多久。柯恩让他别催，指着水线说，河里那头也得看。瓦登便问埃利安能不能多留些日子，做拆补、搬料和抄记，复杂的地方听柯恩的。 + +这次埃利安先说清自己的来处和担保。 + +瓦登听完，揉了揉下巴。 + +“我这里又不是大铺。活做得出就行。” + +那句话让他一时没接上话。 + +报酬按做工日数算，吃住扣一部分，剩下的等本次修复告一段落结。埃利安问能否分段付，瓦登只答应先给几日的零用，后头等水轮能转、磨粮的钱收回来。 + +他请对方把日数和扣用写清。瓦登嫌麻烦，将纸推回来，让他自己写，写好以后画押。柯恩早已收工具出去，门口只剩下催粮的人。他拿着纸等了一会儿，瓦登回屋，留下那个并不算好看的押记。 + +工棚楼上有一张空床，床头开着窄窗，下面便是河。埃利安踩上去，发现床板有点响，伸手按过，能睡。 + +他把湿外衣晾在窗旁，将水壶放在床脚，第一次没急着把工具重新卷好。明天还用，包可以先空着。 + +夜里河水一直响。隔壁有人翻身，有人喊楼下留门。埃利安看见月光沿窗台爬进来，将那张写着工钱的纸折起，夹到家里地址后面。 + +若这里真能做下去，他想买一床厚些的被褥。自己的，不用退房时再交回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6_河床里的石头.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6_河床里的石头.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52afdf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6_河床里的石头.md @@ -0,0 +1,41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 + +柯恩说，先等水落。 + +埃利安盯着旧记里的水深，觉得已经比前几日浅了许多，问能不能先把岸边那段做完。柯恩拿杆探过，杆头忽然斜着滑出去，整根木杆在手里颤了一下。 + +“你看见的是上头。” + +两人将杆收回来。埃利安的裤脚只湿了一截，却觉得河水已经从脚底凉上来。 + +接下来的两日，他留在屋里修旧槽边的小木构。柯恩去上游问过开闸的时辰，又找来熟悉河底的人，一同看那段被冲乱的石垫。原来前一次涨水以后，外边的支座慢慢挪偏，屋里换再多新齿，也只会继续磨损。 + +埃利安把自己画的第一张图放到桌上，沿错处划了一道。 + +“我只看了轮子。” + +“轮子最显眼。”柯恩说，“所以谁来都先看它。” + +瓦登抱着一袋旧木料进来，听见这句话，脸色不大好。他上回便是照着别人的说法换了那几片轮缘，花的钱不少，如今又得拆开。 + +柯恩没再提谁说错，将能留下的几片搬到干处，让埃利安逐一记清。 + +到了真正动河边那头的时候，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脚上穿着很旧的软底鞋，在岸石上走得比他们稳。他叫埃利安留在上面接递，不许跟着争位置。埃利安抱着新件站了半天，胳膊酸了，便换个人托。 + +活做得很慢。旧支座下露出一块被磨光的石头，日头偏过去以后才完全看清。埃利安望着那道痕，忽然想起玛拉带自己在田里找出口。纸上最顺的一笔，到了泥里，总有没画进去的东西。 + +午饭送到岸边，瓦登的女儿拿两只提篮，一只放碗，一只放饼。她点过人头，发现有人不在，又提着篮去找，临走嘱咐他们别把空碗丢进草里，家里没那么多一样大的。 + +埃利安吃完，替她将碗摞好。女孩看见他手背的木屑，笑说他们干一天活，倒把河边弄得像家里的灶口。 + +傍晚重新试轮，轮缘推过水面，发出沉重的响。屋里有人跟着喊动了，柯恩却抬手示意先停，又去听了一遍另一头。 + +等到第二回合上，响声比第一次平顺。 + +瓦登站在进料口旁，反复搓着手，说明早可以收粮了吧。柯恩答应先试一小批，让他别把所有人都叫来。 + +埃利安擦净手，将那张改过的图摊在窗台边。河床里那块石头，他添得很笨，只画了一个不圆的圈，旁边写上柯恩的提醒。 + +楼下有人叫他来帮着搬空袋。他将纸压好，跑下楼，经过水轮旁时，放慢脚步，又听了几息。 + +那声音终于能跟着他走进屋里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7_第一袋新粉.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7_第一袋新粉.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cfa2f7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7_第一袋新粉.md @@ -0,0 +1,37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 + +第一批粮没有一次磨完。 + +柯恩停过两回，瓦登急得去看空下来的粮斗，进门问话，见木轮匠正俯身听轴声，又把话收了回去。等粉落进布袋，屋里的人才真正松开一直绷着的肩。 + +埃利安用指腹捻了一点，掌心留下一层浅白。他看着它，忽然想笑，抬头时发现瓦登的女儿已经先笑了。 + +“现在能做饼了？” + +“先问这是哪家的粮。”柯恩说。 + +女孩跑去问父亲，换来一小碗，又去厨房拿水。午后每人分到一块薄饼，边烤得有些焦，埃利安咬得太急，烫得停住。 + +“慢些，没人拿你的。”她说。 + +瓦登把答应的零用钱付了，让他们再留一阵，等轮子走稳、积下的粮磨完。柯恩明天还有别处要去，只能隔几日回来看看，埃利安便负责每天留意旧记号，简单处自己做，不明白的等师傅。 + +他在楼上添了一小罐盐，买了粗线，将裂开的鞋帮补好。床边有空处，他把晾水壶的布挂过去，外衣也有了不必每天收起的位置。 + +九月的一个晴日，他有半天空。 + +溪口集在办秋市，河面上连起几条渡船，船边插满小旗。有人卖来自海边的干鱼，细长的银色鱼皮在日光里闪；一个远行商人带来拳头大的透明矿石，放在黑布上，里头有细得像雨的纹。他不让客人随便拿，说这块不供能，只好看，想亮得另买灯。 + +埃利安站在旁边听了一阵，发现问价的人里，有人只想给窗台压住花盆。 + +他买了根甜得发涩的果串，沿桥慢慢走。河上飘过一条装红瓦的船，有个姑娘坐在瓦堆旁缝衣，针线拉开时，风把线吹得贴住她的脸。岸上的人朝她喊话，问回程还带不带盐。她举起三根手指，又被人笑着追问究竟是三天还是三袋。 + +这些人说话都不急着讲清来历，像默认明天还能在这里碰见。 + +埃利安坐到桥边，把果核吐进手心。自己也已经有了这样一张床，一只盐罐，还有楼下天天要添水的桶。 + +回去以后，他将秋市上见的东西写在信纸边，等下一封一同寄。 + +柯恩临走前又来检查了一回，让他别独自拆主轴，若听出不对，就把粮斗盖上，等人回来。埃利安点头，将师傅留的几片备用木件按厚薄排好。 + +那天夜里，他躺在河声里，想买一盏能烧普通灯油的小灯。自己看书用，放在窗边，往后下工再晚，也不必借楼下的光。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8_留到下月的钱.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8_留到下月的钱.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ab79dc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8_留到下月的钱.md @@ -0,0 +1,49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 + +到了结钱的日子，瓦登让他再等一旬。 + +“粮还没全收款。你也看见了，有几家拿完粉就走。”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先拿一部分。瓦登把一只空钱匣翻给他看，木底落下来，声音比钱响得大。 + +又过几日，南货栈捎话说有他的信。他赶到时，妇人正在清点回程的布包，将薄薄一个封套从柜里取出来，叫他把寄存木片交回。 + +信是父亲和阿黛尔分着写的。前半页说窗修好了，天冷时还能挡些风；莉娅找人接了几件缝补，尼诺在船尾添了一小片木板，试水时翻了，回来不肯承认是添得太高。 + +父亲让他忙也按时吃饭，若实在找不着去处，就回来，屋里总能想办法。 + +阿黛尔在后面补了两行，说他的字有一处写得像另一个镇名，叫他下次别省那一笔。最后一句问水壶是否还在用。 + +埃利安站在货栈门口读了两遍。工钱若结清，便够走回灰泉镇，还能带一点家里没吃过的东西。他想起河上的高桥，想起父亲也许从没有见过，便在回信里画了一小段。 + +写到下一份活，他停笔，改成水车已经能转，钱还没付完。 + +这一旬过去，瓦登又说得等磨坊主人收租来时一同结。 + +柯恩回来听见，先问自己的尾款。瓦登将他带到后屋，出来时给了一小包钱。埃利安等着，等到对方把匣子收好，也没有轮到自己。 + +“我的日数已经记过。” + +“你那份还得扣住和吃。” + +“开工时扣过一遍，纸上写着。” + +瓦登取过纸，沿字看了很久，说这上面记的是一起做工，不是做成以后所有留下的日子。埃利安将每天补记的位置指给他看，连瓦登叫自己多等的一旬也在。 + +“这些天我都在干活。” + +“你留在这里也要花钱。” + +屋里静下来。窗外水轮仍在转，粮斗边有人喊换袋。埃利安没有出去，手按着那张被对方推回来的纸。 + +柯恩听完两人的说法，叫瓦登先把没争议的那部分付了。瓦登说师傅有自己的买卖，不必替外人担保；又提起埃利安的来处，问这笔账往后若有人来追，谁替谁说清。 + +柯恩的脸沉下去，让他别把已经做完的活换个说法。 + +瓦登站起来，只说今日不谈。 + +那晚埃利安去了集上的调解处。管事肯收下他的陈述，叫他带来约定的底纸，等瓦登到场，也要问明每天实际用工的情况。下一次排到要隔好些天，结果也得听过两边才能说。 + +他把纸收好，走回磨坊。手心被折角压得很疼，楼上的盐罐还在，晚饭却已经盛给了别人。 + +瓦登在楼梯下告诉他，既然明天不肯继续做，铺位便只能留到后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9_空下来的铺位.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9_空下来的铺位.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fbe55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9_空下来的铺位.md @@ -0,0 +1,43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 + +埃利安将自己的盐罐收起来时，发现罐底黏着一点粉。 + +他拿布擦了，布也白了一角。窗台上还有挂外衣留下的湿印，窄窄一块，像自己果真能在这里住过一个冬天。 + +瓦登给过一张新写的结算纸，说签了，就先拿这些走。纸上将欠付改成了吃住抵完，只剩几枚零碎。埃利安将那一行看了几遍，提起包，下楼把纸原样放回桌上。 + +“这张我不签。” + +“你出了门，还找谁去？” + +埃利安没有回答。他原以为这句话自己答得出来，真正被问到，脑中却只剩下要先付的床钱。 + +他搬到集边的合住棚，在约好的日子又去调解。柯恩到过一次，确认水轮由谁做了哪些部分，也确认埃利安留工是瓦登要求的。至于当初口头说好的结算时间，他已经出门，听不到。 + +瓦登认一部分，余下的仍有争执，答应下回收粮款时再付。管事将双方说法和到场的人记下，让埃利安留下寄信的地址。若人走了，再来回问，还会更慢。 + +埃利安问现在能拿多少。 + +瓦登低头掸去袖口一块粉，始终没有掏钱。 + +合住棚按夜收钱。到了第四夜，埃利安把能买多少路粮算了两次，第二天去货栈退掉寄信后又续的床位。欠账还在等，他先等不起了。 + +柯恩从家里拿来两块干粮，另外写了自己住处，让他以后能托人问时来问。老匠人也刚收回那一回的尾款，自己欠的木料钱正等着结，不能替磨坊把这一份都垫上。 + +“你的活，我能说。”柯恩说，“钱说不在我手里。” + +“我知道。” + +埃利安将纸夹好。柯恩替他扶住包，让他把松开的那根带子重新穿过扣眼，问下一处去哪。 + +回灰泉镇的路，他问过。赶车人带回父亲的口信，叫他有难处就回来，自己可以去站口接。只是眼下往西没有雇杂工抵车钱的位置，若步行回去，途中仍要住、要吃。他算了路，算了手里剩下的，决定先跟一批向东收货的车走，到下个镇再挣些。 + +这个决定说出来，仿佛只差几天。 + +出发前，他想把准备买灯的钱另放好，摸到钱袋才记起，那份钱从来没到过自己手里。楼上那张床也已铺给新来的远亲，窗边晾着另一件外衣。 + +他把给家里的回信封好，交给南货栈，写清下个月先别把信往磨坊寄。地址变动让人费事，妇人又问了一遍他确定要去的方向。他只好把还说不清的地方留空。 + +货车在集外等他。车轮压过一滩浅水，他侧身躲开，仍被溅湿了鞋。 + +上车以后，埃利安将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小盐罐。罐口塞得很紧，足够再用许多天。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83e53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 -0,0 +1,45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 + +十月末，路边的树叶落得很快。 + +埃利安在下一个镇待了十九天，挣过修板车的钱，也替一家油坊搬过空桶。活总是短的，零碎的钱进来，再一点点交出去。他买了一双旧鞋，底还厚，左脚却比右脚紧，走远时得停下来揉一揉。 + +卖工具那天，他先拿出的是尺。 + +收旧货的人用眼一扫，问木尺卖来做什么，别人自己刨一根，划几道线，花不了这份钱。埃利安将尺收回去，又取出小锉。 + +锉柄是自己补过的，用的是离乡前木器铺老板给的余料。指腹沿握处一摸，便知道哪一边该朝掌心。他用它修过门扣，也替尼诺磨圆过一小片木头。放到柜台上，手里轻了一点，却又觉得那东西仍压在指间。 + +旧货商拿到光下，沿齿纹看了看。 + +“这边磨平了。” + +“另一边还好。” + +对方报了价，比他想的低。他说不卖，收回包，走到街口，先问了一处招工的人。 + +那边缺的是能自带锯、夹具和整套凿具的帮手。埃利安说有些可以借，对方看着他已经背满的包，让他凑齐再来。 + +他在门外站过一阵，还是回了旧货铺。 + +价钱没有再涨。商人肯多添一点，只因为他另带进来一个完好的钉盒。盒子不值钱，装小物却好卖，放在摊上，比零散的锈钉好看。 + +埃利安把钉子倒回工具布，数清钱，将盒子和小锉留在桌上。那人顺手用锉去修抽屉上的毛刺，来回两下，很顺。 + +他看见了，忍不住提醒，别把那片新补的握柄碰在水里，木料还不大耐潮。 + +“知道。” + +旧货商已经在招呼下一个客人。 + +他买了路粮，付清欠下的一夜铺钱，又添了一小块能卷起的粗毡。冬天近了，比起背一把一时用不上的锉，夜里能多裹一层更实在。 + +回棚以后，他把包里的工具重新排过。小刀、锥子、尺，还在。原来放锉的那道布痕空出来，留下浅浅的红褐色。他折了一次，折法与从前不同，工具却更容易碰到一起。 + +邻铺的人给他一条短绳，说绑紧就不响。 + +第二天，有人问他会不会补门上的金属扣。埃利安看过，去借一把锉，用完先擦好，放回原来的地方。那一笔工钱很少，足够添一顿热饭。他吃饭时又想，若自己那把还在，就不用先走半条街求人。 + +汤喝完以后，他没有再往旧货铺走。 + +出镇的车傍晚动身，他得赶在关门前，拿这只轻一些的包换下一段路。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1_冬市的灯.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1_冬市的灯.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108924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1_冬市的灯.md @@ -0,0 +1,41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 + +入冬以后，他替一队卖布的人搬过货。 + +到站那天恰逢冬市，整条街支起棚，屋檐之间穿着彩绳。一位施术者在空地上让碎冰浮起来，冰片一层层排开，映着下头的火，像缓慢转动的花。围观的人每到最亮时便叫一声，散场以后，施术者坐在台阶上喝了一大口水，伸手接过搭档替他收好的钱袋。 + +埃利安替布商守着一角货，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 + +一个孩子买了会跳的木鸟，线绳缠住自己的袖子，鸟扑腾两下，险些一头落进桶里。埃利安伸手托住，把绕错的线退出来。孩子的母亲道谢，顺手替他把刚被风吹落的毡捡起，拍了拍。 + +“这个也是今天买的？”孩子问。 + +“比你的鸟早。” + +“会飞吗？” + +“风大时会。” + +孩子认真望了望天，像想再等一阵风。 + +布商收完最后一笔钱，给埃利安结清当天的工，又买了几碗炖豆，叫大家去后棚吃。他们围着临时拼的桌子坐下，一人守着一个碗，讨论哪一段路雪来得早，哪家旅舍总把炭灰算得太贵。 + +有人问埃利安过年回不回家。他含着一颗还没嚼开的豆，说要看后头的车。 + +“我也是。”旁边的人说，“前年都走到门口了，家里没人。全去隔村吃饭，我在自家门外冻了半夜。” + +众人笑起来，连那人自己也笑。埃利安笑到一半，伸手护住险些碰倒的碗，发现热气把脸熏得有点发麻。 + +夜深时，木偶戏开始。台上有个人戴着一顶太大的官帽，每次转身，帽沿都把背后的账册扫落。小丑跟在后面捡，捡到最后将账册压在帽上，官员便再也走不稳。埃利安知道这是很旧的把戏，仍看得舍不得走。 + +轮到他回货棚守夜，他从人群里退出来，带着半块没有吃完的饼。 + +棚后能望见旅舍二楼。一家人关窗之前，孩子还举着木鸟，比给楼下的人看。母亲将他拉回去，窗里透出暖黄的光，过一阵，光也遮住了。 + +埃利安将粗毡搭在肩上，在箱边坐下。他想象自己有这样一扇窗，外面再热闹，也能在困的时候关上。屋里有放湿鞋的地方，饭吃到一半，会有人提醒他别把工具放到桌上。 + +布商从旁边经过，问他是不是冷，递来一只烤过的栗子。 + +栗壳很硬，他剥了半天，碎得不成样，最后将能吃的部分全放进嘴里。台前又响起一阵笑，他侧耳听着，慢慢吃完。 + +第二天清早，街边开始拆棚。雪落在昨夜没收完的彩绳上，布商的车也要启程了。他将毡卷回包里，去帮忙抬下第一只箱子。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2cb6e3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 -0,0 +1,43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 + +箱子滑下来的时候，埃利安先听见绳子擦过木角。 + +他伸手去扶，右腕忽然一折，痛得眼前发白。另一头的人立刻卸力，将箱子靠到地上，骂了句怎么不早松手。埃利安张嘴想答，气却卡在喉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没来得及。 + +箱里是压得很实的布，外面看不出多重。他以前也抬过，只是这几日肩背一直酸，早上没吃够，又急着赶完下一车。 + +领工让他坐到旁边，喊别人补上位置。 + +他等腕上的疼稍缓，试着去拿水壶。手指合得上，往上一提，整条胳膊便跟着疼。壶被旁边的人接住，放到他膝上。 + +“这一天先别抬了。” + +“轻的也行。” + +对方看着他的手，没有答应。 + +有人带他去镇上的照护点。当值治疗者问清经过，看过伤处，让他将那只手护好，给了休养和复看的安排。埃利安听完，问几日能再用力，对方没有照着他盼的日数答。 + +付过当日的费用，他坐在门外，发现衣扣用一只手很难系。刚才同自己一起抬箱的人走过来，替他把外衣拢好，递来已结的半日工钱。 + +“后头换人了。” + +埃利安点点头。 + +那人没有立刻走，掏出一小块饼，掰一半给他，自己嚼着另一半，问他以前做的木工是否还能找。埃利安说要看工具，也要看有没有铺子肯借个地方。 + +“我倒认识一个，得过河。” + +两人去问，老板正在赶货，见他的右手，先让他养好再来。店里连坐的地方都被料占满，没人能匀出半日，让一个刚受伤的人慢慢试。 + +埃利安在门外替对方捡了一根掉下的木条。弯腰容易，起身时却下意识去撑右手，疼得蹲了回去。他把木条放稳，停了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 + +回棚以后，旁人都已出工，铺位之间很空。他用左手掰饼，饼屑掉得到处都是，最后索性拿着整块咬。 + +灰泉镇的父亲不在旁边，阿黛尔也不会从门口进来，叫他把手放下。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忽然厌烦自己，随后又觉得，想他们并没什么可厌烦的。 + +他把留着的地址纸拿出来，左手写不好，便暂时只放在膝上。 + +傍晚，管棚的人来收次日的钱。他付了，问这附近有没有能换宿的轻活。对方想了想，提起街后洗床布的人家，总有人在那里做零碎，叫他去问一位名叫赫莎的妇人。 + +埃利安将水壶重新绑好，试过一只手能背包，才沿着屋后的湿巷走去。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3_洗不完的床布.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3_洗不完的床布.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efb6a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3_洗不完的床布.md @@ -0,0 +1,43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 + +赫莎家的院里挂着七条床布。 + +风将它们吹得鼓起来，彼此碰着，像有人在白布后头来回走。埃利安站在门口，等她从最后一条后面露出脸，才说明自己想找活。 + +赫莎看过他的手，让他替几家客店分开领走的布。 + +“这条蓝边是南头的，破角那家要留着补。别因为都洗白了，就觉得是一家的。” + +他听她逐一说，将记号写在小纸片上，压到篮边。赫莎起初不放心，等来取布的人接连拿对，才把另外两篮也交给他看。 + +屋后有个窄处，放得下一张短榻。她让他先住两夜，用替人记收送、清点布件的工抵；能不能继续，要看她收的活，也看他的手。 + +埃利安想帮忙拧一条床布，被她拍开。 + +“你把手再弄坏，后天还要问我能做什么。” + +她说话快，做事更快。丈夫替几家店拉洗好的布，出门前总要回来找一次帽子；一只瘦猫趴在灶旁，谁把湿鞋放近了，它便瞪谁。夜里一家人吃煮得很软的豆，赫莎用勺给丈夫敲出一个坑，提醒他别只捞里头的肉。 + +埃利安坐在桌角，吃到一半，笑了出来。 + +赫莎问笑什么，他说以前也有人这样管自己。她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有空替远处的人写个信，省得对方猜来猜去。 + +第二天，他用左手试着写字，写了半页，字难看得自己都认不全。赫莎的丈夫回来以后替他扶纸，他慢慢写，终于写完手伤了、暂时在这里、饭吃得到，以及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 +他没有把这封信藏到好些了再送。 + +两夜过后，收送的活还在，短榻便又留了几日。埃利安认出两家客店的布混错过，照着旧记去问，找回来时少了一条，双方都说不是自己拿的。赫莎让他先把知道的分清，缺的自己再去找。 + +到了第二周，一家客店减了床位，送洗的量少了，住在别处的女儿也要带孩子回来。赫莎同他一起搬开后屋的杂物，想过再挤一挤，最终发现连门也不能好好开。 + +埃利安将自己的包先提到院里。 + +“我问过河边了。那里能租到便宜些的地方。” + +赫莎抿着嘴，将几天该结的零碎算给他，又塞了一包能留住的干粮。丈夫找来一截软带，替他改过包上的受力处，让右手少使力。 + +临走前，猫终于肯从他脚边经过，没有再竖起尾巴躲开。埃利安蹲下想摸它，猫停住，回头望了他一眼，还是慢慢走远了。 + +“它就这样。”赫莎说。 + +他点头，起身时小心护住手。院里的床布又挂满了，迎着同一阵风，一条接着一条鼓起来。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4_雪水过了屋檐.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4_雪水过了屋檐.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c75c5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4_雪水过了屋檐.md @@ -0,0 +1,37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 + +圣约历八七四年二月，雪水开始从屋檐滴下来。 + +埃利安十九岁了。 + +那天早晨，他起得很早，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把发潮的粗毡抖开。右腕比先前好些，轻物已经拿得稳，握紧以后再往一侧使力，仍会痛。他照约定去复看，回来时，把袖口重新放到护布外面。 + +身上最后那把小刀是在午后卖掉的。 + +刀柄沾过水，木色不齐。他将刀刃擦亮，给收货的人看，又说自己用得很仔细，补木柄、割绳都还行。对方拿来削了一小片木头，肯按能用的价收。 + +钱一部分付了复看的欠费，一部分买粮，余下的还不足以回灰泉镇。 + +埃利安问过几辆西行车。有一辆能带人，却要先付全程一半的钱；另两辆缺的都是能搬重货的。他站在车边试着接过一袋，才提到膝前，掌下便失了稳，赶紧叫对方接住。 + +赶车人将货放回去，没再谈抵路费的事，临走给他指了一处便宜饭棚。 + +他原先想，等手好一点，就能把从前那些日子接回来。如今手慢慢好了，钱却花得更快。等不到的工钱隔着许多站路，柯恩托来的消息说磨坊还在开，两边的账仍未结清。 + +他把那张纸读完，折回去，没有丢。 + +饭棚门口正有人卖热面饼。他平日买最便宜的硬饼，今天多添了一点，换到一张刚出炉的。葱碎埋在里头，掰开时热气直往脸上扑。 + +他坐在背风的矮墙旁，慢慢吃，想起去年生日父亲给自己留的那碗早饭。信已经由赫莎家的回程车捎往西边，回信若来，会先到她那里。他们还没有消息，远处的人便仍不知道今天他坐在什么地方。 + +一滴雪水落到饼边，他赶紧把剩下的拢进衣内，自己先笑了一下。 + +饭后，他将地址又抄一遍，留在赫莎那里。她把纸压进柜里，告诉他有信就替他收着，让他路过时来问。他想托她往后再转寄，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也没有确定的下一站。 + +赫莎的女儿抱着孩子出来，孩子才会走几步，抓住埃利安垂下的包带不放。埃利安轻轻把带子抽出来，改递自己的手指，让他扶着挪到母亲膝旁。 + +屋檐又滴下一串水。 + +东去的商船在三日后开，招几名随船的零工。他能清点物件，能写，船家答应让他做一段，吃住抵去船钱，若有额外卸货，另算。他听清，仍问了一遍该由谁结。 + +这一次不用再等河封着的冬天。他将粗毡卷紧，把锥子和木尺留在包中，沿滴水的屋檐往码头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5_没有床的春天.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5_没有床的春天.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0c96cf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5_没有床的春天.md @@ -0,0 +1,37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 + +船走了十一日。 + +埃利安替船主记过沿岸交货的数，也下到舱底搬过轻物。起初两夜仍能睡得很沉，后来舱板返潮，粗毡怎么晒都带着河水的气味。他用木尺刮去包底结住的泥，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把所有东西摊开，好好洗过一次。 + +到岸以后，船家照约定付了额外那几日的钱，指给他南边的短工棚。 + +他去过，排了半天，轮到时只剩搬石料的活。 + +手腕已能握稳水壶，气力却没跟着回来。旁边的人抬起一块石，他接另一头，刚走几步便慢了。领工让他放下，换了另一个人，末了给他一点试工的钱。 + +埃利安把钱拿在手里，想说自己从前搬得动，听见身后又在喊人，便往旁边让开。 + +四月，路边的花重新开了。 + +他沿着向东的商路走，遇见正在盖屋的一家人。那家男人认得他带的尺，叫他帮着量一段木料，晚饭让他在桌角吃。孩子把新窗台擦了又擦，问母亲自己的床能不能放过去，先看见早上的太阳。 + +埃利安替他们补过一只木桶上的旧箍，借的是男主人的工具。屋子只有一半有顶，他同另一名短工睡在堆料的棚边，住了四夜。木料用完，剩下的得等邻村送，雇人的日子也停了。 + +走时那家人让他以后经过再来看，说窗子装上会更好看。他答应了，却不敢再留一个一定能回来的日子。 + +他曾以为，路上问得够多，总能遇上一份接得住的活。到后来，他已经知道哪种木牌只招熟手，哪种纸上会在最后补一句需自带全套工具，也知道有些人刚听他说完，就已转头去看后面的壮实男人。 + +仍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一只坏锁、一段松栏、替人念一封信，得来的钱够买一点东西，明天又得重新找。 + +五月的一天，他在陌生的小泉堂外喝过一碗热汤。给汤的年轻神职问要不要留下过夜，他望着廊下几张已经挤满的草席，说自己还要赶前头的车。 + +走到外面，他又折回去，问能不能在靠门的位置铺毡。 + +对方将灯提开，让他进去，没有再问刚才为什么改口。 + +那一夜他挨着墙睡，头顶是陌生的木梁。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在梦里喊家人的名字。他也看向尽头模糊的石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把滑下来的毡拉回肩头。 + +第二天清早，厨房的人叫醒他，说汤还热着，吃了再走。 + +埃利安坐起来，揉过发麻的腿，接住递来的碗。碗在手里稳稳的，手腕已经没有上次那么疼了。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6_货栈的背风面.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6_货栈的背风面.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d64e6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6_货栈的背风面.md @@ -0,0 +1,41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 + +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到了东境的货栈群。 + +这里的车比别处多。粮袋、药篓、矿箱从不同门口进出，有些货只停半日，换个封签又上另一辆车。埃利安跟着找活的人站在墙下，等领工的来选。 + +头一天没选上，第二天替人写了几行货数，第三天又等到日头过了屋脊。 + +他已经把剩下的饼分得很小。咬一口就喝水，水喝多了，肚子也会暂时胀起来，走动时却更容易发虚。有人从饭棚拿热汤出来，他跟着香气望了一眼，低头摸钱袋，里面只有一枚不能再分的零钱。 + +那枚钱得留着向赫莎那边捎一次消息。他总怕自己连能找到的地址也换没了。 + +到了傍晚，他在饭棚前站了很久。 + +妇人将卖剩的几块饼归进布袋，抬头问他买不买。埃利安先说自己能洗碗，能记东西，话说得太快，妇人只听清一半，让他慢点。 + +他停了停。 + +“有没有能给我一点的？” + +她往锅里看过，盛了半碗底汤，又拿一块边碎的饼，让他在旁边吃，别挡着来买的人。 + +他端到墙边，刚坐下便咬了一大口。饼太干，吞不下去，他捧起碗，手在碗沿抖了几下，终于把那一口送下去。 + +吃完以后，妇人已经开始关棚。他洗净碗送回去，问明天是否缺帮手。她说自家的人够了，若有剩的可以再来，但不能许每天都有。 + +他点头，退到外面。 + +货栈背面有一道向外凸的墙根，风从主路过去，绕不到这里。两个人已经躺下，一个抱着破鞋，一个将外衣盖在头上。埃利安铺开粗毡，包放在枕旁，掌心一直压着最后那枚钱。 + +夜里有车经过，粮袋碰在车栏上，发出很熟悉的闷响。他闭上眼，想起泉堂粮架上垫起的木条，又想起磨坊里自己听过许多夜的河声。 + +天亮以后，他去将捎往西边的消息交给一辆确定回程的车，付了那枚钱。纸上只写已到东境，若有旧信，请先替他保留。 + +日头升起，他回到墙下继续等。 + +中午，一个孩子端着自己的饭从旁边经过，险些被垂下的绳绊倒。埃利安伸手将绳捡起，压到墙边。孩子回头，望着他手里的那一段绳，忽然把碗中的半块薯递过来。 + +他想先问这是不是家里留给孩子的，开口前，孩子已经跑了。 + +薯还热着。埃利安坐回墙根，剥去沾了灰的一点皮，低头吃完，随后又去问了一次下午卸车还缺不缺人。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7_叫出名字的人.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7_叫出名字的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21398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7_叫出名字的人.md @@ -0,0 +1,65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 + +夏末的一天，洛恩认出他，是因为他先开了口。 + +一车粮在货台前停下，后头一袋被绳结勒得鼓起来。伙计准备松绳，埃利安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叫他先托住下面，否则上头那袋会跟着滑。 + +伙计抬头看他，手还搭在绳上。穿深蓝旧外套的商人从另一边绕来，听见声音，停住了。 + +“赫斯？” + +埃利安以为对方在喊别人，转头去看。 + +“灰泉镇，泉堂那个。埃利安？” + +他看见外套上那枚旧货签，才想起这个总随粮车到镇上的人。洛恩从前会站在仓门口等卸货，抱怨雨季路烂，也向阿黛尔问过伙计的事。 + +“是我。” + +商人走近，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包，再看见放在墙边的粗毡。他像有一大串话要问，最后先叫伙计放下绳，去饭棚端一碗热的。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帮忙卸。 + +“先吃。你这样接得住哪一袋？” + +这话很直。洛恩说完，也坐到台边，将鞋里一粒硌了半日的小石子倒出去。 + +汤端来以后，他才问埃利安怎么会到这里。埃利安说了担保撤去，说离乡以后做过工，水车那一份还欠着，后来手伤过，走到这里，没找着能一直做的活。 + +洛恩听到一半，问是不是手还没好。 + +“好得差不多了。” + +他将手伸出来，握了又松。洛恩让他收回去，别把好得差不多当成能搬一整天粮。 + +埃利安低头喝汤，脸烫得厉害。他想起这个人曾在泉堂看过自己如何改粮架，如今再见，自己却坐在别人的饭前，连一句完整的近况都说得很费力。 + +洛恩问他，马提亚斯是不是还在灰泉镇。 + +“在，已经另住了。” + +“我下回有车往那边过，可以带个信。” + +他立刻抬头。洛恩叫他把地址写清，又说自己并不进每条巷，得请镇上收货的人转一道。埃利安摸出夹着许多纸的包，翻得太急，掉出那张画着高桥的旧纸。 + +商人替他捡起来，看了两眼。 + +“去过这儿？” + +“去过。桥很高。” + +“我每回都忙着过去，没这么仔细看。” + +两人坐了一会儿。车上的粮有人接着卸，货台恢复原来的声音。 + +洛恩不能给他长期差事。自己这趟只留几天，货也有同行的人照应。他能先腾一处干燥地方，让埃利安睡几夜，明天做些点数、整理绳和简单修补，按天结钱。 + +埃利安问清活，点头应下。 + +“还有一队要去北头中立站的人。”洛恩说，“我同他们有生意，正好缺个人做杂活。你若愿意，我带你去问。先问，不替你定。” + +埃利安端着碗，慢慢把最后一点汤喝完。 + +洛恩起身时，他忽然又叫住对方，问明天从什么时候来。 + +“你先睡一晚。”商人说，“到了早晨，我看得见你。”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a50d2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 @@ -0,0 +1,61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 + +八七四年初秋，夜蔷薇的采购队在货栈停留了几日。 + +来问货的人有一张很长的狼吻。 + +埃利安先看见压在领口外的深棕颊毛，又看见她左下颌的细疤。对方转向他时，耳朵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将刚数好的铜扣往自己这边拢，手指碰得铜扣滚下一枚。 + +她弯身捡起，放回桌边，爪尖没有碰到他的手。 + +“少一枚？” + +“没有。刚掉的。” + +洛恩叫她卡莎，介绍埃利安会写、会修些简单东西，眼下不宜连续负重。卡莎将采购单摊开，先看了他的手，问能不能在车上跟着做，累时是否会说。 + +“能。复杂的修不了，得找师傅。” + +“会赶车吗？” + +“没独自赶过。” + +卡莎在纸边做了个记号，说那就不安排这件。 + +门边还有一位戴灰黄头巾的猫裔。她的右耳缺了一角，正将折起的路标册一页页压平。埃利安望过去时，她抬眼，让他别站在光里，自己要看纸上哪条旧墨线已经淡了。 + +他往旁边挪开，脸上有点发热。 + +这一队来自夜蔷薇的商路，要买种粮和药材，也要接回受伤的地精测绘员赫伦。洛恩同他们来往已久，采购的几处并不只由他一家承办。卡莎让埃利安先听清，若接这份工，只同行到北方的中立商站，到那里可以再决定往哪去。 + +报酬按路上实际做工的日子结，途中吃住如何算、停留时怎么算，都一项项说明。埃利安听到结算，问能不能沿途分付，问话时手指紧紧压着那张旧欠账。 + +卡莎看了一眼。 + +“可以。走前把这几天的先结了。” + +她叫米娅记下，不因为他多问便催。 + +下午，埃利安借货栈的刀替药篓换了绳，给有松口的木箱补上一片小垫。需要换主构件的那只车箱，他请洛恩另找人看。卡莎回来，先试箱盖，再看重新绑好的篓，叫人将做完和没做完的分开。 + +赫伦坐在门内的凳上，左膝护着，没有起身。他的测绘盒被压在脚旁，一只耳朵上还夹着细木屑。埃利安将重新削好的垫片递过去，让盒底不再摇晃。地精看了他一眼，收好自己的纸，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施术。 + +天快黑时，洛恩把这几日的工钱交给他。钱落在掌心，他一枚枚数过，收好，又取出一枚，买了明早要吃的饼。 + +今晚的饭有人来叫。埃利安经过长桌，看见卡莎正同赶车人争哪一处绕路更省时；米娅把自己的碗从册子上挪开，嫌汤已经凉了。赫伦让人替他拿近一点水壶，旁边的人听岔，先把整只水桶提来，惹得几个人一起笑。 + +埃利安站在桌边，迟了一会儿，才放下包坐过去。 + +他给父亲的信很短，写已遇见洛恩，有了随车做工的机会，自己先到北头中立站，往后定下来，再写地址。洛恩将信收好，问他想过了没有。 + +“想过了。” + +“只到那一站？” + +“先到那一站。” + +第二天清早，卡莎让他自己选，坐货车旁边，还是跟着走一段。埃利安将粗毡和包放稳，回头看了一眼曾睡过的墙根，伸手接过递来的水壶。 + +车队还没有动。他坐上去，等前头的人把绳收好。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6d9354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README.md @@ -0,0 +1,30 @@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正文 + +> 2026-10-31｜总69—88章，共20章完整短章初稿；873春末—874初秋，埃利安18→19岁。 + +[第四卷连续阅读](../../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_阅读合订本.md) · [前四卷88章合订本](../../前88章_阅读合订本.md) · [第四卷章纲](../../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章节大纲.md) + +| 总章号 | 章节 | +|---:|---| +| 69 | [下一站的床](./69_下一站的床.md) | +| 70 | [一块合适的木楔](./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 +| 71 | [后院已经住满](./71_后院已经住满.md) | +| 72 | [河上的高桥](./72_河上的高桥.md) | +| 73 | [一盏不亮的灯](./73_一盏不亮的灯.md) | +| 74 | [信要寄到哪里](./74_信要寄到哪里.md) | +| 75 | [水车停下的时候](./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 +| 76 | [河床里的石头](./76_河床里的石头.md) | +| 77 | [第一袋新粉](./77_第一袋新粉.md) | +| 78 | [留到下月的钱](./78_留到下月的钱.md) | +| 79 | [空下来的铺位](./79_空下来的铺位.md) | +| 80 | [一把有分量的锉](./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 +| 81 | [冬市的灯](./81_冬市的灯.md) | +| 82 | [不能再抬的一头](./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 +| 83 | [洗不完的床布](./83_洗不完的床布.md) | +| 84 | [雪水过了屋檐](./84_雪水过了屋檐.md) | +| 85 | [没有床的春天](./85_没有床的春天.md) | +| 86 | [货栈的背风面](./86_货栈的背风面.md) | +| 87 | [叫出名字的人](./87_叫出名字的人.md) | +| 88 | [只到中立站](./88_只到中立站.md) | + +本卷从离乡求工写到洛恩牵线、主动接受先到中立商站的杂工机会。自愿越境、祝福挡击与魔族落脚进入第五卷；下一章总89。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README.md b/05_小说创作/README.md index cf3a3d2..a2ea053 100644 --- a/05_小说创作/README.md +++ b/05_小说创作/README.md @@ -2,7 +2,9 @@ 本目录只放从设定和故事大纲进入正式写作后的产物。 -当前已完成[第一卷序章及前三章V03](./03_正文/第一卷/README.md)，属于初稿，尚未整卷修订。正文不是剧情概述，也不代表二十三卷全部完成。 +大纲按[全书总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 → [卷纲目录](./01_卷纲/README.md) → [章节执行纲目录](./02_章节大纲/README.md)阅读。小说与动画的详略、顺序和完成进度分别维护。 + +截至2026-11-05，已完成独立序章与正文第1—192章：第一、二、五、六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第七、八卷各28章完整初稿。本轮精修第2—3、142—159、170、176—192章，共38章，见[集中阅读本](./重点精修_开篇与首收及森林篇_阅读合订本.md)与[修订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第七卷现21392汉字，第八卷25136汉字，前八卷160524汉字，均按逐章文件计、含标题。可连续阅读[第八卷165—192章](./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或[前八卷合订本](./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原范围的[前七卷](./前164章_阅读合订本.md)、[前六卷](./前136章_阅读合订本.md)、[前五卷](./前112章_阅读合订本.md)、[前四卷](./前88章_阅读合订本.md)、[前三卷](./前68章_阅读合订本.md)、[前两卷](./前48章_阅读合订本.md)和[前30章节选](./前30章_阅读合订本.md)同步本次源稿修订；[第二卷独立本](./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等未涉及范围保留原版。本轮不是全书精修完成，其他章节仍需整卷审阅。 - `01_卷纲`：每卷目标、冲突、转折、结尾和跨卷伏笔。 - `02_章节大纲`：逐章目的、视角、冲突、信息释放与钩子。 @@ -11,3 +13,5 @@ 事实设定不在正文目录维护；正文提出的新事实应同步回角色卡、世界设定或 Story Bible。 +下一章：第九卷《学校与失败样机》总第193章，回到877年建设线，埃利安22岁；学徒培养、工坊职业竞争与水泵适地改造逐步展开。第八卷结束于876初夏三人自主同行，878杜兰入队、880重逢、882拒绝圣战均不提前。 +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前112章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前112章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a9df4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前112章_阅读合订本.md @@ -0,0 +1,7497 @@ +# 《寂静诸神：炉火》前五卷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独立序章＋正文1—112章；第一、二、五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完整初稿；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序章　下班以后](03_正文/第一卷/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03_正文/第一卷/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 +- [第二十章　开门](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03_正文/第四卷/69_下一站的床.md)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03_正文/第四卷/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03_正文/第四卷/71_后院已经住满.md)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03_正文/第四卷/72_河上的高桥.md)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03_正文/第四卷/74_信要寄到哪里.md)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03_正文/第四卷/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03_正文/第四卷/76_河床里的石头.md)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03_正文/第四卷/77_第一袋新粉.md)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03_正文/第四卷/78_留到下月的钱.md)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03_正文/第四卷/79_空下来的铺位.md)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03_正文/第四卷/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03_正文/第四卷/81_冬市的灯.md)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03_正文/第四卷/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03_正文/第四卷/83_洗不完的床布.md)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03_正文/第四卷/84_雪水过了屋檐.md)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03_正文/第四卷/85_没有床的春天.md)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03_正文/第四卷/86_货栈的背风面.md)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03_正文/第四卷/87_叫出名字的人.md)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03_正文/第五卷/89_车轮向北.md)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03_正文/第五卷/90_货单背面.md)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03_正文/第五卷/91_留在锅里的那一份.md)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03_正文/第五卷/92_白塔的查验.md)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03_正文/第五卷/93_桥下的一息.md)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五卷/94_另一条路.md)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03_正文/第五卷/95_旧隧道的风.md)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03_正文/第五卷/96_山口的灯.md)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03_正文/第五卷/97_界石以北.md)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03_正文/第五卷/98_借来的屋檐.md)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03_正文/第五卷/99_齿轮驿.md)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03_正文/第五卷/100_先做三天.md)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03_正文/第五卷/101_看不见的印记.md)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03_正文/第五卷/102_早晨的石阶.md)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03_正文/第五卷/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03_正文/第五卷/104_旧磨坊的木轮.md)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03_正文/第五卷/105_这是谁修好的.md)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03_正文/第五卷/106_灰片的纹路.md)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03_正文/第五卷/107_陶框要付工钱.md)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03_正文/第五卷/108_第二天的指针.md)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03_正文/第五卷/109_三只小槽.md)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03_正文/第五卷/110_有根的幼苗.md)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03_正文/第五卷/111_把名字写全.md)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 + + +--- + + +# 第一卷　边境教堂 + +## 序章　下班以后 + +> V03阅读初稿，2026-09-29补订。前世29岁，独立于圣约历；转生落点855年。死亡时连接、收养后神像共鸣与首次上报已写入；事故仅为人生中断的契机。 + +模型终于不再把电饭锅认成猫了。 +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次，猫被认成了电饭锅。 + +“行，至少认识两样东西。” + +出租屋里没人回答。窗台摆着三盆长势不同的薄荷，最好的一盆是邻居送的，最差的一盆是他照着收藏夹认真养的。他给中间那盆浇了点水，回来才看见训练记录还在往下走，显卡风扇吹得桌角纸片颤个不停。 + +他把这一轮的结果记下来，关掉电脑。再不睡，晚班就要靠掐手心熬过去。 + +—— + +更衣室的柜门合不上。他推了两下，隔壁同事伸脚抵住下沿，替他把歪掉的门抬正。 + +“班长那事，你真不报？” + +“不报。” + +“钱多一点。” + +他想了想：“下班以后电话也多一点。” + +同事笑了，问他的人工智能什么时候能替人上班。 + +“它现在连猫都认不全。” + +“那你天天捣鼓什么？” + +他说不太清楚。最初只是看见别人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后来为了找数据学了点整理，为了看懂一篇文章补了点数学，弄不明白又去翻别的书。收藏夹从几条长到几百条，真正学会的东西却没跟着长那么快。 + +他喜欢那种偶尔有一点进展的晚上。没人催着要结果，也不用拿它换什么资格。失败了，删掉这一轮，明天再试。 + +“好玩。”他最后说。 + +同事把手套塞进口袋：“社畜还有这闲心。” +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没反驳。 + +交班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核对记录，巡查，记下等停机才能处理的小毛病；有人忘带饭，他把多买的一份面包分出去。升不升职是另一回事，轮到他做的活不能少。 + +夜里起了风。厂区远处的灯在玻璃上拖出一排影子。他趁休息看了眼手机，母亲发来菜市场买的鱼，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回家。 + +他打了个“有”，又删掉，点开排班表。 + +警报就在这时候响了。 + +起初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把那一个字发出去。随后是对讲机里变调的呼叫，窗外一段照明忽然消失，有人喊着往出口走。 + +他跟着人群往外撤。通道拐角，一个同事跪倒在地，手掌撑着碎片，怎么也站不稳。他拉住那人的胳膊，把肩膀递过去。 + +“踩我这边。” + +脚步声很乱。出口的绿光晃了一下，他看见同事的鞋底越过门槛。 + +热和巨响追上来时，他还握着那截工装袖子。 + +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一生。 + +只有电脑上还没检查的结果，窗台上的薄荷，和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 +随后，连热也远了。 + +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却仍想抓住什么。那点念头越来越轻，几乎就要散开时，另一端忽然有了回应。 + +很微弱。像黑暗深处有人接住了一根将断的线。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可辨认的面孔。只有一点温凉，托住了正在消失的他。 + +—— + +他以为那是警报的尾音。 + +又响了一下，沉而圆，有风从两声之间穿过去。有人抱起他，湿布擦过脸，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味。 + +他想问这是哪里，喉咙里却只有哭声。 + +面前的人说了一串陌生的话。男人胡须上沾着细雨，望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变得小心；男人没有让他举起手，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什么，只把盖着他的布往上拢了拢。 + +一只很小的拳头从布边伸出来。 + +他盯着那只手，哭声停住了一瞬。 + +钟声从坡上传来。男人把他护进外衣，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吸气，抱着他的手却没松。 + +—— + +马提亚斯用肩顶开侧门。 + +“阿黛尔，拿块干布来。” + +十三岁的女孩从火盆边站起来，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停了一下，才转身去翻柜子。 + +“哪来的？” + +“灰石坡。路边的矮墙底下。” + +女孩把布铺到桌上。马提亚斯解开湿襁褓，用自己的外衣挡住门缝的风。他一路没有找到跟来的脚步，也没见到留下的字条。 + +“他留在这里吗？” + +“留。”神父摸了摸婴儿的脚，“去问问磨坊家，能不能请他家乳母过来。” + +等孩子吃过奶，雨已经小了。马提亚斯把空出来的藤篮搬到火盆旁，试了试距离，又往外挪了一点。 + +阿黛尔抱来折好的旧毯。 + +“名字呢？” + +神父看着婴儿半睁的眼睛。 + +“埃利安。” + +他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又按发现地添了姓，等墨稍干，把孩子抱进礼拜堂。阿黛尔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 +尽端石龛里的女神垂着双手，胸前刻着水纹。烛光照到石像下摆，旧裂缝里积着洗不净的灰。 + +马提亚斯在像前站定，将婴儿往臂弯里收了收。 +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他停住了。 + +女神胸前的水纹正在变亮。 + +银白的光沿石纹向下，漫过两只垂落的手。阿黛尔下意识低头看蜡烛；火苗仍是细小的黄色，而她另一侧的袖口已经被照亮。 + +襁褓里，婴儿胸前浮出一道同样的光痕，隔着布也能看见。石像上的水纹轻轻亮了一次，孩子身上的光便随之回应。 + +那点温凉又回来了。 + +埃利安认得它。在雨水、湿布和钟声以前，在他还没有这双小手的时候，它已经接住过自己。 + +他想朝光伸手，手指只在毯边蜷了一下。 + +马提亚斯扶住襁褓的手绷紧了。受训时看过的几页旧图忽然清楚起来，他望向女神的脸，等着那未说完的祷词得到下文。 + +石像仍垂着眼。 + +光渐渐消退，裂缝、灰尘和斑驳的烛影重新露出来。礼拜堂里只剩雨滴从檐口落下的声音。 + +“刚才……”阿黛尔把蜡烛举高了一点，“她听见了？” + +神父低下头，仔细看着孩子。 + +“是祝福。”他轻声说，“那几道纹，我见过图。” + +他没有替女神回答那个问题。 + +婴儿忽然哭起来。阿黛尔伸手摸了摸卷到孩子颈边的布，替他放松一些。马提亚斯这才动了动僵住的胳膊，把他抱回火盆旁。 + +当晚，神父另取一张纸，在上端写下“致教区”。发现地、收留经过、神像与孩子身上的光，他逐项记下，又请阿黛尔指给他看，自己有没有记错先后。 + +写到尚未念完的祝祷时，笔尖停了很久。他在页边补了一句：未闻言语。 + +封信前，他回头看了眼藤篮。孩子睡着了，一只小手搭在毯外。马提亚斯替他盖好，将准备随下一趟信差送出的信压在圣典下面。 + +另一边摊开的收养簿上，名字的墨已经干了。 + + +--- +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 + +> V03阅读初稿。870年春，埃利安15岁。 + +长凳第三次歪下去时，尼诺终于把藏在腿后的木楔交出来。 + +“我以为是掉的。” + +埃利安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齿痕。 + +“那它为什么被你咬了？” + +“我想看看是不是糖。” + +莉娅抱着碗走过，停都没停：“他说谎。他拿它当船。” + +九岁的尼诺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埃利安弯腰把木楔装回去，试了试凳脚，才示意孩子坐下。 + +“下次借之前问一声。” + +“会借吗？” + +“这块不行。我给你找块别的。” + +厨房传来阿黛尔敲锅的声音。他直起腰，额头在桌沿磕了一下，尼诺赶紧收起笑。 + +早饭是杂粮粥。炉口比旧时小，灶壁有奥坦补过的陶泥，柴也比几年前耐用一点。改灶时埃利安画了好几张图，真正让烟走对地方的却是木匠请来的泥炉匠。他现在往里面添柴，仍记得第一次试火把自己的眉毛熏掉一截。 + +阿黛尔给他盛了半碗。 + +“先吃。” + +“我去把仓门那边——” + +“贝伦会关门。” + +他坐下了。十五岁以后，他常觉得自己一天能做的事反而比小时候少：一旦别人知道你会修点什么，东西就会接连坏到你手里。 + +马提亚斯从礼拜堂回来，袍角还湿着，手里夹着两封信。他先把其中一封压在碗下，另一封递给埃利安。 + +“修具师那边问，那块垫层还好吗？” + +“还好。没再裂。” + +“记得回他，不要只说还好。” + +埃利安点头。尼诺探头看信，问垫层是不是那块灰石头。 + +“是。” + +“值钱吗？” + +“轮不到你拿来当船。” + +莉娅笑出了声。神父不知道前面的事，也跟着笑了一下，把湿袖口从粥碗旁挪开。 + +这些人知道他不会魔法。 + +院子里的小孩即使点不着灯，也能让测魔砂轻轻抖动；埃利安从小到大连这点都做不到。曾经来过很远地方的神官，带着贵重器具，先检查他，再检查器具，最后请人把记录另装一册。 + +那以后贵客渐渐少了，饭桌上的位置却一直没少。 + +等他吃到碗底，玛拉才从门边走进来。老农妇没有入座，先从披肩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一团湿土。 + +阿黛尔看向刚擦干净的桌面。 + +玛拉又把包合上：“我没倒。” + +她要他去看村东的低田。埃利安去年帮菜园做的小沟挺有用，有两户人家想照着挖，挖到一半却吵起来。 + +“水往谁那边走？”他问。 + +“你总算先问了一句像样的话。” + +他想说自己以前也会问，想起前年淹过的半畦豆苗，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时他从记忆里拼出一套颇有道理的安排，玛拉让他在雨后去站一会儿。鞋底陷进泥里之后，纸上的道理才开始变得不那么整齐。 + +“下午行吗？” + +玛拉望向神父：“他下午有事？” + +马提亚斯把碗下的信抽出来。信口的封蜡很完整，旁边已经拆过一道细缝。 + +“今天有客人。” + +“来检查的？”埃利安问。 + +“来找人的。” + +外面响起马蹄。不是洛恩那辆粮车，声音轻，整齐，还伴着孩子们压低又压不住的惊呼。 + +埃利安走到门边。街口停下的马车擦得很亮，车旁站着成年护卫。一名少年先跳下来，披肩的搭扣在阳光里一闪；他回身让一个背药袋的女孩下车，却没等她站稳就转头看钟楼。 + +神官从车内捧出一个带盖的银色圆盘。 + +盘里的细针越过街道，慢慢停住。 + +埃利安让开半步，以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路。 + +那根针跟着转了半步。 + + +--- +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 +“只是压平封皮。” +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 +“埃利安？” +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 +“回路呢？” +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 +“今天能确认吗？” +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 +针追着转过去。 + +“再往门那里。” +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 +“贤者之席。” + +艾达抬起头。卢西安看向那本封皮卷边的册子，又看向册子的主人。 + +“就是他？” + + +--- +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不会。” + +“一样都不会？”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 +“不会。” + +“那你拿什么跟上？”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这是他和本地匠人做的。还有仓里的隔潮架、菜园的——” + +“我看见了。”卢西安转了两圈摇柄，提起的小斗将水倒回盆里，“我家庄园也需要这个。” + +他放下摇柄，水滴还在往下落。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 +埃利安不知道。 +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 +神官合上报告。 + +“仪器的指认没有错。”他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路，大圣堂仍无定论。可以先留堂，观察是否有觉醒的征兆，再补训练。” + +“那就等能用的时候。”卢西安说。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 +“等多久？”他问。 +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 +车队离开前，艾达回来找过他一次。 + +“那个药量的表，”她指了指册子，“可以抄吗？”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 +埃利安没有出去送到街口。 + +他把小样里剩下的水倒进院边花盆，倒完才想起来那盆不该浇这么多。正要找别的盆分掉，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 +玛拉站在那里。上午装土的布包还在，披肩已经晒干了半边。 + +“今天还能走吗？” + +他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 +“能。” + +“别穿这双。那块田会把鞋拔下来。” + +埃利安进屋换鞋。尼诺问漂亮马车为什么没带他走，他蹲下去系松开的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 +“他们还有他们的事。” + +“你呢？” + +他拿起墙边那根用来探泥深的旧木杆。 + +“去看一块田。” + +阿黛尔从厨房探出头，叫他回来吃晚饭。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听见。 + +桌边那个缺口不大的碗还留在那里。 + + +--- +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走得比埃利安快。 + +出镇以后，石路变成两道车辙，田埂上的草还没返青。她提着裙角越过一块烂泥，回头看他把木杆插进泥里，拔出来，又插了一次。 + +“你拿它量什么？” + +“水往哪边走。” + +“那得等水肯走。” + +低田窝在两道缓坡之间。去年留下的秸秆伏在地上，脚踩进去，水便从鞋底周围慢慢漫出来。埃利安原先想起的是泉堂菜园：把畦垫高，两边开沟，水排进南面的旧渠。真到了这里，他先看见的却是一条比田面还高的渠岸。 + +玛拉把他领到最湿的一角，弯腰拨开草。 + +“去年这里也种了？” + +“种了。收得不如别处，租没少。” + +他蹲下去摸土。表面凉滑，往下挖一点，颜色就变深。他记得前世见过排水的图，却记不起图里那些坡度究竟适合什么土。眼前这片田有旧犁沟，有被冻雨压实的脚印，还有一块半埋的界石。 + +“把这条沟接过去呢？”他指向南边。 + +玛拉没说话，带他走过去。 + +沟的另一头长着一片葱。矮篱笆里，一个女人正在把倒下的竹竿扶起来。她听见他们说话，手停在绳结上。 + +“不行。” + +埃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 +“去年他们也说只过一点水。水没过一点，过了一夜。我的菜到第二天全泡着。” + +玛拉朝界石看了一眼：“这回先看。” + +“看完也别挖。” + +女人把竹竿插紧，进屋去了。门没有摔上，只留下窄窄一条缝。 + +埃利安沿着旧沟走了十几步。倘若他在纸上画，这条线很容易接过去。多落一笔，就能让水穿过篱笆，流进别人要吃饭的地方。 + +“她叫什么？” + +“艾纹。她家只租了这一点。” + +他把已经搭在泥上的木杆拿起来。 + +玛拉终于问：“现在还觉得跟你们院里一样？” + +“不一样。” + +“那今天没白来。” + +她说得很平常。埃利安却有点窘，低头把沾在鞋上的泥刮掉，刮了半天，也不过换成薄一点的一层。 + +玛拉打开上午带去泉堂的布包，里面是三团不同地方挖的土。原来她找他时就带着这些。 + +“你早知道我的办法不行？” + +“我知道这里跟菜园不一样。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她把土放回原处，手在裙侧擦了一下。 + +“大半块田还照旧。靠路这一小角，你要试，我跟你试。种坏了，别叫我拿好种填第二回。” + +埃利安想说自己出种，话到嘴边才记起，他没有一袋真正属于自己的种粮。泉堂的东西归泉堂，神父肯帮他，也得从别处省下来。 + +“我回去问能出多少。”他说，“问好了再定这一角多大。” + +他们找了几根枯枝，圈出比他最初所想小得多的一块地。玛拉把其中一根向里挪了一脚。 + +“这里去年出过苗，留一行照旧种。” + +“放在一起比？” + +“不然明年你说好，我说不好，谁还记得清。” +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把册子拿出来。这回没有先画沟，而是先画界石、篱笆和葱地。玛拉看他画完，指着一处空白，叫他添上小路。 + +“这条看着没用，收粮的时候得从这里走。你要挖断了，水出去，人可进不来。” + +日头落下去，田里的光比路上暗得早。他们收拾东西时，篱笆后的门又开了。艾纹提着一只破桶，站在门前看他们插的枯枝。 + +埃利安走近两步，停在界石外。 + +“今天不挖。” + +“明天呢？” + +“明天也得先把水往哪儿去想清楚。” + +她看了他沾泥的裤腿一眼，没有答话。 + +回程经过镇口时，最后一辆车正往慈恩仓去。埃利安让到路边，车轮在软土里压出深槽，他忽然回头望向田那边。太阳已经落了，水还留在原处。 + +阿黛尔果然留了晚饭。尼诺趴在桌边问贤者今天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把鞋放在门外，袜子湿了半截。 + +“没挖沟。” + +尼诺有点失望。 + +他坐下来喝第一口已经不烫的汤，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不过知道不能往哪儿挖了。” + + +--- +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 + +第二天，埃利安去找马提亚斯借一封信。 + +“写给谁？” + +“艾纹。南边租菜地的。” + +神父把笔蘸了墨，等他往下说。 + +“玛拉的田得排水，借她一段地就能接到旧渠。您去说，她也许肯。” + +马提亚斯没有立刻落笔：“她为什么不肯？” + +“去年泡坏过菜。” + +“这次不会？” + +埃利安看着笔尖聚起来的墨。他本来想说会比去年好，可昨晚画的几条线都还没变成真正的沟。 + +神父拿旧布吸掉那滴墨。 + +“我可以去问。她看见我的衣服，可能会先答应。你得想好，水再漫过去，她找谁。” + +他最终没有借那封信。 + +上午，玛拉在地头等到了他和一把窄锹。艾纹也在，脚边摆着两只装菜根的篮子，像是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先动土。 + +“神父没来？”她问。 + +“今天我来。” + +“那也是不让。” + +“我知道。我想看看西边。” + +西边的路绕得远，要沿田边挖到一段无人种菜的低洼地，再接进旧排水渠。那边有一处土坎，得请惯于开沟的人看能不能下得去。玛拉一听便皱眉：“这得多两个工。” + +埃利安捏着钱袋。里面有替人修凳攒下的铜钱，买过纸，剩得不多。他原打算存到秋天换一把好一点的钳子。 + +艾纹把篮子提起来：“你们挖西边，别动我的篱笆。” + +他们请来的帮工先沿旧渠走了一趟，用锹头刮开堵口。堵在底下的不只是泥，还有前年修路时扔下的碎石。若是没有看见这一段，沟挖通了也得往回顶。 + +埃利安在旁边搬石头，搬了几趟，胳膊已经酸起来。玛拉嫌他把鞋正放在要落锹的地方，叫他退开。他一退踩进水里，半只脚又陷住，拔得太急，泥点溅到帮工膝上。 + +那人抬头看看他：“贤者也得把脚拿稳。” + +玛拉笑得直不起腰。 + +他跟着笑，脸却热了。好在锹柄还得有人递，石头还得有人搬，尴尬没有那么多空闲留在身上。 + +快到中午，艾纹提来一壶水，放在界石上。 + +“我没答应出工。”她说。 + +玛拉拿起水壶：“没人算你。” + +第一股水流进新沟时很浑，走得也慢。埃利安蹲着看了许久，等它终于越过最窄的地方，才抬起头。那片菜地在另一边，几垄葱根旁的土还是松的。 +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请来的信，没向任何人提。 + +下午付钱，帮工数过铜子，问他：“是给教堂干的？” + +“不是。” + +“那以后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地里活不能都当行善。” + +“我记着。” + +钱袋瘪下去。他本来准备好的小册子里，除了种子、工钱，又添了一项：改路。 + +玛拉坐在路边吃冷饼，看了一眼：“这次的也算进去。” + +“我出的。” + +“你出就不算钱？明年有人照着做，总得知道要花多少。” + +他把铜钱的数写全，写到最后一枚时才察觉，替人做一件有用的事，竟会让自己舍不得那把还没买的钳子。他没有把这一点抹掉，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格外不好。 + +临走，艾纹叫住他们。 + +“大雨还没来。” + +埃利安点头。 + +“下次涨水，你们得来。” + +玛拉应得比他快：“来。” + +他在册子后面记了一笔，合上封皮。纸上留下一点湿泥，擦了也还有颜色。 + +一辆粮车恰在这时从路上经过。车夫把缰绳勒紧，车辕边探出一张晒得发红的脸。 + +“泉堂的小伙子？” + +洛恩认出他，目光从锹扫到新沟。 + +“车到了，你倒不在。贝伦还说今天没人帮他算。” + +“怎么算得过来？”玛拉把饼塞完，站起来，“他这边的钱刚花光。” + +洛恩笑了两声，把车向前赶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走路的地方。 + + +--- +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 + +洛恩卸完粮，没有急着把车赶走。 + +他蹲在泉堂院里修车板。埃利安走过去时，板缝里已经嵌了几片薄木，钉子却只剩下两枚能用。 + +“你那边有旧钉没有？” + +“我去问奥坦。” + +“别把新东西要来。抵不上车板价。” + +埃利安回来时，除了钉子，还拿了一小块不再做门框的木料。他们把裂处垫稳，敲钉时两个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洛恩试着踩了踩，木板没再向下陷。 + +“田里的沟走水了？” + +“小雨走了，大雨还不知道。” + +“那就是还得等。”洛恩把用剩的钉子还他，“下回要带东西，我返程有空地方。镇里买好，装得上就带。别让我绕半天路。”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运费。 + +“空位便宜些。装不下就下回。你要是等着救急，不能指望这个。” + +说到粮，洛恩的口气又变得仔细。他指出这一车哪些属于泉堂订购，哪些要送别处，连一只拆过绳的袋口也重新扎好。 + +“有人听见我说空车，就当车上东西也是空来的。”他把绳头塞进去，“马不吃这套。” + +埃利安记下了。 + +慈恩仓那边，贝伦正等他。仓工把半旧的架板竖在墙边，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下面全抬起来。 + +“只看这两列。靠墙太近，下头湿。” + +“抬起来容易，谁来搬？你上个月在田里，这个月也在田里。” + +仓里有谷物和旧麻绳的气味。埃利安接过一袋粮试着挪了一点，重量立刻压得他往前倾。贝伦伸手托住，没让他逞强。 + +“你写个半天，后面是我们干三天。” + +“那等这一批发完再动，少搬一回。” + +贝伦看着空下来的货位，脸色松了一些，却又问：“上面的人看见省了人，是不是连一个工钱也省？” + +埃利安答不上来。他以前向神父说过搬运可以少费几趟力，没想过有人会把省力听成少留一个人。 + +“我去问清楚再动。” + +“你问得清？” + +“至少不能拿我没说过的话算。” + +他们最终只把最潮的一只袋子移开。贝伦在墙上画了道记号，说等袋子发完再看，不必现在搬整列。埃利安帮他扫出地面的碎粮，扫帚碰到一处补过的木柱，柱脚的旧漆已经发黑。 + +“这个也要换？”他问。 + +“你找奥坦。别问我。” + +他把事情记下来，却没有在图上给木柱写“好”或“不好”。临出门时，贝伦又把他叫回去，交还一截借用的绳。绳子绕得很整齐，外头用草梗扎着。 + +“家里不够长，前几天拿去晾衣服。没往账上写。” + +埃利安接过来：“我放回去。” + +夏天来得快。玛拉那块小田开始有了浅浅的绿，远看各行差不多，走近才看出靠路的一排矮了半寸。埃利安把洛恩带来的零碎材料送到田边，蹲下看苗，忽然没法决定手里的册子该先打开哪一页。 + +排水口通着，最近没下大雨；玛拉也没有多浇。那一排叶尖却微黄，轻轻一碰，根边的土就松开了。 + +“是不是水还是多？”他问。 + +玛拉没有答。她抓起一点土，放到指间慢慢碾。 + +“你先别叫人动沟。” + +洛恩的车从远处经过，载着另一家的货，连停也没停。埃利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在这个夏天给出一个比去年好一点的办法。 + +那排苗很安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长。 + + +--- +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 + +埃利安先把过去十几天的雨记重新看了一遍。 + +上午下过一场，夜里落过两场，有一天他不在镇里，空着没写。他盯着那一处空格，试图回想阿黛尔晾在廊下的布是不是湿过，直到玛拉从他手里抽走册子。 + +“地在这里。” + +她把册子压在干一点的田埂上，带他逐行走。两个人掘出几株苗，分成三小堆。玛拉先问哪一部分用的是泉堂匀出的种。 + +埃利安指了指靠路那排。 + +“都一样处理的。”他说。 + +“种从哪来？” + +“买来的那一袋。去年剩的。” + +玛拉把一粒未能长好的籽放在掌心。埃利安以为她要说种坏了，她却又挖起旁边一株，露出根须。 + +“这边也是那袋。” + +“所以不是种？” + +“所以还不能只怪种。” + +太阳升高后，他脖子上开始发痒。眼前的几株苗让他烦躁，他原想做一场能说清好坏的试验，结果种源、地势、土层和自己改过的播法全挤在一起。册子上每一项都写过，真正坏了，他仍不知该找哪一项。 + +玛拉叫来同在附近种地的农人。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有人说这角原来堆过碎土，有人记得去年车轮从这里压过去。还有人怀疑那袋种放得不妥，却也不愿打包票。 + +埃利安越听越安静。 + +终于有人说：“你打算把这一行也照你们院里翻一遍？” + +他确实打算过。 + +玛拉用鞋尖碰了碰一株：“根都在这儿了。” + +翻土也许会让它们更坏。他把已经拿起的锹放下，心里有种手被别人按住的难受。自己带来的办法没有按愿望起作用，连补救也未必轮得到他。 + +“靠路的先照你说的办。”他对玛拉说，“别的先留着。” + +“你那一份呢？” + +“记下来。” + +玛拉看着他，像要分辨这是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 +他把册子拿回来，在原来的做法旁边写了撤回的日期，又补上几个人不同的判断。写到赔种时，帮忙看地的农人摆手：“我没出种，不要写我有损失。” + +“我知道。” + +“也别写是我教你翻坏的。” + +他抬起头。对方说得很认真。 + +“不会。” + +这天收工以后，埃利安留在田边，把没有用到的木片一块块装回袋里。艾纹出来倒水，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 + +“长不好？” + +“一排。” + +“去年我也有。” + +他原以为她会说早就告诉过他们，听见这句，反倒不知怎么接。 + +艾纹蹲下给葱松土：“你别让玛拉把好种全换了。” + +“留着呢。” + +“那还好。” + +她继续干活，不再搭理他。埃利安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把原先很整齐的试验图折回去。折痕上有汗，纸比刚来时软了。 + +他回泉堂晚了。尼诺占着他平时坐的位置，用几粒豆子做一道减法。看见他，男孩把豆子推成一排，问少掉的怎么还回来。 + +“这题拿回来就行。”埃利安说。 + +“田里呢？” + +他伸手拨正其中一粒滚歪的豆，隔了片刻才说：“田里有些拿不回来了。” + +尼诺想了想，将豆子收进碗里，给他腾出椅子。 + +两天后，玛拉捎人来找他。埃利安以为苗又出了问题，走到田头时，却看见另一块田的穗已经从叶间探出来。玛拉正站在那儿，抬手遮住眼前的光。 + +“这个你也该来看看。” + + +--- +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 + +秋收那天，玛拉不许埃利安先拿秤。 + +“先把这一片收完。晒的时候也别混。” + +田边铺着借来的旧布，布角各压一块石头。埃利安把几块试地的木牌摆好，刚摆到第二块，尼诺就跑来问能不能帮忙。他指给男孩一只小篮，叫他捡落下的穗。 + +“不要往里面扔土。” + +尼诺立刻把刚抓的一把放回地上，蹲下重新捡。 + +玛拉的镰走得快，割下的秆顺着手势倒在臂弯。埃利安跟着学，开始几把割得参差不齐，腰倒先直不起来。她看他又想换姿势，叫他去捆。他有点不甘愿，捆出来的第一束又松开，散了一地。 + +到中午，他不再问怎样最快，只看见哪儿缺一双手就过去。 + +靠路那一排单独放着，少得扎眼。它旁边的一小块比去年饱满，玛拉掂了掂，没有下断语。别的田也有人收得不错，不能凭这一角便说都是新沟的功劳。 + +“那怎么知道值不值？”埃利安问。 + +“明年还得比。今天先知道够不够交租。” + +她的语气一落，边上帮忙的人便不再笑闹。几个人一起估了要交出去的部分，另把吃的和留种的分开。埃利安算过种粮、挖沟和添的工钱，数字比他最初想的难看。若让另一户照单重做，未必负担得起。 + +玛拉却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小袋。 + +“送泉堂。” + +“还没扣完——” + +“没叫你替我送全部。” + +她把袋口扎紧，放在他脚边，又另取一只完整的种袋。选种时她很慢，埃利安陪她坐在布上，指尖从穗粒间摸过去，觉得这一整天都像没有做成什么足够漂亮的事。直到玛拉忽然说，今冬有几次可以少掺一点粗糠。 + +他看向那只不大的袋子。 + +日落前，艾纹过来收回借出的布。她问沟边的大雨有没有顶回来，玛拉说顶过一点，堵口也清过两次。两个人很快说到明春要先收哪段草，埃利安本来拿着册子等着插话，后来只把她们谈妥的几处补进去。 + +晚上泉堂加了一锅稠些的粥。尼诺把捡来的落穗放在桌上，数了三遍，总有几粒滚到碗底。莉娅替他拾回来，阿黛尔没收走他们面前的那一点，而是拿了一只空罐来。 + +“这个别吃。”尼诺护着。 + +“你要留？” + +“明年再种。” + +玛拉用勺敲敲罐沿：“不是每一粒都适合留。明天我挑给你看。” + +埃利安吃到半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有人给这次收成取一个大名字，神父只在饭前感谢女神、天气和干活的人，后来嫌名单太长，干脆叫大家趁热吃。 + +饭后他把小册子留在桌上。好的一块、差的一排、变更的水路都还在。玛拉看他没有把不好看的页撕去，才说：“下回有人问，带他们看这个，别只给他看今夜这锅。” + +几天后，真的有人来问。 + +来人从邻村走了半日，提着一点自家晒的菜干，说听说这边地里有了省种又多收的办法。他一口气问能不能写一份，最好冬天就拿回去。 + +埃利安请他坐，翻开册子，把靠路那排指给他看。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没起身。 + +“那也说说怎么没长好。我们村也有那样一角。” + + +--- +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 + +冬天的课从一袋豆子开始。 + +尼诺不肯把豆子都放在桌上。他留了几粒在袖里，算到最后总比别人多。莉娅发现了，伸手去捏他的袖口，他缩着胳膊往火边躲，差点撞翻玛拉脚下的篮子。 + +“藏着的也算。”埃利安说。 + +“那我有多少？” + +“你先拿出来。” + +旁边几位农人笑起来。他们白天来问地，雪后回不去，留下借宿。有人识几个字，有人只能在借据上认自己的名字，埃利安原本准备好的长表格便用不上。他把纸翻面，画一块田，旁边添一道水沟，再用小点表示播下去的种。 + +玛拉嫌点太密：“等你画完，春都来了。” + +她用一横代表一小把，几个人很快商量出各自记得住的画法。埃利安提醒他们别把一横的意思弄混，旁边一个种地人便画了自己的手，伸出三根指头。 + +这比他说明白得快。 + +后来有人带来旧木片，没纸也能练。课没有固定的起止，神父进来添柴时坐一会儿，贝伦收工后也来听，他对田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怎样把领出去、借出去和真正坏掉的粮分开记。 + +“借粮也能另记。”埃利安说。 + +贝伦转着手里的木片：“借的还不回来呢？” + +“还是借的。不能因为还不回，就叫它发霉。” + +火星噼啪响了一下。贝伦没有再问，把那块木片揣进衣袋。 + +埃利安忙着给另一人改图，没抬头。 + +几场雪以后，来春的求助已经排到了他记事册的下一页。清沟、种子、仓架、小炉子，有人从邻村听说他肯帮忙，带着东西等在门口。埃利安很少说不，答应时先觉得高兴，过后才发现，同一天不能走两条相反的路。 + +一天晚上，大家走了，他还趴在桌上抄图。阿黛尔把一碗饭放在旁边，他说马上，笔尖没有停。 + +“中午也说马上。” + +“这个人明早走。” + +“后面那个人呢？” + +“他可以再等一天。” + +阿黛尔把桌上的两份纸叠起来，露出他下午没有吃的那半块饼。 + +“你打算让别人等，自己就能多长出半天？” + +埃利安伸手去拿纸，手指忽然有些发僵。他这才想起炉火已经小了，坐得太久，脚从鞋底凉到膝盖。 + +“他们走这么远。” + +“玛拉也会画。贝伦会数袋，莉娅能教小的认符号。你今天一个人全答应了，他们明天都得等你。” +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仿佛因为肯帮忙，又做错了一件事。阿黛尔没有继续讲，把碗向他推近一点。 + +“先吃。我也要睡。” + +这句话让他终于抬起头。她袖口还有下午洗器具溅下的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埃利安把纸放到一边，端起碗，阿黛尔也在对面坐下来，掰走那半块饼。 + +第二天，临走的农人拿到两张图。一张是埃利安画的，另一张出自玛拉，边上加了几个粗得多的记号。 + +“这个问她。”他说。 + +“你不去？” + +“这回不去。” + +说完以后没有人责怪他。玛拉把来人叫到门边，问村里的田是朝哪面坡，埃利安站在原处，听见她问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想的问题。 + +他收好笔，推开院门。雪在屋檐下化成一小条水，尼诺拿木棍在水里架桥，桥搭歪了，正喊姐姐来看。 + +这一回，埃利安蹲下去陪他搭了很久。 + + +--- +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 + +第二年开春，埃利安到田里的时候，沟已经有人清了一半。 + +玛拉站在土坎上，指挥两个邻村来的农人往外拨草。她见他赶来，只叫他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挪开。 + +“不是说等我？” + +“水没等。” + +融雪沿沟底流着，去年绕开的篱笆仍好端端地立在那里。艾纹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听见他们声音，提醒西边那个拐口还塞着一块石头。有人过去清了，水很快亮出一小截。 + +埃利安想起去年自己在这里不知从何动手，觉得胸口松下来。他拿出新纸时，发现玛拉已经把几种图记画在木片上，教来人分清种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种。 + +“她这个记号跟你不一样。”一个农人说。 + +“问清楚就行。” + +话虽如此，等对方真只去问玛拉，他心里仍有一点不惯。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卷起袖子，跟着清剩下的沟。 + +午后，收费司事带着一只小册来到田边。 + +他先看种，再看几个人带来的木片，指出其中一幅把坡向画反了。那名农人脸红，赶忙改过来。埃利安跟着看，发现自己冬天抄的底图上也没有明确标方向。 + +“这就是要先核过的缘故。”司事说。 + +他带来的文书要求各户试种先登记，由指定人员查验土地和种源，再进行祝田。每户都要交一份钱，若跨村传授，还要另行核准。 + +埃利安问：“不做祝田，只请人看地呢？” + +“登记以后安排。” + +“也是这个钱？” + +司事将册子翻到定价那页，手指停住，没有再解释。 + +田边很快安静下来。两户人算了一遍便说回去商量，刚改过坡向的农人将木片收进衣服，像怕再被挑出什么。他去年只余下一点种，不想花这份钱，又怕真种错了，连最后那点也赔掉。 + +玛拉问司事：“你来一趟看五户，是五份钱？” + +“按户。” + +“我们合着请呢？” + +“还是五户。” + +埃利安握紧了笔。他想起刚才那幅画反的图，没有办法说查验全无用处；可眼前这项费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半块田而变少。 + +司事走后，玛拉把木片一块块收回来，让几个人先把各家的地说完。埃利安在旁边记下底图需要添什么，回泉堂又去问马提亚斯，能不能以一场共同讲解替代重复按户缴费。 + +神父答应写信，却提醒他，地租和祝田不是由泉堂一个地方定。 + +“先把问的写清楚。”神父说，“别替他们保证会免。” + +埃利安写到夜里。写好的纸留在神父桌上，底下压着一张很旧的祷文，两样东西的边角都卷着。 + +播种没有等到回函。 + +一个住在下游的农人没缴那份钱，也没有用全部的地。他照玛拉教过的办法留出一小块，边上仍照旧种。几个月后，他提着一把长成的穗来到泉堂，请埃利安看看。 + +穗上还带着露，几滴水落在桌沿。 + +“是没登记那块？”埃利安问。 + +那人点头，随即朝门口看了一眼。 + +“能长。”他压低声音，“可别写我的名字。” + + +--- +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 + +罗德里克来时，埃利安正在替人补一张被雨泡坏的图。 + +执事看了几眼，说坡向这回清楚多了。埃利安本来已经绷起肩，听见这句，又松下来，给他挪出半张桌子。 + +罗德里克将一份誊好的说明放上去。开头写泉堂多年善用女神恩赐，经过指导，使乡间耕作逐步改善。埃利安读完第一段，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却没立刻开口。 + +“你的名字可以添。”罗德里克说。 + +“玛拉和其他人呢？” + +“这是报给教区的，不是收获名册。” + +他往下翻，看见末尾的新规定：以后同样的做法由教产方面统一传授，未经许可不得继续私授，已经学过的人也需登记纳费。 + +埃利安把纸放平。 + +“这部分是玛拉教我的。” + +“教产的地，泉堂出的种。” + +“第一年有一部分。挖沟是另外出的，别的种是他们自己的。还有那些地，也不是教产。” + +罗德里克耐着性子听完，手指在那份湿图旁点了两下。 + +“你自己也知道有人画错。出了事，最后来求的还是教堂。” + +“那就核图，问种源。为什么她教别人，还要先为这个交钱？” + +“人要吃饭。巡看的人、抄写的人，都不是只靠好意活着。” + +埃利安想起那把没买成的钳子。他确实没资格说这些全不要钱。 + +“一起看的就一起算，不能每家从头再收。” + +“你能替教区改价？” + +“我是在请您把实际怎么做的写进去。” + +罗德里克沉下脸，过了一会儿，声音反而低下来：“你以前不争这些。” + +埃利安看向那张被雨泡皱的纸。来人用布裹了好几层，路上还是湿了；他到泉堂的第一句话，是怕自己记错了，害邻居也跟着坏一季。 + +“名字可以不写我的。”他说，“不能因此就说东西全是这里教出去的。” + +门外响起脚步。阿黛尔抱着一叠布经过，没有进来。罗德里克把说明收回，抚平封面的折角。 + +“借用的那块地，原本也该归回教产安排。你最好别再许下一季。” + +他走后，埃利安坐了很久。院里有人劈柴，一下重，一下轻，像钝刀卡在木头里。他想追出去再解释，怕自己方才口气太硬，可一想到那句“你以前不争”，脚就停住了。 + +他没有觉得痛快。 + +几天后，收回试地的通知送到泉堂，日期写在下一季以前。玛拉看完，先问还能不能把这一茬收了，得到肯定答复便将通知折好。 + +“你跟他吵了？” + +埃利安点头。 + +“那下次挑没那么多人等着用地的时候吵。” + +她说完，见他低下头，又叹口气。 + +“我不是叫你答应那笔钱。地的事我也得跟家里说。” + +“我能去找别的——” + +“先别答应。” + +这句话将他拦在半路。他的好意已经替别人改过一次水路，不能又拿一句还没着落的保证盖住她真正失去的东西。 + +他们一起去看田。新苗已经过了最脆弱的时候，玛拉弯腰拨开叶丛，查看虫咬的地方。他在旁边扶着装草的篮子，一直没有再提借地。 + +到了收工，玛拉把一小束穗交给他。 + +“带给神父看。别让他以为这里就剩吵架了。” + + +--- +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 + +贝伦把第二张桌子搬进厨房时，门框磕掉了一小片漆。 + +他回头看埃利安，埃利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抹，漆没抹回去，倒把木屑都留在了指头上。 + +阿黛尔拿着汤勺出来：“搬进去。门不会因为你们站着就长好。” + +桌子是借的，一只脚短，下面塞了木片。玛拉带来谷物，艾纹拿来几把菜，邻村那人送了一小篮新收的豆，没在篮沿写名字。神父怕坐不下，把侧室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 +这是871年的第二场秋收之后。没有哪一户突然富起来，有的田还不如去年，有的地方因试错少收了一角。可埃利安知道，有人今年没有卖掉翻地的工具，有人能把明春的种先放进罐里，不必等到冬末再去借。 + +这些事不在同一张纸上，却一件件到过他的眼前。 + +玛拉坐下时，先问收回的地有没有重新谈。神父摇头，说只能保住收完这一茬。她便不再问，掰开一块饼，放在自己碗边。 + +“吃饭还谈那个？”贝伦说。 + +“吃饭才得谈。吃完大家就散了。” + +埃利安给她添汤，听见那句话，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急着找一个立刻解决的办法。他记住了她明年缺的地，也记住她不肯再让自己随便保证。 + +尼诺想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声称桌子是他擦的，理应有一个正中间的位置。莉娅把他的袖子从汤边拉开，自己退到靠门的一角。阿黛尔发现后，连人带凳一起往里挪了挪。 + +“谁也别守着门吃风。” + +桌边挤得伸不开胳膊。有人夹不到菜，就把盘子向另一头传。洛恩来得晚，送货时顺路，坐下第一件事是数还剩几块饼。 + +“别怕，”玛拉说，“这顿不让你运。” + +“我怕明天你们连盘子也托我带。” + +笑声把厨房撑得热起来。埃利安吃到一半，发现罗德里克站在门口，披肩上还有没掸净的尘。他起身让座，执事摆手，只将一张折过的纸交给神父。 + +马提亚斯看完，神情慢慢变了，仍把那张纸压在碗底，没有当场说。 + +罗德里克没留下吃饭。阿黛尔盛了一碗让他带去，他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 +饭散之后，埃利安留下洗碗。神父将那张纸重新摊开，给他看入冬的拨款。泉堂几项支出被缩减，慈恩仓旧扩建区的修缮只剩临时修补所需的一小部分。 + +“奥坦看过？”埃利安问。 + +“叫他再去。” + +他想起夏天在仓里见过的旧柱脚。自己记在册子里，转给过神父，却从没有资格据此判断整座仓。他问要不要先挪粮，马提亚斯揉了揉额头，说等木匠回来再议。 + +阿黛尔从他们中间端走一摞碗：“今晚能做的明早再说。你们先把桌子抬回去。” + +两个人把借来的桌子穿过窄门。这次埃利安先让短腿的一边过去，没再碰门框。 + +院里有湿草与落叶的味道。远处慈恩仓还有灯，最后一班仓工正在落门。贝伦的影子从门缝前经过，停了一下，似乎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 + +埃利安想走过去，又想起锅还没洗完。 + +他先回了厨房。 + +那天夜里，每个人都吃过了饭，桌上还留下一小罐明年要播的种。 + + +--- +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 + +钟响到第三下，埃利安才听出不对。 + +它没有平日那样停稳，一下紧挨着一下，像有人攥着绳索不肯松手。厨房的门先被撞开，贝伦的学徒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才说出慈恩仓。 + +“北边……架子下来了。” + +阿黛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取护理袋。埃利安跟着冲出门，跑到街口，被迎面抬来的木料逼得贴住墙。一只空袋飘在泥里，远处的灰尘还没有落净。 + +慈恩仓门口聚满人。旧扩建区的屋面塌下一角，断梁斜搭在架上，湿粮的气味从破口涌出来。有人喊里面还有粮，有人喊先把绳拿开，几种声音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 +奥坦站在门边，右手攥着短锤，缺了一截的小指压在锤柄旁。 + +“都往外退。搬进来的木料放这里，不是往里扔。” + +埃利安想从他身边过去，被一只手横住。 + +“你进去做什么？” + +“找人。” + +“哪边撑着，你看得出？” + +他抬头。梁与梁之间灰白一片，半倒的架子也许挡着通路，也许正托住上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 +奥坦没等他答：“你会记人。去问谁出来了，谁还在。别再给我添一个。” + +埃利安转身去找贝伦。仓工坐在门外，手臂擦破了，反复说自己刚出去叫人，忽然就听见响。埃利安按住他不断摆动的胳膊，让他一个一个说名字。 + +有几个人互相报了两次，有人已经回家找工具。纸很快不够，他把封面的里侧也翻开。阿黛尔叫他将能自己走的人往院墙边带，给抬出来的人留路。 + +这时莉娅从街另一头跑来。 + +她抓住他的衣袖，没出声，先四下看了一遍。 + +“尼诺呢？”埃利安问。 + +“他说来帮忙。” + +“什么时候？” + +“饭以后。他说贝伦叔叔缺人递空袋。我让他别进，他说就在门口。” +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把弟弟当时站过的地方讲清楚，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埃利安去问贝伦，仓工猛地站起，又被疼痛拉得弯下腰。 + +“小的那个？刚才在北架。” + +莉娅松开他的袖子，朝仓门跑去。埃利安拦住她，双臂抱得太紧，她挣了一下，膝盖磕到他腿上。 + +“放开。” + +“奥坦在找路。” + +“你没进去，你怎么知道？” + +这句话让他喉咙发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不能让尼诺更快出来。 + +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交给刚赶来的阿黛尔，再跑到木匠身边。 + +“尼诺可能在北架。十岁，个头到我这里，穿褐色旧上衣。” + +奥坦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安静。 + +最初没人听见。一个人仍在问粮，另一个人喊搬木头。木匠抬起锤柄，重重敲在门外石头上。 + +声音终于低下来。 + +埃利安站在他准许的位置，朝黑下去的架底喊尼诺。没有回应。他再喊，嗓子裂开似的疼。 + +旁边落下一点细灰，所有人都停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咳。 + +“在这儿。” + +莉娅在外头叫出声。埃利安向前迈了一步，奥坦又将他拦住。 + +“别动。你站这里跟他说，让他知道有人。” + +埃利安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往暗处看。断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小片袋布，被压在地上。 + +“听得见吗？” + +“听得见。” + +“先别往外爬。木匠在过来。” + +“姐姐呢？” + +他回头。莉娅抿着嘴，眼睛牢牢盯着他。 + +“就在门口。”他说，“她没走。” + + +--- +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 + +尼诺说脚拿不出来。 + +埃利安向奥坦重复了一遍。木匠伏在支好的空隙边听，抬手制止旁边的人搬粮。 + +“先别抽那个袋子。” + +埃利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袋子看上去只要拉开，路就会宽一点。他刚想问，上面一块断木忽然轻响，木匠叫人换一根支撑，所有的手便又忙起来。 + +他把想问的话咽下，接过递出来的碎木，往门外放。 + +尼诺很久没出声。埃利安怕他睡过去，又叫了一次。 + +“我是不是把仓弄坏了？” + +外头的莉娅突然扭过头去。 + +“没有。”埃利安说。 + +“我想搬那个。” + +“现在先别想搬的事。” + +“袋子破了，都是我洒的。” + +他听见男孩抽气，想说粮不重要，又看见贝伦脸上凝着的汗。粮当然重要，冬天就在后面；可这些话不该让压在底下的孩子承担。 + +“出来再说。你别自己去拿。” + +奥坦低声与另一个工匠商量。两个人换了方向，给被卡住的地方腾出余地。埃利安被叫去递一截布，等布递回来时上面都是灰。他这才看见尼诺的一只手，从袋子和木条间伸出来，指头一直蜷着。 + +接人的时候，他差点抓住那只手去拉。奥坦喝住他，让他托稳孩子的背，跟着口令一点点往外挪。 + +直到尼诺全身离开暗处，埃利安才发现自己也憋着气。 + +男孩身上都是碎屑，脸侧擦破一条，右脚不敢落地。阿黛尔让人把他放到外头铺好的地方，莉娅跪过去，先摸弟弟的脸，又去碰他的脚。 + +“这边先别动。”阿黛尔把她的手移开，“坐在这儿，跟他说话。” + +尼诺看见姐姐，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 +埃利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发现阿黛尔已经有了要帮她的人。她叫他去拿干净水，回来再去找铺盖，他便一趟一趟跑，没有多问。 + +木匠仍在仓里忙。人救出来了，仓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敞着。埃利安送完水，回头看见贝伦靠在墙边，肩背一点点往下滑。 + +“没有别人了？”仓工问。 + +他重新看一遍纸，逐一核实，最后才点头。 + +贝伦将脸埋进手里。 + +过了一阵，南面有人搬出几只袋子。埃利安顺手去托其中一只，抬起时却用了过大的力，袋身软软地折下来，几乎撞在他胸口。 + +“这个怎么这么轻？” + +仓工接过去，没回答。 + +袋口扎得很好，外头的标记也还在。埃利安捏了捏下半截，指间只有薄薄一层散粮。他想起以前帮忙挪粮时压在身上的分量，又看了一眼旁边摆出的几只，胸口刚刚松开的地方重新缩紧。 + +罗德里克就在这时到了。 + +执事踩过地上的破麻布，先问救出几人，再问尼诺伤势。阿黛尔说右踝伤了，需继续观察，今夜先送回泉堂。罗德里克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衣铺在担架一角。 + +埃利安拿着那只软袋，叫他看。 + +罗德里克的目光停了片刻：“先封住。没有木匠准许，谁也别再进去。” + +“我问的不是北边。” + +“我知道。” + +两人之间隔着那只袋子。奥坦从仓里出来，也说南侧要等他复看，不能趁着人多乱搬。罗德里克顺势叫人去取门上的封条。 + +埃利安把袋子放下，没再争。有人叫他去搭担架，他转身托起另一端。尼诺闭着眼，手还抓着姐姐的袖子。 + +路过仓门时，男孩忽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散粮。 + +“还够吃吗？”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抬担架的人催了一声，他才重新迈步。 + + +--- +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 + +南面六列准许清点时，天已经黑了。 + +奥坦把能走的范围划出来，叫人在边缘拉绳。北边仍不许进，哪怕有人说里面可能还有完整的粮。埃利安把灯留在规定的位置，与贝伦挨列核过，数到最后一列，又从头点了一遍。 + +七十二只袋。 + +罗德里克带来的册子里，那六列记着一百。 + +埃利安先在纸上写下两行，写完想添“缺二十八”，笔却停住。他们还没逐袋称量，有的袋子软瘪，有的换过布，连一袋究竟算多少都不能只凭外头的记号。 + +“初点七十二袋。”他重新写，“重量未核。” + +贝伦盯着那一行，脸比刚救人时更白。 + +罗德里克坐在桌后，翻开损耗页。潮损、虫食、散失，后面还有一项沿用多年的总称：女神损耗。 + +埃利安认得这个词。他小时候曾问过，神父说是将难以细分的损失放在一起，不是女神亲自取走。他那时听完便忘了，直到如今看见几页相同的字，一页压着一页。 + +“这里头还有借出去的吧？” + +贝伦的手忽然一动。罗德里克先合上册子。 + +“你今天先回去。” + +“借出去的跟坏掉的不一样。” + +“坏掉的也不是都还能找到。” + +“所以得分开。” + +罗德里克看了他很久：“分开之后呢？” + +埃利安本想说知道以后才能补，执事却已把另一张小票推到面前。尼诺今晚用的护理材料、接下来的照护与食物，票上预留的钱来自执事垫付。 + +“你可以不领这个情。”罗德里克说，“别让孩子等你争完。” + +埃利安脸上发热。他不愿拿尼诺来换账目闭口，也不愿为了争赢，把送到手边的帮助推回去。 + +他将那张小票收好。 + +“我会给阿黛尔。可粮还是得算。” + +执事抬起手，压了压眉心。灯下他脸上的沟纹显得比平时深，手边的钱袋补过好几次。埃利安忽然想起这些年，粮不够、柴不够、人又多的时候，来回跑的也有这个人。 + +他把自己的纸转过去，指着两行数字。 + +“先只写我们今天知道的。南六列，账上一百，初点七十二。袋子的重量不知道，北边也不知道。借给谁了，再另找。” + +“你想拿这张纸给谁看？” + +“神父。还有要吃这批粮的人。” + +罗德里克没有点头。 + +外头有人走过，门缝里的风将灯吹得偏了一下。贝伦终于低声说，自己知道几笔借粮，可时间和数量未必记准，有的是帮人带出去，有的是执事让他留在门边。 + +罗德里克看向他。仓工低下头，手拇指来回搓着衣缝。 + +埃利安取出另一张纸，没让他当场报名字。 + +“明天慢慢找。记不准的先写记不准。” + +他离开时，街上已经很静。泉堂西廊留着一盏灯，尼诺睡在临时铺位上，右脚垫着，莉娅坐在旁边，不肯回自己的床。 + +阿黛尔接过票，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仓里有没有能补进来的粮。 + +“还没定。” + +“明天？” + +“要复核。” + +她把票折起来：“那明早这顿照旧先煮。” + +埃利安走到床边。尼诺睡梦里动了一下，莉娅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腿。他想叫她也睡一会儿，又看见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困意。 + +桌上的纸写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一个字能拿来煮粥。 + + +--- +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 + +尼诺开始能自己坐起时，泉堂收到一份安置问询。 + +纸上没写谁立刻要走，只问现有人数、可供床位、入冬存粮，以及愿意接收幼童的其他修院。马提亚斯将它放在桌上，压着很久没有填。 + +埃利安替神父取来旧登记册，看见莉娅和尼诺的名字分在不同的年龄栏里。 + +“不能按这个分。”他说。 + +“还没分。” + +“往那边一报，他们就按那边排。” + +神父没有否认。他把两个人的名字抄在同一张便笺上，写明姐弟，拟请求同处安置。埃利安盯着那个“拟”字，觉得它轻得几乎压不住纸。 +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修院派人送过药，听说那里还有位置，便去翻来往信件。翻到地址时，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只要先把泉堂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住，总比等着强。 + +阿黛尔听完，问那边原先等着谁。 + +“我没问。” + +“那你先问。” + +“至少可以请他们留两张床。” + +她抬头，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外镇送来候着的，也有两个人。” + +埃利安不再说话。 + +阿黛尔把用过的布放进盆里：“我也想先护住这里。可我们不能只比谁认识神父。” + +他坐下，将已经写好的求助信摊开。信上每一句都是真的：姐弟不愿分开，弟弟还伤着，这里养了他们很多年。可他没有写另一边也有人在等。他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甚至刚才一直没想到要问。 + +午后，莉娅来取换洗衣服，看见桌上的册子，脚步慢下来。 + +“这是要搬走的人？” + +“还不是。” + +她没有接那个回答：“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 +埃利安伸手把册子合上，觉得这动作像掩饰，又重新打开。 + +“不是你吃多了。” + +“尼诺还不能走远。我能背他的东西。” +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试过怎样把两个人的衣服塞进一只包。埃利安想告诉她不会搬，可神父就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给不起这个承诺。 + +“我们会把你们想在一起写上去。不是只写两个床位。” +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问能不能由自己说。 + +神父把笔递给她。她写字慢，先在便笺上试了一遍，最后只写了很短的一句：我要和弟弟一起住。 + +到了傍晚，埃利安去找罗德里克。他没再带那封想抢先留床的信，只想问粮能否在复核前先补一些，让安置不必从这几天的缺口决定。 + +执事在整理一沓小票。看见他进来，先把最底下一张抽到袖边。 + +“不全是泉堂。”罗德里克说。 + +“我知道外镇也有——” + +“我说粮。” + +埃利安看向桌上那些不在正式册子里的纸角。有的没有印，有的只有几笔歪斜的记号。 + +“还有谁？” + +罗德里克慢慢将小票拢起来，没有回答，只问他，如果报上去的人比教区承认的还多，谁替多出来的那些人领口粮。 +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埃利安站在门边，第一次听出，南六列缺的粮正通向自己没走过的地方。 + + +--- +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 + +贝伦领埃利安去的第一家，门上没有门环。 + +敲门时，他用指节在木板下方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却很久没开。等了片刻，一个孩子先从窗缝里看他们，看见贝伦才缩回去。 + +屋里住着从北面逃来的几口人。炉子冷着，床边挂了刚洗过的布，水滴进一只缺口盆。女主人接过贝伦带回的旧袋，没有问为什么空着，先问今冬是不是没有了。 + +埃利安将笔拿出来，她立刻把袋子收进身后。 + +“我们没偷。” + +“我知道。我想核借过多少。” + +“写名字做什么？” + +他的笔停在半空。 + +他本打算把去向列清楚，甚至想过让每家认一下，张贴出去，就没有人再能说粮凭空不见。可女人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 +贝伦低声解释，他们没有本镇的登记，先前的引荐人也找不到了。粮是活人吃掉的，身份却没有能交上去的凭据。有些人还欠外头的钱，追索的人一旦知道住处，就会来拿走能拿的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 + +“今天不写在给外面看的纸上。” + +“那写在哪儿？” + +他答不上这一句。最后只先听女人说，哪几次领过、每次够几天。有一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孩子那天退了热；其余只能说大约。埃利安将原话记在私下核查的页上，空着公开栏。 + +回去以后，他找阿黛尔商量。她拿来泉堂原有的登记办法，在不必对外露名字的地方改用编号，另存能对到人的那一份。 + +“谁保管？”他问。 + +“先我跟神父。要查到身份的时候一起查，不是谁拿着一张副本都能去敲门。” + +“他们没有证件。” + +“那就找能说清的人见证。先给快断粮的送去，再补齐。别让他们拿饿着肚子证明自己是谁。” + +他们把草稿重抄。贝伦能见证几笔，另找了实际经手或认识住户的人，一项一项核，责任人的名字照样写在明处。记不准的份额仍悬着，没有为了让借出的粮恰好填上差额而替谁改数。 + +晚些时候，罗德里克来了。他看见编号，神情缓和了一点，却仍不肯交出手里全部小票。 + +“有些不是借粮，是欠别人的。” + +“欠了多少？” + +“现在催回来，这些人住不下去。” + +“不让我们知道，怎么一起想？” + +执事把手按在袖口，埃利安看得见那里藏着纸，却没有去抢。他们又回到最初那句“分开以后呢”。这次他有了一部分回答，仍没有能让债主等下去的钱。 + +贝伦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家也拿过。” + +屋里静下来。 + +“不是那几户。是我自己的。” + +埃利安看他，仓工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养着五口人，曾把借出去的藏进损耗，也把自己借的混在其中。 + +“你也记。”贝伦说。 + +埃利安取出一张新纸，没把他的名字写进受助公示。他问是哪几次，由谁经手，仓工一件件说，自己拿不准的地方便停下。 + +罗德里克在这一过程中始终没松开袖口。 +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经过那家没门环的屋子，看见窗里亮了一点火。有人正把一块布从孩子身后拉高，遮住漏风的缝。 + +他夹着两份不同的纸，一份能让外人看到粮，一份才能找到吃粮的人。风从街角吹来，他把它们都抱紧了。 + + +--- +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 + +埃利安把告示贴出去时，天还没有下雪。 + +纸上写得很谨慎：慈恩仓南面六列，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重量尚未逐袋核实，北部未能进入。已经查到部分另有去向，仍待复核。没有受助者的名字，也没有一个被他擅自写成确数的损失。 + +他以为，至少这样会有人来补上缺口。 + +马提亚斯问过能不能再等两日，等罗德里克把借款也交出来。埃利安想到迟迟未定的粮与莉娅那句“少吃一点”，怕再等下去，事情又被压回损耗页里。 + +“先让人知道，才会有人管。”他说。 + +头一个停下的是卖木炭的人。他读了一半，问泉堂明年的欠款还能不能还。第二个不识字，请旁人念；念到“七十二”便有人插话，说整座仓只剩这些。埃利安站在旁边纠正了三次，仍有人转身走时说“仓空了”。 + +中午，有债主来找罗德里克。 + +下午，另一个人撤回答应送来的柴。 + +埃利安追到门口，对方说自己也要过冬，不肯拿一车实物去换不知道由谁认的旧债。他讲得没有错。埃利安抱着没来得及递出的空篮，忽然发觉自己只写了缺什么，根本没准备好替愿意帮的人回答下一句。 + +告示底下开始有人争吵。贝伦被叫去核借粮，妻子来仓边找他，说门外多了几个问债的人。即便姓名没有公开，猜测也在小镇里转得比纸快。 + +罗德里克将他拦在院里。 + +“现在有人管了。”执事说。 + +埃利安脸上发烫：“所以你就一直不让人知道？” +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 +他没能答出来。 + +第二天，地方复核人员带着文书到仓。他们先与奥坦确认坍塌区，再查不同册子里的支出和领出数，要求在能厘清使用权与债务前，暂停慈恩仓继续发放。 + +埃利安跟到门边：“南侧有些粮能用。可以先记，发了再对。” + +“给谁发，由谁认？你们现在几份账都不一样。” + +“等不起的也有。” + +来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蔑，只将临时申请用粮的流程指给他看。先由上面确认，批下数额，再指定经手人。罗德里克原来的钥匙交了出去，门上换了新锁，加了一道链。 + +那串金属响得很轻。 + +埃利安拿着申请，站在门前直到手凉。屋里并非所有粮都坏了，外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文书走完。可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下一件变得更急。 + +回泉堂后，他把告示的另一份抄件放到神父面前。 + +“没有写错。”神父看完说。 + +“可没写完。” + +马提亚斯的手停在纸上。 + +埃利安第一次承认，自己贴出它时，是想借所有人的目光逼罗德里克退一步。他以为只要逼出真相，余下的事自然会有办法。他并不愿意让大家恐慌，可那份不愿意没有替任何人挡住今天上门的债主。 + +晚上，孤儿转送的预备名单到了。 + +神父拆信时，莉娅正在帮阿黛尔叠布。她看着那只印过封蜡的信袋，手上的布边慢慢歪过去。 + +埃利安坐在门边，没敢再说一句“先让他们知道”。 + + +--- +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 + +雪先落在屋顶，后来把整条路盖住。 + +洛恩第一次没到时，大家还以为是车轮坏了。第二次，有脚夫捎来口信，说北面一段路压着倒木，几辆车都困在前头，马料也得重新找。他能送出消息，送不出粮。 + +阿黛尔将厨房的罐子一只只摆到桌上。 + +豆子、碎谷、几把干菜，底下那一点粉。每样拿出来看都还有一些，凑在一起，却凑不成往常一锅的分量。 + +玛拉送来自己留的一部分，艾纹把存着的菜带来，贝伦家也拿出一小袋。他们站在厨房里算过，算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从明春留种里拿。 + +埃利安的眼睛仍往那只种罐上看。玛拉看见了，把罐子挪到里侧。 +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不能今天都吃完，明天又照旧。” + +他点头。 + +尼诺的右脚还不能好好受力，平时扶着凳背挪，天冷便更不肯动。莉娅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他，他说不饿，等姐姐走开，又舔了舔碗底。 + +埃利安看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院里劈剩下的柴。劈了两下，斧刃卡住，他使劲拔，震得虎口发麻。 + +他停下来，才意识到这点疼并不能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 +申请用粮的回信迟迟不到。神父每日找来往的人问路，口头许下过帮忙的人也被雪困住。转送孩子的车同样来不了，这本该让莉娅松口气的事，如今却只是另一种没有着落。 + +仓门前的雪踩出了一片灰色。 + +埃利安跟阿黛尔去过一次。奥坦已确认南侧一条出入路线可供有限使用，里面部分粮也查验过，能食用的另作了记号；复核冻结却还没解除。看守人裹着厚衣，听他们说完，拿出自己的口粮，分了半块干饼。 +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他说，“我只能拿这个。” + +埃利安接过来，没有跟他吵。他看见那人手上有冻裂的口子，旧锁旁的新链却仍纹丝不动。 + +回去以后，阿黛尔将饼掰碎，放进热汤。她刚端走一碗，西廊便有人叫她。一个原本就病弱的孩子撑不起身，嘴唇发白，旁边的人问要不要等下一锅。 + +“这锅先给他。”她说。 + +她用了许久才回来，坐下时一直没说话。埃利安问还可以等多久，她抬起眼睛，没有给他一个好算的数。 + +“你现在去找粮。别等我能告诉你死线在哪一天。” + +夜里雪还在下。埃利安去找神父，罗德里克也在，桌上放着尚未获批的用粮申请抄件和一串旧钥匙。 + +“南边能拿出来的那些，还在？”他问。 + +“在。” + +“再等一晚会有人答应吗？” + +马提亚斯看着窗外，嘴唇动了一下。 + +埃利安没有催他。他把几日来谁送过什么、还缺多少的纸摊开，又把奥坦准许使用的范围画在旁边。 + +罗德里克伸手摸了摸旧钥匙：“这个开不了。” + +“我知道。” + +屋里只剩下窗纸轻轻响。过了一会儿，埃利安合上册子，站起来。 +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告示可以先贴。 + + +--- + + +## 第二十章　开门 + +埃利安出门前，先在厨房吃了半碗热汤。 + +阿黛尔站在门边等他，没问为什么忽然肯吃，只在他拿起外衣时把剩下半碗端走。 + +“我在这里接。”她说。 + +他点头，走到院里。玛拉、贝伦和几个愿意运粮的人已经等着。奥坦也来了，手里带着工具，只肯先答应检查南侧通路。 + +“能走几个人、搬多少，听我的。别一开门全往里挤。” + +埃利安应下。马提亚斯站在廊檐下，将一直未批复的申请交给他，又收回去，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 +“我跟你去。” + +没有人说做完就会没事。贝伦问过，若追究起来谁作主；埃利安说是自己提的，神父却立即打断，说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替其他人担下全部。 + +“我可以不叫你们一起。”埃利安说，“也不会写谁没来。” + +一个年轻帮工站了很久，最后说家里不能再出事，退到门边。他们给他让了路。玛拉叫他回去时顺道告诉另一户，今夜若有粮，会有人送去，不必让孩子出来等。 + +慈恩仓前的看守远远看见他们，便站起身。 + +马提亚斯取出未得答复的申请，埃利安将能食用粮的查验记号和愿意经手人的名单一并递过去。对方一张张看完，手握在衣袋里的钥匙上，没有取出来。 + +“我没接到放行。” + +“我们留记录。不是搬完不认。” + +“我知道你是谁。” + +看守的这句话使埃利安难受起来。他小时候还在这人家门口吃过饼，自己如今要做的事，也会落到认识自己的人身上。 + +马提亚斯走过来：“请你退开。把你收到的命令和今天发生的都如实报。我们不碰你。” + +那人看了神父很久，最后移到一旁，仍没有交钥匙。 + +旧钥匙在新锁前试过，只能碰响一点金属。罗德里克没有来，贝伦替他认出哪道链是复核之后加的。埃利安将手套重新套紧，工具落下时，震得手腕发酸。 + +他不是几下便能砸开锁的人。奥坦确认门框旁的路安全，另一个工匠接过工具，所有人轮换着干。街边渐渐有人开窗，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喊口号，只有工具与铁链相撞的响声。 + +门终于松开时，埃利安手背擦出血，疼得后知后觉。他先没进去，转身叫大家退开，让木匠看过。 + +能搬的只从南侧指定位置取，危险区绳子仍拉着。每一趟有人点，有人记，能核重量的当场核；不为了凑满之前那笔差数，把没查过的袋子也算进去。 + +第一袋送到泉堂时，阿黛尔已经把灶重新烧热。 + +埃利安抬着另一袋走到门口，看见她拆绳，舀粮，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停顿。粮粒落进盆里，他听见那细细的声响，喉咙忽然堵住。 + +“这里放下。”她说，“别挡门。” + +他照做，才发现手背的血蹭到袋布上。阿黛尔看了一眼，叫他洗净包好再碰器具，自己端起淘洗的盆转回灶边。 + +门外又有脚步。罗德里克披着那件补过的黑披肩，站在风里，怀中抱着一小叠纸。 + +他先看埃利安受伤的手，再看灶前已经升起的热气。 + +“有些粮不能只发给名单上的。”他说。 + +埃利安挪开挡住门口的空袋。 + +“那进来，把去处说清楚。” + + +--- +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 + +第一锅还没煮开，门口已经排起人。 + +有人听见仓门开了，以为再晚就什么也没有，连铺盖都背过来。阿黛尔让能走的人退到院外，把西廊让给病弱者，叫厨房先盛已经能吃的，不等所有人到齐。 + +埃利安拿着碗站在门边，才看见院外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 +“别都来这里。”他对领路的人说，“动不了的送上门。先问，不要再叫他们来排。” + +贝伦带人分出几趟。木匠留下查看搬运，玛拉去找熟悉各户住处的人。埃利安把公开领出的数量记在一旁，身份对照留在屋内；没有凭据的人先由认识的见证者说清，不让一碗救急粥卡在没盖印的空格里。 + +罗德里克始终坐在门边。 + +他带来的私账比埃利安想得杂。有粮、有柴、有为医药垫的钱，还有为了填上前一笔又向另一家借的。纸上不同的字迹交错着，几处因折得太久，裂口恰好截断数字。 +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埃利安问。 + +执事用拇指抚平一条折痕：“有些一拿出来，别人就会问我凭什么替他们借。” + +“是该问。” + +“我知道。” + +这次他没有反问“以后呢”。埃利安把一张空纸推过去，先请他说明今夜快断粮的去处。其他旧债不能几句话抹平，谁肯等、谁不肯等，还得逐个谈。 + +炉边忽然一声响。一个孩子捧碗没站稳，粥洒在脚下。他吓得不敢动，阿黛尔先将人带开，让人擦地，又拿来半碗。罗德里克起身想去帮，踢到脚边的凳子，扶住桌沿才站稳。 + +埃利安没有让他只坐着写。他给了他一篮盖好的碗，请他带路去找那些纸上还没有住址的人。 + +他们走进背街时，风比院里大。埃利安抱紧篮子，怕热气散得太快。那家没门环的屋里亮着一点火，女人开门看见罗德里克，先喊了一声执事。 + +罗德里克没有应这个称呼，将碗递过去，告诉她明天还会有人来问实际需要。 + +女人双手捧住，孩子从她身后伸出头。埃利安本想解释编号、复核和新的登记，见她急着让孩子坐下，便只问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过来的老人。 + +门关回去时，他听见里面催着喝慢一点。 + +最后一趟回到泉堂，已经过了平日熄灯的时候。贝伦在门口吃自己的那份，鼻尖冻得通红，碗却捧得很稳。埃利安绕过他，去看尼诺。 + +男孩靠在铺盖上，右脚仍垫着，碗底剩一点菜。他说今夜的粥比昨天有味道，问外头是不是还在下雪。 + +莉娅没有接话。等弟弟慢慢睡过去，她才将两只碗叠好，叫住埃利安。 + +“现在有粮了。” + +“这几天有。” + +“那他还会不会被带走？” + +埃利安看向神父房里尚未熄的灯。仓门已经开了，那份转送预备名单却还在桌上；有人吃过晚饭，不代表他们的去处便自动有了答复。 + +他蹲到她坐着的凳子旁边。 + +“明天谈这个。” + +莉娅看了他一阵：“我要在。” + +“你在。” + +她这才把一直捏在膝上的那张纸展开。纸是自己写的，字不多，已经被揉得很软。 + + +--- +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 + +来谈安置的人到齐以后，厨房里反而比吃饭时安静。 + +镇议事会的来人把手套放在膝上，粮商请来能作决定的代理人，贝伦坐得笔直，神父面前摆着信，受助住户的代表则一直用手捂着怀里的小孩。罗德里克坐在靠门处，没有将自己放到桌首。 + +阿黛尔原想让莉娅坐在炉边，她摇头，端着凳子挪到弟弟旁。 + +尼诺被扶着过来，右脚下面垫了一只小凳。他嫌自己占地方，要把脚收下去，被姐姐轻轻按住。 + +头几句话仍是粮。已经领出的如何核，后面多久能补，新增的借款由谁去问。有人说可以先转走一部分孩子，吃饭的人少了，泉堂便能缓过来。 + +埃利安手指收紧，刚要说不行，阿黛尔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脚。 + +他看向莉娅。 + +女孩将那张纸放到桌面。她没有先读，问来人能不能把“姐弟两人”写在一起，不要一栏按年龄，一栏按能接收的床。 + +“别处也会照顾。”对方说，语气不重。 + +“我知道。” + +“你弟弟的伤，也有人能看。” + +莉娅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 +“他夜里找不到我，会下床。” + +尼诺动了动：“我不——” + +“你前天就找了。” + +男孩不说话了。桌边的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凳子上垫着的那只脚。 + +埃利安把提前问到的办法摆出来：泉堂暂不撤并，先按现在的住户安排有限补粮；镇上答应的物资分批送，不只写一个总承诺；已有的另一处安置机会仍留给原先等着的人，不挪来抵他们这边的两张床。 + +粮商代理人算过交付日期，说只能保证第一批。埃利安想追问以后，神父接过话，愿以泉堂现有收入的一部分分期承担，不再拿自己无法确认的来年捐赠作保。 + +“柴和修缮分开谈。”镇议事会的人说，“不能粮有了，又住进不能用的屋。” + +他们一项项改。没有人能当场把整个冬天买下来，可一项项答应的东西终于有了人名、日期和可以再来找的门。 + +说到私账，罗德里克站起身，承认哪些是自己决定的，哪些让仓工混记。他没有请受助的人替自己担保。怀里抱孩子的女人却问能不能把他们确实收到的粮也留下，不要只剩“挪用”两个字。 + +“留下。”负责记录的人说。 + +莉娅等到最后，才再次问自己和弟弟。 + +神父把改好的暂缓转送安排转给她看，指给她两个人连在一起的那一行。她读得慢，埃利安没替她念。尼诺凑过去，认识自己的名字，又辨认姐姐的，问是不是今晚能睡回原来的地方。 + +“今晚还在西廊。”阿黛尔说，“你脚边得有人看。等能走稳再换。” + +尼诺皱眉，桌边第一次有人笑了。 + +等人散去，阿黛尔将早已温着的饭端上桌。莉娅没有再退到门口，她给弟弟留好地方，自己坐在旁边。埃利安去外头洗过手，回来的时候，所有位置几乎都有人了。 + +他站在门边找凳子，尼诺用勺子敲了一下桌沿。 + +“这里。” + +那个缺了一点口的碗摆在两个人让出来的空隙间。 + +埃利安坐下时，肩膀碰到莉娅。她没有缩开，低着头将一块太硬的饼掰小，慢慢放进汤里。 + +他们吃了一顿很久的晚饭。 + + +--- +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 + +开春以后，罗德里克没有再穿执事服来泉堂。 + +他换了一件旧褐衣，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门边等马提亚斯。尼诺拄着借来的小木杖从廊下经过，看了他两眼，问那只黄铜徽怎么没戴。 + +“交回去了。” + +“还会来吗？” + +罗德里克抬头，不知孩子问的是徽还是人。 + +“有东西要还。”他说。 + +他还了印章、钥匙和最后核出的几张凭据。账没有因此变平：有些粮确实受潮损坏，有些借走后还不回来，坍塌区的数量与重量后来另作复核，没有被早先南六列的七十二袋代替。埃利安看那些添了新日期的页，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急着写下差数的晚上。 + +五份副本在同一张桌上摊开。 + +受助住户、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各留一份能核对领入领出的共账。阿黛尔帮着抄录，写到手酸便换人念。公开的编号能对到批次、数量与责任人，姓名仍在另一份里。 + +受助住户选出自己的保管人，与阿黛尔分持封存凭证。神父将先前临时保管的那一份交过去。有重领争议时，先通知当事人，再共同核有关的一条，不把整册交给来问的人。罗德里克听到这里，问若有人直接拿教区文书要全册怎么办。 + +屋里静了一会儿。马提亚斯将这项约定重新读完，答应由泉堂先出面说明，不能让保管人独自应付。没有人因此就放心了，大家仍将各自那份收好。 + +贝伦念到自己经手的那一项，停了一下，说那里应添上一个日期。他家借的粮也在另一份记录里，没有悄悄从“损耗”挪去“善举”便算完。 + +一位受助者问，如果下回没有足够的人见证怎么办。 + +“先来。”阿黛尔说，“快撑不住的先接住，再把该补的补上。你不来，谁知道？” + +她说完看向其余几人，等到每个人都应了，才继续落笔。 + +埃利安没有坐在主位。他负责把这次领出的粮与厨房、上门送粮的记录对起来，碰到不清楚的便去问。有一笔前后差了半碗，查到最后，是有人分给路过的小孩，没有记。他原本想重新列一条极细的表，阿黛尔叫他先想想，今后谁有空在忙着救人的时候填完。 + +他们留下了更简单的办法。 + +下午，复核人员将破锁分粮的争议记录交来。里面承认断粮和道路封阻的实际情况，也记录未经许可破开封链、擅自领出的事实。马提亚斯与几个经手者逐个确认，埃利安读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请谁删去。 + +这张纸会留下来。 + +他从前以为，只要把东西修好，旁人便会明白他没有恶意。如今并非所有人认同那夜的做法，甚至有人接受过粮，也觉得不该由他们开门。他听着，没有一一争到对方点头。 + +罗德里克临走时，将最后一份私账交给神父。 + +“以后有人来找我，会说清楚。” + +埃利安站在旁边，问他那几户还认不认得路。 + +“认得。” + +“明天还要送一次。” + +罗德里克捏住了外衣边，过了一阵，点头。 +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尼诺用木杖戳屋檐下的薄冰，阿黛尔叫他别把另一只脚也弄湿。他嘴上答应，仍忍不住再戳了一下，莉娅替他把袖口往上卷。 + +埃利安合好副本，想再检查一遍，阿黛尔已经将空碗收走。 + +“新苗出了。”她说，“今天还能看得见光。去吧。” + +他把册子放进柜里，拿起靠在门边的旧木杆。这次出门，没有人等着他给全镇一个答复。 + + +--- +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 + +旧沟又开始走水了。 + +玛拉用锹拨开过冬的枯草，看见埃利安走来，指给他看西边那个拐口。艾纹家的篱笆换过两根木条，葱地里罩着防寒的旧布，旁边没有积水。 + +“今年不在原来那块试了。”她说。 + +“我知道。” + +她新议到一点别处的地，离这里远些，租的条件也不如先前。埃利安本来想跟去看看，她说等土化透再去，不必一来就把整个春天排给她。 + +他将木杆插在身边，在田埂上坐下来。 + +圣约历872年的春天来得不齐。向阳的一面已经松软，背阴处还有硬冰。去年长过好穗的田如今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两样，若不是那些木牌还留着，谁也看不出这里曾让几个人在入冬以前多留下了一点食物。 + +“明年呢？”玛拉问。 + +“明年也来。” + +她睨他一眼。 + +“今年都没种，就说明年。” + +埃利安笑起来，改口说今年先来。玛拉满意了，把一小块泥拨回沟边，叫他别坐到自己的鞋上。 + +他们回去时绕过慈恩仓。旧扩建区仍围着，修缮没有凭一份新账突然完成；能用的地方继续有限周转，门边贴着具体领出的记号。贝伦带着学徒搬袋，看见他们，喊埃利安晚些替自己看一行数。 + +“晚饭前。”埃利安说。 + +“那就晚饭前。” + +没人要求他立刻停下来。 + +泉堂正在准备朝圣季。过冬时借走的桌子终于还了，院里的长凳重新钉紧。神父试着站上凳子挂布，被阿黛尔赶下来，换了个年轻些的人。尼诺的脚还没完全恢复，走快就一瘸一拐，便坐在门边画领水的符号，一张画错了，直接翻面重画。 + +莉娅将两个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同一只箱里。 + +埃利安从她身旁经过，看见箱角多了一小束干花，是前年采的，早已褪了色。她没有扔，也没有急着带去哪儿。 + +午后，旅人渐渐多起来。 + +银泪泉上方的石阶清扫过，神像前新添了蜡，泉眼旁的人依次伸手。水沿着旧槽往下走，流入低处供装水的石池。有人在池边洗去瓶上的尘，又将新水灌进去，塞好，收进车上。 + +埃利安帮一位老人拎过重桶，回来遇到洛恩，粮商正替伙计查车辕。 + +“这季路上不轻省。”洛恩说，“人多了，货也多。别又一天到晚留不住吃饭。” + +“您下回能带几块旧板？” + +洛恩抬头看他。 + +埃利安补道：“先问价，没说一定。” + +粮商笑了一声，让他写清尺寸，别到装车时才发现大半块用不上。 + +傍晚，阿黛尔在门口叫他。桌上还是那个碗，边沿缺口没有变大。他放下木杆，洗手回来，尼诺正一本正经地告诉大家，自己画的符号连不识字的人也认得。 + +“那你画给我。”玛拉说。 + +男孩立刻低头找纸，忘了自己正在吃饭。 + +埃利安替他把勺子推回去，端起了自己的碗。 + +—— + +前几夜的大雨已经过去，石池外侧还留着冲下来的新泥。第二天清晨，离镇的车停在下游石池旁。 + +一个旅人将水囊装满，手指在石沿上抹去滴水，塞紧囊口。他没进泉堂，只听过前一天集市上关于这里的事，觉得多带些水总没坏处。 + +车夫催他上路。他把水囊挂在身侧，踩上车板。 + +池边有人让开位置，另一只空罐递了过来。 + + +--- + + +# 第二卷　黑腹热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 + +--- +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 + +--- +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 + +--- +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 + +--- +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 + +--- +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 + +--- +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 + +玛拉没有立刻让埃利安跟来人走。 + +她把他写到一半的纸接过去，先问西廊谁要水，谁由当值治疗者看，听完又逐样问了一遍。埃利安说到邻村，自己也知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 +“那边等着。”他说。 + +“你现在过去，问两句就记反了，还得让人再等一回。” + +来人坐在门槛旁，双手揣在袖里，说愿意等到午后。他带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收下，不必连带着把这个守了一夜的少年拖出门。 + +埃利安去睡了。躺下时他本想只闭一会儿眼，再醒来，窗边的光已经换了位置。他有一瞬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听见院里凳子拖地，才想起自己还在泉堂。 + +阿黛尔已经起来，正与接班的人说话。她没有为昨夜的休息解释，埃利安也没问她能不能再多守一阵。他吃过留下的饭，才带纸和村里来的人出发。 + +井在几家院子之间，井栏外搁着两只洗净的碗。 + +男人让他看水，说村里一直这样吃，父亲、祖父都这样，没有谁天天往镇上跑。埃利安没有俯身尝。他先问正在发病的人住在哪儿，随后请男人带自己去。 + +第一个屋里，病着的是老人。照护她的女儿一口咬定没去过泉堂，饭也是自家煮的。问到喝水，她指向门后的桶，男人替她补一句，就是刚才那口井。 + +埃利安逐项写下。 + +“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女人想了一会儿，摇头。床上的老人醒着，听他们说得累，插进一句：“小瓶在柜里。” + +女儿的脸变了。 + +“那个不算喝水。”她说，“才一小点，是上回来人捎的。” + +她取出瓶子，手一直握着瓶颈，像怕递出去就成了自己害母亲的凭据。埃利安没有接，问是母亲自己要的，还是别人劝的。老人嫌女儿迟疑，替她说，是自己想留在身边，难受时抿一点，觉得安心。 + +“什么时候送来的？” + +两个人记的日子不同。女人说赶集后，老人记得那天有人修门。埃利安分开记，没有把其中一个写得更深。 + +第二家病着的孩子也没去过镇上，家里暂时找不到这样的瓶。男人听见，立即看向他。 + +“这一家没有。”埃利安说。 + +“你不是来找你想找的那个？” + +他把纸转过去。两家各占一行，第一家添了瓶水，第二家还空着。他请男人帮忙问往来送过什么，不必现在就凑出相同的东西。 + +等他们又回到井边，几个没病的住户也来听。有人说都喝一口井，为什么自己没事；有人反过来问，没病是不是便能证明井一点问题都没有。 + +埃利安没有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 +“今天知道有人喝过带来的水，也知道还有人没有记起。得找送来的那个人，把时间和去处再对上。井这边，也请熟悉的人继续查。” + +女人从屋里追出来，仍拿着那只瓶，问纸上会不会写是她给母亲喝的。 + +“照护的人要知道。”他说，“给外面看的只留编号，不写你的名字。” + +她站了一会儿，将瓶子放进自家的布袋，没有交给围过来看的人。埃利安也没要求她当场举起来。 + +回镇的路上，他问男人村里最近见过怎样的卖水车。 + +“两只铃铛，车一歪就撞在一起。货台那边也有一辆。” + +埃利安想到前夜货栈的地址。那个人如今多半已经走远了。他拿出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没再把它压回去当作还在等自己的证据。 + +“明天先去问车从哪条路过。”他说。 + + +--- +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 + +货栈的空铺位已经扫过。 + +管事说那人昨天一早便走了，留下两个折坏的筐，没有留下给埃利安的话。洛恩站在门边听完，问往哪边走，管事指了北路，随即说不一定就在下个镇落脚。 + +埃利安没有请粮商把车赶出去追。 + +“我前夜没来。”他说。 + +“知道。你那边也没空人。” + +洛恩说得平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毫无损失，也没有替他想出一个证人原地等候的办法。他将自己的卸货簿摊开，看看前几日曾在哪儿让过路。 + +簿里没有卖水人的姓名，倒有一条多等了半刻的记录。那日货台堵着一辆小车，车后挂两只铃，跟马走的步子不齐，听着很烦。 + +“铃铛相同的不止一辆。”埃利安说。 + +“所以去问挡过谁。” + +他们找到在货台值守的人，再去问装过空筐的脚夫。脚夫记得这车去了村里，因为回来时装着一篮鸡蛋，路上颠破两只，车主还骂了好几声。埃利安拿出村里人记得的日子，对方看一眼便摇头。 + +“不是那天。那天我去搬木头了。” + +村里凭修门推的日期差了一日。他把两个说法并排留着，直到找到那家收鸡蛋的铺子，对方翻出当时的小票，才有了一项能互核的依据。 + +卖水人是在午后找着的。 + +他一见洛恩就先问是不是欠了运钱，等知道问的是瓶水，脸色便沉下来。埃利安让他看村中那只瓶的画，男人说，镇上烧出来的瓶，哪家都可能有。 + +“是。”埃利安把画放低，“所以还要问你走过哪儿。有人记得你用水换过鸡蛋。” + +卖水人低头搓了搓手，承认去过。 + +“都从石池灌的？” + +“有上头分出来的，也有下面。哪天哪一筐，没这么记。” + +埃利安听得心往下沉。这回答不能像他盼的那样将整条线一次接齐。他让对方先说还记得的行程，问完再与小票、值守者和村中各家的收水日去核。 + +说到病着的老人，卖水人记得她女儿买得少，送去两瓶，另有一瓶是给附近孩子带的。那孩子是不是第二家，仍得回去问，不能凭距离近便算进去。 + +“现在是不是都说我害的？”他忽然问。 + +“还没有查到每只瓶从哪里来。” + +“他们会听这个？” + +埃利安无话可答。男人把车绳松开又系紧，最后问，他若把剩的全交出来，今夜拿什么买饭。 + +洛恩没有替他许赔款。两个人一起去找管理分水的人，要求暂留时把数量与经手写清；卖水人要拿走一份，不能只在别人的册子里留下自己的损失。 + +到了傍晚，埃利安再次来到村里。老人的女儿对着收鸡蛋的小票，想起那日确实换过一次菜篮。第二家的家长也想起，有人将一瓶水放在孩子床边，说不是卖的，是顺手带来。 + +线比昨天多了一段。 + +他没有将井边到所有病床之间的空处全描上。仍有两户不记得有没有收过瓶水，也有人喝过却没病。纸上这些不顺他的意思的地方一并留着，等下一次再问。 + +回镇时，洛恩拍了拍空车板，让他上来坐。 + +车轮一颠，远处有铃响。埃利安抬头，这一回从旁边经过的，确实是另一辆车。 + + +--- +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 + +装水摊的女孩来找埃利安时，拿的还是那张暂留凭条。 + +纸折得太小，角上沾了油。她把它展开，先问瓶子是不是永远拿不回去了。 + +“还在核。” + +“你上回也这么说。” + +埃利安将手里的图放下。女孩已经等过几日，家里卖水的摊停着，父亲还在休养；人们听说那个摊的瓶子被留下，不等结果，绕路时也会将筐踢远一点。 + +她指着凭条的数：“少两只。搬过去的时候摔了。” + +他们一起去看。管理方的人先说不至于，数过空位，才从另一页找到破损记录。埃利安没有把两只从她的数里减掉，而是将经手后的破损另记，请当时搬的人来认。 + +女孩一直看着，等那一笔落了签名，才收回手。 + +院里又送来几筐外运后回收的瓶子。大小相近，捆法却不同，有的早就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水。有个人以为只要把旧水倒掉便能立刻换灌，阿黛尔赶来，叫他先停，交给负责处置的人分开核。 + +“你们说有问题的，不全是一批？”女孩问。 + +“不是一车。”埃利安说，“现在还不能替每只瓶子认出来源。” + +“那你们怎么找？” + +他指给她看新添的几栏：哪里装、到过哪里、何时收回。没有记录的地方便空着。女孩看了一会儿，认出一根绑绳，说这筐应是昨天回的，不是来人嘴里那趟。 + +送筐的人先不认，后来翻到自己的记号，才改了口。 + +埃利安请女孩将认出的根据也说清。她知道自家的结，不知道别家的，不肯把没认出的也算在自己身上。他答应，写完给她看。 + +马提亚斯过来时，院里已经快堆不下。神父没先安慰摊商，而是找管理神官，把暂留期间谁保管、破损谁认、不能继续分发的损失如何登记说定。钱没有从天而降，有些赔补还要向教区申请；女孩要求至少把已经摔坏的先结算，不能一概等查明病因。 + +管理神官终于同意先认这部分。 + +她拿着那一点钱离开前，又问有没有按日付钱的活。埃利安本想说可以帮着登记，话到嘴边先去问谁实际付钱、需要几天。确认之后，才叫她回来谈。 + +她选了收送空筐和标明批次，不肯留在病房。 + +“我家有人要看。” + +“这里只按说好的时辰。” + +她点头，没有向他道谢。埃利安也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 + +晚些时候，他将邻村查到的卖水路线交给阿黛尔。她逐处看完，在几个日期旁打了小记号，又指那只换过水但没换的桶。 + +“这个仍不能算查明了。” + +“留着。” + +他们将封池前可能喝过的日子与后续器具接触分别列开。越来越多的人肯说出自己记不清的地方，纸却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 +有人从南院送来新的问询。门边的空筐刚挪开，又放进一张凳子。阿黛尔抬头看一眼，问今晚还能来几个照护者。 + +埃利安想起镇外那间尚空着的大屋。 +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那间屋子仍在脑里，墙很宽，能放下很多床。 + + +--- +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 + +欧伦坐在西廊尽头，手里转着一根没穿线的针。 + +妻子不许他干活，他便只握着，像少了那一点重量，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埃利安提水过去时，他看见少年鞋跟脱开，问能不能放在旁边。 + +“你先养着。”妻子说。 + +“我还没说要补。” + +他把针放回自己的旧针包，慢慢折好包角。埃利安将鞋跟往凳下藏，欧伦看见，笑了一下，又因腹痛止住。 + +廊外仍有人等位置。有些人是在先前饮水后陆续发病，有些从远处带着旧瓶来，问询一天也做不完。埃利安看着挤在入口的人，终于把那间空屋重新画了出来。 + +这回他先去问使用权，问屋顶，问能借多少床具，回来才找阿黛尔。 + +她听得很仔细，听完指着图上靠墙的一排。 + +“这几张谁看？” + +“说能从别处调两个。” + +“几时到，谁交班？” + +“还在问。” + +“那这里暂时还是空屋。” + +埃利安把纸压住：“西廊也快坐不下。” + +“我看得见。” + +她的声音低下去，倒让他更难往下说。他刚守过一夜，确实知道床能塞进来、人却顾不过来的滋味；但在纸上看到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仍忍不住觉得，只要先搬过去，事情就会有余地。 + +阿黛尔叫来当值治疗者，一起讨论哪些人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哪些必须在近处，若需转往新处，评估和接收要怎样交清。 + +“由看病的人判断能不能动。”她说，“途中有人照护，到了也得有接手的人。这不是写着有人就算。” + +他们约定，接收处的值守落实、出发前重新看过病情以后，才考虑发车。埃利安负责问接收与路，不替治疗者答应能走。 + +欧伦的妻子听见消息，来问那边是否真能躺平。这里的人起身、坐下，她丈夫常得跟着收脚，夜里睡不安稳。她并不想离熟悉的照护太远，又怕一直挤下去更坏。 + +阿黛尔把两边条件都说给她，尚未落实的也没藏。 + +“现在不必答应。等接收确定，再看他当时的情况。” + +女人回到丈夫旁边，两个人低声商量。欧伦想把那双还没补完的鞋带上，妻子说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许在车上做。 + +埃利安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心里竟生出一点松快。他已经替几户人问过那处屋子，见过他们愿意把包袱扎好，很容易将这些期待当成方案快要完成的样子。 + +傍晚，传话的人回来，说接收站明早有人。 + +他问有没有床，回答说床已经送去。他问路是不是能走，对方说今晨有车回来。 + +埃利安在纸上打了两个记号，准备次日再核值守。阿黛尔正与另一班人交接，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将整夜留给自己。他看着她离开，心里记下这件真的改变了的事。 + +随后他又看向接收处旁那一小格空白。 + +只剩这一格了。他想。 + + +--- +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 + +车到得比接班的人早。 + +欧伦的妻子已经将包袱扎好，放在脚边，又解开，拿出一条薄毯。她问埃利安那边是否也有，少年说床具已送去，她便把毯重新塞回包袱，没有因此少带。 + +当值治疗者来看过欧伦，停了一会儿才说，如今可以考虑短程转去休养，出发后仍须有人照看，接收也必须当面交给值守者。若等候太久，要重新看情况。 + +埃利安记下。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从此无须担心的保证。 + +廊下不断有人挪位置，原定接收的时辰渐渐近了。他又托人问了一回，传话者从另一头跑来，说站上已经有人，正在把床挪进去。 + +“那现在能送？” + +“车也在等，过去正好。” + +埃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空格。问话的人没有说对方叫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那两位照护者。他原本只要再追一句，就能知道这个“有人”究竟指谁；门外却恰好有人叫另一张床腾地方，他抬头应了，笔尖落下去。 + +他写：接收有人。 + +随后当值治疗者问，他便照这一句答了。复看过病情、交清途中照护之后，车才启程。阿黛尔正在东侧处理另一位病人，出发的人由当班者交接，并没有谁悄悄绕过她抢开门。 + +可最要紧的那句话，仍没有被问清。 + +欧伦上车前，先把针包递给妻子。 + +“你收着。” + +“到了再给你。” + +他摇摇头，说里面那枚粗针总爱掉，叫她别随手放在毯上。妻子将针包贴身收好，转头催人把包袱也放稳。埃利安去扶车边，欧伦忽然摸了一下他脱开的鞋跟。 + +“不是这边裂。底下那层松了。” + +埃利安没想到他还惦记，低头看，的确有一片边沿翘起来。 + +“等您好了再看。” + +欧伦没答，只闭着眼靠回去。 + +车走以后，埃利安赶在前头去接收处。他想亲眼看着人进屋，将余下该送的东西都安排好。经过一段窄路时，早上走过的车已经将泥压出深槽，原来的半刻路没能按半刻走完。 + +新屋有床，也有人。 + +人在抬床板。 + +埃利安问照护者，搬床的人指向后头，等问到后头，才知道原定来的一人尚在别处留观，另一人被临时叫去协助，不知几时能到。那条“站上有人”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却从没有人确认它等于已能接诊。 + +他站在还没铺好的床边，忽然觉得早晨那个空格又回来了。 + +“能不能先来一个？”他问。 +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另处回答。 + +他去找最近的值守者，借人，借铺盖，请人回报别再发下一车。几件事同时挤来，他先前以为已经省掉的时间，一点一点全花了回去。 + +等终于有人说愿意跟去接，他抱起一捆铺盖，转身往来路跑。 + +路口停着一辆车。 + +车夫已经下来了。 + + +--- +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 + +他们没有等在接收处门口。 + +窄路被另一辆陷住的车挡过，欧伦在途中更难受，同行照护者便要求先停到能靠近的地方。车夫原想再往前赶一点，说到了就有床，照护者抓住车沿，叫他停。 + +埃利安回来时，车已经在那儿。 + +“那边有人了。”他先说。 + +妻子没有抬头。她跪在车旁，手按住丈夫滑到一侧的衣角。同行者正做自己能做的事，让人留出地方，又催刚跟来的值守者靠近。 + +埃利安抱着铺盖站在外侧，第一次觉得这东西重得不该捆得如此整齐。 + +有人叫他扶稳。他把铺盖放下，照着指示托住车板边缘。手上沾了一点湿泥，他不敢松，也不知道自己托着究竟有没有用。 + +欧伦短短地睁过一次眼。 + +妻子叫了他名字，声音很平常，像在屋里催他别对着一只鞋发呆。埃利安后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声里还没有恸哭。 + +赶来的治疗者俯身查看，同行照护者将经过一口气说完，句子断在几个来不及确定的地方。两个人换过位置，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埃利安只能看见妻子伸出的手，手指一直不肯离开衣角。 + +过了一阵，治疗者起身，低声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 +她没有立刻听懂。 + +“先进去。”她说，“屋里不是有床？” + +没有人催她。 + +车夫慢慢松开握着的绳，绳头垂进泥里。刚才还堵在路上的另一辆车终于能走，经过时，赶车人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将马拉远了些。 + +欧伦的妻子从怀里摸出针包，似乎想放到丈夫手边。包角一松，针滚进布褶。埃利安下意识伸手，她将整个包抱回去。 + +他收住手，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包袱拾起。 + +“他还有东西没做完。”她说。 + +埃利安喉咙发紧，想起那只脱开的鞋，又觉得自己此时想起自己的鞋，实在不合适。他想解释接收处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妻子却已转向同行的人，问怎样把丈夫接回家。 + +这一句要有人回答。 + +他们向泉堂报信，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也找能同行的人。家属想带走的物件一件件收好，借用的布另记，欧伦自己的针包仍在妻子怀里。埃利安没有把它当成需要自己经手的东西。 + +阿黛尔赶到时，先同治疗者和照护者核过，再陪着家属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向埃利安，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后面的车停了？” + +“停了。” + +“接收呢？” + +“没有按说的落实。我把搬床的人，当成了值守已经到。” + +阿黛尔闭了一下眼睛。 + +“这句原样记。还有发车、等路和停下的时辰，各自知道多少就记多少。别今晚只剩一句路不好走。” + +他点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却连纸也还没有拿出。 + +回程时，路边的泥已经被踩干一层。他走过刚才车停的地方，那捆空铺盖还等着带回去。 + +他弯腰抱起它。这一回，没有再想着拿到哪张空床上才算安排好了。 + + +--- +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 + +埃利安把“接收有人”圈起来，旁边空了很久。 + +字是自己的，落下去时也并不觉得是在说谎。可如今想把它改成一句“传话未明”，他又知道，若不是自己着急让车先走，本来还有机会问清。 + +阿黛尔坐在另一边，没有替他选一个好听的词。 + +他们请回当时各自经手的人，核发车前的评估、车上有谁、路在哪儿停过，以及什么时候发现情况变差。没有人能精确记住所有时辰，便用前后发生的事注明，不将几个人拼出的回忆伪装成一开始就写下的记录。 + +治疗者看过补记，说当时的判断有条件，不能把条件从后面的经过里删去。家属选择转去较安静的地方，也不等于她答应了承受一切未说明的风险。 + +埃利安记下这些，又写自己催促集中、没有确认接收值守身份。 + +纸上没有一句“只怪”。 + +他不知道等待与路途究竟各占多少，更不能说欧伦若留在原处一定能活。可不知道另一个结果，不能将已经发生的安排错误一并抹掉。 + +午后，家属回来找借用物品的记录。 + +埃利安起身，将纸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先听自己的说明。女人看着他，眼里只有疲倦。 + +“我现在要找车。” + +他把纸放低。 + +“我去问。” + +“别替我挑地方。先问清价钱，回来告诉我。” + +他照做，将能找到的车、何时能到和费用分开说给她，没有再把一个尚未问过的人写进保证。女人选了其中一种，留下需要经手的人名，便转身去找神父。 + +等她离开，他仍在门边站着。阿黛尔递来一壶水，让他送去西廊。 + +“我怕再做错。” + +“那就只做交给你的这一件。需要别人答的，去问别人。” + +他想说她比自己想得简单，抬头却看见她正揉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旧伤裂开。她也没有因为知道怎么照护，就不必承受今天的结果。 + +埃利安拿起水壶。 + +廊里一个孩子问，隔壁那位补鞋的为什么走了。陪护的大人让他别问，阿黛尔却蹲下来，用他能听懂的话说人病得很重，没能救回来。 +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再问了。 + +到了夜里，负责记录的人整理床位，习惯性地将欧伦那一行挪到已离开的地方，埃利安请他另标清结局与转运记录的位置，不要只剩一个能被误读为回家的记号。 + +那人点头，重新写。 + +他坐回原处，将有圈的那一页留着，另外添上今天核到的内容。纸没有变得干净，字却比上午能看清一点。 + +门外来了一名教区使者，问主持神父在哪里。 + +他带来的文书被雨布裹着，说主教要各处集中祷告，照常分发圣泉之水，让惊惧的人有个共同去处。 + +埃利安看向西廊。 + +那里有人刚睡着，有人还等着同一个杯子的下一口水。 + + +--- +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 + +使者来的时候，阿黛尔没有拦他祷告。 + +她让出主礼拜堂的路，告诉愿意去的人可以由另一侧入内。使者看了一眼分散在廊里的病人，说主教的意思是一起，尤其那些已经无法自行过来的人，更该有人扶着。 + +他带来几名协助者，确实想帮忙。一个年轻人走向床边，先问能不能抬到堂里，另一个已经在门前挪凳。 + +阿黛尔把东侧诊疗室的半扇门合上了。 + +“这里不搬。” + +使者停下：“你知道这是哪儿来的命令？” + +“知道。” + +“人都躲着，人心会散。” + +她看一眼刚被脚步声惊醒的病人，声音没有提高。 + +“他现在坐不起来。要问祷告怎么做，你问神父；要搬他，先问看他的治疗者。” + +埃利安站在另一扇尚通着的门旁，先将要进来的人领到南院。他没有把所有陪护赶出去，只请跟着的家属按当班人的安排留下，把并非为了照护而聚来的人分开。 + +有人不肯离开。一个妇人说自己愿意走，也许母亲听着众人的声音便好些；另一位怕再挪一次会出事，伸手抓紧床边。 + +阿黛尔没有拿这两种愿望互相压服。她去问当值治疗者，不能动的人留在原处，能走且愿意去的人另作安排。使者仍嫌太慢，拿出教区印信，要求马提亚斯作决定。 + +神父从主堂回来，身上还带着蜡烟的味道。 + +“这里照护理分区。”他说。 + +“那你签。” + +马提亚斯接过纸，手指在边角停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带印的文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签名会再跟冬天那几页放到一起。 + +阿黛尔取来笔，先写自己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神父在后面签下名字，没有让她独自站在那句“你签”前。 + +使者收起纸，仍留协助者在外。他说会如实报告。 + +“请把这里需要的人也报上去。”阿黛尔说，“不是只有床。” + +门内，一位治疗者已经俯下身，微光从病人身侧亮起。埃利安从旁边退开，让负责更换器具的人过去，又听见北边厨房喊水路被堵。 + +他跑出去，看见原本等祷告的人正站在送水的通路上，另一边又有回收的旧器具要送出。两支队伍混到一起，谁也不肯先退，因为各自都觉得自己赶得急。 + +埃利安举起手，叫大家停一停。声音被院里的交谈压过去，他只得先挪走横在路上的那只箱子，一户一户说明往哪边走。 + +他那张分区图终于离开了纸。每一条线都要有人走，也要有人愿意多绕一段。 + +主堂里响起祷告声，东侧的门没有随之全开。 + +阿黛尔在门内接过下一只干净水壶，终于没有再被叫去把刚躺下的人抬起来。 + + +--- +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 + +新画的箭头，头一个就被搬水的人擦掉了。 + +“这里过不了。” + +他指着后巷那段窄路。埃利安跟过去看，才发现墙边堆着湿柴，两只满桶并排抬，人的手肘就得贴上粗墙。他图上看见的空处，实际只够一个人侧身。 + +“柴能挪吗？” + +“挪哪儿？这也是别人家的。” + +埃利安站着想了一会儿，回去找主人谈。人家肯腾出一半，却要先有不漏雨的地方放柴，不能为了给病房送水，便把这家过日子的东西全淋湿。 + +他们借了块棚布，另搭一个垫高的位置。等东西挪好，已经又过去半个上午。 + +北侧厨房只收清洁供应，旧器具与污物从外侧绕开，走的路因此长了。一个年轻帮手图快，抱着回收的东西向厨房穿，被值守人叫住。他红着脸说，只这一趟。 + +埃利安原想催他快些，低头看见自己纸上仍按近路写的趟数，先将那一行划了。 + +“按绕路的算。少一趟也写清。” + +搬水的人抹了把汗：“少的那趟谁送？” + +他不能回答“大家再撑一下”。昨夜、前夜，这句话已经从许多人嘴里出来过，再说，也不会多出一双手。 + +埃利安回南院问实际等着的人，将并非立刻要用的分发往后排，把空出来的一人留给诊疗。等候者不高兴，有人拿出昨日上午给的记号，说凭什么轮到自己又改。 + +他请负责分发的人一起来解释，将变更写到同一块板上，没有让搬水者去替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安排赔礼。 + +装水摊的女孩只做到说好的时辰，便拿起自己的外衣。协助者想叫她留一会儿，说晚间正缺人。她问这一会儿到什么时候，对方张了张口，说不出。 + +“我家也有病人。”她说。 + +埃利安将她那一项勾到交接处，找接班的人来点过空筐，付清当日的工钱。缺的时辰重新安排，不把她的名字留在纸上当作已经有了人。 + +到了傍晚，另一条路终于能用了。 + +干净的水壶从北面进来，回收的器具由后巷送走，中间少了几次迎头碰撞。西廊的一对母子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因为图上两块颜色不同便被拆散。 + +阿黛尔过来核了一遍，叫人把第二个出口前的小凳再移开些。她今日只守当班的时辰，接替的人到了，便在门边交清，自己去吃饭。 + +埃利安看她端碗坐下，才想起自己的那份也还没动。 + +他坐在对面，右鞋翘起的一点边碰到凳脚。阿黛尔看见，问怎么一直没有补。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 +厨房外又有一队人抬水经过。这回没堵住门，脚步在墙外渐渐远了。 + + +--- +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 + +下游石池里暂留的旧水开始处置那天，依旧看起来很清。 + +太阳落在水面上，有人隔着绳看，仍说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的水不能带走。维护者从另一边搬出旧沟清出的碎石，石上有被冲刷过的泥痕，跟池里明亮的倒影摆在一起，哪样都是真的。 + +管理神官让人重新宣读处置安排。石池继续停止取水，相关分发批次不得再灌装；暂留的东西逐件核过，能否重新使用由负责的人判断，不由各家带回去自己猜。 + +埃利安陪着对照送回的数量，没有站到池中央宣布查明了所有事。 + +卖水人带来了最后几只还没交出的瓶，先问认领凭记上怎么写。他不愿被当作故意留着坏水的人，说之前不知道这几只还在车底，今天翻出来便送来了。 + +经手者将他的说明一并记下，给了凭条。 + +那名女孩站在自家筐边，看负责的工匠把确认不再用的破损陶瓶敲开。第一声响起时，她眼皮跳了一下。瓶是钱，也是家里一趟趟从镇外带回的东西，破下去，不能等人们不再议论便重新长好。 + +“这些都算在上面。”她指凭条。 + +埃利安点头，请她和经手者再核。可以先结的已有凭据，尚待教区议补的另留，不合成一句“之后会管”。 + +处置旧水由维护者接手，避免再流回取水处；有问题的木桶拆下另作处理。没有人往泉眼的术式上砸石，也没有人借此说所有泉水都是假的。负责施术的神职重新检查上方，保留原有功能与结果，交给来问的人看。 + +马提亚斯在池边跟一位老人说了很久。 + +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用这里的水洗过手，伤口确实好得快。他愿意相信自己当年的事，不肯让眼前一纸告示把那一段也夺走。 + +神父没有说他记错。 + +“上面的泉和下面装走的水，得分开看。” + +“女神会允许这种事？” + +神父望了一眼泉堂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他们如今能做的是让人先别再从这里装走。 + +埃利安听见，没有替那沉默添一个更漂亮的解释。 + +轮到核旧桶那一家，男人又问是不是已经证明妻子因桶而病。埃利安将记录给他看，取水、换水和发病之间仍有几处只能靠回忆。 + +“还不能单说是桶。” + +男人的脸沉下来，但这次没有拍桶。他让妻子自己看，妻子看不清字，便请当值的人慢慢念。 + +到日头偏西，池边的人散去大半。水面不再有一只接一只的空罐，旧沟在石墙后等着彻底修好。 + +埃利安帮着搬走最后一筐碎片。筐底有一小片瓶沿，磨得很光，他碰到指头，松开，任它留在那些不能再拿回摊位的东西里。 + +回泉堂时又来了一位病人。 + +他停下，替对方找当值的人，然后取来纸。今天做过的事，没有让这张纸自动变成最后一张。 + + +--- +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 + +后来有一天，西廊空出了一张床。 + +埃利安将铺盖送去清洗，回来时习惯性问下一位在哪里，阿黛尔说暂时没有。他没听懂，又向南院看了一眼。 + +“先留着。”她说。 + +床就那样空着，直到傍晚才有人来借凳子。他这才将写了半笔的领用数划掉，标明日期，没为了让账整齐补出一个去处。 + +那已经不是停池的第二天，也不是处理瓶水的次日。期间来过新病人，有人是此前接触后才发作，有的还在核饮水经过；外运水、旧容器和未被记住的来路都没有一夜消失。维护者来回修过旧沟，送水的人换过班，几处住户的问询补了又补。 + +到了初夏，相邻几次敲门之间终于长了一点。 + +埃利安把日子排在一起，阿黛尔先看收治与后续去向，再看他画出的间隔。她承认如今不像最挤的时候，却不让他把每一次没来就诊都写成已经恢复。 + +“有些在家，有些去了别处。能核多少写多少。” + +他点头，将后来找不到去向的几项保留下来。 + +管理神官来看记录，问究竟是停水、修沟还是治疗起的作用。埃利安拿着几页纸，一时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一句。 + +“都发生过。”他说，“取水和发病的时间支持查下游分发，治疗与护理也救了人。这里分不出每一样单独是多少。” + +神官皱眉，随后翻到一位经神术后缓过来的病人记录，问是谁施的术。阿黛尔报了名字，也指出后面几天一直有人继续照看，不能只留发光的那一刻。 + +那位治疗者恰好进来，听见后没有反对。他坐下喝水，手指仍微微发颤，说今日不能再接下一班，已经托人来替。 + +埃利安去门外等替班的人，见到后先问姓名，再当面带进去交接。对方笑他问得细，他没有解释那不是因为自己向来细心。 + +最初返镇的旅人后来能自己在院里走了。 + +水囊仍单独收着，没再给别人用。来领行李时，他认了很久，忽然说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耽搁了这些日子，怕妻子已经沿路出来找。 + +埃利安帮他向来往车队捎口信。旅人问了几次到底哪个地方的水有问题，他便把核到的和仍未知的分开讲，不再用一句圣泉平安或圣泉有毒盖住。 + +那人听完，叹口气，说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喝。 + +“所以要有能问的地方。”阿黛尔在一旁说，“以后不舒服别先忍着赶车。” + +旅人临走时，把借用的碗放到桌上，另外摸出一枚不大的钱。阿黛尔只收应交的部分，余下叫他留作路费。 + +埃利安送到门口，看他慢慢爬上车。院里空下来的位置没有立刻填满，光照在原先总被人影遮住的一块地上。 + +他回去取那只碗，经过欧伦曾坐的廊角，脚步仍停了一下。 + + +--- +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 + +欧伦的妻子回来归还铺盖时，埃利安没有先请她坐。 +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像这几日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好过的机会。于是他先接过布，确认她来还的是哪一件，再问归还的凭记要不要留一份。 + +女人点头，将手上另一个小包往身侧收。 + +“针包我留着了。” + +“那是他的。” + +“是。别记进你们归还的东西。” + +埃利安将原页转给她看，上面只列泉堂借出的布与器具，没有针包。她看过，似乎松了一点，随即又问记丈夫的名字有没有写对。 + +他去取私下登记的那一页，遮住别人的内容，请她自己核。他读“欧伦”，再一笔笔指过去。女人说有个字收尾写得像另一个，丈夫自己也常被认错。 + +埃利安在旁边重写清楚，原字仍留着。 + +“这样？” + +她点头。 + +廊下安静了一阵。有人从里面叫阿黛尔，修女应着过去，留他们站在柜边。埃利安听得见自己鞋底踩在石面上，想起欧伦那句底下的层松了，将脚往后收了些。 + +女人反而先看见了。 + +“还没补。” + +他没答。 + +“别等他。街尾也有人会。” + +这句话说得不重，埃利安却忽然抬不起头。欧伦曾在这里病着，并不因此就把自己的手艺和别人的日常全留给一个永远等下去的姿势。 + +女人从小包里取出几张收过定钱的凭记。 + +“这些是没补完的。有一家说没事，另一家要把皮料拿回去。我认不出是哪双，你能帮我找那个人来认，不要替我全收了。” + +“能。我先请他们自己来看。” + +“有欠的也说清。别一听人死了，就当家里全不用吃饭。” + +她今天来有自己要办的事，不只是归还一块让人想起往事的布。埃利安将她愿意公开找人的部分另写，先给她看过，再请熟悉街面的仓工帮忙递话。 + +他没有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让这几张凭记变成别的意思。 + +临走时，她问转运的经过是否还留着。 + +“留着。后来补问的也标了，不是全当成当时就知道。” + +“要是有人来问，不许只说我们家同意。” + +埃利安的手停在柜门上。 + +“不会。”他说，“我催过，没有把接收问清，也在里面。” + +女人看了他片刻，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责骂。她把针包收回衣内，走出门时，先停下辨了街尾的方向。 + +阿黛尔回来，接走他怀里一半布。两个人一起折好，放在下层柜中，为还在这里的人留着。 + +第二天，埃利安去了街尾的鞋匠铺。 + +他坐在门边脱下鞋，听师傅用手指敲了敲底层，说正是这里松了。 + + +--- +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 +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 +“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 +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 +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 +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 +“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 +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 +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 +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 +“这个还抄？” + +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 +“一起。”埃利安说。 + +“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 +“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 +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 +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 +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 +“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 +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 +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 +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 +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 +“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 +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 +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 +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 +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 + +--- +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 + +药车起程以前，阿黛尔没有只把纸包塞进药箱。 + +她将收件照护者写在外面，请经手的人当面复说一遍，另留一小张交接凭记。埃利安听到姓名与地点都说清，才把绑绳往里收，免得雨布一拉便将纸包挂破。 + +“前头已有图卡。”车上人说。 + +“那些是早先的交接和问询办法。这一份多了后续结局、改过的地方与尚未核全的记录。” + +阿黛尔一页页点给他，不让两份东西在路上被当成相同的抄件。 + +外送的是匿名病例副本。姓名住址与能对到人的记录仍依约另存，只有核验相关内容时由保管者办理。另一照护点不必收一整册人的私事，才能知道一条路错在哪里。 + +车夫问送到以后是否要等回话。阿黛尔说不必耽误既有送药，收件人能确认便留凭记，疑问另带回来。她没有因为纸重要，就让等药的人再多等一日。 + +埃利安帮着装最后一只箱子。纸包不重，他却来回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理解“交出去”的一部分意思：离开自己的桌子，它可能被折皱，被看漏，也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他想法的人认真问出新的问题。 + +洛恩恰好来卸东西，听说药车要去邻近照护点，提醒那边后门这几日修路，别把箱子全卸在绕不过去的一头。 + +车夫将这条记在自己的行程旁，才坐回去。 + +车开以后，埃利安回到屋里，发现来抄图的农人已经坐下。他没有等自己替他开头，正将昨日那道不合本村地形的箭头另画到一旁，准备回去请当地人看。 + +埃利安坐过去，先问他改了什么。 + +几日后，收件凭记随来往的人带回。对方收到了纸，提出两处疑问：一处日期前后不一致，一处“已到”的记号没有说明交给谁。 + +后者原本就是转运失误的一部分。埃利安在答复中说明，没有将另一个人的质疑抹成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日期那处则找原记录复核，确是誊抄时写错，改正的页随下趟车补送。 + +阿黛尔让他把对方的问话也留一份。 + +“往后再翻，别只看见我们寄过一次。” + +夏日的风吹进窗，纸上墨很快干了。药车已经离开灰泉镇好几日，埃利安并不知道它在别处停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不再觉得只有全留在自己手里，事情才算还能接着做。 + +傍晚，莉娅来叫他们吃饭。她没有拿一叠急等着抄的东西，手上只有厨房借她带来的两只碗。 + +埃利安收起笔，与阿黛尔一同站起来。 + + +--- +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 + +洛恩的伙计回来干活时，先被赶下了车。 + +他自觉已经好了，抱住一只货箱便要搬。洛恩站在车边，叫他把箱子搁稳，换成点货，别第一日就把自己当成从未躺过的人。 + +伙计不服，转头看阿黛尔。她手里正捧着那只他送回的碗，只问前一夜睡得如何。 + +他终于承认走到这里时腿还发软。 + +“那就先坐。” + +他坐到廊下，认出好些地方变了。问询不挤在同一个门口，回收的东西从后巷绕，连当班的人也会等交接完便离开。他问是不是没人再病了，阿黛尔摇头，说比前些时候少，仍有人需要照顾。 + +伙计看向欧伦坐过的角落。 + +“补鞋的那位没回来？” + +埃利安将搬空的篮子放下，说人没能活着回来。伙计低头很久，最后将碗沿擦了一遍，才放进阿黛尔手里。 + +院里没因此安静到底。有人卸货，有人来问该带的图，尼诺抱着几根削坏的小木条，想请奥坦教自己做一个不漏水的玩具。他已经能好好走路，跑到门边又被姐姐叫回来，说吃饭的碗别放在木屑旁。 + +埃利安听见两个人争了几句，转身去把桌面扫出来。 + +罗德里克也来过一次，穿的仍是旧褐衣。他替一位不识字的住户捎来欠账答复，没有拿回旧徽，也没有因帮忙便坐进原先执事的位子。神父请他吃饭，他犹豫一会儿才坐下，饭后将自己的碗洗了。 + +埃利安没有再借这顿饭谈他是否已被所有人谅解。 + +夏日傍晚很长，阿黛尔难得在天还亮时收好工作围裙。她说今日轮到自己去买布，埃利安陪她走了一段，经过一间没有租出去的铺面。 + +她停下看了看门宽，又看窗。 + +“想租？”他问。 + +“想有这样一间能长期看人的地方。不是每回挤起来才借屋，回头又得搬。” + +埃利安已经开始想床怎么放，她却先说，得有人有固定的工钱、能轮休，不靠谁正巧肯多熬几夜。 + +他将嘴边的安排收了回去。 + +“您想开，就得先问您要什么。” + +她看他一眼：“今日先买布。” + +两个人都笑了。她没因为一个愿望就当晚开工，他也没去敲那间铺面的门，替她答应租金。 + +回来时，装水摊的女孩经过，换了另外一份短工。她说暂留损失的后半还没全结，打算明天继续问，没空再替埃利安点筐。他应下，祝她明天能问到作决定的人。 + +阿黛尔将买回的布铺在桌上，先给自己裁一块护袖，剩下的才留给泉堂用。 + +窗外响起马蹄，有人沿街打听主持神父。 + +来人穿蓝灰长袍，风将领口压得更紧。他在门前停住，先看告示，再看被改过的送水路，最后请人通报自己的名字。 + +塞维林·克罗伊。 + + +--- +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 + +塞维林带来的不只是这次的病例问询。 + +他把几份旧报告放在侧室桌上：农业做法的外传与收费争议、慈恩仓冻结和破封链领粮，旁边夹着较早的泉堂档案索引。旧纸的边比新纸软，埃利安一眼认出冬天那份记录中的几个字。 + +圣约历872年已经走到夏末。病人最挤的时候过去了，塞维林赶在此时来，并不能像在最危急的夜里那样，被一句先救人挡住全部问题。 + +马提亚斯请他坐，将复核后补齐的部分也取出来。 + +“我先看这次。”巡察官说。 + +他三十九岁，右鬓夹着一小块灰，目光不急着扫到最后结论。他问过取水暂停的日期、谁提出转运、哪位治疗者看过，又问现在哪些地方仍在照护。 + +埃利安答到欧伦，停了一下，将转运的原页与事后补记一并放好。 + +塞维林先看补记标注，没叫他把纸抄成一张干净的再来。 + +“原来的那一笔呢？” + +埃利安指给他看“接收有人”。 + +“这里是谁？” + +“我当时没核清。站上在搬床，我以为值守已到。” + +巡察官没有替他接下去，说究竟是年轻还是心急。他将这部分留在面前，转而问其他记录从何而来，哪些是阿黛尔核的，哪些需回访。 + +有人在门外低声说，既然人已经救了那么多，何必还追这一行。阿黛尔抬头看了一眼，说该问。 + +埃利安坐直了些。他宁愿当着她的面说清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愿这行因为有人替自己说好话便从桌上消失。 + +塞维林后来去看泉眼和下游石池。 + +上方术式仍由神职说明，下方旧沟修过的地方则请维护者带路。有人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来宣布先前的调查全不可信，巡察官没有接这句话，只问哪段在雨前、哪段在雨后见过。 + +回到泉堂时，天已暗下。一位随行者急着请埃利安继续核谈，阿黛尔站在西廊门边，问原定今晚接班的人是否仍能来。 + +来人听见正式调查，正在门外犹豫，不知此时还该不该进去。 + +塞维林把问询纸合了一半，先请那人按原班次交接，说明今天的调查不等于将现有照护全部停下。 + +“要核谁，再叫到这里。”他说。 + +阿黛尔听完，转身去交班。 + +埃利安重新坐下，看见对方翻到逐日收治的页。那些确实渐渐空下来的床也在这里，未能回家的人也在这里，没有谁只因坐到另一张桌前便自动变得更轻。 + +塞维林将手指停在民间图卡的抄录日期上。 + +“这一份，是谁拿出去的？” + + +--- +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 + +埃利安没有说纸是自己一人抄的。 + +他请塞维林看核对日期、经手记号与药车的收件凭记。外送副本里有当时不知道的部分，也有自己做错的部分，姓名和住址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另存？”巡察官问。 + +“别处也要照护，有人愿意帮着看。只留这里，出了错也只能在这里来回问。” + +“别处照着错的做呢？” + +埃利安看向桌边的图卡。塞维林取出的是一个农人自己抄的版本，箭头和原图不同，有些说明被省掉了。这并不是他能用“原稿没有这样写”便推出去的东西。 + +“这张需重新核。要看他那边实际是什么样，不是把我们的图直接盖上去。” + +“由谁核？” + +他原本要说大家一起，话到嘴边停住。“大家”不能替一个具体地方的病人负责，也不等于只有教区指定的人才知道哪里能走。 + +“当地负责照护和维护的人。我们能把改过的、哪些需他们判断的说清。” + +塞维林望着他，没有就这句话让步。他说自己见过几种说法各自带着人走，彼此又不肯交清依据，最后病人夹在中间，无人认领后果。收拢处置至少能找到承担的人。 + +埃利安听着，觉得那话并不全错。自己刚把“有人”写进一个格子，谁都有理由再问他一次究竟是谁。 + +“可眼前救人的，也不全是有资格传授的人。”他说。 + +“所以调查。” + +阿黛尔将两份纸分开，一份是匿名病例和做法，一份仍封着身份对照。塞维林要核具体个案，她请他先列所查条目，依约当面核有关内容，不能让随行者把所有人的姓名顺手抄去。 + +巡察官看了封存凭记，答应这次初核先照此进行，正式要调取的另出文书。他没有承认一切都只由泉堂决定，阿黛尔也没有把眼前这点约定听成永远无人会来要全册。 + +问到欧伦，家属先前要求留下的那句也在补记里：不能只写家属同意。 + +埃利安当着塞维林重新说明，适运由当值治疗者判断，他却催过集中，又没有核清接收条件。这两样不能混成无资格者擅自施术，也不能因没施术就不算自己的责任。 + +塞维林将这部分记好，另外肯定停下游分发、改供水和后续照护的结果，有足够事实值得教区继续核用。 + +“不是把你们救过的人划掉。”他说。 + +埃利安刚松一口气，巡察官便让随行者取来另一份纸。 + +那上面列着他接下来要暂停的事。 + +屋外，有人来问明早可不可以继续抄图。阿黛尔请对方先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约时辰。埃利安听见长凳拖动，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坐下等了。 + +纸还没递到自己面前，门外便已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 + +--- +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 + +停令只占半页。 + +暂停协助诊疗，暂停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暂不准查阅，原有材料与争议继续复核。埃利安读了一遍，没有在上面看见驱逐，也没有看见撤去养父的职务。 + +可他今天做的大半事情，已经不再能照旧做。 + +阿黛尔先问生效后的当班安排。 + +塞维林说由现有神职接手，会调足人来。她没有接过这句尚在路上的答复，只把今晚留下的人数与需做的事说了一遍，问眼前谁接。 + +巡察官停下，叫随行者去协助现有值守，再由当值治疗者分派能做的事。新来的人不熟路径，埃利安起身要带，走到一半又停住。 + +“将你经手的事项交清。”塞维林说，“接下来不再由你承担当班。” + +他便将水壶的位置、未回来的器具和需要核的几项交给来人，没替对方签已经完成。最后确认一遍，才把那本当班簿放下。 + +阿黛尔带人进去。她没有为了表示站在他身边，也将还需照护的人留在门内等。 + +侧室剩下神父、埃利安和收文书的随行者。马提亚斯看过停令，要求将泉堂实际配合与未完的安排一并记下，又将限阅的书目逐本问清，没让一句“部分典籍”在门外传成所有书都不许碰。 + +埃利安交回那几册的借阅凭物，已经抄好的私人笔记依次登记，仍能留的放回原处。不是此刻就把他从桌边连人带物全部清空。 + +他走到门外，等抄图的农人站起身。 + +“明早呢？” + +“现在不许继续公开授课。图上有要核的地方，先把你想问的留着。” + +“我已经带回去的那些？” + +埃利安看向还未离开的塞维林。 + +巡察官将民间抄件列进后续查谈，没有当场给一个收走全部的办法，也没有保证谁能原样保有。他请农人留下能联系的地方，说明后续会谈许可与核查。 + +农人摸了摸衣内折好的纸，没有立即拿出来。 + +这次埃利安没有替他决定交还是不交。他知道后面要问的已不仅是哪里取水、谁去接班；有些做法已走出泉堂，走进别人挤出时辰学会的生活里。 + +晚饭时，阿黛尔回来得比他晚。 +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才说交接还需几日才能顺，自己明天仍按班次来，不把原先休息的时辰全填回去。神父点头，替她将放远的饼递近。 + +尼诺问埃利安明日是不是可以帮他做船，莉娅立刻说别刚吃饭就把人的一天排满。男孩看看两人，小声改成有空再说。 + +埃利安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先去补那张快散的凳，再看木料够不够。 + +他的碗还在桌上，坐的位置也还在。被暂停的事却不会因此不算，他抄了一半的图留在侧室，明日没有一个已经答应好的时辰。 + +饭后，他独自去关窗。 + +夏末的风掀起那张纸，露出背面农人画的另一条村路。那不是灰泉镇的路，他已经知道不能只照自己的图替它描完。 + +埃利安找来镇纸，压住了纸角。 + +屋内的灯还没熄，门外有人拿着学会的记号往家走。 + + +--- + + +# 第三卷　无神罚的异端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 + +秋风第一次把黄叶吹进侧室时，埃利安正在补椅脚。 + +那把椅子过去靠着诊疗桌。他不能再帮着当班，便把它搬到门外，刨掉受潮的一小截木头，垫上新料。来找他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说巡察官请他进去。 + +他擦掉手上的木屑，进门时仍把小刀攥在手里。塞维林看见，指了指门边的柜子，等他将刀放下，才把桌上的两摞纸推近。 + +一摞写着仍待查核，另一摞已有签字。 + +埃利安先认出分开清洁容器和回收旧瓶的那张图。旁边夹着神职的补记，注明照护点用了以后，哪些搬运不必再穿过厨房。不是他自己的字。他把那一页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落款。 + +“这些有帮助。”塞维林说，“我没有理由将做过的事删掉。” + +埃利安抬起头。 + +夏末以来，每次有人进侧室，他都得先想自己还有哪一项可以碰。此刻那几个字让他想起每天早晨敞开的门，想起有人把不懂的图摊到他面前，等他搬张凳子。 +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可以谈。范围要重新定，诊疗协助也得另作安排。你不能替治疗者决定病人如何处置。” + +“这个我知道。”他答得太快，停了一下，补道，“上次的接收，我也没有办好。” + +塞维林点头，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已经结清的歉意。他取出一份新纸，放在已签字的材料上面。 + +第一项是重新核准授课内容，第二项是登记已发出的材料，第三项要求限期收回未经核准的抄本。下面还有两行，埃利安没有立刻读完。 + +窗外有人叫孩子把水桶的记号转正。孩子说那只桶是空的，水已经倒进锅里，教他的人便叫他在图边再添一道记号。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 + +“他们现在也会自己改了。”埃利安说。 + +“所以不能只核你的原稿。” + +他往下看，那里要求写明传授者、抄录者，以及复查以后仍继续使用的人。 + +纸的末尾没有落印，只有一个等他签字的地方。 + +“我去问过，再给您答复。” + +“你要问谁？” + +“拿着图的人。还有教过别人的人。” + +塞维林把另一份同样的条件页递给他，允许他带走。复核期间的暂停仍旧有效；这一点在离开前被说得很清楚。 + +门外那把椅子还歪着。埃利安蹲下去，试了试新垫木，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想着坐回侧室里面。他已经在心里安排起恢复后的第一天，连该从哪张图讲起都选好了。 + +阿黛尔换班出来，弯腰拾起被风吹开的纸。他伸手要接，她已经看见了上面的条件。 + +“你愿意回去做吗？”她问。 + +“愿意。” + +他以为她还会再问，阿黛尔却只是将纸压在工具袋下面，免得又飞走。 + +“那就把每一项看清。” + +屋里叫她去取留在柜上的私人物件，她应了一声，没有将已经交出去的班又接回来。埃利安继续试那把椅子，四只脚终于都挨到了地。他把它放回门边，坐下读最后两行。 + +日头挪过去，纸上的签名栏仍亮着。 + + +--- +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 + +送来两份抄图的是复查员。 + +他没有把它们摆成罪证，只问埃利安，哪一张能够照做。第一张有熟悉的取水点，排水的箭头却指向了浅井。第二张方向没错，画的还是暴雨前那条沟。 + +埃利安将两张纸分开，手指停在没有日期的角落。 + +“我得去看实地。” + +复查员同意他作为经手人去说明，由自己同行，不在路边重新开课。两人到了镇外，井边有人正将碎石从沟里捡出来。埃利安看见新挖的缺口，立刻叫他们先停下。 + +“这里还没接通吧？” + +“还差这一截。照图挖的。” + +递来铲子的人从衣内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箭头已经经过两次重描，旁边挤着几行不整齐的字。上一次抄写时，有人将纸转了半圈，后来的人又依着字的朝向描了一次。 + +埃利安走到井边，再看沟口，确定尚未把雨水引进去。他同复查员讲清所见，请井的使用者一道确认，先将缺口填回去，再去找原来交图的人。太阳快过头顶时，几个人终于把图的方向和眼前的路对上。 + +一位农人看着他，脸色不好。 + +“你们说省事，我多挖了半天。” + +埃利安没有说那张已经不是自己的原稿。他接过铲子，将最后一段回填压实，直到复查员提醒他，随后还有问询，才把铲子还回去。 + +纸上添了朝向的参照、地名和日期。至于要不要在另一条沟开口，得等当地管水的人和种地的人一起再看，不能由他看一眼便替所有地块定下来。 + +回程时，复查员将两张错图收进册里。 + +“这就是要收回重核的原因。” + +“这两张应当改。” + +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袖口。他记得起初画那些小图，是因为字太多，识字少的人看不懂；如今图也能在抄写中变成另一件东西。把这件事说成只要传出去就会越来越好，并不诚实。 + +“改好的能留给他们吗？”他问。 + +“待核准以后。” + +“如果核准的那张也错了呢？” + +复查员没有立刻回答，后来让他把这一问写进回函。 + +傍晚，他将经过一同核看的修正说明交回侧室。塞维林仔细读完，问他是否终于同意先停止所有民间传授。 + +埃利安望了一眼桌上的印。 + +“我同意把错的地方告诉用图的人。井边的人今天已经知道这箭头不对，他们能不能当场告诉下一个人？” + +“需要能负责的见证和核准。” + +“今天您派的人就在。下次不在呢？” + +塞维林把纸转正，将没有答复的那一项圈出来。 + +埃利安离开时，那位农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不是来道谢，是来要一份修正说明，明早另一个借过图的人要来。 + +他不能悄悄撕走案上的一页，便请复查员把今天确认的错误另抄一份。等那人把新纸折好收下，天已经暗了。 + +这回纸上写着日期，也写着哪一处尚未定。 + + +--- +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 + +玛拉没有到泉堂来交图。 + +她让捎话的人说，纸在家里，有腿的自己来看。埃利安听完，将准备好的收件册放回抽屉，带了空纸和一块饼，沿收过一季庄稼的田埂走过去。 + +玛拉在修屋檐。她站在不太稳的矮凳上，拿一根木条挑落叶，见他来了，先让他扶住凳腿。 + +等雨水能从檐槽落下，她才把人领进屋。桌上的图远比埃利安记得的大，两张旧纸接在一起，接缝被浆糊泡得发皱。原来的水路只占一角，新添的弯道绕过一片别人家的地。 + +“去年淹过这里。”玛拉说，“他们不肯再让水从屋后过，我们就挪到这边。你原来没走过那条。” + +埃利安认出几个自己没有教过的记号。靠近坡脚的三条短线表示雨大时不通行，还有个小框，记着借铲子的人应把工具送回哪家。 + +“这是谁画的？” + +“种那块地的人。三个人争过一下午，最后一起拿石头压着试。” + +她把锅挪开，给他腾出放纸的地方。埃利安讲了井边抄反的箭头，也把自己带来的修正说明给她看。玛拉听得认真，问那几家是不是还要重新挖。确认暂时不用以后，她找出针，把说明固定在图的空白处。 + +“有错就改。你带着这个来不就行了？” + +他把条件页放在旁边。 + +玛拉看得慢，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让他念。念到收回所有未经核准的抄件时，她往自己的图上按了一下。 + +“你要交哪张？” + +埃利安没有答话。 + +“你自己的原稿交了，能算我也交了吗？我这边挪过，隔坡那家还添过路。他们不在这儿。” + +“所以我来问。” + +“那我说不交。” + +她说完起身添柴，动作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郑重。埃利安看着图边被手掌磨亮的地方，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他保住一件作品。明早要下田的人会来问路，下雨前她得知道该堵哪个口；这张纸早已占了她生活里的位置。 + +他想再问她知不知道后果，话出口一半，又停下。玛拉看着他，替他说完了。 + +“会问我是不是我教的，对吧？” + +他点头。 + +“是我教的。可我也会说哪块地不是我管，哪条沟我没看过。我不能样样替他们说，你也不能样样替我答应。” + +临走前，她叫他在修正说明上添了复查员的见证，又让他等一会儿。锅里还温着一小包炒谷，她用布裹好，塞到他带来的空袋子里。 + +“给屋里人。” + +“我带了饼。” + +“那你就吃你的饼，别抢孩子那份。” + +埃利安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走过田埂时，他打开收件册，只在今日的经手栏写明：已说明错误，原图由持有人保留。 + +回镇的路是他熟悉的路，折在怀里的空纸却仍有大半没有用上。 + + +--- +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 + +第一个愿意登记的人，比埃利安来得还早。 + +他是个替邻里写信的老人，鞋底的泥已经在门槛上干了一层。他带着三张图，要问登记以后是不是能继续替人讲。复查员把许可范围解释了两遍，他听完，将自己的名字慢慢写在纸上。 + +“别替我写年轻些。”老人对埃利安说，“字丑也是我的字。” + +他确实教过人辨认取水点，也确实愿意今后按核准的稿讲。埃利安把修正说明递给他，没有劝他收回笔。 + +第二个人只交回来一张副本。 + +那位妇人不肯留下名字。她原先在赶集时借图给几个同路的人看，家里靠替货栈缝袋过活，她问若是认了传授，东家还会不会收她的货。复查员能解释登记的用处，保证不了每个雇主以后怎样想。 + +“那我先不借了。”她说。 + +埃利安送她到门外。她把围巾往脸上提了提，忽然回身问，图上的办法还能不能在自己家里用。她已经替孩子分开了饮水罐，不愿为了交回一张纸又混在一起。 + +“已经确认的用水办法，没有叫你改回去。”埃利安说，“日常照护有疑问，仍去问当班的人。” +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不要在他的答复里写成她什么都愿意交。他回屋以后，将她这句话照实记在自己的问询笔记上，没补一个姓名。 + +午后，一个学徒拿来第三种麻烦。 + +他的抄本下面写着“埃利安核过”，可埃利安从没见过添在边上的那段灶图。学徒说是上一个借图的人加的，用了这句话，别人才肯信。 + +埃利安看了很久，取出小刀，轻轻刮掉那行字。 + +“我没核过，就不能这样写。” + +学徒有些恼，说自己只是想让别人少疑心一点。埃利安把纸推回去，要他先去找真正改灶的人，问清改过哪里，再谈谁来作证。 + +“那你不是也要管我？” + +“我得管自己的名字被拿去答应了什么。” + +门口有人听见，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学徒脸红，卷起纸走了，没有说改天还来不来。 + +到晚饭前，埃利安面前留下两份签好的登记、一张交回的图、三处待核的修改，还有他仍然没有填完的总名单。来的人并不都希望由他坚持，也不都希望由他退让。 + +他原想对塞维林说，大家都不愿意。现在这句话不能说了。 + +神父进来关窗，问有没有需要自己一同看的地方。埃利安让开凳子，请他读过那位妇人的话。 + +马提亚斯读完，将笔还给他。 + +“你准备怎么写？” + +“分别写。” + +他换了一张纸，从第一个人的选择开始，不再用一句大家如何，将他们的门全关到一起。 + + +--- +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 + +那间屋在泉堂南边，过去住过来修屋顶的匠人。 + +塞维林让人带埃利安看时，窗户已经打开，旧被褥拿去晒了。桌面有两道烧痕，墙角能放一只工具箱；不算宽敞，却有一扇可以从里面关上的门。 + +“若条件谈妥，可以安排你在这里备课。”随行的文书说，“有固定的粮钱，借阅另核。不是现在就搬。” + +埃利安点头，还是走进去试了试桌子的高度。 + +他想象冬天把灯放在没有烧痕的一边，工具沿墙排开，晚上不用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找地方磨刀。有人来问，他可以让对方坐下，不必先从旁边的床上搬被子。 + +文书还说了每旬能领的数目。他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除去自己吃用，可以给养父添一双底厚的鞋，也能把欠修的窗彻底修好。 + +回去时路过书架，他停在先前限阅的一册书旁。书脊露出磨旧的线，他记得里面有一页关于水轮受力的旁注，自己还没有读完。 + +“这些都能逐项申请。”文书说。 + +埃利安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 +当天晚上，他问神父，如果他只讲核准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东西。 + +马提亚斯正缝袜口。他眼神不如从前好，针偏了两次，最后把衣服挪近灯下。 + +“能。” + +这个回答让埃利安后面的话停住了。 + +神父把针穿过去，继续说：“想有一份粮钱，想有张桌子，不是丢人的事。你也不能为了显得没有动摇，就假装它们不够好。” + +“如果我留下，您就不必总替我说话。” + +“我的话该由我自己决定。” + +埃利安低下头，拆开桌上那份核准稿。里面有几处改得比他原来清楚，配图也整齐，能看出抄写的人花了力气。他甚至觉得，若真让他照着这份讲，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会愿意。 + +后面附着传授者登记页。他翻到那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 + +神父收好针线，没有伸手替他翻过去，也没有叫他把纸烧了。隔壁传来尼诺同莉娅拌嘴的声音，男孩说姐姐把船压在书下面会压坏，莉娅说先把自己的东西从枕头上挪开。 + +埃利安起身去看。船没有坏，压住的只是帆布边。他把船拿到窗台，顺手给尼诺收起那只快被坐扁的线团。孩子立刻又问能不能添一根桅杆。 + +“等我找块合适的木头。” + +回到侧室，神父给他留了灯。 + +他在个人待遇的那页旁添了一个记号，写明已经看过住处与粮钱。他不能将这份答复写得像拒绝一间根本不想住的屋子。 + +秋夜的屋里有些冷。他把袖口拉下来，压住腕上吹进来的风，又翻回最后那页，去想玛拉明早要见的人。 + +南边的窗晒了一日，想必床褥此刻还留着一点暖意。 + + +--- +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 + +初雪没有积住，落到窗台上便成了水。 + +塞维林的杯子是空的，文书进来添水，被他摆手拦了。他正在读埃利安分别写下的答复，读到愿意登记的老人，点了一下，读到拒绝留名的妇人，又把纸翻回前面。 + +“你看，她已经在问，没有许可是否还能照常用。” + +“她问的是该不该把家里的水重新混起来。” + +“今天问水，明天有人便说自己也懂怎样治病。她分得出吗？” + +埃利安没有立即接话。侧室外刚有个病人的家属跑错门，以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仍旧能替他安排。他把人带去问询处，回来后手上还带着对方拉过的褶痕。 + +“我小时候，也有三种说法。”塞维林说。 + +他将空杯挪开，眼睛没看向埃利安。 + +“一家叫人把病的送出屋，另一家不让挪，第三家说是头两家犯了忌讳。每个人都怕，便每种都试一点。等有人来接手，先前做过什么，谁都讲不清。” + +窗外有人铲去台阶上将冻的水。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接着说，后来教会设了连续值守的地方，留下人名、时辰和用过的东西。有些人还是没回来，可家属终于知道该去敲哪一道门。 + +“所以您怕下次没人接着做。” + +“我不想看着人死了，再去找当初说话的人。他可能已经到了另一个村，别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过转运经过的那一页。欧伦的家属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泉堂的门在哪里，失去的事并没有因此变轻。 + +“我答应接收的时候，也有人信我。”他说，“可我没有确认人到底在不在。” + +“那你更该懂，不能让承诺随意传。” + +“我懂不能把没做到的事写成做到了。我还不能答应，一个教人分水罐的人，也要先把往后的话都交出来。” + +塞维林终于抬眼看他。 + +“他们受过什么训练？谁核他们下一次添进去的东西？” + +埃利安说出几种可以互相核对的办法，说到第二种时自己停住了。不是每个村都有人能及时来回，也不是每个争执都能靠一封信说清。塞维林没有打断，只等他将难处承认下来。 + +“所以你给我的，是一个还没做成的安排。” + +“是。” + +“而眼下已经有一个能用的。” + +桌上的核准稿洁净、齐整，旁边放着可以盖下去的印。埃利安没有说那些都是空的。他把自己暂时做不到的几项圈出，留下能联系到的照护点和同意互查的人，不用希望替代已经有人肯承担的事。 + +谈完，塞维林终于让人添了水。 + +埃利安出门时听见杯底轻碰桌面。他想起那个终于等来教会接手的孩子，很难再把对方的坚持只当作想夺走一张图。 + +这让明天的答复更难，并没有让签名的位置变得容易。 + + +--- +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 + +玛拉把图摊在桌上时，替邻里写信的老人先皱了眉。 + +“我已经登记。往后照核过的讲，省得一天找我三回。” + +“那你照你的讲。”玛拉说。 + +她没有说得客气，老人把自己的纸收近，屋里一下静了。埃利安本想请几个人把以后怎样互相纠错说清，才坐下就发现，大家先得问的是彼此还肯不肯来往。 + +一位农人把手从炉旁缩回来，说自己不想再借图了。去年去外村帮工，已耽搁了自家的收成，今年再被叫去查问，家里没人替他看牲口。 + +玛拉听完，没有再刺他，只问自己的那份能不能留下。 + +“你留。我不替你去讲。” + +另一个人说，图可以借，别再在下面写“我们都试过”。他只试过自己家那一段，隔着坡的从没看见。埃利安找出纸，把这句话添在修改旁边，再请当事人看。 + +老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哪天你不在了，找谁？” + +埃利安手里的笔停住。 + +他原本很容易答自己会回来、总能送信。可冬路一旦封住，话就比人快得多，他不能再将一句有人接着当作人真在那里。 + +玛拉用指节敲了敲桌。 + +“问哪件事，就找做过哪件的人。要问治病，去照护点。这条沟，我能跟他去看。” + +“你也可能看错。”老人说。 + +“所以你觉得不对就说。你没看过，就别替我点头。” + +两人又争了几句，最后老人将修正说明上的日期抄大，玛拉答应，往后自己添的路先写明是谁去过，不拿泉堂的印记来替它撑腰。那些需要治疗者判断的图，大家都不往里添药方。 + +没人因此许下今后一切都能弄对。炉火快暗时，那位农人先起身回家，玛拉给他捎了半袋干草种。他问她还生不生气，她说气，可牲口又没气她。 + +埃利安帮着抬袋子，走到门外才笑出声。 + +人散后，老人留了一会儿。他问埃利安是不是觉得自己胆小，选了登记。 + +“您明明还坐在这里同我们核错。” + +“我只是不想每回出门，家里都猜你是不是又同谁争起来了。” + +埃利安说自己也不想。两人把桌上的纸卷好，老人要走，又从袖里摸出一小截炭条，留给他，免得下一次非得等借来墨才开始写。 + +夜里回泉堂，他没有带回一份齐整的共同答复。有人留下，有人停止，有人愿意按核准稿走；玛拉仍要教自己的那几件事。 + +他在册上分别记完，将最后一行多余的“众人一致”划掉。那四个字原是写页头时顺手写下的，看着太像一份已经谈成的事。 + +桌上还剩炭条。他用它在草稿背面画了一只家用的水罐，画到罐口时停住，给旁边另一个人的手留了位置。 + + +--- +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 + +外地照护点的回信比预想晚了七日。 + +送信的人说，中途的车坏过一次，纸包没有湿。阿黛尔先查看封线，再让埃利安坐到灯的另一边，帮她将两份编号对齐。门内另有人当班，她这一晚只留了一个时辰做核对，随后要回去睡觉。 + +回信没有只说有用。对方圈出一处漏抄的条件，又问一个症状究竟是没出现，还是当时无人记下。 + +埃利安翻到旧页，没有找到可以补上的证据。 + +“写不明。”阿黛尔说。 + +他在空处落下这两个字。看见对方连未知也要问，他忽然觉得这份远路来的信比那些笼统夸奖更使人踏实。 + +漏抄的是照护接续的一项。最初记录写明有人接收并持续看护，后来一张简图挤不下，抄的人把后半句省了。阿黛尔将它圈出，另写一段清楚的更正，请收到简图的人一并保留；简图不能冒充完整病例，能看懂图也不等于会判断病情。 + +轮到编号BF-006，埃利安将手边的杯子挪远。 + +阿黛尔没有念出欧伦的姓名。涉及家属、住处的原始页仍分存，桌上两份都只有编号。死亡经过、条件评估和未确认的接收安排逐项还在，不因那一页让人难受就缩成一句途中意外。 + +“这里说转运后便有值守。写得太像已经安排好了。”她说。 + +“是我当时那么告诉他们的。” + +“那就分开。你说了什么，我们证实了什么。” + +埃利安重新写下当时收到的答复：站里有人能搬床。他没有再把搬床的人填进照护接班的空格。车上陪护和治疗者作过的条件判断也留着，不能为说明他的失误，倒把别人做过的事全抹去。 + +核完，阿黛尔去洗手。他听见水落在盆沿的轻声，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开一处自己能决定怎样照护人的地方。 + +“想过。” + +她擦干手，回来把更正页放进另一只封套。 + +“可我眼下要先知道，明早来的人找得到谁。以后想做的，不能拿来顶掉现在的班。” + +“如果他们连这些也封起来呢？” + +“该登记的照实登记。此前核过、已经送出去的，不会因为这里收了一份，就从另一个人的柜子里消失。” + +她不让他将所有身份页再抄一遍以防万一。那不是可以由两个人替所有家属答应的事。 + +时辰到了，阿黛尔合上册子。埃利安想把剩下的两页赶完，她将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说留到明天，不能凭困倦补空处。 + +门外雪水顺着檐口滴下。他帮她搬开挡路的小凳，送她到廊下，回来后将那两个写着不明的字又看了一遍。 + +纸上仍有空处。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必须马上用自己的话将它填满。 + + +--- +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 + +马提亚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把门闩放下。 + +来送文书的人不催，等他将擦手的布叠好，递上两份相同的纸。神父看完其中一份，问另一份是不是要自己写明收到了。那人点头，把笔放到桌边。 + +文书列的是主持的责任。 + +不得继续借泉堂的屋舍、名义和物资，为未经核准的传授提供方便；接到停止要求后，主持若仍容许相关活动，便由主持本人说明。几次已经发生的查谈日期附在后面，其中一场，玛拉正在替来问路的人改图，地点是侧廊。 + +埃利安看见日期，想起那天雪还没有化。神父给冻得发抖的人开过门，还叫孩子们挪开了靠炉的凳子。 + +“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来找我的。”他说。 + +马提亚斯没有把笔递给他。 + +“那天我也在。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 +送文书的人说明，现在仍可写一份保证，今后严格中止，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先前的情形一并交上级判断。神父请他等片刻，拿出另一张纸，把诊疗接待、日常探访和公开授课分别列开，逐项问是否都在禁止之内。 + +“诊疗不在这一项里。”来人说。 + +马提亚斯把答复记下。他不愿等人离开以后，大家又因怕出事，连来治疗的人都推到街上去。 + +纸送到他手边时，尼诺从后门跑进来，要问午饭剩的汤能不能再热。莉娅叫他别在说正事时插嘴，神父却先让他把锅拿到厨房，自己随后就来。 + +那点日常的声响过去，桌旁更安静了。 + +“我会中止以泉堂名义安排的新课。”神父说，“也会把暂停说清。可要我保证，凡未登记的人来谈自己怎么种地、怎么照护家人，一概将他们赶出去，我做不到。” + +“这是要记入答复的。” + +“记。” + +埃利安想起南边那间向阳的屋，忽然希望自己早一点在别处落下脚，最好能把所有人的桌子和床都安排好，再让父亲说这些话。可是眼前的笔还在老人手里，没有谁等他长到能替整个家作保才开始过日子。 + +“您想清楚了吗？”他低声问。 + +马提亚斯看向他，眼神并不严厉。 + +“同你一样，我想留下。这里有我做了很多年的事。” + +他在收讫处签名，在保证处写明自己能够承诺的范围，没有用一句全都照办换过这一关。 + +来人收好回执，确认会将补充一并带走，才告辞。神父送他到门外，又去厨房看汤。锅底有一点糊了，尼诺站在旁边，紧张地拿勺子刮。 + +马提亚斯尝过，说把上面没糊的盛出来，锅底留着泡。 + +埃利安跟进来，接过那口沉锅。神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因此改变刚才写下的任何一句。两人一同把午饭放上桌，汤比平常稠一点，谁都没有再添水。 + + +--- +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 + +冬末那天，塞维林把最后一份条件推了过来。 + +几个小处已经改过。核准稿出现错误，可以具名报请复核；发现眼前的危险，可先制止，再说明经过。埃利安提出的纠错问题没有全被搁在一边，桌上的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的原样。 + +他一项项读完，把愿意配合核对的材料分好。 + +原稿的来处、自己参与过哪些安排、哪一张曾被误用姓名，他都可以说明。自己已经发出的更正，他列了送往何处；旁人是否愿意在问询中讲自己的事，由旁人答。 + +塞维林看着那叠纸，问：“传授者总册呢？” + +“没有。” + +“你不知道？” + +“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但他们没有让我替他们认下往后的条件。” + +“这里要的是已经发生的事。” + +埃利安将最后一页翻回来。登记以后仍须统一收回抄本，停止未获许可的传授；复查期间若再听见私授，应向问询人员说明。签名上方没有将这几件事拆开。 + +“如果玛拉明天还讲她那条沟呢？” + +“应当报告。” + +窗外推车滚过石路，一只轮子磕在不平处，发出短短的一声响。埃利安忽然记起自己用坏过的轴套，记起别人蹲在地上等他给工具，也记起一遍遍说稍等、马上就好时，对方看向他的神情。 + +他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 +“先给我恢复，我便有地方慢慢争取。”这念头来得太清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对养父解释。只要暂时不问谁拿着副本，只要以后再说，今天就可以少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 +塞维林没有催他，手边的笔仍旧可以拿。 + +“这些核查我签。”埃利安把前面几页推过去，“做过的事和我做错的地方，可以问我。最后这一份，我不签。” + +“你留下，能继续做的远不止这些。” + +“我知道。” + +塞维林的神情终于沉下来。他问埃利安，是否明白接下来将不再只是暂停几项资格。 + +埃利安看着签名栏，承认自己不知道全部。他也不知道离开泉堂能找到多少活，不知道父亲的回执最终会引来什么；这些没有因一句拒绝便不再可怕。 + +“请把我分别答应了什么、没答应什么写清。”他说。 + +文书在旁记录，念了一遍让他确认。他纠正了其中一句“拒不更正”，请改成已提供哪些更正、仍拒绝哪些接纳条件。塞维林看过，准许照实附卷，没有答应因此不再追究。 + +材料从桌子左边移到右边，盖上待报的封纸。并案调查将送教区，是否进入宗教法庭审理，另有通知。 + +埃利安拿回自己的那份，走到门外才发现手指冷得弯不过来。 +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南边屋子的窗已经关上，没有人叫他去搬东西。他沿着熟悉的走廊回家，推门时，里面有人问是不是他。 + +“是我。” + +他说完，将没有签名的那一页放进自己的箱子。 + + +--- +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 + +二月初一的早饭有一只蛋。 + +尼诺端出来时，用两只手护着碗，说自己没有先咬过。莉娅坐在另一边忍笑，阿黛尔给他剥去沾在袖口上的一小片蛋壳，叫他先让过生日的人坐下。 + +埃利安看着碗，又看神父。 + +“十八了。”马提亚斯说。 + +他知道这是父亲替他定下并一直记着的日子。十八年前，老人还没这样老，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走进这里，先找的也是一条干布和一处不漏风的地方。 + +蛋切成几份，每人都沾了一口。尼诺原想说自己的那份可以不要，话还没出，已经低头吃掉了。莉娅笑得呛住，埃利安伸手替她拿水，桌上乱了一阵，像许多年前一样。 + +饭后他去修后门的插销。 + +冬天木头缩了，门缝漏风。开春又要涨回来，他没有把销眼削得太紧，反复试过，留下一点余地。神父坐在旁边晒太阳，偶尔递一件工具，递错了，自己先笑。 + +通知是在午后送来的。 + +不是口头叫他立即跟走。纸上写明审理日期、借用的厅舍、要核的事，以及可提交补充的时限。宗教法庭派来的审理人员将到灰泉镇，教区的材料先行送达；埃利安须到场，见证人另行确认。 + +离开庭还有一段日子。 + +他按着那几项事逐一看，农业争议、仓粮经过、停用分发、诊疗与转运、未经许可的传授，都在上面。不是把某一张新图交清就能结束的问询。 + +送通知的人确认他收讫，便去找下一位。门外没有围上来的人，厨房仍有人等一只补好的桶。 + +“要不要今天把材料收出来？”神父问。 + +“先把门装完。” + +埃利安拾起地上的销子，按回原位。门终于能关紧，他拉开又合上，想起几日前自己还在计算，如果恢复粮钱，到夏天能买多少木料。如今要重算的事情更多了，连春天过后坐在哪里都还没有定。 + +阿黛尔傍晚回来，先问通知是不是列明了家属怎么陈述。她还有要补的专业记录，不能等到开庭那天才凭记忆说。马提亚斯取出自己的回执，和他的材料放在不同封套里。 + +三个人在灯下各做各的，没有替彼此写一份完美的共同答复。 + +尼诺抱着船来找他，说今天过生日，可以多加一根桅杆。埃利安把小木条比到船上，发现再高一点便会头重脚轻，只好同孩子商量，先添一个结实的座。 + +等船修完，送通知的封纸仍在桌边。他将它收入箱中，把孩子的小刀收好，才发现自己一天里有好几回忘记了害怕。 + +那只剩下蛋壳的碗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马提亚斯收灯时又说了一遍十八岁，声音很轻，像怕漏过这个日子。 + + +--- +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 + +审理厅原先用来议镇上的公事。 + +长桌搬到一端，窗下添了两排凳子，墙上旧钉的痕迹还在。埃利安从门边走过时，看见有人将借用的桌椅逐件记下。这里不会因为来了宗教法庭的人，就变成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大圣堂。 + +主审在案前说明派遣与审理的范围。塞维林交出教区调查的材料，参与查问；记录人员分别落笔，待听证和相关核验结束，卷宗还须送大主教复核。 + +埃利安站的位置离养父不远。老人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袖，开庭以后却将两只手放回膝上。 + +最先问的是改水路。 + +材料里写着他参与指导外村农事，影响了原有安排。埃利安认下自己去过的地方，又说哪几段是农人后来自己改的。他带来的图与对方的记录并不完全相同，主审让两边对照，没有让一句“都有效”便将土地上的争执略过去。 + +有人说旧沟改过以后，邻地取水变慢。 + +埃利安想起那片地，不能确定今年是否又挪过。他说自己不知道眼下的情形，应让实际用水的人到场说明。那句话被记下，旁边没有添他原本想说的推测。 + +再往后是粮仓。 + +记录员念到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埃利安抬起头，请他将南六列的范围一并念出。不能让这里的人误以为，那就是整座粮仓全部的数目，更不能只减一个数，便当作同样重量的粮食都去了同一处。 + +旧案中的借领、受潮和待核事项分别摆开。罗德里克作为旧经手人陈述自己知道的经过，没有再戴执事的凭物。他说话比从前慢，念到某个日期时翻错一页，自己停下改正。 + +有人要求查看借领名册。 + +埃利安的肩背一下绷紧。那是他害怕过很多次的情形，自己站在这里，远处的家门却被一起打开。 + +阿黛尔说明，共账公开的编号与批次可以核，身份部分另由约定的保管人分存。主审问清与本案哪一项事实有关，先收对应的核对说明；若仍需特定身份材料，另列范围通知，不在席间将所有受助者姓名读出来。 + +午间暂歇，埃利安站到廊下。风带着湿土味，有人蹲在墙边吃带来的饼。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有喝水。 + +马提亚斯递来壶，没有说别害怕，只提醒他下午还有许多要听清的话。 +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慢？” + +“他们记得下来。” + +埃利安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看着门内仍在整理纸页的人，知道自己不能靠每一项都回答得像早已准备好，便让这些事不再复杂。 + +下午轮到黑腹热。记录员换了一册，第一句先念明：泉眼术式无异常，停用的是下游分发及相关装水环节。 + +埃利安把壶交回父亲，重新走进去。 + + +--- +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 + +欧伦的妻子没有坐到最前面。 + +有人引她过去，她摆手，选了一张靠门的凳。带来的布包放在膝上，两端的结打得很紧。埃利安看见那种旧布，就想起欧伦做活时垫在腿上的东西，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 +她先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一定要写在给所有人看的那一份里。 + +主审让记录员解释，身份核实留在相应卷内，公开摘录用编号；她可以说明具体哪些私人事项与陈述无关。她听完，才将手从布包上拿下来。 + +此前已经问过水路和病人的接触经过。旧瓶与封池前暴露的可能仍有未明之处，治疗者分别说明当时做过的判断，没有人以一项有效处置便宣布每个人的病都查清了。 + +轮到转运，记录员问埃利安是否提议集中照护。 + +“是。我催过。” + +条件评估由当值治疗者作出，车上须有人陪护，家属也听过风险。这些都列在材料中。埃利安看见记录员要往下翻，开口请他稍等。 + +“我告诉他们接收那边有人，会接着照看。我当时只问到有人能搬床，没有确认谁来守、何时接上。” + +欧伦的妻子抬起头。 +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 + +“是。” + +“我才以为不用再等。” + +埃利安没有再重复她已经知道的评估和同意。他站在案前，听她把那天从装车到路边等候的事情说完。她不记得每一个时辰，记得欧伦叫她把布包拿好，记得自己腾不出手，后来有人替她拉住车边。 + +席间有人问，若留在原处，是否就不会死。 + +她看着那个人，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我不知道。” + +治疗者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复。病情、路途、等待和交接各自怎样影响了结果，没有哪一张现存记录足以拆清。未知被留下，没有变成替谁开脱的结论。 + +“可不知道，不是把他说过的话也擦掉。”她又说。 + +埃利安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出声答她。 + +她解开布包，里面不是新找来的证物，是欧伦那只旧针包。出发前，他已将自己的东西交给她；这些日子里，她带回家，补过松线，也一直不知该放在哪个抽屉。 + +记录员想请她放到案上，她把手收回去。 + +“我拿着。你们要记就记。” + +没人再伸手。 + +临走前，她提出两件事：更正要送到哪些地方，应当让她知道；若有人再说欧伦是自愿离家、便与他们的承诺无关，也要改掉。 + +埃利安说会把自己能够说明的经过写清，请经手的人确认送达。他没有在她起身时追过去问，是否还能原谅。 + +她走出门，布包重新裹起，旧针包仍在她那里。 + +审理继续之前，埃利安在那页材料的空白处看了很久。那个编号后面仍是一个人，明日不会因为卷宗往上送了，就回家接着做没做完的鞋。 + + +--- +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 + +玛拉进来时，鞋跟带着一块泥。 + +守门的人示意她擦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回门外，在台阶边磕了两下，才重新走进来。席间有人等得不耐，她也没有加快，先把卷着的图放平，告诉主审，哪一角是原来的，哪一角是后来添的。 + +“这些是埃利安叫你教的？” + +“有些他教过。有些他没去过，是我们自己的。” + +查问的人追问她受过什么训练，凭什么知道后添的做法没有害人。玛拉不喜欢那语气，可还是一处处回答：自己种过几年，哪一季淹过，谁同她一起去看；不能证明的，就说没有试过。 + +“你能保证将来不出错？” + +“不能。我能说我看见哪段堵了。” + +她指向图边新添的日期，说井边那张抄反的图已被告知，自己也改了，不会因为对方要查问，就偏要留着错的。 + +埃利安听到这里，原先攥住的袖口慢慢松开。她不需要他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意，才可以让自己的所见留在案上。 + +接下来进来的老人已经登记。他没有隐瞒自己希望恢复安心出门的日子，也没有说所有未登记的人都在胡来。他照实讲过图怎样抄丢一句，又把那句补回去，问这样算不算纠正。 + +塞维林答，纠正内容与许可传授是两件都要处理的事。 +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两件都请记清。” + +来的人没有排成一支站在埃利安身后的队伍。有个农人只愿说明自己那条沟，不让名字用在支持谁的声明里；另一个怕耽误家里的活，早早要求问完便走。他们向门口走时，埃利安没有叫住他们再替自己说一句。 + +有些人并未来。送来的具名陈述、拒绝扩大公开的说明，由记录者按各自范围收下。主审再次问总名单，埃利安说，自己能够作证的已经分别答过，不能在一张未见过的抄本后面替所有人认定传授关系。 + +“你仍不接受全部纳入许可？” + +他看向前面那张图。 + +“我接受问错在哪里，也接受他们问我。可他们种的是自己的地，不是在替我办一处学堂。” + +塞维林问，如果明天又有人拿着他的名义添了未经核查的东西，他怎么办。 + +“我会说明没有核过，请他们改掉冒用的名字。能找到错误，就告诉用过的人。我不能因此说，所有肯教别人的人都在替我犯错。” + +玛拉在后排坐着，听见这句也没有点头喝彩。她忙了半日，已经开始担心家里灶上那点火。暂歇时，埃利安送她到门口，她只问今天还有没有自己的事。 + +他说没有，她就将图卷回去。 + +“那我回家。” + +“路上慢些。” + +她走了几步，回头叫他晚上记得吃东西，随后拐进熟悉的巷子。埃利安站了一会儿，听见门内喊下一位的名字，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 +--- +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 + +神判安排在证言核对以后。 + +有人在门外喊过要女神惩戒异端，塞维林让人制止。问到是否应以火、刀或强行施术来试出神意，他当着记录者的面说，不在准许的仪式之内，不得做。 + +埃利安听见时，才知道自己一直害怕着什么。 + +他站到厅内划出的地方，没有被绑住。衣服还是早晨那件，袖口有一小点没洗净的胶痕。面前的神像不大，是随审理人员带来的仪式用像，不是他从小在泉堂里仰头看过的那一尊。 + +神职见证者按仪式诵读。埃利安能听懂大部分字，却总在一句结束时走神，想起今天还有没有告诉阿黛尔水壶留在哪里，又想起欧伦的妻子已经回家，自己不知道更正送到时她会不会在。 + +他努力把脚站稳。 + +如果真的有话要说呢？ + +从前许多人告诉过他，那联系意味着什么。有人等他觉醒，有人盼他成就大事，也有人在自己不知道怎样决定的时候，问他女神是否已经给过暗示。 + +他没有得到过一个可以拿来回答的声音。 + +厅里很静。窗缝进来的风让烛焰偏过去，又直起来，衣角贴着他的腿。他没有忽然学会感知空气里的魔力，也没有力量从胸口涌出；站久了，膝盖仍会酸。 + +诵读结束，没人立即开口。 + +马提亚斯坐在原处，嘴唇轻轻动着，像在独自完成一句没有念出来的祷词。阿黛尔看着埃利安的脸，确认他仍能站稳。普通旁听者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等在那里的年轻人。 + +具备辨识能力的两位见证者依次作了确认。其中一位近前看过，说联系仍在。塞维林没有要求他将话改得符合某一种期待。 + +记录员低声询问，这一项是否写为无罪。 + +“写未见神罚。”塞维林说，“辨识所见另记。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有人因此松了气，有人难以接受，窃语刚起，又被主审止住。人的陈述、处置的后果和传授许可仍在卷内，仪式结果并不替他们逐条作答。 + +埃利安这才放松手指。掌心只有被自己指甲压出的浅印，没有一道值得拿给别人看的奇迹。 + +他原来想过，若女神没有惩罚，至少父亲能够放心一点。此刻看见老人眼里的疲倦，他才明白，放心和接下来能不能继续住在家里，是两件尚未同时有答复的事。 + +主审宣布本次听证告一段落，整理后的证言允许按范围核对，随后连同教区调查和仪式记录报送大主教复核。最终处分并未在烛火未熄时就凭空落下。 + +埃利安离开划线的地方，第一步险些踩到自己的衣摆。阿黛尔扶了他一下，很快松手，让他自己走过去。 + +马提亚斯递来外衣，没有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 +厅外天还亮着。他把外衣穿好，随父亲往回走。没有人从身后喊他留下，也没有神圣的光替他照出下一处可以谋生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 + +信使离镇以后，下过三场雨。 + +不是每天都有消息。该送的补充送出，该核的证词也核过，埃利安便帮着修厨房的门，替人搬一次不收钱的木料，又在晚饭后听尼诺把同一个故事讲错两遍。 + +他仍会在马蹄经过时往门外看。 + +一次只是卖盐的车，一次是来问病人的家属。到了后来，连孩子都学会先看他一眼，再决定要不要说有人来了。埃利安发觉以后，便尽量不往门边坐。 + +复核文书到达那天，雨刚停。 + +卷宗经过宗教法庭审理，大主教复核的印与执行文书一同送回。塞维林请他们按时到厅中，宣读的是已经定下的处置，不再以坐到桌边谈一谈的语气开始。 + +未见神罚保留在记录里。 + +教籍、与之相连的学籍和资助撤销，堂区出具的居住与雇佣担保不再生效；以泉堂或教会名义从事公开教学、组织活动的权限终止，相关公开传授另受限制。部分材料依清单封存，领取、移交和离开公用住处的时限分别写明。 + +姓名没有撤掉，出生记录和收养关系也没有被划去。可是埃利安听着那些原来不常留意的凭物，才发现自己的一张床、一份粮钱、别人肯让他替店里经手东西的放心，原来有许多都从这里接出去。 + +轮到马提亚斯，文书另有一页。 + +接到停止要求后，仍为未经许可的传授提供场所与保护；未按主持责任实施限制，且明确拒绝承诺今后完全执行。此前回执与本次陈述均附在后面。他失去泉堂主持的职务，交回相应职物与公用住处。 + +埃利安转过身，想起冬天厨房里那口糊底的汤。 + +“我可以——” + +马提亚斯轻轻按住他的手。 + +“我写的，我知道。” + +他走到案前，没有将自己说成只是替孩子受罚。他核对私物领取的日期，随后把主持的职物取下，放在桌上。垂了多年的重量离开衣领，袖口显得空了一点。 +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老人忽然说。 + +塞维林看向他：“文书没有撤销收养。” + +“我知道。只是有些人听完这些，会以为他从此连家里的人也不是了。” + +埃利安低下头，直到记录员问是否收讫，才重新望向桌面。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纸接过来，没有伸手替养父拿另一份。 + +临散时，塞维林重申，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任何扣取与移交依清单执行。有人对这句同样不满，他没有改口。 + +走到门口，埃利安给父亲披上衣服。老人先前习惯挂职物的地方露着浅浅的旧印，他替他拉了拉衣领，拉过头，又慢慢放回去。 + +街上已有摊贩重新铺开被雨淋湿的布。父亲问他要不要买一点菜，钱仍从自己的旧袋里拿。 + +埃利安说要，两人便沿街走过去，像还得一起回去做一顿晚饭。 + + +--- +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 + +清点那天，父亲的箱子比埃利安的先满。 + +里面有两件补过许多次的衣服、一条旧围巾，还有个用软布包着的小木碗。埃利安小时候用过它，碗边磕缺了一点，马提亚斯磨圆以后，仍留了许多年。 + +“这个也带？” + +“我自己的箱子还放得下。” + +父亲把布角盖回去，不像在收一件值得写进档案的东西。埃利安看了一会儿，低头去查桌上的清单。 + +封存的材料逐项核对。借来的典籍与公用器具交还，有争议的原稿、附图依文书列出；自己的锥子、小刀、尺和剩下的木料另放一边。不能只因东西摆在他桌上，就一并算作他的，也不能一句与他有关，便将厨房里别人还要用的壶都拿走。 + +收物的人照着登记念。埃利安发现一处把公用夹具与私人小锉合在一起，提出来，对方核过旧记，拆成两项，没有再坚持全收。 + +也有拿不回来的。 + +那一册边上写满小字的笔记被列入封存，他翻到曾经没画完的水轮页，知道此刻争不出一个仅凭自己记得就能留下的理由，便看着对方写明册数、状态和收存去处，索取凭据。 + +纸被包起时，他还是很难受。 + +阿黛尔将诊疗资料送进原来的柜子。身份页按约定另存，公开编号材料按范围处理；那份在封存前已经核对过、由照护点保留的匿名副本，不是今天才从原始病历里偷偷补抄出来的。 + +“你这边留哪一份？”埃利安问。 + +她指了指有更正回信的封套。 + +“更正会接着送。我也要留一处能让人找到。” + +他没有再说全带走保险。行囊不是又一个可以替所有人作决定的柜子。 + +尼诺来过一次，看见满地的木屑，问是不是桌子也要搬。莉娅牵着他站到门边，说这张桌子原先就在这里，别添乱。男孩忍不住又看埃利安的小箱子，像在确认还剩多少东西能跟着人走。 + +到了傍晚，屋里空出一块从前看不见的地面。 + +马提亚斯试着提自己的箱子，埃利安上前接过，却没想到箱底松了一点，险些将里面的东西全倾出来。他赶紧放下，去找尚未收起的钉子。 + +“先补这个。”他说。 + +父亲坐到旁边，替他扶住木板。两人像往常一样为钉哪一面争了一句，最后还是照着老木纹换了位置。灯移近，手上的影子叠在一起。 + +箱子修好，埃利安在外面缠了一条绳。马提亚斯摸过那条绳，告诉他，镇上已经有人答应让自己另住，借住的边界和吃用会说清，不占着别人的一句好意不走。 + +埃利安点头，替父亲将小木碗放回衣服之间。 + +自己的箱子轻了一些。他还没有决定哪些带上路，先把小刀收进了能够随手找到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 + +木器铺的老板先让他修一扇柜门。 + +柜子是旧货，铰接处松了，新木钉塞进去，又将旁边胀出一道缝。埃利安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往里硬敲，把门卸下，沿旧孔另补了一块木料。 + +老板在旁边看，起初还说东西不值几个钱，不必弄得太仔细。等门合上不再歪，他又拉开试了两遍，问隔天能不能再来。 + +埃利安说能，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答得很响。 + +他把散落的木屑扫到一边，借水洗了手。午饭是一碗热汤，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多添一点，他摇头之后，又觉得没必要，便把碗递了过去。 + +饭后有个人进店，拿着一份新收到的告知。同老板在后面说话时，声音压得不低，埃利安听见了堂区担保几个字。他没有走近，只把刚才涂胶的木料固定好。 + +临近傍晚，老板把工钱全数放到桌上。 + +“今天的算清。” + +埃利安看了看那几枚钱，问明天从哪个时辰开始。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 +“明天先别来。” + +他低头看自己修好的柜门，第一反应还是伸手去拉。 + +“是哪里不合？” + +“不是活的问题。” + +老板看着后院。店里常借货、替客人留押物，也用堂区的品行与雇佣担保去谈赊料。没有人进门把每件事一概判成犯法，可长期留下埃利安，就得另担一份原来不必独自担的风险。对方不肯。 + +埃利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拿东西，也不会让人来查店，第二句却没有办法保证。 + +他把钱收下，只提醒柜门的胶没干透，今晚别靠重物。老板点头，要给他一小块余料，他这回没有推辞，拿来补自己工具的握柄正好。 + +走出店门，天比想象中冷。 + +借他暂睡的人正在屋前挑水，先问今天有没有吃饭。听他说有活钱，替他高兴了一瞬，随后又看向门里，提起家里过几日还有亲戚来住。 + +“再住两夜可以。后面……” + +“我沿商路看看。”埃利安接得太快，又缓下来，“这两夜，多谢。” + +那人拿出一只水壶，壶口缠的布还是湿的，叫他路上用，不必急着送回。 + +夜里，埃利安把钱分在桌上。两夜以后去哪，到了下一处住店还剩多少，买路粮要留多少，他一项项算。今天挣到的是真钱，没有人少给；明天没有的也是一份真切的活。 + +他去看父亲，把沿商路找工的打算说了。马提亚斯听完，问他先到哪一站，有没有想好把信送回来给谁。 + +埃利安将地址写下，又抄一份留给阿黛尔。 + +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桌子。父亲还坐在那里，替他将另一张纸折得小些，好放进衣内不易弄湿。 + + +--- +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 + +阿黛尔把硬饼掰小，装进两只布袋。 + +埃利安在旁边扎口，扎了一次没牢，又绕了一圈，最后系成死结。他看着那根绳，忽然问她，要不要同自己一起走。 +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饼，没有立刻放下。 + +“去哪里？” + +“先沿商路。等找着能做事的地方……” +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他还不知道下一张床在哪里，已经在设想替另一个人安排开始。可若什么都不问，离开时又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伸出过手。 + +阿黛尔将饼装好，接过他系坏的袋子，慢慢从绳圈里挑出结头。 + +“我想留在这里。” + +他说，这里也会为难她。 + +“会。有些事要重新争，有些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可我想继续做诊疗，不是等哪天有人来接我。” + +她明早有班，休息的安排仍和同伴轮换。有个恢复以后总走不稳的人约好回来复看，另一个家庭还没学会把两种容器分清，她已经请当班的帮手到时一同教。她提起这些，并不是要将每一件需要都压到自己身上，而是这份生活里有她愿意接着做的部分。 + +埃利安抚平袋子的折角。 + +“我是不是把你当成被留在这里了？” + +阿黛尔抬眼看他，过了一会儿，说：“现在你问清了。” + +门口有人叫她。她先问是不是值守的事，对方说只是找一条旧围巾，她便指明地方，没有又把一整晚接过去。埃利安等她回来，将较轻的一包放进自己的行囊，另一包留给父亲。 + +“我找到活就写信。” + +“没找到也写。” + +“那写什么？” + +“在哪儿，饭吃了没有，鞋磨坏没有。” + +他想笑，眼睛却热得有些疼，便低头去试包口的绳。阿黛尔替他拆开死结，这回留出的两端一拉便能开。 + +他将装工具的布卷放进包底，把那份写着地址的小纸收进衣内。父亲的住处已经看过，箱子也搬去了；莉娅帮着铺床，尼诺试图把自己的船放上新窗台，被叫回去先擦脚。 + +每个人都有一件眼前要做的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在以后，这里也不会停成等他回来的一张画。 + +阿黛尔将一件挡风的旧外衣递来。他原本嫌占地方，如今接过，叠在路粮上。 + +“水明早再灌。”他说。 + +“嗯。” + +两人将桌子收干净，又在门外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把话补满。风从廊下经过，远处有人关了窗，埃利安听见熟悉的门轴声，知道自己曾经修过它。 + +临睡前，阿黛尔叫住他，让他记得，信上写不出什么好看的也可以送。 + +他点头，这一次没有答应自己一定先做出点成绩。 + + +--- +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 + +出门那天，水壶装得很满。 + +埃利安将绳子绕了两次，水壶还是撞着包侧。马提亚斯走过来，替他换了个结，又将勒紧的肩带松开一小截。 + +“走久了会疼。” + +他看父亲低下的头。头发比自己小时候白了许多，衣领上没有主持的职物，只留下穿久以后浅浅的印。老人试过肩带，让他自己再背一次，确定不会歪。 + +莉娅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侧袋，叫他别又拿擦工具的布擦脸。埃利安说记得，女孩瞪了他一眼，说以前每回也是记得。 + +尼诺坐在门边，脚已经好了，今天却没有跑来跑去。他抱着船，看埃利安拿起包，才慢慢站起来。 + +“这个要带吗？” + +船被递到半路，男孩另一只手还托着底。埃利安蹲下，将松开的一角帆布重新压好。 + +“留在家里。下次回来，我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下次是什么时候？” + +他望了一眼镇口，没有急着拿一个好听的日子换孩子松手。 +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怀里，低头看了一会儿，问船上还能不能再添东西。 + +“能。别一次添得太高，放水里先试。” + +莉娅拉住弟弟的衣角，替他将踩歪的鞋后跟提好。阿黛尔从里面出来，将包侧水壶口的布又缠紧了一些，再检查了一遍包里的外衣。 + +她没有多给一份行程，也没有要求他保证在哪里过夜。两人昨晚已经把信送往何处说清，临到门口，许多话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结。 + +埃利安又问父亲，住处是不是真的说好了。 + +“箱子都放下了。”老人说，“我晚些还要过去，把窗那边的灰擦净。” + +他说完，摸了摸儿子的袖口，将翘起的线头拢平。埃利安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伸手够不到门上的闩，父亲也是这样，先把衣服整理好，再抱他去看外面的路。 + +如今那只手松开，老人没有替他将门拦住。 + +埃利安背起包。工具比想象中沉，装食物的地方也鼓着，他走到路上，得先适应重量偏在哪边。衣内还有有限的工钱、一点旧积蓄和收好的地址，足够开始一段路，远远算不上已经找到去处。 + +镇上陆续开门，卖菜的人正在摆篮。他同认识的人点头，有人回了，有人迟疑以后才回。没有整条街跟来送他，也没有每一扇门都向他关上。 +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了头。 + +阿黛尔听见屋里有人找，已转身去问是哪一位；莉娅牵着尼诺，替弟弟护住险些碰上门框的小船。父亲仍站在路口，看见他回望，便抬起手。 + +“我会写信。”埃利安说。 + +马提亚斯应了一声，叫他把地址写清，写得慢也没关系。 + +他重新转向前方。通往外面的路有刚干的车辙，有行人踩出的窄处，过了下一段坡，便看不见泉堂的屋顶。他没有加快成一场奔跑，只在包带滑动时停下来，自己调了一次。 + +背后的钟响了。埃利安辨得出它与自己手边那一小袋工具不同的声音。 + +他沿商路往前走，打算到下一处有人做工的地方，先问一问缺不缺帮手。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完。 + + +--- + + +# 第四卷　无证人的长路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 + +圣约历八七三年，春末。 + +走到傍晚，埃利安才发现，路牌上写的下一站比他想的远。 + +灰泉镇的人说半天能到。他照着走了半天，脚底已经发热，远处仍只有起伏的田。后来一个赶骡车的老人告诉他，半天是牲口不歇脚的走法，还得在岔路向东。 + +他站在路边重新绑包。水壶被父亲固定过，没有再乱撞，肩带却在衣领上磨出了一道湿痕。他脱下包时，后背忽然轻得不大习惯。 + +老人回头问他是不是要去溪口集。 + +“先找有工坊的地方。” + +“那儿有。也得有人肯收。” + +骡子停下来啃路边的草。老人没答应捎人，车上几筐带泥的菜压得很低，后轴时不时响一声。埃利安蹲下看了看，发现是筐底的木片碰着车栏。 + +“这一片翘了。” + +他指给老人看，又从地上拾了一截软草绳，问能不能用。老人把缰绳换到另一只手，扶住筐，他将木片拢回去，扎牢。车再动时，那声响停了。 + +“你还会这个？” + +“做过一点。” + +老人往前挪了挪，给他空出车尾一角。 + +“到前头桥边。后面我要进村。” + +埃利安踩上去，坐稳以后才道谢。车轮经过浅坑，菜筐上的水珠甩在裤腿上。他把手放到筐沿，随车晃了一阵，脚底那股灼热慢慢散开。 + +桥边有家旅舍，门口挂着洗过的床布。老板娘告诉他，通铺按夜算，洗澡另付，工具包自己看着。他问能不能睡院棚，对方指了指棚里已经铺好的两张草席。 + +“那儿便宜。下雨会飘进来。” + +他摸过衣内的钱，选了通铺。头一晚，他想睡个安稳觉。 + +屋里的人来自不同地方。一个卖扣子的商贩将外衣垫在头下，睡前还在数样品；靠窗的男人用指甲剔鞋底的泥，剔下一块，便往床下弹。埃利安把自己的包放到墙边，手停了一会儿，又挪回枕旁。 + +晚饭是豆汤和一块粗饼。他带的路粮还够，原本想省下汤钱，闻见热气里的葱味，还是多要了一碗。 + +同桌的人问他从哪里来，做什么。他说灰泉镇，会修些木器，也能帮忙看图、算料。 + +“会写字就问南边车具铺。”卖扣子的商贩说，“老板手指粗，最烦记账。” + +埃利安记下方向，去厨房门口洗碗。老板娘让他把碗放着，他便将袖子放下来，在院里多站了一会儿。 + +天暗以后，田间亮起稀疏的灯。远处一辆车沿坡下来，车头的灯随轮子颠，像有人提着它慢慢走近。他忽然想起父亲这时大概也在点灯，窗台上也许已经摆好了那个小木碗。 + +他想写信，又觉得才走一天，信即便送回去，也还不知道回信该寄到哪里。 + +回到铺位，他先将明早要吃的饼分出来，把湿袜搭在床尾。隔壁的人已经睡着，鼻息很重。他压着声音脱鞋，脚碰到木地板时缩了一下，才发现后跟磨起了一小块水泡。 + +他看了看，没有去挑破，把鞋放远一点。 + +这一夜的床已经付过钱。埃利安躺下，听见院门落闩，将手从工具包上慢慢松开。 + + +--- +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 + +车具铺的第一件活，是拆掉前一个人修错的东西。 + +一根过厚的木楔被敲进车栏，木料顺纹裂开，里头又补了铁钉。埃利安用指甲碰了碰裂口，抬头问老板，原来断掉的部分还有没有。 + +“有就不用你找了。” + +老板叫布雷克，右手总攥着半截炭条。他一边答话，一边在柜板上记客人的货数。字写得很小，数字却很重，落到最后一下，炭条折了。 + +埃利安忍住没去看那张柜板。 + +他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小刀，先退铁钉。钉子生了锈，拔到一半便弯，他换个方向，耳边忽然响起奥坦说过的话：旧木头已经让过一次，别再逼它让第二次。 + +“有薄一点的锯吗？” + +布雷克朝墙上扬了扬下巴。 + +用了铺里的锯和夹具，活比他想的快些。裂开的旧料留不住承力的部分，他削了替换件，让布雷克先看，再合回车栏。老板用手晃了两次，让他在另一端再添一片垫木。 + +“光合上还不算。” + +埃利安照做。等客人把两袋货压上去，车栏没有再往外张，他才将散在脚边的钉子捡好。 + +午间，另一个帮工坐在门槛上吃饭。那人叫泰姆，比他高一点，嘴角留着没刮净的胡茬。他让埃利安腾个地方，自己将长凳上翘起的一根刺削掉，坐下以后才问刚才为什么不另打两个钉子。 + +埃利安拿一小块废料给他看。泰姆听到一半，打断他说，自己见过这种裂法，家里的床也是这样坏的。 + +“那你早说。” + +“你也没问我床。” + +两人笑起来。布雷克从后头端来一锅剩菜，叫他们别拿吃饭的刀削木头。埃利安赶紧将小刀擦净收起，接过碗。 + +下午，老板让他替几个车轴的旧标签补上字。他写完一张，问价钱算在今天里，还是另计。话问出口，他耳根有点热，布雷克倒没抬头。 + +“今天里。要多写就另说。” + +临近关铺，钱照约定付了。老板说后天有一批空车回来，若他还在附近，可以来帮两天。 + +“明天呢？” + +“明天我带儿子去看外祖母。铺不开。” + +埃利安应下，扫完地才走。门口一只车轮挡住去路，布雷克推到一边，随口问他住哪里，别到时找不到人。 + +他报了桥边旅舍，老板说那儿的豆汤太稀，明天若有空，过桥买煮豆更实在。 + +傍晚，他当真买了一小包。热豆被粗纸裹着，隔着袖子仍烫。他坐在桥墩旁，一颗颗剥开，数今天的钱够付几夜床位。 + +前面有两天活。用着别人的锯、夹具和铺面，他能完成的事比背着一个包多得多。 + +他吃到最后，将纸上的盐也抹净，起身回旅舍。那块细木楔留在车上，明天会跟着车去另一个地方。 + + +--- +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 + +两天活接成了六天，又隔了三天，埃利安开始能在炉边找到自己的饭碗。 + +布雷克没有留他长住，只让他在有活的夜里睡后棚。铺上多了一个帮手，泰姆终于能按时去接家里的孩子。有一次孩子先跑进店，抓住父亲沾木屑的袖子，问今天能不能赶上河边放灯。 + +“你先让人把锤子放下。”布雷克说。 + +泰姆忙着收工具，埃利安替他将最后一只轮架推回去。孩子跟在旁边，认真纠正他，说不是推到那里，父亲每天都放另一头。 + +到了五月末，老板问起他从前由谁担保。 + +埃利安手里还拿着尺。他将尺平放在桌边，把灰泉镇的事说了，包括担保已经撤去，今后若留下，不能继续借用泉堂的名义。 + +布雷克听完，去关了半扇店门。街上正在卸木料，几个人反复问哪家铺子赊欠该在月底结清。 + +“你前几日没说。” + +“你只问会不会修车栏。” + +老板看了他一眼。埃利安将尺又往里推了一点。 + +“我该早点告诉你。” + +布雷克没骂他，坐下来算这几日的工钱。他有两辆代售的车，几批赊来的轮料，后棚还寄着客人未取的铜件。若正式雇人，原先出面作保的商行要重新问清来处。老板可以另找办法，却得自己多押钱，眼下不愿意。 + +“那修完这一批呢？” + +“修完结清。后头先不续。” + +埃利安没有再问是不是活做得不好。他去后棚看那几辆尚未补齐的车，一辆车上还夹着他削薄的木片，明早才能卸夹具。 + +泰姆听说以后，饭吃得很慢。 + +“我家里也能挤一夜。” + +“你家几个人？” + +“多你一个也不会立刻把屋顶挤塌。” + +埃利安笑了一下，问完才知道，那间屋还住着泰姆的妻子、孩子和准备成婚的妹妹。婚事就在下个月。他想起孩子纠正自己放轮架时的模样，说自己先住旅舍，后面去溪口集看看。 + +泰姆从衣袋翻出一根修过的皮带，教他把工具卷挂得更贴近腰侧。以前背着走的路短，怎么绑都行；真要一路找活，包上晃着一团东西，会把肩带越扯越偏。 + +最后一天，布雷克将工钱和寄放的私物分开交还，多付的半日是替他记标签的钱。埃利安数过，老板把门边一只旧钉盒塞给他，让他装那些总往包底掉的小东西。 + +后棚的铺盖卷好了。他抱着出来时，老板娘正往儿子的碗里添菜，问他吃过再走行不行。 + +他坐下，把碗里的硬豆慢慢嚼完。饭后泰姆送他到桥头，走到该回去的岔口，停住了。 + +“下回若在这里歇，过来吃一顿。” + +“我记着。” + +埃利安提了提包，向前走去。修好的车比他先出镇，路上留下两条还很新的辙。 + + +--- +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 + +六月，商路沿着河湾进入一座城。 + +埃利安先看见桥，走到桥下，才知道那条从城墙上伸出来的石道是引水渠。水从远山来，穿过一重重高拱，落进城里的分水池。桥墩根部坐着洗菜的女人，一个小孩举着水草，试图让影子跨过整片石壁。 + +他仰头看得太久，被后面挑筐的人碰了肩。 + +“看上头的，脚下也得走。” + +他赶紧让开。日光从拱间落下来，一段河水亮，一段又暗，船穿过去，船帆也跟着换了颜色。 + +这里有比灰泉镇宽得多的街。几个搬货人推着低车从坡上走过，一旁的石轨间嵌着术式构件，起作用时发出沉缓的嗡声。车经过以后，负责值守的工人仍得上前换下发暗的供能件。新送来的那一匣有人点数，另一个人守着空匣，不肯让它被混进待用的一边。 + +埃利安绕着看了一圈，想问工，却先被烤饼的香气截住。 + +铺前排了十几个人。一种薄饼出炉后涂上酸乳，撒烤碎的坚果，买的人拿着走，边走边吹。埃利安看了价钱，又摸了摸钱袋，最后买了最小的一张。 + +酸味比他想的重。他第一口皱起脸，第二口却吃得很慢。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女孩笑他，说外地人头回都这样，吃到最后还想买。 + +“你说中了前半句。” + +“后半句要等你吃完。” + +等饼只剩一个角，他当真又看向炉口。女孩得意地转头，叫父亲给她也掰一块。 + +他没有再买，把纸折好带走。 + +靠河的货栈有人招分拣帮手，只做当天，傍晚结钱。他跟着干了半日，将不同铺子的车件分开，有两件看不懂的问了两回，管事嫌他慢，最后还是让他搬到正确的架上。 + +工钱买得起晚饭和一夜铺位。第二天没有这份活，他便去另一条街问。 + +城里铺面的门开得很早，关得也晚。有人愿收短工，有人让他等回话。河边的矮墙每天坐着不同的人，等雇主，也等一条能捎自己走的船。埃利安第一次挤进去时，以为人人都在看他的包，坐了一阵，才发现大家更关心今天谁先走了。 + +到了晚上，引水渠旁亮起一列乳白的灯。灯下两个人争执约好的碰面地点，一个说是在桥边，一个指着河上另外三座桥问是哪一座。埃利安听见，忍不住笑，离开时还想回头看他们最后往哪边走。 +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 + +临睡前，埃利安在旧纸背面画了一段高拱。画到下面的小人时，才发现自己把桥画得太低，便将小人擦去重画，画得更小了一点。 + + +--- +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 + +那家店的橱窗里有六盏灯。 + +有人碰过底座，灯便亮起来，暖光穿过薄薄的乳色石罩，照得窗边的木纹很深。埃利安在门口看见招帮手的木牌，进去问能不能试工。 + +女店主让他拆一盏坏灯。 + +“先看接合件。术式那层别动。” + +他把灯放在软布上，卸下变形的卡扣。金属片太薄，原先用力压过的地方已经泛白。他请店主看，对方从抽屉拿出另一片，让他照着修底座。 + +午前，六盏灯里亮起了第五盏。 + +埃利安将修好的那盏移到窗旁，手还没松，女店主便叫他自己开一次。她演示得很慢，指腹贴在凹槽上，等光稳定才拿开。 + +他照着做了。灯没有亮。 + +换另一盏，仍是一样。店主摸过底座，让他把手放到旁边的小验具上，又问他以前有没有用过这一类灯。 + +“我没有回路。” + +她的手停在验具上。 + +屋里有一阵很轻的嗡鸣，是后房学徒正试一根新的供能杆。埃利安听着那声响，突然很清楚，刚才那只底座自己已经修好，拿在手里却不能做完最后一步。 + +“只做接合件行不行？” + +“有。可现在缺的是能试灯、收货的人。就我和一个学徒，没人天天在后头替你验。” + +女店主把灯放回桌上，算了这一件的工钱。她又写下一处给杂货铺做木托的地方，说那边的活不用回路，只是最近是否缺人，得去问过才知道。 + +他谢过，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 +女店主叫住他，从柜里取出一块废底座。 + +“你方才说这里垫一片就够，若客人用久了，还会不会松？” + +埃利安重新坐回去，用手指指出薄处。她听完，没有坚持原先的做法，把那一批同类底座另放进盒里。 + +这一次谈了很久。两人没有再说雇佣的事。 + +出来以后，他沿纸上写的方向找到木托铺。老板不在，邻店说早晨出城收木料了，可能三天，也可能五天。门上的木牌有两道旧钉眼，风一吹，便来回敲。 + +他在附近住了三夜。第四天的钱原本打算留着买一把好些的锯，如今只够再等等。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将铺位退掉，问到一条去溪口集的顺路货船，答应一路帮忙收绳和卸货。 + +上船前，他又经过灯店。橱窗里六盏灯全亮着，一家人正在挑最矮的一盏，孩子坚持那盏应该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 +埃利安站在街对面，看女店主俯身听孩子说话。 + +等船家喊第二遍，他才提起包跑过去。梯板很窄，他踩稳以后，伸手接住了别人递来的一筐绳。 + + +--- +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 + +到溪口集的第三天，埃利安终于写出第一封信。 + +纸是在卸货时向船主买的，边上压过麻绳，留着一道很深的凹痕。他将那一面朝下，先写父亲的新住处，写完才发觉，抬头不该写在给父亲看的这一页上。 + +他坐在南货栈的空桶旁，听见里头有人搬货，划掉了几个字。 + +出镇以后做过哪些活，他起初列得很细。写到灯店，笔尖停在“已经修好”后头，墨慢慢洇开。他想起阿黛尔问的那些事，把整段缩短了，添上脚后跟的水泡已经好了，铺位却还没找到能长期住的。 + +“替人写家书？” + +管货栈的妇人走过来，看见信头上灰泉镇三个字，问他是不是要往西捎。埃利安说是，问回信能不能先寄到这里。 + +“多久？” + +“两个月。要是我走了，会来告诉你。” + +妇人叫他将名字写在寄存册上，又给一小块木片，在上头刻了个能认出的记号。她每月收到的信不少，来了人，得先对上姓名和寄处，不然一句是家里寄的，就能拿走别人的消息。 + +埃利安付了捎信和暂存的钱，回到桶边，将木片收进原来的地址纸里。 + +他写自己坐过船，经过一座高得仰头也望不到顶的引水桥。写城里有种酸饼，头一口不大好吃，后来又想吃；写卖饼的小孩猜中了他，却没从他这里多挣到第二张的钱。 + +写完这一段，他才笑出来。 + +后面的字好写了一些。 + +车具铺给过工钱，长期雇佣没有谈成。灯店缺能试灯的人，自己做不来。现在到溪口集，听说附近的磨坊缺帮手，他准备去问。钱还够用，但要省着点，天热时仍穿着那件旧外衣，是晚上河边凉，白天已经洗过一次。 + +他把纸翻到背面，想告诉父亲不必担心，又望着前面的几行，将这句话留住了，没有写下去。 + +临封信时，一个来收货的人坐到旁边，求他替自己念家里寄来的纸。埃利安接过，先问哪些能念出声。对方用指甲点了点开头，听到母亲说屋顶修好了，笑着骂弟弟，等念到后面要钱，便不笑了。 + +“今年麦子没多收，怎么又……” + +那人将话咽回去，借走半张废纸，想了半天，只请埃利安写自己还在这边，过几日再凑。他不肯写已经挣够，怕家里真照着那笔钱去买东西。 + +埃利安替他写完，将纸交回。 + +自己的信封口以后，他又拆过一次，添了一句给尼诺的话：城里的桥下面能过船，可不是他那只小船能去的河。 + +妇人拿到信时，浆糊已经被他抹得有些皱，叫他下次少用一点。 + +捎信的货车下午才走。他坐在对街啃完一块饼，看封好的小包被放进驾驶座后的木箱，才转身去找那座停下来的磨坊。 + + +--- +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 + +磨坊比招工的人说的旧。 + +水轮的一半陷在阴影里，轮缘有几处颜色不同，是新换过的木料。进料口盖着布，等着磨的粮袋靠墙叠起，几个来问的人每隔一阵便站到门口，望望河水，再望屋里。 + +管磨坊的瓦登让埃利安先去见木轮匠。 + +“他说能用，你就留下帮忙。” + +木轮匠叫柯恩，正在给一根拆下的木轴做记号。听埃利安说会看简单接合，他让开半步，问他哪一处不对。 + +埃利安仔细看了一圈，指向啮合得不齐的地方。 + +“这边磨损得重。先补这里？” + +柯恩把木轴转回来。 + +“这是被带着磨的。你找让它歪的那头。” + +他沿轴走到轮旁，膝盖蹭了一层湿木屑，终于看见外侧旧支承的痕迹已经偏了。柯恩叫他扶住垫块，自己重新量了一遍，又让他把拆下来的各片按原位置排好。 + +当天，埃利安做得最多的是递东西和清理旧槽。柯恩的徒弟去别处帮忙，他一个人不方便同时照看两头，正缺这样一个肯问清再动手的人。 + +傍晚试着合回去，水轮仍不肯顺畅地走。 + +瓦登站在门边问还差多久。柯恩让他别催，指着水线说，河里那头也得看。瓦登便问埃利安能不能多留些日子，做拆补、搬料和抄记，复杂的地方听柯恩的。 + +这次埃利安先说清自己的来处和担保。 + +瓦登听完，揉了揉下巴。 + +“我这里又不是大铺。活做得出就行。” + +那句话让他一时没接上话。 + +报酬按做工日数算，吃住扣一部分，剩下的等本次修复告一段落结。埃利安问能否分段付，瓦登只答应先给几日的零用，后头等水轮能转、磨粮的钱收回来。 + +他请对方把日数和扣用写清。瓦登嫌麻烦，将纸推回来，让他自己写，写好以后画押。柯恩早已收工具出去，门口只剩下催粮的人。他拿着纸等了一会儿，瓦登回屋，留下那个并不算好看的押记。 + +工棚楼上有一张空床，床头开着窄窗，下面便是河。埃利安踩上去，发现床板有点响，伸手按过，能睡。 + +他把湿外衣晾在窗旁，将水壶放在床脚，第一次没急着把工具重新卷好。明天还用，包可以先空着。 + +夜里河水一直响。隔壁有人翻身，有人喊楼下留门。埃利安看见月光沿窗台爬进来，将那张写着工钱的纸折起，夹到家里地址后面。 + +若这里真能做下去，他想买一床厚些的被褥。自己的，不用退房时再交回去。 + + +--- +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 + +柯恩说，先等水落。 + +埃利安盯着旧记里的水深，觉得已经比前几日浅了许多，问能不能先把岸边那段做完。柯恩拿杆探过，杆头忽然斜着滑出去，整根木杆在手里颤了一下。 + +“你看见的是上头。” + +两人将杆收回来。埃利安的裤脚只湿了一截，却觉得河水已经从脚底凉上来。 + +接下来的两日，他留在屋里修旧槽边的小木构。柯恩去上游问过开闸的时辰，又找来熟悉河底的人，一同看那段被冲乱的石垫。原来前一次涨水以后，外边的支座慢慢挪偏，屋里换再多新齿，也只会继续磨损。 + +埃利安把自己画的第一张图放到桌上，沿错处划了一道。 + +“我只看了轮子。” + +“轮子最显眼。”柯恩说，“所以谁来都先看它。” + +瓦登抱着一袋旧木料进来，听见这句话，脸色不大好。他上回便是照着别人的说法换了那几片轮缘，花的钱不少，如今又得拆开。 + +柯恩没再提谁说错，将能留下的几片搬到干处，让埃利安逐一记清。 + +到了真正动河边那头的时候，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脚上穿着很旧的软底鞋，在岸石上走得比他们稳。他叫埃利安留在上面接递，不许跟着争位置。埃利安抱着新件站了半天，胳膊酸了，便换个人托。 + +活做得很慢。旧支座下露出一块被磨光的石头，日头偏过去以后才完全看清。埃利安望着那道痕，忽然想起玛拉带自己在田里找出口。纸上最顺的一笔，到了泥里，总有没画进去的东西。 + +午饭送到岸边，瓦登的女儿拿两只提篮，一只放碗，一只放饼。她点过人头，发现有人不在，又提着篮去找，临走嘱咐他们别把空碗丢进草里，家里没那么多一样大的。 + +埃利安吃完，替她将碗摞好。女孩看见他手背的木屑，笑说他们干一天活，倒把河边弄得像家里的灶口。 + +傍晚重新试轮，轮缘推过水面，发出沉重的响。屋里有人跟着喊动了，柯恩却抬手示意先停，又去听了一遍另一头。 + +等到第二回合上，响声比第一次平顺。 + +瓦登站在进料口旁，反复搓着手，说明早可以收粮了吧。柯恩答应先试一小批，让他别把所有人都叫来。 + +埃利安擦净手，将那张改过的图摊在窗台边。河床里那块石头，他添得很笨，只画了一个不圆的圈，旁边写上柯恩的提醒。 + +楼下有人叫他来帮着搬空袋。他将纸压好，跑下楼，经过水轮旁时，放慢脚步，又听了几息。 + +那声音终于能跟着他走进屋里了。 + + +--- +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 + +第一批粮没有一次磨完。 + +柯恩停过两回，瓦登急得去看空下来的粮斗，进门问话，见木轮匠正俯身听轴声，又把话收了回去。等粉落进布袋，屋里的人才真正松开一直绷着的肩。 + +埃利安用指腹捻了一点，掌心留下一层浅白。他看着它，忽然想笑，抬头时发现瓦登的女儿已经先笑了。 + +“现在能做饼了？” + +“先问这是哪家的粮。”柯恩说。 + +女孩跑去问父亲，换来一小碗，又去厨房拿水。午后每人分到一块薄饼，边烤得有些焦，埃利安咬得太急，烫得停住。 + +“慢些，没人拿你的。”她说。 + +瓦登把答应的零用钱付了，让他们再留一阵，等轮子走稳、积下的粮磨完。柯恩明天还有别处要去，只能隔几日回来看看，埃利安便负责每天留意旧记号，简单处自己做，不明白的等师傅。 + +他在楼上添了一小罐盐，买了粗线，将裂开的鞋帮补好。床边有空处，他把晾水壶的布挂过去，外衣也有了不必每天收起的位置。 + +九月的一个晴日，他有半天空。 + +溪口集在办秋市，河面上连起几条渡船，船边插满小旗。有人卖来自海边的干鱼，细长的银色鱼皮在日光里闪；一个远行商人带来拳头大的透明矿石，放在黑布上，里头有细得像雨的纹。他不让客人随便拿，说这块不供能，只好看，想亮得另买灯。 + +埃利安站在旁边听了一阵，发现问价的人里，有人只想给窗台压住花盆。 + +他买了根甜得发涩的果串，沿桥慢慢走。河上飘过一条装红瓦的船，有个姑娘坐在瓦堆旁缝衣，针线拉开时，风把线吹得贴住她的脸。岸上的人朝她喊话，问回程还带不带盐。她举起三根手指，又被人笑着追问究竟是三天还是三袋。 + +这些人说话都不急着讲清来历，像默认明天还能在这里碰见。 + +埃利安坐到桥边，把果核吐进手心。自己也已经有了这样一张床，一只盐罐，还有楼下天天要添水的桶。 + +回去以后，他将秋市上见的东西写在信纸边，等下一封一同寄。 + +柯恩临走前又来检查了一回，让他别独自拆主轴，若听出不对，就把粮斗盖上，等人回来。埃利安点头，将师傅留的几片备用木件按厚薄排好。 + +那天夜里，他躺在河声里，想买一盏能烧普通灯油的小灯。自己看书用，放在窗边，往后下工再晚，也不必借楼下的光。 + + +--- +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 + +到了结钱的日子，瓦登让他再等一旬。 + +“粮还没全收款。你也看见了，有几家拿完粉就走。”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先拿一部分。瓦登把一只空钱匣翻给他看，木底落下来，声音比钱响得大。 + +又过几日，南货栈捎话说有他的信。他赶到时，妇人正在清点回程的布包，将薄薄一个封套从柜里取出来，叫他把寄存木片交回。 + +信是父亲和阿黛尔分着写的。前半页说窗修好了，天冷时还能挡些风；莉娅找人接了几件缝补，尼诺在船尾添了一小片木板，试水时翻了，回来不肯承认是添得太高。 + +父亲让他忙也按时吃饭，若实在找不着去处，就回来，屋里总能想办法。 + +阿黛尔在后面补了两行，说他的字有一处写得像另一个镇名，叫他下次别省那一笔。最后一句问水壶是否还在用。 + +埃利安站在货栈门口读了两遍。工钱若结清，便够走回灰泉镇，还能带一点家里没吃过的东西。他想起河上的高桥，想起父亲也许从没有见过，便在回信里画了一小段。 + +写到下一份活，他停笔，改成水车已经能转，钱还没付完。 + +这一旬过去，瓦登又说得等磨坊主人收租来时一同结。 + +柯恩回来听见，先问自己的尾款。瓦登将他带到后屋，出来时给了一小包钱。埃利安等着，等到对方把匣子收好，也没有轮到自己。 + +“我的日数已经记过。” + +“你那份还得扣住和吃。” + +“开工时扣过一遍，纸上写着。” + +瓦登取过纸，沿字看了很久，说这上面记的是一起做工，不是做成以后所有留下的日子。埃利安将每天补记的位置指给他看，连瓦登叫自己多等的一旬也在。 + +“这些天我都在干活。” + +“你留在这里也要花钱。” + +屋里静下来。窗外水轮仍在转，粮斗边有人喊换袋。埃利安没有出去，手按着那张被对方推回来的纸。 + +柯恩听完两人的说法，叫瓦登先把没争议的那部分付了。瓦登说师傅有自己的买卖，不必替外人担保；又提起埃利安的来处，问这笔账往后若有人来追，谁替谁说清。 + +柯恩的脸沉下去，让他别把已经做完的活换个说法。 + +瓦登站起来，只说今日不谈。 + +那晚埃利安去了集上的调解处。管事肯收下他的陈述，叫他带来约定的底纸，等瓦登到场，也要问明每天实际用工的情况。下一次排到要隔好些天，结果也得听过两边才能说。 + +他把纸收好，走回磨坊。手心被折角压得很疼，楼上的盐罐还在，晚饭却已经盛给了别人。 + +瓦登在楼梯下告诉他，既然明天不肯继续做，铺位便只能留到后日。 + + +--- +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 + +埃利安将自己的盐罐收起来时，发现罐底黏着一点粉。 + +他拿布擦了，布也白了一角。窗台上还有挂外衣留下的湿印，窄窄一块，像自己果真能在这里住过一个冬天。 + +瓦登给过一张新写的结算纸，说签了，就先拿这些走。纸上将欠付改成了吃住抵完，只剩几枚零碎。埃利安将那一行看了几遍，提起包，下楼把纸原样放回桌上。 + +“这张我不签。” + +“你出了门，还找谁去？” + +埃利安没有回答。他原以为这句话自己答得出来，真正被问到，脑中却只剩下要先付的床钱。 + +他搬到集边的合住棚，在约好的日子又去调解。柯恩到过一次，确认水轮由谁做了哪些部分，也确认埃利安留工是瓦登要求的。至于当初口头说好的结算时间，他已经出门，听不到。 + +瓦登认一部分，余下的仍有争执，答应下回收粮款时再付。管事将双方说法和到场的人记下，让埃利安留下寄信的地址。若人走了，再来回问，还会更慢。 + +埃利安问现在能拿多少。 + +瓦登低头掸去袖口一块粉，始终没有掏钱。 + +合住棚按夜收钱。到了第四夜，埃利安把能买多少路粮算了两次，第二天去货栈退掉寄信后又续的床位。欠账还在等，他先等不起了。 + +柯恩从家里拿来两块干粮，另外写了自己住处，让他以后能托人问时来问。老匠人也刚收回那一回的尾款，自己欠的木料钱正等着结，不能替磨坊把这一份都垫上。 + +“你的活，我能说。”柯恩说，“钱说不在我手里。” + +“我知道。” + +埃利安将纸夹好。柯恩替他扶住包，让他把松开的那根带子重新穿过扣眼，问下一处去哪。 + +回灰泉镇的路，他问过。赶车人带回父亲的口信，叫他有难处就回来，自己可以去站口接。只是眼下往西没有雇杂工抵车钱的位置，若步行回去，途中仍要住、要吃。他算了路，算了手里剩下的，决定先跟一批向东收货的车走，到下个镇再挣些。 + +这个决定说出来，仿佛只差几天。 + +出发前，他想把准备买灯的钱另放好，摸到钱袋才记起，那份钱从来没到过自己手里。楼上那张床也已铺给新来的远亲，窗边晾着另一件外衣。 + +他把给家里的回信封好，交给南货栈，写清下个月先别把信往磨坊寄。地址变动让人费事，妇人又问了一遍他确定要去的方向。他只好把还说不清的地方留空。 + +货车在集外等他。车轮压过一滩浅水，他侧身躲开，仍被溅湿了鞋。 + +上车以后，埃利安将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小盐罐。罐口塞得很紧，足够再用许多天。 + + +--- +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 + +十月末，路边的树叶落得很快。 + +埃利安在下一个镇待了十九天，挣过修板车的钱，也替一家油坊搬过空桶。活总是短的，零碎的钱进来，再一点点交出去。他买了一双旧鞋，底还厚，左脚却比右脚紧，走远时得停下来揉一揉。 + +卖工具那天，他先拿出的是尺。 + +收旧货的人用眼一扫，问木尺卖来做什么，别人自己刨一根，划几道线，花不了这份钱。埃利安将尺收回去，又取出小锉。 + +锉柄是自己补过的，用的是离乡前木器铺老板给的余料。指腹沿握处一摸，便知道哪一边该朝掌心。他用它修过门扣，也替尼诺磨圆过一小片木头。放到柜台上，手里轻了一点，却又觉得那东西仍压在指间。 + +旧货商拿到光下，沿齿纹看了看。 + +“这边磨平了。” + +“另一边还好。” + +对方报了价，比他想的低。他说不卖，收回包，走到街口，先问了一处招工的人。 + +那边缺的是能自带锯、夹具和整套凿具的帮手。埃利安说有些可以借，对方看着他已经背满的包，让他凑齐再来。 + +他在门外站过一阵，还是回了旧货铺。 + +价钱没有再涨。商人肯多添一点，只因为他另带进来一个完好的钉盒。盒子不值钱，装小物却好卖，放在摊上，比零散的锈钉好看。 + +埃利安把钉子倒回工具布，数清钱，将盒子和小锉留在桌上。那人顺手用锉去修抽屉上的毛刺，来回两下，很顺。 + +他看见了，忍不住提醒，别把那片新补的握柄碰在水里，木料还不大耐潮。 + +“知道。” + +旧货商已经在招呼下一个客人。 + +他买了路粮，付清欠下的一夜铺钱，又添了一小块能卷起的粗毡。冬天近了，比起背一把一时用不上的锉，夜里能多裹一层更实在。 + +回棚以后，他把包里的工具重新排过。小刀、锥子、尺，还在。原来放锉的那道布痕空出来，留下浅浅的红褐色。他折了一次，折法与从前不同，工具却更容易碰到一起。 + +邻铺的人给他一条短绳，说绑紧就不响。 + +第二天，有人问他会不会补门上的金属扣。埃利安看过，去借一把锉，用完先擦好，放回原来的地方。那一笔工钱很少，足够添一顿热饭。他吃饭时又想，若自己那把还在，就不用先走半条街求人。 + +汤喝完以后，他没有再往旧货铺走。 + +出镇的车傍晚动身，他得赶在关门前，拿这只轻一些的包换下一段路。 + + +--- +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 + +入冬以后，他替一队卖布的人搬过货。 + +到站那天恰逢冬市，整条街支起棚，屋檐之间穿着彩绳。一位施术者在空地上让碎冰浮起来，冰片一层层排开，映着下头的火，像缓慢转动的花。围观的人每到最亮时便叫一声，散场以后，施术者坐在台阶上喝了一大口水，伸手接过搭档替他收好的钱袋。 + +埃利安替布商守着一角货，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 + +一个孩子买了会跳的木鸟，线绳缠住自己的袖子，鸟扑腾两下，险些一头落进桶里。埃利安伸手托住，把绕错的线退出来。孩子的母亲道谢，顺手替他把刚被风吹落的毡捡起，拍了拍。 + +“这个也是今天买的？”孩子问。 + +“比你的鸟早。” + +“会飞吗？” + +“风大时会。” + +孩子认真望了望天，像想再等一阵风。 + +布商收完最后一笔钱，给埃利安结清当天的工，又买了几碗炖豆，叫大家去后棚吃。他们围着临时拼的桌子坐下，一人守着一个碗，讨论哪一段路雪来得早，哪家旅舍总把炭灰算得太贵。 + +有人问埃利安过年回不回家。他含着一颗还没嚼开的豆，说要看后头的车。 + +“我也是。”旁边的人说，“前年都走到门口了，家里没人。全去隔村吃饭，我在自家门外冻了半夜。” + +众人笑起来，连那人自己也笑。埃利安笑到一半，伸手护住险些碰倒的碗，发现热气把脸熏得有点发麻。 + +夜深时，木偶戏开始。台上有个人戴着一顶太大的官帽，每次转身，帽沿都把背后的账册扫落。小丑跟在后面捡，捡到最后将账册压在帽上，官员便再也走不稳。埃利安知道这是很旧的把戏，仍看得舍不得走。 + +轮到他回货棚守夜，他从人群里退出来，带着半块没有吃完的饼。 + +棚后能望见旅舍二楼。一家人关窗之前，孩子还举着木鸟，比给楼下的人看。母亲将他拉回去，窗里透出暖黄的光，过一阵，光也遮住了。 + +埃利安将粗毡搭在肩上，在箱边坐下。他想象自己有这样一扇窗，外面再热闹，也能在困的时候关上。屋里有放湿鞋的地方，饭吃到一半，会有人提醒他别把工具放到桌上。 + +布商从旁边经过，问他是不是冷，递来一只烤过的栗子。 + +栗壳很硬，他剥了半天，碎得不成样，最后将能吃的部分全放进嘴里。台前又响起一阵笑，他侧耳听着，慢慢吃完。 + +第二天清早，街边开始拆棚。雪落在昨夜没收完的彩绳上，布商的车也要启程了。他将毡卷回包里，去帮忙抬下第一只箱子。 + + +--- +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 + +箱子滑下来的时候，埃利安先听见绳子擦过木角。 + +他伸手去扶，右腕忽然一折，痛得眼前发白。另一头的人立刻卸力，将箱子靠到地上，骂了句怎么不早松手。埃利安张嘴想答，气却卡在喉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没来得及。 + +箱里是压得很实的布，外面看不出多重。他以前也抬过，只是这几日肩背一直酸，早上没吃够，又急着赶完下一车。 + +领工让他坐到旁边，喊别人补上位置。 + +他等腕上的疼稍缓，试着去拿水壶。手指合得上，往上一提，整条胳膊便跟着疼。壶被旁边的人接住，放到他膝上。 + +“这一天先别抬了。” + +“轻的也行。” + +对方看着他的手，没有答应。 + +有人带他去镇上的照护点。当值治疗者问清经过，看过伤处，让他将那只手护好，给了休养和复看的安排。埃利安听完，问几日能再用力，对方没有照着他盼的日数答。 + +付过当日的费用，他坐在门外，发现衣扣用一只手很难系。刚才同自己一起抬箱的人走过来，替他把外衣拢好，递来已结的半日工钱。 + +“后头换人了。” + +埃利安点点头。 + +那人没有立刻走，掏出一小块饼，掰一半给他，自己嚼着另一半，问他以前做的木工是否还能找。埃利安说要看工具，也要看有没有铺子肯借个地方。 + +“我倒认识一个，得过河。” + +两人去问，老板正在赶货，见他的右手，先让他养好再来。店里连坐的地方都被料占满，没人能匀出半日，让一个刚受伤的人慢慢试。 + +埃利安在门外替对方捡了一根掉下的木条。弯腰容易，起身时却下意识去撑右手，疼得蹲了回去。他把木条放稳，停了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 + +回棚以后，旁人都已出工，铺位之间很空。他用左手掰饼，饼屑掉得到处都是，最后索性拿着整块咬。 + +灰泉镇的父亲不在旁边，阿黛尔也不会从门口进来，叫他把手放下。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忽然厌烦自己，随后又觉得，想他们并没什么可厌烦的。 + +他把留着的地址纸拿出来，左手写不好，便暂时只放在膝上。 + +傍晚，管棚的人来收次日的钱。他付了，问这附近有没有能换宿的轻活。对方想了想，提起街后洗床布的人家，总有人在那里做零碎，叫他去问一位名叫赫莎的妇人。 + +埃利安将水壶重新绑好，试过一只手能背包，才沿着屋后的湿巷走去。 + + +--- +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 + +赫莎家的院里挂着七条床布。 + +风将它们吹得鼓起来，彼此碰着，像有人在白布后头来回走。埃利安站在门口，等她从最后一条后面露出脸，才说明自己想找活。 + +赫莎看过他的手，让他替几家客店分开领走的布。 + +“这条蓝边是南头的，破角那家要留着补。别因为都洗白了，就觉得是一家的。” + +他听她逐一说，将记号写在小纸片上，压到篮边。赫莎起初不放心，等来取布的人接连拿对，才把另外两篮也交给他看。 + +屋后有个窄处，放得下一张短榻。她让他先住两夜，用替人记收送、清点布件的工抵；能不能继续，要看她收的活，也看他的手。 + +埃利安想帮忙拧一条床布，被她拍开。 + +“你把手再弄坏，后天还要问我能做什么。” + +她说话快，做事更快。丈夫替几家店拉洗好的布，出门前总要回来找一次帽子；一只瘦猫趴在灶旁，谁把湿鞋放近了，它便瞪谁。夜里一家人吃煮得很软的豆，赫莎用勺给丈夫敲出一个坑，提醒他别只捞里头的肉。 + +埃利安坐在桌角，吃到一半，笑了出来。 + +赫莎问笑什么，他说以前也有人这样管自己。她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有空替远处的人写个信，省得对方猜来猜去。 + +第二天，他用左手试着写字，写了半页，字难看得自己都认不全。赫莎的丈夫回来以后替他扶纸，他慢慢写，终于写完手伤了、暂时在这里、饭吃得到，以及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 +他没有把这封信藏到好些了再送。 + +两夜过后，收送的活还在，短榻便又留了几日。埃利安认出两家客店的布混错过，照着旧记去问，找回来时少了一条，双方都说不是自己拿的。赫莎让他先把知道的分清，缺的自己再去找。 + +到了第二周，一家客店减了床位，送洗的量少了，住在别处的女儿也要带孩子回来。赫莎同他一起搬开后屋的杂物，想过再挤一挤，最终发现连门也不能好好开。 + +埃利安将自己的包先提到院里。 + +“我问过河边了。那里能租到便宜些的地方。” + +赫莎抿着嘴，将几天该结的零碎算给他，又塞了一包能留住的干粮。丈夫找来一截软带，替他改过包上的受力处，让右手少使力。 + +临走前，猫终于肯从他脚边经过，没有再竖起尾巴躲开。埃利安蹲下想摸它，猫停住，回头望了他一眼，还是慢慢走远了。 + +“它就这样。”赫莎说。 + +他点头，起身时小心护住手。院里的床布又挂满了，迎着同一阵风，一条接着一条鼓起来。 + + +--- +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 + +圣约历八七四年二月，雪水开始从屋檐滴下来。 + +埃利安十九岁了。 + +那天早晨，他起得很早，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把发潮的粗毡抖开。右腕比先前好些，轻物已经拿得稳，握紧以后再往一侧使力，仍会痛。他照约定去复看，回来时，把袖口重新放到护布外面。 + +身上最后那把小刀是在午后卖掉的。 + +刀柄沾过水，木色不齐。他将刀刃擦亮，给收货的人看，又说自己用得很仔细，补木柄、割绳都还行。对方拿来削了一小片木头，肯按能用的价收。 + +钱一部分付了复看的欠费，一部分买粮，余下的还不足以回灰泉镇。 + +埃利安问过几辆西行车。有一辆能带人，却要先付全程一半的钱；另两辆缺的都是能搬重货的。他站在车边试着接过一袋，才提到膝前，掌下便失了稳，赶紧叫对方接住。 + +赶车人将货放回去，没再谈抵路费的事，临走给他指了一处便宜饭棚。 + +他原先想，等手好一点，就能把从前那些日子接回来。如今手慢慢好了，钱却花得更快。等不到的工钱隔着许多站路，柯恩托来的消息说磨坊还在开，两边的账仍未结清。 + +他把那张纸读完，折回去，没有丢。 + +饭棚门口正有人卖热面饼。他平日买最便宜的硬饼，今天多添了一点，换到一张刚出炉的。葱碎埋在里头，掰开时热气直往脸上扑。 + +他坐在背风的矮墙旁，慢慢吃，想起去年生日父亲给自己留的那碗早饭。信已经由赫莎家的回程车捎往西边，回信若来，会先到她那里。他们还没有消息，远处的人便仍不知道今天他坐在什么地方。 + +一滴雪水落到饼边，他赶紧把剩下的拢进衣内，自己先笑了一下。 + +饭后，他将地址又抄一遍，留在赫莎那里。她把纸压进柜里，告诉他有信就替他收着，让他路过时来问。他想托她往后再转寄，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也没有确定的下一站。 + +赫莎的女儿抱着孩子出来，孩子才会走几步，抓住埃利安垂下的包带不放。埃利安轻轻把带子抽出来，改递自己的手指，让他扶着挪到母亲膝旁。 + +屋檐又滴下一串水。 + +东去的商船在三日后开，招几名随船的零工。他能清点物件，能写，船家答应让他做一段，吃住抵去船钱，若有额外卸货，另算。他听清，仍问了一遍该由谁结。 + +这一次不用再等河封着的冬天。他将粗毡卷紧，把锥子和木尺留在包中，沿滴水的屋檐往码头走。 + + +--- +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 + +船走了十一日。 + +埃利安替船主记过沿岸交货的数，也下到舱底搬过轻物。起初两夜仍能睡得很沉，后来舱板返潮，粗毡怎么晒都带着河水的气味。他用木尺刮去包底结住的泥，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把所有东西摊开，好好洗过一次。 + +到岸以后，船家照约定付了额外那几日的钱，指给他南边的短工棚。 + +他去过，排了半天，轮到时只剩搬石料的活。 + +手腕已能握稳水壶，气力却没跟着回来。旁边的人抬起一块石，他接另一头，刚走几步便慢了。领工让他放下，换了另一个人，末了给他一点试工的钱。 + +埃利安把钱拿在手里，想说自己从前搬得动，听见身后又在喊人，便往旁边让开。 + +四月，路边的花重新开了。 + +他沿着向东的商路走，遇见正在盖屋的一家人。那家男人认得他带的尺，叫他帮着量一段木料，晚饭让他在桌角吃。孩子把新窗台擦了又擦，问母亲自己的床能不能放过去，先看见早上的太阳。 + +埃利安替他们补过一只木桶上的旧箍，借的是男主人的工具。屋子只有一半有顶，他同另一名短工睡在堆料的棚边，住了四夜。木料用完，剩下的得等邻村送，雇人的日子也停了。 + +走时那家人让他以后经过再来看，说窗子装上会更好看。他答应了，却不敢再留一个一定能回来的日子。 + +他曾以为，路上问得够多，总能遇上一份接得住的活。到后来，他已经知道哪种木牌只招熟手，哪种纸上会在最后补一句需自带全套工具，也知道有些人刚听他说完，就已转头去看后面的壮实男人。 + +仍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一只坏锁、一段松栏、替人念一封信，得来的钱够买一点东西，明天又得重新找。 + +五月的一天，他在陌生的小泉堂外喝过一碗热汤。给汤的年轻神职问要不要留下过夜，他望着廊下几张已经挤满的草席，说自己还要赶前头的车。 + +走到外面，他又折回去，问能不能在靠门的位置铺毡。 + +对方将灯提开，让他进去，没有再问刚才为什么改口。 + +那一夜他挨着墙睡，头顶是陌生的木梁。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在梦里喊家人的名字。他也看向尽头模糊的石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把滑下来的毡拉回肩头。 + +第二天清早，厨房的人叫醒他，说汤还热着，吃了再走。 + +埃利安坐起来，揉过发麻的腿，接住递来的碗。碗在手里稳稳的，手腕已经没有上次那么疼了。 + + +--- +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 + +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到了东境的货栈群。 + +这里的车比别处多。粮袋、药篓、矿箱从不同门口进出，有些货只停半日，换个封签又上另一辆车。埃利安跟着找活的人站在墙下，等领工的来选。 + +头一天没选上，第二天替人写了几行货数，第三天又等到日头过了屋脊。 + +他已经把剩下的饼分得很小。咬一口就喝水，水喝多了，肚子也会暂时胀起来，走动时却更容易发虚。有人从饭棚拿热汤出来，他跟着香气望了一眼，低头摸钱袋，里面只有一枚不能再分的零钱。 + +那枚钱得留着向赫莎那边捎一次消息。他总怕自己连能找到的地址也换没了。 + +到了傍晚，他在饭棚前站了很久。 + +妇人将卖剩的几块饼归进布袋，抬头问他买不买。埃利安先说自己能洗碗，能记东西，话说得太快，妇人只听清一半，让他慢点。 + +他停了停。 + +“有没有能给我一点的？” + +她往锅里看过，盛了半碗底汤，又拿一块边碎的饼，让他在旁边吃，别挡着来买的人。 + +他端到墙边，刚坐下便咬了一大口。饼太干，吞不下去，他捧起碗，手在碗沿抖了几下，终于把那一口送下去。 + +吃完以后，妇人已经开始关棚。他洗净碗送回去，问明天是否缺帮手。她说自家的人够了，若有剩的可以再来，但不能许每天都有。 + +他点头，退到外面。 + +货栈背面有一道向外凸的墙根，风从主路过去，绕不到这里。两个人已经躺下，一个抱着破鞋，一个将外衣盖在头上。埃利安铺开粗毡，包放在枕旁，掌心一直压着最后那枚钱。 + +夜里有车经过，粮袋碰在车栏上，发出很熟悉的闷响。他闭上眼，想起泉堂粮架上垫起的木条，又想起磨坊里自己听过许多夜的河声。 + +天亮以后，他去将捎往西边的消息交给一辆确定回程的车，付了那枚钱。纸上只写已到东境，若有旧信，请先替他保留。 + +日头升起，他回到墙下继续等。 + +中午，一个孩子端着自己的饭从旁边经过，险些被垂下的绳绊倒。埃利安伸手将绳捡起，压到墙边。孩子回头，望着他手里的那一段绳，忽然把碗中的半块薯递过来。 + +他想先问这是不是家里留给孩子的，开口前，孩子已经跑了。 + +薯还热着。埃利安坐回墙根，剥去沾了灰的一点皮，低头吃完，随后又去问了一次下午卸车还缺不缺人。 + + +--- +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 + +夏末的一天，洛恩认出他，是因为他先开了口。 + +一车粮在货台前停下，后头一袋被绳结勒得鼓起来。伙计准备松绳，埃利安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叫他先托住下面，否则上头那袋会跟着滑。 + +伙计抬头看他，手还搭在绳上。穿深蓝旧外套的商人从另一边绕来，听见声音，停住了。 + +“赫斯？” + +埃利安以为对方在喊别人，转头去看。 + +“灰泉镇，泉堂那个。埃利安？” + +他看见外套上那枚旧货签，才想起这个总随粮车到镇上的人。洛恩从前会站在仓门口等卸货，抱怨雨季路烂，也向阿黛尔问过伙计的事。 + +“是我。” + +商人走近，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包，再看见放在墙边的粗毡。他像有一大串话要问，最后先叫伙计放下绳，去饭棚端一碗热的。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帮忙卸。 + +“先吃。你这样接得住哪一袋？” + +这话很直。洛恩说完，也坐到台边，将鞋里一粒硌了半日的小石子倒出去。 + +汤端来以后，他才问埃利安怎么会到这里。埃利安说了担保撤去，说离乡以后做过工，水车那一份还欠着，后来手伤过，走到这里，没找着能一直做的活。 + +洛恩听到一半，问是不是手还没好。 + +“好得差不多了。” + +他将手伸出来，握了又松。洛恩让他收回去，别把好得差不多当成能搬一整天粮。 + +埃利安低头喝汤，脸烫得厉害。他想起这个人曾在泉堂看过自己如何改粮架，如今再见，自己却坐在别人的饭前，连一句完整的近况都说得很费力。 + +洛恩问他，马提亚斯是不是还在灰泉镇。 + +“在，已经另住了。” + +“我下回有车往那边过，可以带个信。” + +他立刻抬头。洛恩叫他把地址写清，又说自己并不进每条巷，得请镇上收货的人转一道。埃利安摸出夹着许多纸的包，翻得太急，掉出那张画着高桥的旧纸。 + +商人替他捡起来，看了两眼。 + +“去过这儿？” + +“去过。桥很高。” + +“我每回都忙着过去，没这么仔细看。” + +两人坐了一会儿。车上的粮有人接着卸，货台恢复原来的声音。 + +洛恩不能给他长期差事。自己这趟只留几天，货也有同行的人照应。他能先腾一处干燥地方，让埃利安睡几夜，明天做些点数、整理绳和简单修补，按天结钱。 + +埃利安问清活，点头应下。 + +“还有一队要去北头中立站的人。”洛恩说，“我同他们有生意，正好缺个人做杂活。你若愿意，我带你去问。先问，不替你定。” + +埃利安端着碗，慢慢把最后一点汤喝完。 + +洛恩起身时，他忽然又叫住对方，问明天从什么时候来。 + +“你先睡一晚。”商人说，“到了早晨，我看得见你。” + + +--- +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 + +八七四年初秋，夜蔷薇的采购队在货栈停留了几日。 + +来问货的人有一张很长的狼吻。 + +埃利安先看见压在领口外的深棕颊毛，又看见她左下颌的细疤。对方转向他时，耳朵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将刚数好的铜扣往自己这边拢，手指碰得铜扣滚下一枚。 + +她弯身捡起，放回桌边，爪尖没有碰到他的手。 + +“少一枚？” + +“没有。刚掉的。” + +洛恩叫她卡莎，介绍埃利安会写、会修些简单东西，眼下不宜连续负重。卡莎将采购单摊开，先看了他的手，问能不能在车上跟着做，累时是否会说。 + +“能。复杂的修不了，得找师傅。” + +“会赶车吗？” + +“没独自赶过。” + +卡莎在纸边做了个记号，说那就不安排这件。 + +门边还有一位戴灰黄头巾的猫裔。她的右耳缺了一角，正将折起的路标册一页页压平。埃利安望过去时，她抬眼，让他别站在光里，自己要看纸上哪条旧墨线已经淡了。 + +他往旁边挪开，脸上有点发热。 + +这一队来自夜蔷薇的商路，要买种粮和药材，也要接回受伤的地精测绘员赫伦。洛恩同他们来往已久，采购的几处并不只由他一家承办。卡莎让埃利安先听清，若接这份工，只同行到北方的中立商站，到那里可以再决定往哪去。 + +报酬按路上实际做工的日子结，途中吃住如何算、停留时怎么算，都一项项说明。埃利安听到结算，问能不能沿途分付，问话时手指紧紧压着那张旧欠账。 + +卡莎看了一眼。 + +“可以。走前把这几天的先结了。” + +她叫米娅记下，不因为他多问便催。 + +下午，埃利安借货栈的刀替药篓换了绳，给有松口的木箱补上一片小垫。需要换主构件的那只车箱，他请洛恩另找人看。卡莎回来，先试箱盖，再看重新绑好的篓，叫人将做完和没做完的分开。 + +赫伦坐在门内的凳上，左膝护着，没有起身。他的测绘盒被压在脚旁，一只耳朵上还夹着细木屑。埃利安将重新削好的垫片递过去，让盒底不再摇晃。地精看了他一眼，收好自己的纸，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施术。 + +天快黑时，洛恩把这几日的工钱交给他。钱落在掌心，他一枚枚数过，收好，又取出一枚，买了明早要吃的饼。 + +今晚的饭有人来叫。埃利安经过长桌，看见卡莎正同赶车人争哪一处绕路更省时；米娅把自己的碗从册子上挪开，嫌汤已经凉了。赫伦让人替他拿近一点水壶，旁边的人听岔，先把整只水桶提来，惹得几个人一起笑。 + +埃利安站在桌边，迟了一会儿，才放下包坐过去。 + +他给父亲的信很短，写已遇见洛恩，有了随车做工的机会，自己先到北头中立站，往后定下来，再写地址。洛恩将信收好，问他想过了没有。 + +“想过了。” + +“只到那一站？” + +“先到那一站。” + +第二天清早，卡莎让他自己选，坐货车旁边，还是跟着走一段。埃利安将粗毡和包放稳，回头看了一眼曾睡过的墙根，伸手接过递来的水壶。 + +车队还没有动。他坐上去，等前头的人把绳收好。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完。 + + +--- + + +# 第五卷　越过边境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 + +车轮动起来时，埃利安先抓住了车板。 + +货栈的墙慢慢往后退。洛恩站在门旁，抬起拨惯了货签的右手。他也抬手，等想起该说一句什么，车已经转过墙角。 + +前面的骡子打了个响鼻。 + +“别坐那块板。”有人说。 + +他立刻挪开，以为压了不能坐的货。说话的厚土族男人却把一条折好的麻袋递过来，指给他看木板上的钉头。 + +那人站在车旁，比篷顶还高，左肩略低。埃利安接麻袋时，目光停在他粗大的指节上，随即避开了。 + +“布伦。”对方说。 + +“埃利安。” + +“知道。洛恩喊过好几回。” + +布伦将车具皮带扣紧，没继续等一句客气话。埃利安把麻袋铺好，摸了摸自己的裤子，钉头已经勾出一根线。 + +两辆轻货车沿河道向北。一辆装着四袋分好批次的种粮，另一辆放药材、布匹和赫伦的行李。伤员坐的地方垫了旧被，左膝下横着卷紧的布，莱莎不许他为了省地方把腿一直垂着。 + +赫伦想去拿测绘盒，埃利安替他推近。 + +“底下那根带子松了。”赫伦说。 + +埃利安伸手去拉，盒里响了一声。 + +“慢些，里面有针。” + +他停住，按对方教的方法先托住底板，再系带。看着只是个木盒，里面的东西却比他整包行李都娇贵。 + +中午停在路边换水。卡莎叫他把早上的木扣重新数一遍，另一头的伊沃爬上低坡，看过前后道路才下来吃饭。塔恩坐在坡口，宽刃刀靠在膝边，接了饼，仍朝路上看。 + +埃利安没有坐到他旁边。 + +那巨魔左肩有一道白疤，吃东西时下颌动得很慢。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忽然都挤到眼前。他低头，把自己的饼掰得很碎。 + +傍晚，布伦从衣服里拿出两条小布带，边角缝着不同颜色的线。他量了量路边孩子穿的鞋，又把布带收回。 + +米娅笑他：“还没到，先把尺寸记混了？” + +“大的长得快。” + +“小的也会长。” + +布伦皱眉，重新将两条布带展开。 + +埃利安这才知道，他有两个孩子在接收站等着。采购单外另添了一双鞋，另一双得等这趟的运钱结清再买。 + +入夜后，卡莎让埃利安同赫伦轮换着坐车。他说自己能走，走了半里，胸口便发空，只好叫停，重新爬上去。 + +没有人夸他肯撑，也没人拿这件事取笑。 + +莱莎把水壶递来，问他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他说前几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遇到洛恩以后。 + +她点头，叫他今晚别一下吃得太急。 + +车旁的灯只照亮很短一截路。更远处，山脊托着尚未落尽的晚霞，一座废弃的高塔立在河湾外。塔顶断了半边，飞鸟从缺口穿过去。 + +埃利安靠在麻袋上，随着车轮轻轻晃动。 + +他仍不知道中立站以后怎么办。但这一天的路，已经有了尽头，也有晚饭。 + + +--- +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 + +第三日，一只装药的篓子撞坏了提耳。 + +埃利安借卡莎的刀削木片。刀身比他卖掉的那把厚，第一刀下去，木片便裂了。他换了个握法，没有再用力压右腕。 + +卡莎蹲在旁边，问旧伤是否还疼。 + +“久了会酸。这样能做。” + +“做不了就换。” + +他说知道，却还是把裂掉的那片藏到脚边。卡莎伸手捡起来，放回废料里，没让它混进装好的提耳。 + +修完后，莱莎提着空篓试了两次，才装药。埃利安在货单背面写下换了什么、借了哪把刀，写到药篓数目，问她为什么少了一篓。 + +“在前头的诊屋交了一部分。” + +他抬头。昨晚他只听见卡莎同那位人类屋主讲价，后来又争了许久，以为没谈成。 + +“她想多收一成保管费。”米娅说，“我们已经付过。” + +“后来呢？” + +“后来她少收一点，我们多付一点。你睡着了。” + +米娅把头巾往下压，挡住照在纸上的日光，接着校对路标。她用的几种字，埃利安只认得通用语那一部分。有个符号反复出现，他猜是井，问过才知道表示要在这里更换驮具。 + +她让他别照猜的抄。 + +他在原字旁补了意思，空着不会读的地名，等她有空时再问。 + +赫伦翻着另一张图，忽然叫他把货单递来。 + +“背面还有空白？” + +“有。” + +“借一块。” + +埃利安本想替他抄。地精却摇头，拿细炭笔画了车轴与一段坡道，问卡莎新轮箍能不能过那条窄沟。埃利安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图上几道短线各指什么。 + +卡莎和赫伦改了停车的位置，布伦说两辆车不能同时上。众人说完，才想起他还托着纸。 + +“你看出什么？”赫伦问。 + +“看出我得再学。” + +米娅先笑出声，赫伦也把细笔从嘴边拿开，指给他看表示松土的线。 + +晚间结短工，卡莎把他的名字、做工日数和已经付过的钱一起念出来。他核对后收下，没有为了显得信任而跳过清点。 + +伊沃看见他把钱分放两处，问另一处是不是藏着好东西。 + +“回家的车钱。” + +“够吗？” + +埃利安摇头。 + +伊沃原想再说一句什么，塔恩却从坡上喊他，嫌他用来标方向的布扎得太低，风一起就看不见。 + +地精抓起兜帽跑过去。 + +埃利安把货单翻回来。纸的一面是要交的东西，另一面是路、坏提耳和几种还不认识的字。他沿空白写下“今晚修好”，停了一下，又添上莱莎检查过。 + +卡莎收纸时，看见了那行小字。 + +“明早记得还刀。” + +“现在就还。” + +他把刀递过去。这把刀仍然属于她，他却已经用它换到了今天的工钱。 + + +--- +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 + +雨下到后半夜，赫伦的左膝肿了。 + +他起先没说，收腿时碰翻水杯，才被莱莎发现。她检查过绑带和皮肤，让人把车侧挡风的布重新拉好，明早少走一段。 + +“少走多少？”卡莎问。 + +莱莎报了一个地点。米娅低头去翻路标册。 + +赫伦说自己坐得住。莱莎没接这句话，只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疼得睡不着。地精朝黑着的车篷看了片刻，说是前半夜。 + +埃利安去换湿布时，先把要用的水分开。莱莎问他做过护理没有，他说帮过阿黛尔，也有过没核清接收人就催着转运的事。 + +说到这里，他拿布的手慢下来。 + +莱莎等他讲完，指着赫伦身下的垫子，让他先把湿的那条换出去。 + +他们重新铺床。埃利安等赫伦说准备好了，才同布伦一起挪动他。布伦的左肩不能一直受力，第二次换手时，埃利安也停下，等对方调整站位。 + +清晨，路旁的低地成了浅水。卡莎同赶车的布伦看过，决定走旧坡道，午后停在一座小客棚。 + +棚里有人类车夫，也有一位驮盐的矮人。屋主用长柄勺在两口锅间来回舀，嫌几个人都把湿东西挂在门边。塔恩进来时，她看着他的肩宽，将一张凳子踢到更空的地方。 + +埃利安吃到一半，才发现塔恩还没端碗。 + +“他不进来吃？” + +“看骡子。”卡莎说。 + +他望了眼门外。巨魔站在雨檐下，替一头骡子解开缠住后腿的绳，动作远比他想的细。 + +埃利安把自己的碗往旁边让。莱莎却拿勺拦住：“你的还没吃完。” + +她掀开锅盖，下面留着一份。 + +塔恩进来时，埃利安正添柴。高大的影子遮住炉光，他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半步，木柴掉在脚上。 + +塔恩看见了。 +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巨魔绕过他，端起留好的碗，坐到靠门的位置。 + +晚上，埃利安去收晾干的包带，发现自己的粗毡也被挪到了不会滴水的横杆上。塔恩正在下面擦刀。 + +“是你挪的？” + +“挡着门。” + +埃利安将粗毡折好，站了一会儿。 + +“今天我吓了一下。” + +“看见了。” + +“对不起。” + +塔恩抬眼看他，眼里没有马上变软的意思。 + +“夜里轮到你，别睡过。” + +埃利安点头。他接的是添火和叫醒下一班的活，不负责独自看守道路。到了时辰，他先摸清柴放在哪，再去接水，没有因为那句冷淡的话躲回铺位。 + +锅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他经过时，想起下午那个掀开的锅盖。里面那份饭，一直给塔恩留着。 + + +--- +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 + +离开货栈后的第五日，车队在一处桥头被拦下。 + +木栏外排着三辆商车。白塔骑士团的标记挂在查验棚上，一名职员坐着抄货证，旁边的士兵逐袋查看封绳。 + +前一辆车的麦子查完，便放了行。 + +卡莎将中转商出具的货证递过去，说明种粮与药材的去处。职员问了上一处交货数目，在其中一页画圈，叫她等另一册底簿。 + +埃利安下车，把赫伦腿边的水挪进阴凉处。 + +“名字。”桌后的人说。 + +他报了。 + +笔尖停住。职员再问一遍家名，又问曾在哪里做事。埃利安说到灰泉镇，见对方从匣里抽出一张折过的公文。 + +那张纸不是新发的。边缘已经起毛，几处字旁有另一个人的小注。 + +一名带短杖的神官走过来，先看公文，再看他。 + +“担保已撤。随车做什么？” + +“修补、清点。” + +“谁收留你？” + +卡莎伸手按住货证：“我们雇他到中立站。名字和工钱都记着。货上有什么不符，可以开箱。” + +神官没看货。他问埃利安有没有继续授课，有没有抄写旧法，有没有带走封存的东西。 + +埃利安把包打开。 + +粗毡、水壶、锥子和木尺摆在桌边。几封家信被他单独拿着，神官让他放下。他迟疑片刻，还是将信递了过去。 + +父亲的字被翻过来，压在一张旧欠账下面。 + +卡莎问拘留依据。执勤队长走近，核对公文，说须留人，向上一级查明是否有后续处置。 + +“多久？” + +“查明以后。” + +“由谁接收？写在哪里？” + +队长朝棚后看了一眼，让职员取纸。神官却说不能再让此人离开视线，伸手来拿埃利安的肩。 + +职员起身前将查过的东西推回桌边。埃利安把家信、旧欠账和工具收回包里，挂回身旁的车辕，手指还留着纸边压出的红印。 + +埃利安本能后退，被桥栏挡住。 + +塔恩的手落到刀柄。卡莎低声让他别动，自己站到两人中间，仍指着桌上的纸。 + +“先把接收地点写清。” + +赫伦坐在车上，神色一点点紧了。他将测绘盒合起，目光从桥后石阶移到下游的旧堰。米娅没有看他，只慢慢把路标册塞回衣服里。 + +埃利安看着摊开的家信，忽然想起欧伦出发前，他也说过到了便有人接。 + +这次，他想亲眼看到那个名字。 + +神官的杖端亮了。 + +队长回过头：“这里不能——” + +话没有说完，桥头等候的骡子先发出一声尖叫。 + + +--- +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 + +埃利安听见卡莎喊趴下。 + +他还没弯腰，一股力便撞在胸前。眼前白得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自己已经跌进河里，张嘴却吸到滚烫的灰。 + +随后才有声音。 + +木栏断了，碎石擦过脸颊，近处有人厉声喊“停手”。他的膝盖碰到桥面，左臂划过断木，血立刻沿手背往下流。 + +那股本该继续压下来的力量，忽然在身前散开。 + +没有谁在耳边说话。他也没能抓住什么，只看见卡莎的手越过碎栏，扣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向桥侧的石阶。 + +白光已经退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却仍砸过来。他躲得慢，左肋挨了重重一下，疼得喘不出气。 + +卡莎拖着他滚到阶下。 + +“能站吗？” + +他点头，站起又弯下去。 + +桥上，塔恩用宽刃架住压来的长枪，布伦解开受惊骡子的缰绳。装种粮的车偏向一边，后一辆被倒下的栏木卡住，轮子已经歪了。莱莎先扶赫伦下车，伊沃接住他的盒子，沿石阶往下送。 + +米娅从阶底跑回来，手里甩开一条绳。 + +卡莎让埃利安抓紧。她自己翻过低墙，先落进堰下浅水，再托住他的腰。他的左脚踩空，两人一同撞在湿滑的石面上。 + +河水灌进鞋里，他终于能吸气，痛得眼前发黑。 + +上面有人喊退到棚后，又有人还要追。马蹄撞着石板，命令在桥洞里混成一团。 + +布伦把前车能提动的两袋种粮卸下，压到骡背上。另一辆车旁倒着药篓，油布裂了，几只瓶子滚进河边。莱莎没有回去追，只接过赫伦一侧的胳膊。 + +埃利安看见包还挂在翻倒的车辕上，想转身。 + +“走！”卡莎把他推过堰口。 + +米娅已经够到那只包，割断挂带扔过来。埃利安接住时又牵动左肋，险些连包一起丢掉。塔恩最后退下，沿桥墩侧面挡了一记，刀背敲得震响。 + +他们顺着堰下旧水道钻进柳丛，绕到河曲外。一头骡子在后面蹦跳，布伦死死牵着；另一头被伊沃引开，驮袋歪向一侧。 + +埃利安跟了几十步便跪倒。 + +莱莎拉开他的外衣，看过呼吸和左侧肋下，又将流血的左前臂压住。他盯着她的鳞片，忽然想起刚才那道光。 + +他还活着。 + +可疼痛没有消失，桥上的车也没有回来。 + +卡莎蹲到他身前，眼角沾着石灰。 + +“先别想刚才的事。看我。再吸一口气。” + +他照做，吸到一半便疼得发抖。卡莎等他缓过去，把他的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 + +后面的哨声近了。她拉着他站起来，往柳林深处走。 + + +--- +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 + +他们在废石棚里停下时，天还没有黑。 + +莱莎替埃利安洗去左前臂的木屑，包扎后让他缓缓抬手，又检查肋侧的伤。他每吸一口气都疼，问是不是断了，她说眼下不能只凭看就定，路上要反复留意。 + +“越来越喘、咳血，或者疼得突然不一样，要说。” + +他答应，随即因咳嗽弯下腰。 + +棚外，塔恩压着一名追来的士兵。那人从坡边摔下，小腿扭向不对的方向，枪已经被踢远。他年纪不大，手一直往空掉的腰侧摸。 + +莱莎提药箱出去。 + +塔恩挡在前面：“药要留给赫伦。” + +“我知道剩多少。” + +“他追来的。” + +“所以你收了他的枪。” + +两人对视了片刻。莱莎绕过刀背，蹲下检查。她只用了必要的固定和敷料，找一片断木托住伤腿。士兵疼得哭出声，塔恩背过身，盯着坡口。 + +卡莎把一个装水的旧杯放到伤者够得到的地方，告诉他前头有伐木棚。他们不会带走他，也不会等他的同伴。 + +走出石棚后，卡莎才摊开损失。 + +两辆车都丢了，四袋种粮保住两袋；药材和布匹失了大半，两头骡子牵出来了，几个人自己的行李也有缺。卡莎的备用鞍袋留在桥上，里面还有委托人的回执。 + +米娅说原定接应屋不能去了。桥头登记员已经抄下货证上的站名，回头查并不难。 + +“往西呢？”埃利安问。 + +“还在人类这一侧，要过别的查验点。” + +他望向来路。父亲在那里，阿黛尔也在那里。他曾攒过一点回去的钱，如今却连站直都费力。 + +卡莎用指头在图边划出北线。沿旧驿道、隧道和山口绕行，最后过陆桥，到夜蔷薇领接收站。原本就不是几日的路，现在还多了伤员和失去的货车。 + +“我能替你找下一处可停的地方。”她说，“但往后怎么接你，我现在不能保证。”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 + +他看着米娅收紧路标册。对方一直按着一处折角，那里原本画着接应屋。他问那屋里的人知不知道桥上的事。 + +“会托人示警。我们不能过去。” + +“我跟你们往北。” + +卡莎抬头。 + +“我不想再把查我的人带到别人门前。”他停了一下，“我也怕回去。” + +这句话说出来，比前一句难得多。 + +卡莎把图转向他，重新指出陆桥的位置，说明到了那边仍要登记，仍得找事做。她没有说魔族领地什么都好，也没有说救过他便有权替他决定。 + +埃利安看清那条路，点了头。 + +天暗下来，塔恩先走去探坡。莱莎让埃利安上骡背，同赫伦轮换。布伦扶他时，他没再躲开那只很大的手。 + + +--- +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 + +第四个露宿的夜里，埃利安以为自己的伤已经轻了。 + +他站起来帮忙卸袋，才托住一角，肋侧便抽紧，袋子滑下去。布伦赶紧接住，将他挤到旁边。 + +“你记数。” + +埃利安靠着石壁，脸上发烫。莱莎检查包扎，说伤口没有继续出血是好事，不等于里面已经不疼。他只好把木片摊在膝上，记今晚用了多少粮，明早还剩多少水。 + +伊沃从高处下来，说路后有追兵，离得很近。 + +卡莎让米娅同他一起再看。两人回来时，地精把兜帽扯得很低。远处确有骑手，走的却是下一道山脊上的大道，中间隔着深沟；刚才他说的距离，把回声也算了进去。 +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卡莎说。 + +伊沃没有辩解，将自己的信号布重新折好。第二天报路时，他先说看见几个人，再说哪些地方被树遮住。 + +他们沿废弃采石道走，弃车处留在身后越来越远。后来连宽路也不能走了，两头骡子改驮行李，人贴着山壁，一步步越过断裂的旧石阶。 + +旧隧道的入口藏在灌木后面。 + +塔恩先进去，隔一会儿传回声音，米娅才领其他人进。里面很凉，壁上凿痕一道接一道，某处还留着不认识的刻字。赫伦让埃利安别摸那枚旧楔，说顶上有松层。 + +灯照过石缝，一股细风从黑里吹来。 + +埃利安抬头，看见隧道远处突然开成一座很高的洞厅。旧桥跨过地下裂谷，桥下有水声，却看不见水。他在河城看过高架引水渠，如今才明白，山里面也藏着这样大的路。 + +布伦的脚步在前头停住。 + +“中间一次过一个。骡子最后。”米娅说。 + +赫伦不能快走，他们用两根木杖架住他的手臂，分段挪过去。埃利安过桥时不敢看下面，眼睛只盯着米娅灰黄头巾的后角。她没有催，到了对岸才伸手指了一个能坐的位置。 + +水比预料的少。出口附近本该有的泉只剩湿痕，米娅要多走一段找水。埃利安用通用语把水囊的分配念过一遍，念到种粮，停了下来。 + +他们这几天一直护着那两袋东西。 + +“明早口粮够。”卡莎说，“再往后得买。不能把客户的种子偷偷煮了，当作路上没有损失。” + +埃利安点头，又问如果买不到怎么办。 + +“到那时我们一起决定，也一起记清。” + +夜里，他醒来，看见塔恩守在洞口。巨魔把剩下的一小块饼泡在水里，等它软。他手边的刀上有一道新缺口，月光照着，像一粒没有磨去的白盐。 + +埃利安坐起，替快熄的火添了一根细柴。两人都没说话。隧道里的风不断吹来，这次他听着风，慢慢又睡着了。 + + +--- +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 + +他们到山口下面时，已经走了二十多天。 + +路上买过两次粮，一次价钱比卡莎预计的高，一次只肯卖少量。她拿驮具上一块备用铜扣换了盐，米娅为该走哪条支路同她争了半晚。 + +争完，仍是米娅在前头领路。 + +埃利安的左臂结了薄痂，肋侧深呼吸仍疼。他能走更长一点，却不能替布伦扛袋。赫伦的左膝也没好，阴天便肿，三个人得停下来重新调整支垫。 + +山口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空。 + +石壁之间挂着成串风灯，远处的吊台随着绞盘升降，把矿石与木箱从下道提到上道。高处几条廊道从山腹伸出来，火光照着一排排黑色窗口。有人在窗口晾衣，有人向楼下喊，叫孩子把落在台阶上的鞋捡回去。 + +塔恩走到挡风处，埃利安才看见他外衣也磨破了。 + +“这里是矮人的城？”他问。 + +“一座过路山站。”米娅说，“城还在更远。” + +他望着那些灯，一时想不出更远处会是什么样。 + +守路人查过商队留存的票据与骡子的印记，收了该收的通行费用。他们不在这里藏身，只买粮、借宿，再沿能走的路出去。 + +布伦从摊上翻到一双旧童鞋，鞋底还牢。他拿出那两条布带量，长短都不合，便放回去。埃利安想起货栈外那个低下去的左肩，忽然很希望这里恰好有另一双。 + +最后布伦买了一小包补鞋钉。 + +晚饭是热豆汤，盐不多，里面有碎肉。埃利安吃出一点陌生气味，手停住了。 + +“猎来的。”莱莎说出兽名，又指给他看隔壁摊的皮。 + +他认不得那个名字，仍把汤喝完。莱莎没问味道，也没有劝他一定要喜欢。 + +离站前，卡莎让大家把各自还能做的事说清。米娅领路，伊沃观察近处实情，塔恩护后；布伦管驮具，不能整日背人；莱莎的药也要省着用。赫伦能认一部分旧道，却不能靠记忆保证每块石阶还在。 + +轮到埃利安，他说自己能记录、添火、做简单修补，走缓路时也能让出骡子。 + +“不能负重。”莱莎补上。 + +他点头。 + +夜里从高道回看，山站像嵌在黑岩上的一串金色钉子。远处有一座更宽的石拱，只露出半边，风从拱下穿过，吹得披衣贴上背。 + +埃利安攥紧水壶。他开始想，有一天若不再逃路，或许可以在这里多住两日，真正看一看那些廊道通向哪里。 + + +--- +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 + +离开货栈第三十五日，米娅在一道旧界石旁停下。 + +石头被风磨得很矮，两面的字都只剩下半截。她没有让人围过去看，先确认前面的路，然后才解开一直扎着的信号布。 + +前头是夜蔷薇领的接收路。 + +埃利安站在石旁，回头看了一眼。越过山口以后，追在身后的马蹄声已经几日没有出现，可一有石子滑动，他还是会停下。 + +卡莎没有催他。 + +“我还可以往回走吗？”他问。 + +“路在那里。现在不安全。” + +他点点头。问这句话时，他也并没有真打算回头。他只是想听见这仍然是自己选的路。 + +下坡后，先闻到的是柴烟。 + +接收站有一排低屋，外头晾着洗过的布。孩子从水桶旁跑过，看见布伦，先喊，跑到一半又停下，指着他的骡子问车呢。 + +布伦将补鞋钉藏进衣袋，一只手接住扑来的孩子，另一只手还牵着缰。 + +卡莎去见管事，米娅把能够核验的路线和货物记在另纸上。说到不能再用的接应屋，她没有把所有名字写进公用册，先提出要单独核对。 + +埃利安等在桌前。 + +地精职员问姓名、来处、谁带过来、眼下伤在哪里。他一项项回答，说自己没有回路。职员抬眼看他，又朝莱莎确认能不能做工，最后给了他一张限期暂住的纸。 + +纸上有复核日期，担保人写卡莎。 + +“去别处，先把去向留一份。期限前来续。”职员说。 + +“我今晚住哪里？” + +对方指向后排客屋，说明床钱和食费如何由商队暂记，日后若有别的安排再改。他可以到院里，也可以自己去买东西，只需别错过复看伤情的时间。 + +埃利安将纸叠好，没有人把门锁在他身后。 + +傍晚，卡莎向委托人交代损失。两袋种粮被搬进干屋逐一检查，药材重新清点，失去的两辆车、布匹和药篓也一项不漏。 + +屋里的人并不高兴，问她为什么没有保住第二辆车。卡莎说了桥上的次序，没有拿埃利安的伤遮过去。 + +他在门边听着，掌心出了汗。 + +后来，他问自己是不是欠她一辆车。 + +卡莎把剩下的货签束好。 + +“我决定救你，也决定丢车。损失要谈，责任也要谈，不能随手在你头上写个价，叫你一辈子还。” + +“可你会赔钱。” + +“会有这个可能。” + +她没有说得轻松，埃利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那夜，他睡在有门的屋里。半夜惊醒，先摸到自己的包，再摸到床沿。他听见隔壁布伦压低声音训孩子，说不许拿补鞋钉到床上玩。 + +他慢慢松开抓着包带的手，又躺回去。 + + +--- +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 + +接收站的屋檐很低，雨下起来，水正好落在门外的旧桶里。 + +埃利安在这里住了四日。莱莎复看过他的左臂和肋侧，伤口已合，压着仍疼；往后可以走缓路、做轻活，搬抬还得等。赫伦则要留下继续养左膝，不能同下一队车立刻走。 + +大家的路到这里开始分开。 + +伊沃问站里缺不缺固定观察员，接连去了两回，带着空缺要等的答复回来。他把那张答复折好，第二天仍出去帮忙看路，没有假装已经拿到位置。 + +塔恩磨刀，莱莎给他看药箱里见底的隔格。两人又为桥后那个伤兵争了几句，最后塔恩替她将换来的药包拿进屋。 + +米娅不许埃利安在信里写那处接应屋。他点头，说只写已经到北边、有地方休养，信经商路转给洛恩，再请他转往灰泉。 + +这封信可能很久才到。 + +他删掉一句“我很好”，换成“我受过伤，现在好些了”。写到父亲的称呼，停了很久，最后仍和从前一样写。 + +卡莎来找他，说铜炉领边缘的齿轮驿正在接修具和磨坊的活。那里有工坊，认识会修车的人，也缺能抄记、做木构补活的帮手。明早有一支运配件的小队去那边，可以捎他。 + +“这里不能继续住了吗？” + +“能住到期限。后面要有新的安排。你也可以先等伤好。” + +埃利安望着自己借来的床。 + +他不想一有去处便立刻跑，也怕再住下去，只会越来越不敢出门。问过路程和活的内容，他去找莱莎，说想试一试。 + +她让他先走一圈院外的缓坡。 + +他走回来，累得坐了一会儿，肋侧没有比早上更疼。莱莎这才重新包好外衣底下的护垫，写明暂时不能接的活，让他交给下一处照看的人。 + +临走前，卡莎把路上尚未结的工钱同他算清。遇袭后多半时间他做不了原定的活，做过的清点和修补仍照实记，不把车货损失混进来。 + +钱不多，放在手里却有清楚的来处。 + +布伦送他一截旧皮带，说工坊若要绑尺，或许用得着。埃利安接下，想起两条量童鞋的布带，问鞋补好了没有。 + +“大的补了。小的嫌大。” + +米娅在旁边笑，说鞋迟早会合脚。布伦不愿意，说孩子脚大了，鞋也旧了。 + +赫伦没来门外。他坐在床边，让埃利安把一个磨松的盒角带给铜炉领的修具铺看看，修好再托车送回，钱由他自己付。 + +埃利安收下那块小木件，没有拿走整个测绘盒。 + +出发时，他朝低屋回头挥手。卡莎站在檐下，身后仍堆着没有谈完的损失单。她挥了挥手，转身又进屋去。 + + +--- +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 + +去齿轮驿的车走了三天。 + +路渐渐低下去，远山露出灰红色的岩带。车夫说那边有矿，又说真正的大矿离得远，眼前这些车有的送矿，有的只送坏零件，不要见一块石头便以为能换一袋粮。 + +埃利安听懂大半，几个带地方口音的词要问第二次。车夫会说通用语，嫌解释麻烦，干脆拿实物指给他看。 + +齿轮驿比他想象的小。 + +一条泥石街夹着木屋和灰墙，檐下吊着车箍、门闩和换下来的轮齿。两座矮烟囱吐着淡烟，过桥便是旧磨坊，水在磨轮旁白白流走。更远处有几户半空的屋，窗板关着，门前仍有人种耐得住这里气候的菜。 + +一个小孩追着滚动的箍跑，经过车边，险些被自己的尾巴绊住。母亲拎着篮子赶来，先抓住箍，再抓住他。 + +车夫把卡莎留的介绍交进修具棚。 + +管事看过莱莎写的伤情，让埃利安先坐。她有一双很宽的耳朵，左眉留着浅疤，赭色外套上罩着靛蓝围裙。埃利安听别人叫她黛拉。 + +“会什么？” + +他把能做的说了一遍，又将不能独自做的也说出来。 + +黛拉把赫伦的盒角拿在掌心，摸过磨损处，说能修，但这不是给新来的试手的材料。她将它放进待修格，在纸上写了赫伦的名字。 + +埃利安看着，稍稍松了口气。 + +棚外有辆货车，侧板的榫接松了。黛拉让他先看，看完说打算怎么做，不许为了争活就直接拆。 + +他蹲下，摸过裂口和受力的木梁，认出能补的地方；再往里看，轮毂边有一道黑印，他不能确定是旧油还是裂纹。 + +“这里得请熟手。”他说。 + +“那边也得。”有人在身后说。 + +一个地精从车底钻出来，灰尘落在袖上。他指着埃利安没注意到的销孔，让他试着晃横梁。整块木构跟着动了一下。 + +埃利安低头重新看。 + +那人没有催他改口，先向黛拉问闲置磨坊的料单，接着同车主谈哪些必须换、哪些能撑过这趟。 + +车主最后同意先修。 + +埃利安以为自己没活了，拿起包准备让开。地精却指了指侧板。 + +“这个你能补。先借工具，做完看工钱合不合。梁别独自抬。” + +黛拉把一把普通木锤递来，又拿出两枚木楔，让他自己挑。 + +他将包放回脚边，蹲下去。街上有不熟悉的叫卖声，溪水在后头响。他看了两块木楔，选了更合纹路的那一块。 + +一直到收工，才有人告诉他，刚才钻在车底的人叫托克·格里姆斯，是铜炉伯。 + + +--- +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 + +埃利安把第一条侧板补好时，已近傍晚。 + +黛拉检查接合，拆掉他塞得太紧的一片垫木，说天气变了会胀，留给他重新改。他照着改完，车主才装回货篓。 + +托克来看时，先晃车侧，又蹲下试木扣。埃利安站在旁边，想起自己之前对他说话的样子，连手该放哪里都不大确定。 + +“别看我，看板。”托克说。 + +他低头，发现一根细刺还翘在外面，赶紧削平。 + +这回托克点了头。 + +工钱当天付清。另有三日试工，做轻修、清点和抄记，复杂部分跟师傅学。棚后空房可以暂住，床与饭如何扣，黛拉念给他听，托克将有歧义的地方补清。 + +埃利安问借用的工具若坏了怎么分。 + +黛拉先笑了一声，把一把原就裂柄的锤子挑出来，叫他记好。正常磨损不能都算到借用者头上，乱用也不能说成正常磨损。 + +他说好，又问试工不合怎么办。 + +“做过的结清。屋子再给你两晚找去处。”托克说。 + +这句话使埃利安终于把攥着的包带松开。 + +他去续登记，交了接收站的纸，也说了教会撤销担保的事。负责的人需要核对商队来信，不会当场给他永久身份；眼下的居留和工期先照日期办，工坊留一份去向。 + +手续办完，天已黑了。 + +棚后房有两张床，一张堆着旧布，另一张能睡。窗闩断了一半，黛拉说等他有空可以修，材料从废木格取，修屋的活另记，不要偷偷从工钱里扣掉。 + +埃利安站在窗边，伸手试了一下。 + +它合得上，只是松。 + +晚饭时，他没听懂隔桌一个人的话。对方重复，发音更快，直到旁边的蜥蜴人慢慢换成通用语，他才知道是在问那碗菜能不能递过来。 + +他端起碗，差点连自己的勺一起递过去。隔桌笑起来，他也笑了一下。 + +第三天，货车试行回来，修过的侧板没有再晃。黛拉记了结果，留他继续做接下来的短活。临睡前，他数过手里的钱，留出饭钱与必须存下的一部分，第二天去旧物摊买了一盏缺口油灯。 + +灯没有魔性，只能用灯油。 + +他拿废木补了窗闩，点灯时还很谨慎，灯芯剪短两次，才不再冒黑烟。 + +窗外有人拖着车轮走过，屋里一小片暖黄，照着粗毡、木尺和家信。他把买灯剩下的钱放好，又将灯往桌子里面挪了挪。 + + +--- +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 + +落脚第二周，托克来检查旧磨坊的拆件。 + +埃利安正把木销按原来的位置排好，托克蹲下，两个人的手一前一后伸进同一只料盘。 + +托克忽然停住。 + +他看了埃利安一眼，手仍搭在盘边，过了一会儿才拿起那根销。 + +当天收工，他让埃利安留下谈几句话。 + +屋里没有旁人。托克把待签的工单移开，说自己年轻时修过旧式圣器，学过辨识其中某些特征。有一样东西，今天在埃利安身上看到了。 + +埃利安先觉得胃里发空。 + +“是祝福？” + +托克点头。 + +灯照在他们中间，埃利安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和从前一样，左臂留着刚合好的浅伤，指节沾了洗不净的木灰。他什么也看不见。 + +“我小时候就有。”他说。 + +托克没接着问前世。他从来没人可问的那一部分，也就没有说。 + +埃利安讲了灰石坡、泉堂，讲无回路，讲撤担保和桥头那道光。他说自己不知道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卡莎把他带出去了，莱莎后来一直替他换药。 + +“她们知道这个？” + +“见过光，没有问我是不是。” + +托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边。 + +“我得核对你能说清的经历。你若另有教会交给你的差事，也得说明。” + +“没有。” + +“我会向卡莎核问，信要走些日子。” + +埃利安点头，随后问自己还要不要来做工。 + +托克看着他。 + +“明天那批轴套还没清完。” + +他没说祝福使这些活变得更重要，也没说看不见回路便可以不再核查。谈完，工单照旧，暂住日期照旧。托克告诉他，在决定是否向更高处说明以前，会再同他谈；眼下不会拿这件事到棚里宣讲。 + +埃利安走回房间，脚步仍有点虚。 + +他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摸到包里的家信。被人看见那件事，曾经意味着许多期待，后来也意味着许多问话。他不知道这里会接上哪一种。 + +第二天，黛拉照常叫他搬料盘，见他左肋还会疼，又叫了另一名帮工来抬。他先以为托克说过什么，黛拉却指指莱莎留的那张纸，说上面已经写着。 + +他把盘放好，站到自己的位置。 + +托克午后来了一趟，同黛拉争的仍是磨坊要用的木料，没叫他到人前展示任何东西。临走前，托克顺手将一只坏锁放到桌上，问能不能拆。 + +埃利安看了锁舌，说这得先学。 + +托克笑了一声，自己坐下来，取出细钩，慢慢拆给他看。 + + +--- +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 + +第三周的一个清晨，埃利安等人来搬旧磨坊的踏板。 + +约好的蜥蜴人坐在墙外石阶上，膝上铺着短披，面向刚照过屋角的太阳。他的苇绿色鳞片上还有水，尾巴沿阶侧垂着，没有来接绳。 + +埃利安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 +“瑟恩，上午不是还要去看地吗？” + +瑟恩抬头，琥珀色眼睛看着他：“是。” + +“那我们先把这件搬完？” + +“再过一会儿。” + +埃利安没再说话，回棚里重新翻绳，动作比平时重。黛拉听见，问是谁惹了他。他说没有，只说若耽搁，自己的活也做不完。 + +黛拉走到门边看了眼。 + +“你约他的早晨，还是他答应你的这个钟段？” + +埃利安一愣。 + +他们昨日只说早些搬。他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吃完便能干。 + +黛拉让他去问，别在棚里拿绳头发脾气。 + +他走到石阶旁，瑟恩正慢慢活动手指。靠近了才看清，对方右颊有一小处缺鳞，喉下颜色很浅。 + +埃利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 +“凉夜以后，总得先暖过来。你没见过？” + +“见过莱莎裹围巾。我没想明白。” + +瑟恩看了他一会儿，说并不是所有蜥蜴人都完全一样，晨间要做什么，也得看天气和各自身体。他今天能搬，但不能像暖过身以后那样使力。 + +埃利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绳。 + +“我刚才以为你不愿意动。对不起。” + +“那你刚才该问。” + +这句话并不好接。他站了一会儿，说往后搬重的放到日头高些，自己先把小件清好，问对方行不行。 + +瑟恩答应，又提醒他别把踏板竖在路中，待会儿有人推车经过。 + +那天踏板搬完，比原定晚了一些，别的活却没有全耽搁。埃利安自己去说明重新排的时辰，没有说成瑟恩迟到。 + +午后，他跟瑟恩到屋后看地。 + +几行细叶颜色不好，其中一小片根边积着湿土。埃利安先问是不是水太多，瑟恩让他看另一边。那里排水较好，苗仍萎着，但根、叶和湿坏的那片不一样。 + +“有些种子耐不住这里。”瑟恩说，“好水、好土也要看放在哪里。” + +埃利安蹲下，没有随便拔苗。瑟恩自己取出一株，给他看根尖，再包好，准备带去问熟悉药圃的人。 + +回程时，瑟恩的幼体跑来，抱着一根绑菜坛的绳。埃利安让开路，小家伙却直直跑向父亲的尾巴，踩了上去。 + +瑟恩疼得一缩，孩子也吓住了。 + +埃利安忍住笑，帮着捡起落地的绳。他发现自己开始记得这张脸的不同表情，清晨的不快，谈地时的专注，还有眼下这副无可奈何。 + + +--- +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 + +来请修炉的是一个厚土族男人。 + +他将两枚小钱放在桌角，问够不够先看看。埃利安跟过去，屋里比棚后房更暗，窗缝被旧布塞住，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等里面的烟散。 + +炉口的铁框已经变了形。 + +埃利安用细木片试过接缝，认出自己能补外面的支脚，里面的铁框和烟道却得请别人。他回工坊说，黛拉看过草图，先问今天答应送出的车扣谁来做。 + +他本想说晚一点赶完，话到嘴边又停下。 + +左肋才好一些，黛拉也有自己的单。他去找车扣买主，说明只能晚半日，对方不肯，说午后要走。他回来，把必须由自己完成的部分先做完，将能交给另一名工友的部分说清，问愿不愿接，也说明钱从原来的报酬里分。 + +工友看过活，同意了。 + +黛拉这才取尺，说她傍晚能去看，材料不免费，铁框若要重制也不是今天能好。 + +厚土族父亲把钱翻来覆去数了一回，问能否先用旧铁料。 + +黛拉到屋里量过，说有一部分可用，另一部分不能硬凑。她把要花的钱分开讲，没有因为屋里穷便骂人，也没有把自己的工夫说成不值钱。 + +天黑前，他们先清出可查的烟道，稳住炉脚，换好暂能使用的接缝。黛拉留下不能继续烧的条件，次日再带合适的框来。埃利安帮着将床垫搬到更远处，屋主的小女儿捧来一只缺耳碗，问他喝水吗。 + +他接过，孩子却盯着他的头发看。 + +“真的没有耳朵在上面。”她对父亲说。 + +父亲赶紧叫她别指人。埃利安摸了摸自己两侧的耳朵，说这里也有，孩子绕着他看了一圈，终于满意。 + +回去的路上，黛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方才一句话也没有。 + +“我小时候听过一些故事。” + +“关于吃人？” + +埃利安没有抬头。 + +黛拉把尺收进围裙：“他小时候听过人类把孩子拿去换银子的故事。你要问他有没有信过，自己去问。” + +他走了好一段，才说自己今天原先只想着把炉子修好。 + +“那就把修好的和没修好的都说清。” + +第二日送铁框时，他留下多试了几次，等烟走顺，才教屋主检查哪处容易松。孩子想拿木片往火里塞，他和父亲一同伸手拦住，两只大小悬殊的手碰在一起，又都缩回去。 + +修理的钱照约分给黛拉和工友。埃利安少拿了一部分，仍够付自己的饭钱。那周结束，他从旧物摊挑了一把小刀，请黛拉看过刀根，付了钱。 + +刀鞘很旧，刃口也短。他回屋削第一片木屑时，削得格外慢。 + + +--- +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 + +齿轮驿的旧磨坊不是没人要的屋子。 + +一部分器具属于旧磨户，水道的使用又牵着上游几户。托克把人叫来，先谈谁继续用、修理费如何出，才让工坊搬进木料。有人愿按往后的磨粮量分担，有人怕修好仍收不回钱，争了两次，最后只定下眼前这一段。 + +埃利安在旁边记，用通用语能说清的先写，不懂的地方请人慢些。 + +到了第四周，停着的木轮终于拆开。 + +他想起溪口集的柯恩，先检查自己看得懂的连接，再把磨损记给本地木轮匠。师傅看完，添了两处；黛拉量承托，另一位石匠检查磨盘，诺尔则来拆掉早就损坏的旧术式部件。 + +诺尔有灰白的狼颊毛，探针盒挂在右腰。他先用一支细针逐处验过，才许人碰那块不起眼的金属件。 + +埃利安问能不能把它修好，直接代替缺的木齿。 + +“不是这样接的。”诺尔说。 + +他把两种用途比给埃利安听。对方能跟上机械连接，听到魔流怎么绕过某一段便没了把握。诺尔干脆换成空构件，指着几个接点讲，最后问他有没有听懂哪里不能动。 + +埃利安复述一遍，错了一处，重新说过。 + +诺尔这才合上盒子。 + +磨坊里最重的活轮不到埃利安。他刨整木销、清旧槽、照实记领料，做完便去帮着递东西。肋侧已很少疼，真要扛梁时，师傅仍叫他站开。 + +新木轮装回去那天，托克也来抬了一段，落地后喘着气，说腰已经不像年轻时候。 + +黛拉没理这句，让他把欠签的料单先签。 + +水道放开，第一回转动很涩，走了半圈便卡住。 + +屋外等的人安静下来。埃利安下意识向前，木轮匠已经叫停水，让所有人等稳了再进。原是一个新接处留量不合，得重新拆修，不能敲着让它硬转。 + +埃利安看着浸湿的木头，忽然问是不是自己记错尺寸。 + +师傅把尺贴上去，让他自己看：“你记的没错。这边旧料吃水，比预想多。” + +他们拆到午后。原定试磨的人带走了粮，说明日再来看看。 + +托克没有说反正能修好，叫人把今天多出的工时照样记进去。 + +晚上，埃利安回到屋里，拿新刀修了半截坏掉的笔杆。他想到那片开裂的木头，没再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今日修成”，只写了还差哪一处，明天是谁来改。 + + +--- +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 + +第二次放水，木轮转过了整整一圈。 + +木轮匠仍没有点头。他站在墙边听，等过了几圈，再让人空转更久。磨盘随后合上，先少量试磨，出来的粗粉里混着该筛去的东西，清理、调整，又试。 + +等第一批能用的粉装进小袋，门外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 +粮是商路买来的，前一日还堆在货棚，袋上挂着中转商的签。一个农人摸了摸粉，说总算不用再送到远处磨，来回路钱能省一点。 + +“听说是新来的人类修的？”旁边有人问。 + +埃利安正蹲着系袋口，听到这句，手先停住。 + +站在一旁的黛拉没说话。木轮匠还在里面看水，石匠满身白灰，诺尔已经忙到另一头去。 + +“不是我一个。”埃利安起身，指给来人看，“轮子是那位师傅带着修的，磨盘是这边检查的，承托黛拉做，旧术式是诺尔处理。我做木销和清理，记了一部分。” + +那人说自己只是听别人说，没多想。黛拉这才将一个空袋递来，叫埃利安继续干活，别堵着出粮口。 + +下午，托克让他把领料和工时拿来。 + +埃利安在结算表上逐项核对，发现一名工友补烟道的半日写到了别处。他去叫人确认，将那行挪回来。托克等着，没嫌他拖慢签字。 + +“以后这些小修，你愿意带人做吗？”托克问。 + +“我能教的可以。大轮和磨盘不行。” + +“知道。” + +埃利安想了想，又问带人算不算做工。问出来时，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托克却说当然要算，教不会也得看是哪里没说清，不能把所有错都扣给学的人。 + +第二天，两个在棚里帮忙的年轻工友跟他练做木扣。一个懂通用语，另一个要黛拉替几个词。他们的手比他的厚，照同样大小握刀不合适，黛拉换了一只柄，他才明白自己以为简单的办法也得改。 + +午后，瑟恩拿了腌菜来，给磨坊里干活的人分。他的幼体跟在身后，执意要自己端碗，走得比所有人都慢。 + +埃利安接过一小碟，问是不是种来吃的那片菜。 + +“这个能长。”瑟恩说，“不是你上次看的。” + +碗沿绑着一截旧绳，结打得很细。埃利安低头看，瑟恩说那是家里留下来的，不许吃完随手扔。 + +傍晚，人散了，木轮仍有节奏地转着。屋外是修过又没完全修平的路，住家窗里有灯。埃利安端着洗净的小碟去还，走到瑟恩家门前，听见里面有人争论腌菜放盐是不是少了。 + +他站在门外叫了一声名字。有人应他，让他进来坐。 + + +--- +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 + +埃利安在工坊看见那筐余料时，第一眼只觉得眼熟。 + +深灰底色，银灰薄层，一块碎面像被压住的幕褶。他蹲下来，伸手前先问能不能碰。 + +黛拉说已经卸能、检过，但边缘利，要挑就戴旧皮护手。 + +他拿起一块，对着窗侧的光慢慢转。那道薄纹并不亮，斜过来才看得清。 + +十三岁那年，埃蒙也是这样把旧器件放在窗边。他把一撮磨细的灰倒进空托，满以为会比薄片更好，结果探针几乎不动。埃蒙嫌他浪费，让他把弄脏的台子全擦净。 + +“怎么？”黛拉问。 + +“我以前和修具师拆过这个。” + +他没有说自己还记得每一步。封存的旧本不在这里，几年过去，许多细节只剩模糊的次序。他借了纸，把确实记得的画下来，不确定的留空，旁边写上埃蒙的名字。 + +黛拉看过，说这里也有人做隔魔的药圃，用的是更完整的料，价钱不是种粮的人能负担的。这些余料有的能回收，有的层纹碎得太厉害，不能因为便宜就一股脑拿去用。 + +埃利安想到瑟恩那株坏苗。 + +他去问，瑟恩先让他坐下，把水坏的、虫啃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桌上摆了几种根叶，埃利安原以为自己见过田，许多地方总该懂，看到最后才发现能说清的并不多。 + +“你想拿石头种？”瑟恩问。 + +“不放进土里。是想用这层东西，少让外面的魔力进来。可我不知道做成什么样能放土。” + +瑟恩望着草图，提醒他上面也会进，浇水也会带来，不能只垫个底。他还问要用多少种子。 + +埃利安本来想得兴奋，被这句问住。 + +“先很少。” + +“从哪一份出？” + +“买来试。不能动你家过冬和来年的那份。” + +瑟恩把自己的种罐盖好，说他可以帮着挑，也可以看苗，但白天还要做别的活，不能把整片地都押上。 + +当晚，埃利安去找诺尔。狼裔看过图，先问他是不是以为幕片会吸走魔力。他说不是，只是让穿过来困难些。 + +“那绕过去的呢？” + +他答不出。 + +诺尔取来一张旧护园图，让他看外边那些他从没真正注意过的线。埃利安坐到灯芯烧短，才重新画出一只很小的槽，槽外留着位置，准备等懂的人来决定怎么接。 + + +--- +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 + +第五周开头，托克同意给一小批试料。 + +他把余料的价、探针的借用和能付的工时列出来，纸推到埃利安面前，问这些够做到哪一步。 + +埃利安原来列了许多想试的东西，看过钱袋，划掉一半。 + +最后留下几只手掌宽的小槽。土和种子由瑟恩挑，探针与维持术式由诺尔负责，幕片和陶质承托请黛拉做。他负责分组、沿天然层纹处理已经检过的余料，做些自己能做的木托，逐日记下变化。 + +诺尔不愿答应天天过来。 + +“我父亲夜里要人照看，姐姐这周不在。我也还有南边那几处。” + +埃利安问能否先用充好的魔晶，让普通人照着看指针，只有偏了才请他。诺尔说得先试，维持多久要看装置的耗用，不能在纸上写个日数便算数。 + +黛拉把工价加在陶框旁边。 + +埃利安看见数目，脱口而出：“用旧框是不是能省些？” + +“能省料，不能省掉改框的手。” + +他知道这话没错，仍算了第二遍。最后同托克说明，若沿用旧框，边要加固，第一批只能做更少。托克没有再添一大袋钱，让他们先把这几只做清楚。 + +选种时，瑟恩将一小撮燕麦摊开，剔掉破损的，说明是另购的试验份，不从家中留种罐取。那批采购种粮已经归了委托人，不能因为卡莎救过埃利安，就随时挪来试。 + +埃利安把来源记在新本第一页。 + +他们忙了两天。 + +他剥坏几片料，黛拉拦住，让他先顺着层纹换角度。整片能用的放一处，碎得太细的另放，剩下不确定的还要由诺尔看。 + +第一只陶框装好时很漂亮。几层灰片压在承托里，封边整齐，埃利安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黛拉却用手摸着接缝，越摸眉头越紧。 + +“先干稳再装土。” + +他想省一天，说外头已经硬了。 + +黛拉把一块前日试过的废片折开。外层干，里面仍有颜色更深的一线。 + +埃利安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 +晚上，他把自己的工时也记上，试图从中匀出一点补陶框。黛拉看见，说该算的照算，他若愿意从自己那份拿钱是另一件事，不许把别人的活也一并写成自愿。 + +他改了账，重新算能做的数量。 + +窗外开始落雨，灯油剩得不多。他把本子挪近一些，在“能不能种粮”下面添了一行：先看能不能让几株苗好好活过这些日子。 + + +--- +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 + +第一天，指针落了下去。 + +诺尔将探针放进衬过幕片的空槽，细小的针慢慢偏过一格。埃利安看得太近，鼻尖差点碰上盒盖。 + +“先记，别碰。” + +他赶紧退开，把起初和眼下的位置各画一次。换到普通承托，针又回到原来附近；放回衬槽，再低些。 + +他忍不住笑了。 + +黛拉在旁边清理陶泥，抬头看了一眼，说那就等明天。 + +第二天，针不在昨天的位置了。 + +埃利安以为自己记错，先核对槽底的记号，再拿本子去问诺尔。狼裔将探针查过，确定不是借来的针坏了；魔力会从上方与接缝绕进来，只看刚放进去那一会儿，说明不了整夜的变化。 + +他们沿边查看。最里面一只框裂开了，细缝藏在灰片下，不装光照着几乎看不见。 + +埃利安心里一沉，伸手想把裂缝堵住。 + +黛拉拨开他的手，将那一片取出来，指给他看片层的方向。拼接时有一段乱了，陶泥干缩，又将接缝扯开。换点泥抹上，眼下能遮住，下一回仍会裂。 + +“得重做这一段。”她说。 + +“还有钱吗？” + +“所以昨天要留返工的份。” + +黛拉没有将错推到他的图上，也不肯把返工说成几下便好。她负责的承托要改，他原先把“看着没缝”当成合格，也得把检查方式补进去。 + +托克来看时，桌上堆着拆开的灰片。 + +埃利安给他看昨日记的低位，又给他看今早的位置，承认还不能说明能维持。托克问剩下的钱该先补什么，他们说清，才继续领料。 + +那晚，诺尔带来一个旧护园用的小构件，外围导流的走向要改，旁边还得放缓冲的魔晶。他让埃利安拿着木尺，指出哪些距离要留，哪些部件不能照草图随便挤。 + +埃利安抄到一半，习惯性想用自己熟悉的词解释。说出来对方不懂，他停住，改为指着器件逐处问。 + +诺尔也有几句讲得太快，回头看见他的纸，自己重画了一次。 + +第二轮空槽放置过夜，他们留了一只不接维持术式的作比较。埃利安次晨起得很早，沿墙边一只只看，先记下结果，再去叫诺尔。 + +第三只的针仍在较低的位置，另一只已经回升。 + +他站在桌边，手按着本子，想笑又不敢先笑。过了一会儿，才去生火，等另外几个人来一起看。 + + +--- +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 + +播种那日，瑟恩来得比说好的晚一点。 + +埃利安已把其他东西摆好，没去催，先把水桶搬到桌边。等阳光照到院内，瑟恩提着同一袋土和选好的种子进来，尾尖还沾着屋后的小草。 + +他看过三只小槽，先问底下怎么出水。 + +埃利安给他看留孔的位置，瑟恩试浇过，说一只流得慢，要改。黛拉拆掉压住水孔的木托，重新留空，才算能种。 + +土拌在一起再分，水从同一桶取，种子数过，埋得差不多深。三只放在光温相近的地方，旁边都留足空间，不让其中一只独占屋檐下的暖处。 + +普通承托没有衬层。第二只只装幕片。第三只另接诺尔改过的维持术式，用充好的魔晶供能。 + +埃利安给它们写下不同记号，又把昨日空槽的数据放到前面。 + +接下来几天并不热闹。 + +他照常修木扣，教两个工友削楔，晚间再去看土。三只槽都安静着。一个工友问种了什么，他说燕麦，便有人问能不能比买来的便宜。 + +“现在还不能算。” + +他说完才发觉，对方已不大感兴趣，转身问黛拉下一单何时来。 + +第五天清晨，有绿尖冒出来。 + +埃利安蹲了许久，怕自己挡住光，又挪开。普通承托里也有。他赶紧将瑟恩叫来，农人看过，说种子原本就会发芽，先别急着把功劳全写给灰片。 + +他说知道，仍忍不住多看。 + +诺尔晚来半日，先核探针，发现第三只的针偏高，查出魔晶已经消耗得比起初快。他更换后将旧的一枚放进盒里，让埃利安把这次也记清。 + +“我不能每晚来换。” + +“我能学换吗？” + +“这只按我教的做，可以。调术式不行。” + +他让埃利安当面做一次，确认先后，再将能操作的开关和不能碰的接点分开说明。埃利安用自己的话复述，听到不对便改。 + +那天收工后，瑟恩说自己明早要去赶集，照料仍由埃利安做，待他回来再看根叶。黛拉也要交一批承托，不能守着。 + +几个人各自走了。 + +院里只剩埃利安和很小的绿。他低头画下叶尖，画得不好，添了几句字。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得到埃蒙一句“先留着”的高兴。如今他还是这样高兴，却终于知道，在第二天、第三天和下一次换料之前，许多话都还不能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 + +第六周，天气又冷了一些。 + +埃利安早起关窗，发现新补的木闩还稳，心里先有一点小小的高兴。院里三只槽却没那么齐整。 + +普通承托里的苗发过芽，后来有几株叶缘变色，长得慢。只衬幕片的那只起初好些，如今也有新叶缩着。接维持术式的那只更直，叶色尚好，仍有一株弱的，另有一粒从头便没长出来。 + +瑟恩看了针，又看苗，没有先下结论。 + +他从各槽边缘小心取一株，埃利安本能伸手想拦，随后退开，让他把根带着土托出来。 + +三株摆在浅盘上，看得比只看叶清楚。根也有差别，但瑟恩说这批太少，天气、种子的个体差异都在，往后还要重复。 + +“能留到结籽吗？”埃利安问。 + +“眼下谁能答你？” + +瑟恩将该放回的放回，挑出已经坏掉的部分，教他别因舍不得一株，就连旁边的也碰伤。 + +诺尔来后，三个人核过这十来日的记录。第三只仍须换能、调节，幕片确实减轻了一部分负荷，却没有把所有问题关在外面；第二只的变化也不能只拿第一天最好的读数来说。 + +黛拉把拆下的裂框带来，放在苗旁，让看的人别只看绿。 + +托克到时，桌子便是这个样子。 + +他先听瑟恩说根，听诺尔说维持，再问黛拉重做一批会花多少。埃利安拿出自己的本子，把记错后改过的地方翻给他看，也说了那枚消耗得更快的魔晶。 + +“所以现在有什么？”托克问。 + +埃利安看着小槽。 + +“有几株能继续观察的苗。也知道有些便宜余料分出来以后可以用，但不是每片都行。要试更久，还得有他们。” + +托克点头，没让人把苗抬去示众。 + +午后瑟恩回家，埃利安跟过去还浅盘。幼体抱着空饭碗，问父亲那些是不是将来做饼的。 + +“原是这种粮。”瑟恩说。 + +“什么时候有饼？” + +瑟恩没答。孩子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一遍。他弯下身，把碗接过，说今晚先吃买来的面，等地里的事真做到了再说。 + +埃利安站在门边，听得胸口有点发紧。 + +回去时，路过粮棚，他花自己的钱买了下一段要吃的粗粮。粮袋不大，背起来仍有实在的分量。他没有因为院里多了几株绿，就少买其中一把。 + +那夜他又去看苗，将窗外漏进来的冷风挡住。油灯没有放到苗边，只留在记录桌上。他坐下，一行行写到今天，再翻回第一页，终于在空白处写：值得再试。 + + +--- +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 + +卡莎的回信在第六周末送到。 + +信由来铜炉领交货的人带着，外面还裹着一份工坊料单。托克先看同自己核验有关的内容，再把另封属于埃利安的递过去。 + +卡莎说赫伦仍需养腿，左膝还不能长走。盒角已经送回，合得好，修理钱按先前约定付了。布伦把两双鞋都补过，小的现在肯穿；伊沃还在等固定职位，信号却报得比从前稳。 + +车货损失也没有消失。商路委托方承担一部分，队伍失去一部分报酬，卡莎仍有后续要谈。 + +最后两行说他的信已托向洛恩那条路，家里回话要再等。若换住处，记得把地址留下。 + +埃利安将信看了两遍，去买一小张纸，写自己仍在齿轮驿，有按时结的工钱，左臂已不必包，肋侧也好了很多，暂时不去搬重物。 + +写到油灯，忍不住多写几句，又觉得卡莎大概没空看。他想了想，没有删。 + +下午，托克叫几个人核对试料。 + +黛拉先把钱点清。该付的领了，没花完的退回，返工的原因另记，不从别人的工钱里偷省。诺尔还要带走探针复校，埃利安将可继续照看的那一支留好，其余逐一交还。 + +托克要一份完整经过，准备向上说明这里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抄好自己的几页，标题下面只留一行，写到第二个人名时便不够了。他抽出另一张纸重新写，把黛拉的构件、瑟恩的种苗与判断、诺尔的术式和检测都列清，早年分料处添上埃蒙。 + +“这么多名字？”托克问。 + +“少了就说不清。” + +托克又翻磨坊的记录，看见木轮匠、石匠和几名帮工也在，说了一声好。 + +谈到往后由谁做料，托克希望先让铜炉工坊接，这里出了试料和工时，不能一有结果便把活全挪给别处。黛拉赞同，她还有租棚的钱要攒。 + +埃利安听着，没有立刻说人人都该免费得到。 + +“加工和教人都要付工钱。”他说，“但我不想让会的人必须一辈子只来问我。若别处也要试，总得知道怎么核、哪里会坏。” + +托克看他一会儿，指出别处的料未必相同，照一张纸做坏了，仍会回来怪这里。他说对，所以失败的也得写，不能只卖一张看起来什么都能做的图。 + +他们没有当晚谈定以后的全部条件，只将这次的小样与记录放在一起。 + +临走，托克叫住他，说想再单独谈一件事。 + +埃利安的手在门框边停了停。托克将那份写满名字的纸压好，先说：“不是工钱有问题。你拿椅子来，坐着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 + +托克说，维奥拉明日会到齿轮驿。 + +她正在铜炉领查看越冬购粮与安置，磨坊原就列在行程里。消息走的是领内驿路，今日送到，车驾已在南边驿点，并不是为了这几株苗临时赶来的。 + +埃利安把椅子往桌边挪，木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 +维奥拉。 + +他知道这个名字，知道人类故事里的魔王有多可怕，也知道自己已经在她治下吃过许多顿饭，买过一盏灯。 + +“我想引荐你。”托克说，“先问你愿不愿意。” + +“是因为祝福？” + +“它是我要如实说明的一件事。” + +托克说起最初那辆车，埃利安看见自己没把握的地方，便留下等师傅；说起瑟恩改过的工时，炉子的修理和延期怎样分担，也说起磨坊重开时，他怎样把做事的人一一叫出来。 + +有些是托克亲眼看见的，有些在工单和彼此的谈话里核过。埃利安听到炉子，才知道黛拉后来向托克催另一笔料款时，顺口抱怨过他最初还想省掉返工。 + +“她没说你什么都好。”托克说。 + +埃利安低头笑了一下。 + +“苗也是一样。值得看看，但只是眼前这一小步。我想让她见的是愿意在这里做事、也肯同这里的人一起过日子的人。” + +他没有许诺官位。居留若要延续，工坊和领里仍须承担担保；真有更长的合作，钱怎么出、人怎么用、埃利安愿意做到哪里，都要另谈。托克希望铜炉领得到好处，也准备为这次推荐签上自己的名字。 + +埃利安问见过以后，是否就不能走。 + +“愿意见一面，不是把一生卖出去。” + +窗外的磨轮在转，晚来的一个客人正为少磨的半袋粮喊人。他隔着墙听见熟悉的声音答话，忽然没有刚才那么怕。 + +他仍有许多不会。那几株苗能活多久不知道，家里的回信也还在路上。若此时回去，父亲或许会给他留出床，可这里也有明早等他做的活，有借给他尺、同他争价、叫他端碗进去的人。 + +“我愿意见。”他说，“想先把能做的、还做不到的讲清。” + +托克点头，将推荐的纸拿来，念过其中关于他的经历和祝福的部分，确认没有写成他从未答应的事，才封好，交给去南边驿点的领内信使。 + +埃利安回房时，天还没全暗。 + +他把明日要穿的衣服洗净晾好，补牢袖口，擦过自己的小刀。桌上有新本、已付的工钱和两地寄来的信，没有那本留在教堂的旧笔记。他取出一张新纸，写给父亲，说自己有了能续一段的工作，遇到几位愿意一起做事的人。 + +写完，他没有立刻熄灯，走到院里又看了一次幼苗。 + +几片叶子在晚风里轻轻动。瑟恩留的小木签歪了，他扶正，将窗板合到合适的位置。 + +明天，他要见魔王。 + +今晚，他先把这里的门关好。 + +——第五卷《越过边境》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前136章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前136章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8b392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前136章_阅读合订本.md @@ -0,0 +1,8687 @@ +# 《寂静诸神：炉火》前六卷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独立序章＋正文1—136章；第一、二、五、六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完整初稿；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序章　下班以后](03_正文/第一卷/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03_正文/第一卷/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 +- [第二十章　开门](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03_正文/第四卷/69_下一站的床.md)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03_正文/第四卷/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03_正文/第四卷/71_后院已经住满.md)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03_正文/第四卷/72_河上的高桥.md)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03_正文/第四卷/74_信要寄到哪里.md)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03_正文/第四卷/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03_正文/第四卷/76_河床里的石头.md)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03_正文/第四卷/77_第一袋新粉.md)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03_正文/第四卷/78_留到下月的钱.md)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03_正文/第四卷/79_空下来的铺位.md)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03_正文/第四卷/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03_正文/第四卷/81_冬市的灯.md)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03_正文/第四卷/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03_正文/第四卷/83_洗不完的床布.md)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03_正文/第四卷/84_雪水过了屋檐.md)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03_正文/第四卷/85_没有床的春天.md)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03_正文/第四卷/86_货栈的背风面.md)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03_正文/第四卷/87_叫出名字的人.md)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03_正文/第五卷/89_车轮向北.md)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03_正文/第五卷/90_货单背面.md)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03_正文/第五卷/91_留在锅里的那一份.md)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03_正文/第五卷/92_白塔的查验.md)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03_正文/第五卷/93_桥下的一息.md)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五卷/94_另一条路.md)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03_正文/第五卷/95_旧隧道的风.md)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03_正文/第五卷/96_山口的灯.md)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03_正文/第五卷/97_界石以北.md)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03_正文/第五卷/98_借来的屋檐.md)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03_正文/第五卷/99_齿轮驿.md)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03_正文/第五卷/100_先做三天.md)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03_正文/第五卷/101_看不见的印记.md)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03_正文/第五卷/102_早晨的石阶.md)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03_正文/第五卷/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03_正文/第五卷/104_旧磨坊的木轮.md)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03_正文/第五卷/105_这是谁修好的.md)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03_正文/第五卷/106_灰片的纹路.md)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03_正文/第五卷/107_陶框要付工钱.md)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03_正文/第五卷/108_第二天的指针.md)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03_正文/第五卷/109_三只小槽.md)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03_正文/第五卷/110_有根的幼苗.md)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03_正文/第五卷/111_把名字写全.md)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磨坊门前的人](03_正文/第六卷/113_磨坊门前的人.md)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看见的光](03_正文/第六卷/114_她看见的光.md)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季的约定](03_正文/第六卷/115_一季的约定.md)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买来的麦子](03_正文/第六卷/116_买来的麦子.md)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屋不是空的](03_正文/第六卷/117_空屋不是空的.md)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槛两边](03_正文/第六卷/118_门槛两边.md)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炉边的手](03_正文/第六卷/119_炉边的手.md) + +- [第一百二十章　被划掉的那一行](03_正文/第六卷/120_被划掉的那一行.md)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03_正文/第六卷/121_日头能照到的地方.md)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03_正文/第六卷/122_不靠一个人的夜晚.md)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场雪](03_正文/第六卷/123_第一场雪.md)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南边的信](03_正文/第六卷/124_来自南边的信.md)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03_正文/第六卷/125_一只要付钱的木鸟.md)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冬路上的空车](03_正文/第六卷/126_冬路上的空车.md)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家锅里的东西](03_正文/第六卷/127_各家锅里的东西.md)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能答应的事](03_正文/第六卷/128_她不能答应的事.md)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十个生日](03_正文/第六卷/129_第二十个生日.md) + +-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结穗的冬天](03_正文/第六卷/130_没有结穗的冬天.md)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陶里的细缝](03_正文/第六卷/131_灰陶里的细缝.md)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黛拉的承托](03_正文/第六卷/132_黛拉的承托.md)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批接一批](03_正文/第六卷/133_一批接一批.md)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土地原来的主人](03_正文/第六卷/134_土地原来的主人.md)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拿全部种子](03_正文/第六卷/135_不拿全部种子.md)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春水进渠之前](03_正文/第六卷/136_春水进渠之前.md) + + +--- + + +# 第一卷　边境教堂 + +## 序章　下班以后 + +> V03阅读初稿，2026-09-29补订。前世29岁，独立于圣约历；转生落点855年。死亡时连接、收养后神像共鸣与首次上报已写入；事故仅为人生中断的契机。 + +模型终于不再把电饭锅认成猫了。 +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次，猫被认成了电饭锅。 + +“行，至少认识两样东西。” + +出租屋里没人回答。窗台摆着三盆长势不同的薄荷，最好的一盆是邻居送的，最差的一盆是他照着收藏夹认真养的。他给中间那盆浇了点水，回来才看见训练记录还在往下走，显卡风扇吹得桌角纸片颤个不停。 + +他把这一轮的结果记下来，关掉电脑。再不睡，晚班就要靠掐手心熬过去。 + +—— + +更衣室的柜门合不上。他推了两下，隔壁同事伸脚抵住下沿，替他把歪掉的门抬正。 + +“班长那事，你真不报？” + +“不报。” + +“钱多一点。” + +他想了想：“下班以后电话也多一点。” + +同事笑了，问他的人工智能什么时候能替人上班。 + +“它现在连猫都认不全。” + +“那你天天捣鼓什么？” + +他说不太清楚。最初只是看见别人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后来为了找数据学了点整理，为了看懂一篇文章补了点数学，弄不明白又去翻别的书。收藏夹从几条长到几百条，真正学会的东西却没跟着长那么快。 + +他喜欢那种偶尔有一点进展的晚上。没人催着要结果，也不用拿它换什么资格。失败了，删掉这一轮，明天再试。 + +“好玩。”他最后说。 + +同事把手套塞进口袋：“社畜还有这闲心。” +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没反驳。 + +交班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核对记录，巡查，记下等停机才能处理的小毛病；有人忘带饭，他把多买的一份面包分出去。升不升职是另一回事，轮到他做的活不能少。 + +夜里起了风。厂区远处的灯在玻璃上拖出一排影子。他趁休息看了眼手机，母亲发来菜市场买的鱼，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回家。 + +他打了个“有”，又删掉，点开排班表。 + +警报就在这时候响了。 + +起初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把那一个字发出去。随后是对讲机里变调的呼叫，窗外一段照明忽然消失，有人喊着往出口走。 + +他跟着人群往外撤。通道拐角，一个同事跪倒在地，手掌撑着碎片，怎么也站不稳。他拉住那人的胳膊，把肩膀递过去。 + +“踩我这边。” + +脚步声很乱。出口的绿光晃了一下，他看见同事的鞋底越过门槛。 + +热和巨响追上来时，他还握着那截工装袖子。 + +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一生。 + +只有电脑上还没检查的结果，窗台上的薄荷，和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 +随后，连热也远了。 + +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却仍想抓住什么。那点念头越来越轻，几乎就要散开时，另一端忽然有了回应。 + +很微弱。像黑暗深处有人接住了一根将断的线。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可辨认的面孔。只有一点温凉，托住了正在消失的他。 + +—— + +他以为那是警报的尾音。 + +又响了一下，沉而圆，有风从两声之间穿过去。有人抱起他，湿布擦过脸，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味。 + +他想问这是哪里，喉咙里却只有哭声。 + +面前的人说了一串陌生的话。男人胡须上沾着细雨，望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变得小心；男人没有让他举起手，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什么，只把盖着他的布往上拢了拢。 + +一只很小的拳头从布边伸出来。 + +他盯着那只手，哭声停住了一瞬。 + +钟声从坡上传来。男人把他护进外衣，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吸气，抱着他的手却没松。 + +—— + +马提亚斯用肩顶开侧门。 + +“阿黛尔，拿块干布来。” + +十三岁的女孩从火盆边站起来，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停了一下，才转身去翻柜子。 + +“哪来的？” + +“灰石坡。路边的矮墙底下。” + +女孩把布铺到桌上。马提亚斯解开湿襁褓，用自己的外衣挡住门缝的风。他一路没有找到跟来的脚步，也没见到留下的字条。 + +“他留在这里吗？” + +“留。”神父摸了摸婴儿的脚，“去问问磨坊家，能不能请他家乳母过来。” + +等孩子吃过奶，雨已经小了。马提亚斯把空出来的藤篮搬到火盆旁，试了试距离，又往外挪了一点。 + +阿黛尔抱来折好的旧毯。 + +“名字呢？” + +神父看着婴儿半睁的眼睛。 + +“埃利安。” + +他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又按发现地添了姓，等墨稍干，把孩子抱进礼拜堂。阿黛尔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 +尽端石龛里的女神垂着双手，胸前刻着水纹。烛光照到石像下摆，旧裂缝里积着洗不净的灰。 + +马提亚斯在像前站定，将婴儿往臂弯里收了收。 +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他停住了。 + +女神胸前的水纹正在变亮。 + +银白的光沿石纹向下，漫过两只垂落的手。阿黛尔下意识低头看蜡烛；火苗仍是细小的黄色，而她另一侧的袖口已经被照亮。 + +襁褓里，婴儿胸前浮出一道同样的光痕，隔着布也能看见。石像上的水纹轻轻亮了一次，孩子身上的光便随之回应。 + +那点温凉又回来了。 + +埃利安认得它。在雨水、湿布和钟声以前，在他还没有这双小手的时候，它已经接住过自己。 + +他想朝光伸手，手指只在毯边蜷了一下。 + +马提亚斯扶住襁褓的手绷紧了。受训时看过的几页旧图忽然清楚起来，他望向女神的脸，等着那未说完的祷词得到下文。 + +石像仍垂着眼。 + +光渐渐消退，裂缝、灰尘和斑驳的烛影重新露出来。礼拜堂里只剩雨滴从檐口落下的声音。 + +“刚才……”阿黛尔把蜡烛举高了一点，“她听见了？” + +神父低下头，仔细看着孩子。 + +“是祝福。”他轻声说，“那几道纹，我见过图。” + +他没有替女神回答那个问题。 + +婴儿忽然哭起来。阿黛尔伸手摸了摸卷到孩子颈边的布，替他放松一些。马提亚斯这才动了动僵住的胳膊，把他抱回火盆旁。 + +当晚，神父另取一张纸，在上端写下“致教区”。发现地、收留经过、神像与孩子身上的光，他逐项记下，又请阿黛尔指给他看，自己有没有记错先后。 + +写到尚未念完的祝祷时，笔尖停了很久。他在页边补了一句：未闻言语。 + +封信前，他回头看了眼藤篮。孩子睡着了，一只小手搭在毯外。马提亚斯替他盖好，将准备随下一趟信差送出的信压在圣典下面。 + +另一边摊开的收养簿上，名字的墨已经干了。 + + +--- +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 + +> V03阅读初稿。870年春，埃利安15岁。 + +长凳第三次歪下去时，尼诺终于把藏在腿后的木楔交出来。 + +“我以为是掉的。” + +埃利安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齿痕。 + +“那它为什么被你咬了？” + +“我想看看是不是糖。” + +莉娅抱着碗走过，停都没停：“他说谎。他拿它当船。” + +九岁的尼诺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埃利安弯腰把木楔装回去，试了试凳脚，才示意孩子坐下。 + +“下次借之前问一声。” + +“会借吗？” + +“这块不行。我给你找块别的。” + +厨房传来阿黛尔敲锅的声音。他直起腰，额头在桌沿磕了一下，尼诺赶紧收起笑。 + +早饭是杂粮粥。炉口比旧时小，灶壁有奥坦补过的陶泥，柴也比几年前耐用一点。改灶时埃利安画了好几张图，真正让烟走对地方的却是木匠请来的泥炉匠。他现在往里面添柴，仍记得第一次试火把自己的眉毛熏掉一截。 + +阿黛尔给他盛了半碗。 + +“先吃。” + +“我去把仓门那边——” + +“贝伦会关门。” + +他坐下了。十五岁以后，他常觉得自己一天能做的事反而比小时候少：一旦别人知道你会修点什么，东西就会接连坏到你手里。 + +马提亚斯从礼拜堂回来，袍角还湿着，手里夹着两封信。他先把其中一封压在碗下，另一封递给埃利安。 + +“修具师那边问，那块垫层还好吗？” + +“还好。没再裂。” + +“记得回他，不要只说还好。” + +埃利安点头。尼诺探头看信，问垫层是不是那块灰石头。 + +“是。” + +“值钱吗？” + +“轮不到你拿来当船。” + +莉娅笑出了声。神父不知道前面的事，也跟着笑了一下，把湿袖口从粥碗旁挪开。 + +这些人知道他不会魔法。 + +院子里的小孩即使点不着灯，也能让测魔砂轻轻抖动；埃利安从小到大连这点都做不到。曾经来过很远地方的神官，带着贵重器具，先检查他，再检查器具，最后请人把记录另装一册。 + +那以后贵客渐渐少了，饭桌上的位置却一直没少。 + +等他吃到碗底，玛拉才从门边走进来。老农妇没有入座，先从披肩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一团湿土。 + +阿黛尔看向刚擦干净的桌面。 + +玛拉又把包合上：“我没倒。” + +她要他去看村东的低田。埃利安去年帮菜园做的小沟挺有用，有两户人家想照着挖，挖到一半却吵起来。 + +“水往谁那边走？”他问。 + +“你总算先问了一句像样的话。” + +他想说自己以前也会问，想起前年淹过的半畦豆苗，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时他从记忆里拼出一套颇有道理的安排，玛拉让他在雨后去站一会儿。鞋底陷进泥里之后，纸上的道理才开始变得不那么整齐。 + +“下午行吗？” + +玛拉望向神父：“他下午有事？” + +马提亚斯把碗下的信抽出来。信口的封蜡很完整，旁边已经拆过一道细缝。 + +“今天有客人。” + +“来检查的？”埃利安问。 + +“来找人的。” + +外面响起马蹄。不是洛恩那辆粮车，声音轻，整齐，还伴着孩子们压低又压不住的惊呼。 + +埃利安走到门边。街口停下的马车擦得很亮，车旁站着成年护卫。一名少年先跳下来，披肩的搭扣在阳光里一闪；他回身让一个背药袋的女孩下车，却没等她站稳就转头看钟楼。 + +神官从车内捧出一个带盖的银色圆盘。 + +盘里的细针越过街道，慢慢停住。 + +埃利安让开半步，以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路。 + +那根针跟着转了半步。 + + +--- +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 +“只是压平封皮。” +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 +“埃利安？” +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 +“回路呢？” +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 +“今天能确认吗？” +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 +针追着转过去。 + +“再往门那里。” +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 +“贤者之席。” + +艾达抬起头。卢西安看向那本封皮卷边的册子，又看向册子的主人。 + +“就是他？” + + +--- +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不会。” + +“一样都不会？”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 +“不会。” + +“那你拿什么跟上？”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这是他和本地匠人做的。还有仓里的隔潮架、菜园的——” + +“我看见了。”卢西安转了两圈摇柄，提起的小斗将水倒回盆里，“我家庄园也需要这个。” + +他放下摇柄，水滴还在往下落。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 +埃利安不知道。 +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 +神官合上报告。 + +“仪器的指认没有错。”他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路，大圣堂仍无定论。可以先留堂，观察是否有觉醒的征兆，再补训练。” + +“那就等能用的时候。”卢西安说。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 +“等多久？”他问。 +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 +车队离开前，艾达回来找过他一次。 + +“那个药量的表，”她指了指册子，“可以抄吗？”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 +埃利安没有出去送到街口。 + +他把小样里剩下的水倒进院边花盆，倒完才想起来那盆不该浇这么多。正要找别的盆分掉，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 +玛拉站在那里。上午装土的布包还在，披肩已经晒干了半边。 + +“今天还能走吗？” + +他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 +“能。” + +“别穿这双。那块田会把鞋拔下来。” + +埃利安进屋换鞋。尼诺问漂亮马车为什么没带他走，他蹲下去系松开的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 +“他们还有他们的事。” + +“你呢？” + +他拿起墙边那根用来探泥深的旧木杆。 + +“去看一块田。” + +阿黛尔从厨房探出头，叫他回来吃晚饭。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听见。 + +桌边那个缺口不大的碗还留在那里。 + + +--- +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走得比埃利安快。 + +出镇以后，石路变成两道车辙，田埂上的草还没返青。她提着裙角越过一块烂泥，回头看他把木杆插进泥里，拔出来，又插了一次。 + +“你拿它量什么？” + +“水往哪边走。” + +“那得等水肯走。” + +低田窝在两道缓坡之间。去年留下的秸秆伏在地上，脚踩进去，水便从鞋底周围慢慢漫出来。埃利安原先想起的是泉堂菜园：把畦垫高，两边开沟，水排进南面的旧渠。真到了这里，他先看见的却是一条比田面还高的渠岸。 + +玛拉把他领到最湿的一角，弯腰拨开草。 + +“去年这里也种了？” + +“种了。收得不如别处，租没少。” + +他蹲下去摸土。表面凉滑，往下挖一点，颜色就变深。他记得前世见过排水的图，却记不起图里那些坡度究竟适合什么土。眼前这片田有旧犁沟，有被冻雨压实的脚印，还有一块半埋的界石。 + +“把这条沟接过去呢？”他指向南边。 + +玛拉没说话，带他走过去。 + +沟的另一头长着一片葱。矮篱笆里，一个女人正在把倒下的竹竿扶起来。她听见他们说话，手停在绳结上。 + +“不行。” + +埃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 +“去年他们也说只过一点水。水没过一点，过了一夜。我的菜到第二天全泡着。” + +玛拉朝界石看了一眼：“这回先看。” + +“看完也别挖。” + +女人把竹竿插紧，进屋去了。门没有摔上，只留下窄窄一条缝。 + +埃利安沿着旧沟走了十几步。倘若他在纸上画，这条线很容易接过去。多落一笔，就能让水穿过篱笆，流进别人要吃饭的地方。 + +“她叫什么？” + +“艾纹。她家只租了这一点。” + +他把已经搭在泥上的木杆拿起来。 + +玛拉终于问：“现在还觉得跟你们院里一样？” + +“不一样。” + +“那今天没白来。” + +她说得很平常。埃利安却有点窘，低头把沾在鞋上的泥刮掉，刮了半天，也不过换成薄一点的一层。 + +玛拉打开上午带去泉堂的布包，里面是三团不同地方挖的土。原来她找他时就带着这些。 + +“你早知道我的办法不行？” + +“我知道这里跟菜园不一样。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她把土放回原处，手在裙侧擦了一下。 + +“大半块田还照旧。靠路这一小角，你要试，我跟你试。种坏了，别叫我拿好种填第二回。” + +埃利安想说自己出种，话到嘴边才记起，他没有一袋真正属于自己的种粮。泉堂的东西归泉堂，神父肯帮他，也得从别处省下来。 + +“我回去问能出多少。”他说，“问好了再定这一角多大。” + +他们找了几根枯枝，圈出比他最初所想小得多的一块地。玛拉把其中一根向里挪了一脚。 + +“这里去年出过苗，留一行照旧种。” + +“放在一起比？” + +“不然明年你说好，我说不好，谁还记得清。” +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把册子拿出来。这回没有先画沟，而是先画界石、篱笆和葱地。玛拉看他画完，指着一处空白，叫他添上小路。 + +“这条看着没用，收粮的时候得从这里走。你要挖断了，水出去，人可进不来。” + +日头落下去，田里的光比路上暗得早。他们收拾东西时，篱笆后的门又开了。艾纹提着一只破桶，站在门前看他们插的枯枝。 + +埃利安走近两步，停在界石外。 + +“今天不挖。” + +“明天呢？” + +“明天也得先把水往哪儿去想清楚。” + +她看了他沾泥的裤腿一眼，没有答话。 + +回程经过镇口时，最后一辆车正往慈恩仓去。埃利安让到路边，车轮在软土里压出深槽，他忽然回头望向田那边。太阳已经落了，水还留在原处。 + +阿黛尔果然留了晚饭。尼诺趴在桌边问贤者今天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把鞋放在门外，袜子湿了半截。 + +“没挖沟。” + +尼诺有点失望。 + +他坐下来喝第一口已经不烫的汤，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不过知道不能往哪儿挖了。” + + +--- +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 + +第二天，埃利安去找马提亚斯借一封信。 + +“写给谁？” + +“艾纹。南边租菜地的。” + +神父把笔蘸了墨，等他往下说。 + +“玛拉的田得排水，借她一段地就能接到旧渠。您去说，她也许肯。” + +马提亚斯没有立刻落笔：“她为什么不肯？” + +“去年泡坏过菜。” + +“这次不会？” + +埃利安看着笔尖聚起来的墨。他本来想说会比去年好，可昨晚画的几条线都还没变成真正的沟。 + +神父拿旧布吸掉那滴墨。 + +“我可以去问。她看见我的衣服，可能会先答应。你得想好，水再漫过去，她找谁。” + +他最终没有借那封信。 + +上午，玛拉在地头等到了他和一把窄锹。艾纹也在，脚边摆着两只装菜根的篮子，像是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先动土。 + +“神父没来？”她问。 + +“今天我来。” + +“那也是不让。” + +“我知道。我想看看西边。” + +西边的路绕得远，要沿田边挖到一段无人种菜的低洼地，再接进旧排水渠。那边有一处土坎，得请惯于开沟的人看能不能下得去。玛拉一听便皱眉：“这得多两个工。” + +埃利安捏着钱袋。里面有替人修凳攒下的铜钱，买过纸，剩得不多。他原打算存到秋天换一把好一点的钳子。 + +艾纹把篮子提起来：“你们挖西边，别动我的篱笆。” + +他们请来的帮工先沿旧渠走了一趟，用锹头刮开堵口。堵在底下的不只是泥，还有前年修路时扔下的碎石。若是没有看见这一段，沟挖通了也得往回顶。 + +埃利安在旁边搬石头，搬了几趟，胳膊已经酸起来。玛拉嫌他把鞋正放在要落锹的地方，叫他退开。他一退踩进水里，半只脚又陷住，拔得太急，泥点溅到帮工膝上。 + +那人抬头看看他：“贤者也得把脚拿稳。” + +玛拉笑得直不起腰。 + +他跟着笑，脸却热了。好在锹柄还得有人递，石头还得有人搬，尴尬没有那么多空闲留在身上。 + +快到中午，艾纹提来一壶水，放在界石上。 + +“我没答应出工。”她说。 + +玛拉拿起水壶：“没人算你。” + +第一股水流进新沟时很浑，走得也慢。埃利安蹲着看了许久，等它终于越过最窄的地方，才抬起头。那片菜地在另一边，几垄葱根旁的土还是松的。 +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请来的信，没向任何人提。 + +下午付钱，帮工数过铜子，问他：“是给教堂干的？” + +“不是。” + +“那以后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地里活不能都当行善。” + +“我记着。” + +钱袋瘪下去。他本来准备好的小册子里，除了种子、工钱，又添了一项：改路。 + +玛拉坐在路边吃冷饼，看了一眼：“这次的也算进去。” + +“我出的。” + +“你出就不算钱？明年有人照着做，总得知道要花多少。” + +他把铜钱的数写全，写到最后一枚时才察觉，替人做一件有用的事，竟会让自己舍不得那把还没买的钳子。他没有把这一点抹掉，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格外不好。 + +临走，艾纹叫住他们。 + +“大雨还没来。” + +埃利安点头。 + +“下次涨水，你们得来。” + +玛拉应得比他快：“来。” + +他在册子后面记了一笔，合上封皮。纸上留下一点湿泥，擦了也还有颜色。 + +一辆粮车恰在这时从路上经过。车夫把缰绳勒紧，车辕边探出一张晒得发红的脸。 + +“泉堂的小伙子？” + +洛恩认出他，目光从锹扫到新沟。 + +“车到了，你倒不在。贝伦还说今天没人帮他算。” + +“怎么算得过来？”玛拉把饼塞完，站起来，“他这边的钱刚花光。” + +洛恩笑了两声，把车向前赶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走路的地方。 + + +--- +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 + +洛恩卸完粮，没有急着把车赶走。 + +他蹲在泉堂院里修车板。埃利安走过去时，板缝里已经嵌了几片薄木，钉子却只剩下两枚能用。 + +“你那边有旧钉没有？” + +“我去问奥坦。” + +“别把新东西要来。抵不上车板价。” + +埃利安回来时，除了钉子，还拿了一小块不再做门框的木料。他们把裂处垫稳，敲钉时两个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洛恩试着踩了踩，木板没再向下陷。 + +“田里的沟走水了？” + +“小雨走了，大雨还不知道。” + +“那就是还得等。”洛恩把用剩的钉子还他，“下回要带东西，我返程有空地方。镇里买好，装得上就带。别让我绕半天路。”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运费。 + +“空位便宜些。装不下就下回。你要是等着救急，不能指望这个。” + +说到粮，洛恩的口气又变得仔细。他指出这一车哪些属于泉堂订购，哪些要送别处，连一只拆过绳的袋口也重新扎好。 + +“有人听见我说空车，就当车上东西也是空来的。”他把绳头塞进去，“马不吃这套。” + +埃利安记下了。 + +慈恩仓那边，贝伦正等他。仓工把半旧的架板竖在墙边，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下面全抬起来。 + +“只看这两列。靠墙太近，下头湿。” + +“抬起来容易，谁来搬？你上个月在田里，这个月也在田里。” + +仓里有谷物和旧麻绳的气味。埃利安接过一袋粮试着挪了一点，重量立刻压得他往前倾。贝伦伸手托住，没让他逞强。 + +“你写个半天，后面是我们干三天。” + +“那等这一批发完再动，少搬一回。” + +贝伦看着空下来的货位，脸色松了一些，却又问：“上面的人看见省了人，是不是连一个工钱也省？” + +埃利安答不上来。他以前向神父说过搬运可以少费几趟力，没想过有人会把省力听成少留一个人。 + +“我去问清楚再动。” + +“你问得清？” + +“至少不能拿我没说过的话算。” + +他们最终只把最潮的一只袋子移开。贝伦在墙上画了道记号，说等袋子发完再看，不必现在搬整列。埃利安帮他扫出地面的碎粮，扫帚碰到一处补过的木柱，柱脚的旧漆已经发黑。 + +“这个也要换？”他问。 + +“你找奥坦。别问我。” + +他把事情记下来，却没有在图上给木柱写“好”或“不好”。临出门时，贝伦又把他叫回去，交还一截借用的绳。绳子绕得很整齐，外头用草梗扎着。 + +“家里不够长，前几天拿去晾衣服。没往账上写。” + +埃利安接过来：“我放回去。” + +夏天来得快。玛拉那块小田开始有了浅浅的绿，远看各行差不多，走近才看出靠路的一排矮了半寸。埃利安把洛恩带来的零碎材料送到田边，蹲下看苗，忽然没法决定手里的册子该先打开哪一页。 + +排水口通着，最近没下大雨；玛拉也没有多浇。那一排叶尖却微黄，轻轻一碰，根边的土就松开了。 + +“是不是水还是多？”他问。 + +玛拉没有答。她抓起一点土，放到指间慢慢碾。 + +“你先别叫人动沟。” + +洛恩的车从远处经过，载着另一家的货，连停也没停。埃利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在这个夏天给出一个比去年好一点的办法。 + +那排苗很安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长。 + + +--- +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 + +埃利安先把过去十几天的雨记重新看了一遍。 + +上午下过一场，夜里落过两场，有一天他不在镇里，空着没写。他盯着那一处空格，试图回想阿黛尔晾在廊下的布是不是湿过，直到玛拉从他手里抽走册子。 + +“地在这里。” + +她把册子压在干一点的田埂上，带他逐行走。两个人掘出几株苗，分成三小堆。玛拉先问哪一部分用的是泉堂匀出的种。 + +埃利安指了指靠路那排。 + +“都一样处理的。”他说。 + +“种从哪来？” + +“买来的那一袋。去年剩的。” + +玛拉把一粒未能长好的籽放在掌心。埃利安以为她要说种坏了，她却又挖起旁边一株，露出根须。 + +“这边也是那袋。” + +“所以不是种？” + +“所以还不能只怪种。” + +太阳升高后，他脖子上开始发痒。眼前的几株苗让他烦躁，他原想做一场能说清好坏的试验，结果种源、地势、土层和自己改过的播法全挤在一起。册子上每一项都写过，真正坏了，他仍不知该找哪一项。 + +玛拉叫来同在附近种地的农人。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有人说这角原来堆过碎土，有人记得去年车轮从这里压过去。还有人怀疑那袋种放得不妥，却也不愿打包票。 + +埃利安越听越安静。 + +终于有人说：“你打算把这一行也照你们院里翻一遍？” + +他确实打算过。 + +玛拉用鞋尖碰了碰一株：“根都在这儿了。” + +翻土也许会让它们更坏。他把已经拿起的锹放下，心里有种手被别人按住的难受。自己带来的办法没有按愿望起作用，连补救也未必轮得到他。 + +“靠路的先照你说的办。”他对玛拉说，“别的先留着。” + +“你那一份呢？” + +“记下来。” + +玛拉看着他，像要分辨这是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 +他把册子拿回来，在原来的做法旁边写了撤回的日期，又补上几个人不同的判断。写到赔种时，帮忙看地的农人摆手：“我没出种，不要写我有损失。” + +“我知道。” + +“也别写是我教你翻坏的。” + +他抬起头。对方说得很认真。 + +“不会。” + +这天收工以后，埃利安留在田边，把没有用到的木片一块块装回袋里。艾纹出来倒水，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 + +“长不好？” + +“一排。” + +“去年我也有。” + +他原以为她会说早就告诉过他们，听见这句，反倒不知怎么接。 + +艾纹蹲下给葱松土：“你别让玛拉把好种全换了。” + +“留着呢。” + +“那还好。” + +她继续干活，不再搭理他。埃利安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把原先很整齐的试验图折回去。折痕上有汗，纸比刚来时软了。 + +他回泉堂晚了。尼诺占着他平时坐的位置，用几粒豆子做一道减法。看见他，男孩把豆子推成一排，问少掉的怎么还回来。 + +“这题拿回来就行。”埃利安说。 + +“田里呢？” + +他伸手拨正其中一粒滚歪的豆，隔了片刻才说：“田里有些拿不回来了。” + +尼诺想了想，将豆子收进碗里，给他腾出椅子。 + +两天后，玛拉捎人来找他。埃利安以为苗又出了问题，走到田头时，却看见另一块田的穗已经从叶间探出来。玛拉正站在那儿，抬手遮住眼前的光。 + +“这个你也该来看看。” + + +--- +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 + +秋收那天，玛拉不许埃利安先拿秤。 + +“先把这一片收完。晒的时候也别混。” + +田边铺着借来的旧布，布角各压一块石头。埃利安把几块试地的木牌摆好，刚摆到第二块，尼诺就跑来问能不能帮忙。他指给男孩一只小篮，叫他捡落下的穗。 + +“不要往里面扔土。” + +尼诺立刻把刚抓的一把放回地上，蹲下重新捡。 + +玛拉的镰走得快，割下的秆顺着手势倒在臂弯。埃利安跟着学，开始几把割得参差不齐，腰倒先直不起来。她看他又想换姿势，叫他去捆。他有点不甘愿，捆出来的第一束又松开，散了一地。 + +到中午，他不再问怎样最快，只看见哪儿缺一双手就过去。 + +靠路那一排单独放着，少得扎眼。它旁边的一小块比去年饱满，玛拉掂了掂，没有下断语。别的田也有人收得不错，不能凭这一角便说都是新沟的功劳。 + +“那怎么知道值不值？”埃利安问。 + +“明年还得比。今天先知道够不够交租。” + +她的语气一落，边上帮忙的人便不再笑闹。几个人一起估了要交出去的部分，另把吃的和留种的分开。埃利安算过种粮、挖沟和添的工钱，数字比他最初想的难看。若让另一户照单重做，未必负担得起。 + +玛拉却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小袋。 + +“送泉堂。” + +“还没扣完——” + +“没叫你替我送全部。” + +她把袋口扎紧，放在他脚边，又另取一只完整的种袋。选种时她很慢，埃利安陪她坐在布上，指尖从穗粒间摸过去，觉得这一整天都像没有做成什么足够漂亮的事。直到玛拉忽然说，今冬有几次可以少掺一点粗糠。 + +他看向那只不大的袋子。 + +日落前，艾纹过来收回借出的布。她问沟边的大雨有没有顶回来，玛拉说顶过一点，堵口也清过两次。两个人很快说到明春要先收哪段草，埃利安本来拿着册子等着插话，后来只把她们谈妥的几处补进去。 + +晚上泉堂加了一锅稠些的粥。尼诺把捡来的落穗放在桌上，数了三遍，总有几粒滚到碗底。莉娅替他拾回来，阿黛尔没收走他们面前的那一点，而是拿了一只空罐来。 + +“这个别吃。”尼诺护着。 + +“你要留？” + +“明年再种。” + +玛拉用勺敲敲罐沿：“不是每一粒都适合留。明天我挑给你看。” + +埃利安吃到半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有人给这次收成取一个大名字，神父只在饭前感谢女神、天气和干活的人，后来嫌名单太长，干脆叫大家趁热吃。 + +饭后他把小册子留在桌上。好的一块、差的一排、变更的水路都还在。玛拉看他没有把不好看的页撕去，才说：“下回有人问，带他们看这个，别只给他看今夜这锅。” + +几天后，真的有人来问。 + +来人从邻村走了半日，提着一点自家晒的菜干，说听说这边地里有了省种又多收的办法。他一口气问能不能写一份，最好冬天就拿回去。 + +埃利安请他坐，翻开册子，把靠路那排指给他看。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没起身。 + +“那也说说怎么没长好。我们村也有那样一角。” + + +--- +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 + +冬天的课从一袋豆子开始。 + +尼诺不肯把豆子都放在桌上。他留了几粒在袖里，算到最后总比别人多。莉娅发现了，伸手去捏他的袖口，他缩着胳膊往火边躲，差点撞翻玛拉脚下的篮子。 + +“藏着的也算。”埃利安说。 + +“那我有多少？” + +“你先拿出来。” + +旁边几位农人笑起来。他们白天来问地，雪后回不去，留下借宿。有人识几个字，有人只能在借据上认自己的名字，埃利安原本准备好的长表格便用不上。他把纸翻面，画一块田，旁边添一道水沟，再用小点表示播下去的种。 + +玛拉嫌点太密：“等你画完，春都来了。” + +她用一横代表一小把，几个人很快商量出各自记得住的画法。埃利安提醒他们别把一横的意思弄混，旁边一个种地人便画了自己的手，伸出三根指头。 + +这比他说明白得快。 + +后来有人带来旧木片，没纸也能练。课没有固定的起止，神父进来添柴时坐一会儿，贝伦收工后也来听，他对田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怎样把领出去、借出去和真正坏掉的粮分开记。 + +“借粮也能另记。”埃利安说。 + +贝伦转着手里的木片：“借的还不回来呢？” + +“还是借的。不能因为还不回，就叫它发霉。” + +火星噼啪响了一下。贝伦没有再问，把那块木片揣进衣袋。 + +埃利安忙着给另一人改图，没抬头。 + +几场雪以后，来春的求助已经排到了他记事册的下一页。清沟、种子、仓架、小炉子，有人从邻村听说他肯帮忙，带着东西等在门口。埃利安很少说不，答应时先觉得高兴，过后才发现，同一天不能走两条相反的路。 + +一天晚上，大家走了，他还趴在桌上抄图。阿黛尔把一碗饭放在旁边，他说马上，笔尖没有停。 + +“中午也说马上。” + +“这个人明早走。” + +“后面那个人呢？” + +“他可以再等一天。” + +阿黛尔把桌上的两份纸叠起来，露出他下午没有吃的那半块饼。 + +“你打算让别人等，自己就能多长出半天？” + +埃利安伸手去拿纸，手指忽然有些发僵。他这才想起炉火已经小了，坐得太久，脚从鞋底凉到膝盖。 + +“他们走这么远。” + +“玛拉也会画。贝伦会数袋，莉娅能教小的认符号。你今天一个人全答应了，他们明天都得等你。” +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仿佛因为肯帮忙，又做错了一件事。阿黛尔没有继续讲，把碗向他推近一点。 + +“先吃。我也要睡。” + +这句话让他终于抬起头。她袖口还有下午洗器具溅下的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埃利安把纸放到一边，端起碗，阿黛尔也在对面坐下来，掰走那半块饼。 + +第二天，临走的农人拿到两张图。一张是埃利安画的，另一张出自玛拉，边上加了几个粗得多的记号。 + +“这个问她。”他说。 + +“你不去？” + +“这回不去。” + +说完以后没有人责怪他。玛拉把来人叫到门边，问村里的田是朝哪面坡，埃利安站在原处，听见她问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想的问题。 + +他收好笔，推开院门。雪在屋檐下化成一小条水，尼诺拿木棍在水里架桥，桥搭歪了，正喊姐姐来看。 + +这一回，埃利安蹲下去陪他搭了很久。 + + +--- +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 + +第二年开春，埃利安到田里的时候，沟已经有人清了一半。 + +玛拉站在土坎上，指挥两个邻村来的农人往外拨草。她见他赶来，只叫他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挪开。 + +“不是说等我？” + +“水没等。” + +融雪沿沟底流着，去年绕开的篱笆仍好端端地立在那里。艾纹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听见他们声音，提醒西边那个拐口还塞着一块石头。有人过去清了，水很快亮出一小截。 + +埃利安想起去年自己在这里不知从何动手，觉得胸口松下来。他拿出新纸时，发现玛拉已经把几种图记画在木片上，教来人分清种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种。 + +“她这个记号跟你不一样。”一个农人说。 + +“问清楚就行。” + +话虽如此，等对方真只去问玛拉，他心里仍有一点不惯。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卷起袖子，跟着清剩下的沟。 + +午后，收费司事带着一只小册来到田边。 + +他先看种，再看几个人带来的木片，指出其中一幅把坡向画反了。那名农人脸红，赶忙改过来。埃利安跟着看，发现自己冬天抄的底图上也没有明确标方向。 + +“这就是要先核过的缘故。”司事说。 + +他带来的文书要求各户试种先登记，由指定人员查验土地和种源，再进行祝田。每户都要交一份钱，若跨村传授，还要另行核准。 + +埃利安问：“不做祝田，只请人看地呢？” + +“登记以后安排。” + +“也是这个钱？” + +司事将册子翻到定价那页，手指停住，没有再解释。 + +田边很快安静下来。两户人算了一遍便说回去商量，刚改过坡向的农人将木片收进衣服，像怕再被挑出什么。他去年只余下一点种，不想花这份钱，又怕真种错了，连最后那点也赔掉。 + +玛拉问司事：“你来一趟看五户，是五份钱？” + +“按户。” + +“我们合着请呢？” + +“还是五户。” + +埃利安握紧了笔。他想起刚才那幅画反的图，没有办法说查验全无用处；可眼前这项费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半块田而变少。 + +司事走后，玛拉把木片一块块收回来，让几个人先把各家的地说完。埃利安在旁边记下底图需要添什么，回泉堂又去问马提亚斯，能不能以一场共同讲解替代重复按户缴费。 + +神父答应写信，却提醒他，地租和祝田不是由泉堂一个地方定。 + +“先把问的写清楚。”神父说，“别替他们保证会免。” + +埃利安写到夜里。写好的纸留在神父桌上，底下压着一张很旧的祷文，两样东西的边角都卷着。 + +播种没有等到回函。 + +一个住在下游的农人没缴那份钱，也没有用全部的地。他照玛拉教过的办法留出一小块，边上仍照旧种。几个月后，他提着一把长成的穗来到泉堂，请埃利安看看。 + +穗上还带着露，几滴水落在桌沿。 + +“是没登记那块？”埃利安问。 + +那人点头，随即朝门口看了一眼。 + +“能长。”他压低声音，“可别写我的名字。” + + +--- +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 + +罗德里克来时，埃利安正在替人补一张被雨泡坏的图。 + +执事看了几眼，说坡向这回清楚多了。埃利安本来已经绷起肩，听见这句，又松下来，给他挪出半张桌子。 + +罗德里克将一份誊好的说明放上去。开头写泉堂多年善用女神恩赐，经过指导，使乡间耕作逐步改善。埃利安读完第一段，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却没立刻开口。 + +“你的名字可以添。”罗德里克说。 + +“玛拉和其他人呢？” + +“这是报给教区的，不是收获名册。” + +他往下翻，看见末尾的新规定：以后同样的做法由教产方面统一传授，未经许可不得继续私授，已经学过的人也需登记纳费。 + +埃利安把纸放平。 + +“这部分是玛拉教我的。” + +“教产的地，泉堂出的种。” + +“第一年有一部分。挖沟是另外出的，别的种是他们自己的。还有那些地，也不是教产。” + +罗德里克耐着性子听完，手指在那份湿图旁点了两下。 + +“你自己也知道有人画错。出了事，最后来求的还是教堂。” + +“那就核图，问种源。为什么她教别人，还要先为这个交钱？” + +“人要吃饭。巡看的人、抄写的人，都不是只靠好意活着。” + +埃利安想起那把没买成的钳子。他确实没资格说这些全不要钱。 + +“一起看的就一起算，不能每家从头再收。” + +“你能替教区改价？” + +“我是在请您把实际怎么做的写进去。” + +罗德里克沉下脸，过了一会儿，声音反而低下来：“你以前不争这些。” + +埃利安看向那张被雨泡皱的纸。来人用布裹了好几层，路上还是湿了；他到泉堂的第一句话，是怕自己记错了，害邻居也跟着坏一季。 + +“名字可以不写我的。”他说，“不能因此就说东西全是这里教出去的。” + +门外响起脚步。阿黛尔抱着一叠布经过，没有进来。罗德里克把说明收回，抚平封面的折角。 + +“借用的那块地，原本也该归回教产安排。你最好别再许下一季。” + +他走后，埃利安坐了很久。院里有人劈柴，一下重，一下轻，像钝刀卡在木头里。他想追出去再解释，怕自己方才口气太硬，可一想到那句“你以前不争”，脚就停住了。 + +他没有觉得痛快。 + +几天后，收回试地的通知送到泉堂，日期写在下一季以前。玛拉看完，先问还能不能把这一茬收了，得到肯定答复便将通知折好。 + +“你跟他吵了？” + +埃利安点头。 + +“那下次挑没那么多人等着用地的时候吵。” + +她说完，见他低下头，又叹口气。 + +“我不是叫你答应那笔钱。地的事我也得跟家里说。” + +“我能去找别的——” + +“先别答应。” + +这句话将他拦在半路。他的好意已经替别人改过一次水路，不能又拿一句还没着落的保证盖住她真正失去的东西。 + +他们一起去看田。新苗已经过了最脆弱的时候，玛拉弯腰拨开叶丛，查看虫咬的地方。他在旁边扶着装草的篮子，一直没有再提借地。 + +到了收工，玛拉把一小束穗交给他。 + +“带给神父看。别让他以为这里就剩吵架了。” + + +--- +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 + +贝伦把第二张桌子搬进厨房时，门框磕掉了一小片漆。 + +他回头看埃利安，埃利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抹，漆没抹回去，倒把木屑都留在了指头上。 + +阿黛尔拿着汤勺出来：“搬进去。门不会因为你们站着就长好。” + +桌子是借的，一只脚短，下面塞了木片。玛拉带来谷物，艾纹拿来几把菜，邻村那人送了一小篮新收的豆，没在篮沿写名字。神父怕坐不下，把侧室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 +这是871年的第二场秋收之后。没有哪一户突然富起来，有的田还不如去年，有的地方因试错少收了一角。可埃利安知道，有人今年没有卖掉翻地的工具，有人能把明春的种先放进罐里，不必等到冬末再去借。 + +这些事不在同一张纸上，却一件件到过他的眼前。 + +玛拉坐下时，先问收回的地有没有重新谈。神父摇头，说只能保住收完这一茬。她便不再问，掰开一块饼，放在自己碗边。 + +“吃饭还谈那个？”贝伦说。 + +“吃饭才得谈。吃完大家就散了。” + +埃利安给她添汤，听见那句话，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急着找一个立刻解决的办法。他记住了她明年缺的地，也记住她不肯再让自己随便保证。 + +尼诺想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声称桌子是他擦的，理应有一个正中间的位置。莉娅把他的袖子从汤边拉开，自己退到靠门的一角。阿黛尔发现后，连人带凳一起往里挪了挪。 + +“谁也别守着门吃风。” + +桌边挤得伸不开胳膊。有人夹不到菜，就把盘子向另一头传。洛恩来得晚，送货时顺路，坐下第一件事是数还剩几块饼。 + +“别怕，”玛拉说，“这顿不让你运。” + +“我怕明天你们连盘子也托我带。” + +笑声把厨房撑得热起来。埃利安吃到一半，发现罗德里克站在门口，披肩上还有没掸净的尘。他起身让座，执事摆手，只将一张折过的纸交给神父。 + +马提亚斯看完，神情慢慢变了，仍把那张纸压在碗底，没有当场说。 + +罗德里克没留下吃饭。阿黛尔盛了一碗让他带去，他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 +饭散之后，埃利安留下洗碗。神父将那张纸重新摊开，给他看入冬的拨款。泉堂几项支出被缩减，慈恩仓旧扩建区的修缮只剩临时修补所需的一小部分。 + +“奥坦看过？”埃利安问。 + +“叫他再去。” + +他想起夏天在仓里见过的旧柱脚。自己记在册子里，转给过神父，却从没有资格据此判断整座仓。他问要不要先挪粮，马提亚斯揉了揉额头，说等木匠回来再议。 + +阿黛尔从他们中间端走一摞碗：“今晚能做的明早再说。你们先把桌子抬回去。” + +两个人把借来的桌子穿过窄门。这次埃利安先让短腿的一边过去，没再碰门框。 + +院里有湿草与落叶的味道。远处慈恩仓还有灯，最后一班仓工正在落门。贝伦的影子从门缝前经过，停了一下，似乎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 + +埃利安想走过去，又想起锅还没洗完。 + +他先回了厨房。 + +那天夜里，每个人都吃过了饭，桌上还留下一小罐明年要播的种。 + + +--- +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 + +钟响到第三下，埃利安才听出不对。 + +它没有平日那样停稳，一下紧挨着一下，像有人攥着绳索不肯松手。厨房的门先被撞开，贝伦的学徒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才说出慈恩仓。 + +“北边……架子下来了。” + +阿黛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取护理袋。埃利安跟着冲出门，跑到街口，被迎面抬来的木料逼得贴住墙。一只空袋飘在泥里，远处的灰尘还没有落净。 + +慈恩仓门口聚满人。旧扩建区的屋面塌下一角，断梁斜搭在架上，湿粮的气味从破口涌出来。有人喊里面还有粮，有人喊先把绳拿开，几种声音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 +奥坦站在门边，右手攥着短锤，缺了一截的小指压在锤柄旁。 + +“都往外退。搬进来的木料放这里，不是往里扔。” + +埃利安想从他身边过去，被一只手横住。 + +“你进去做什么？” + +“找人。” + +“哪边撑着，你看得出？” + +他抬头。梁与梁之间灰白一片，半倒的架子也许挡着通路，也许正托住上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 +奥坦没等他答：“你会记人。去问谁出来了，谁还在。别再给我添一个。” + +埃利安转身去找贝伦。仓工坐在门外，手臂擦破了，反复说自己刚出去叫人，忽然就听见响。埃利安按住他不断摆动的胳膊，让他一个一个说名字。 + +有几个人互相报了两次，有人已经回家找工具。纸很快不够，他把封面的里侧也翻开。阿黛尔叫他将能自己走的人往院墙边带，给抬出来的人留路。 + +这时莉娅从街另一头跑来。 + +她抓住他的衣袖，没出声，先四下看了一遍。 + +“尼诺呢？”埃利安问。 + +“他说来帮忙。” + +“什么时候？” + +“饭以后。他说贝伦叔叔缺人递空袋。我让他别进，他说就在门口。” +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把弟弟当时站过的地方讲清楚，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埃利安去问贝伦，仓工猛地站起，又被疼痛拉得弯下腰。 + +“小的那个？刚才在北架。” + +莉娅松开他的袖子，朝仓门跑去。埃利安拦住她，双臂抱得太紧，她挣了一下，膝盖磕到他腿上。 + +“放开。” + +“奥坦在找路。” + +“你没进去，你怎么知道？” + +这句话让他喉咙发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不能让尼诺更快出来。 + +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交给刚赶来的阿黛尔，再跑到木匠身边。 + +“尼诺可能在北架。十岁，个头到我这里，穿褐色旧上衣。” + +奥坦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安静。 + +最初没人听见。一个人仍在问粮，另一个人喊搬木头。木匠抬起锤柄，重重敲在门外石头上。 + +声音终于低下来。 + +埃利安站在他准许的位置，朝黑下去的架底喊尼诺。没有回应。他再喊，嗓子裂开似的疼。 + +旁边落下一点细灰，所有人都停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咳。 + +“在这儿。” + +莉娅在外头叫出声。埃利安向前迈了一步，奥坦又将他拦住。 + +“别动。你站这里跟他说，让他知道有人。” + +埃利安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往暗处看。断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小片袋布，被压在地上。 + +“听得见吗？” + +“听得见。” + +“先别往外爬。木匠在过来。” + +“姐姐呢？” + +他回头。莉娅抿着嘴，眼睛牢牢盯着他。 + +“就在门口。”他说，“她没走。” + + +--- +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 + +尼诺说脚拿不出来。 + +埃利安向奥坦重复了一遍。木匠伏在支好的空隙边听，抬手制止旁边的人搬粮。 + +“先别抽那个袋子。” + +埃利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袋子看上去只要拉开，路就会宽一点。他刚想问，上面一块断木忽然轻响，木匠叫人换一根支撑，所有的手便又忙起来。 + +他把想问的话咽下，接过递出来的碎木，往门外放。 + +尼诺很久没出声。埃利安怕他睡过去，又叫了一次。 + +“我是不是把仓弄坏了？” + +外头的莉娅突然扭过头去。 + +“没有。”埃利安说。 + +“我想搬那个。” + +“现在先别想搬的事。” + +“袋子破了，都是我洒的。” + +他听见男孩抽气，想说粮不重要，又看见贝伦脸上凝着的汗。粮当然重要，冬天就在后面；可这些话不该让压在底下的孩子承担。 + +“出来再说。你别自己去拿。” + +奥坦低声与另一个工匠商量。两个人换了方向，给被卡住的地方腾出余地。埃利安被叫去递一截布，等布递回来时上面都是灰。他这才看见尼诺的一只手，从袋子和木条间伸出来，指头一直蜷着。 + +接人的时候，他差点抓住那只手去拉。奥坦喝住他，让他托稳孩子的背，跟着口令一点点往外挪。 + +直到尼诺全身离开暗处，埃利安才发现自己也憋着气。 + +男孩身上都是碎屑，脸侧擦破一条，右脚不敢落地。阿黛尔让人把他放到外头铺好的地方，莉娅跪过去，先摸弟弟的脸，又去碰他的脚。 + +“这边先别动。”阿黛尔把她的手移开，“坐在这儿，跟他说话。” + +尼诺看见姐姐，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 +埃利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发现阿黛尔已经有了要帮她的人。她叫他去拿干净水，回来再去找铺盖，他便一趟一趟跑，没有多问。 + +木匠仍在仓里忙。人救出来了，仓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敞着。埃利安送完水，回头看见贝伦靠在墙边，肩背一点点往下滑。 + +“没有别人了？”仓工问。 + +他重新看一遍纸，逐一核实，最后才点头。 + +贝伦将脸埋进手里。 + +过了一阵，南面有人搬出几只袋子。埃利安顺手去托其中一只，抬起时却用了过大的力，袋身软软地折下来，几乎撞在他胸口。 + +“这个怎么这么轻？” + +仓工接过去，没回答。 + +袋口扎得很好，外头的标记也还在。埃利安捏了捏下半截，指间只有薄薄一层散粮。他想起以前帮忙挪粮时压在身上的分量，又看了一眼旁边摆出的几只，胸口刚刚松开的地方重新缩紧。 + +罗德里克就在这时到了。 + +执事踩过地上的破麻布，先问救出几人，再问尼诺伤势。阿黛尔说右踝伤了，需继续观察，今夜先送回泉堂。罗德里克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衣铺在担架一角。 + +埃利安拿着那只软袋，叫他看。 + +罗德里克的目光停了片刻：“先封住。没有木匠准许，谁也别再进去。” + +“我问的不是北边。” + +“我知道。” + +两人之间隔着那只袋子。奥坦从仓里出来，也说南侧要等他复看，不能趁着人多乱搬。罗德里克顺势叫人去取门上的封条。 + +埃利安把袋子放下，没再争。有人叫他去搭担架，他转身托起另一端。尼诺闭着眼，手还抓着姐姐的袖子。 + +路过仓门时，男孩忽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散粮。 + +“还够吃吗？”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抬担架的人催了一声，他才重新迈步。 + + +--- +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 + +南面六列准许清点时，天已经黑了。 + +奥坦把能走的范围划出来，叫人在边缘拉绳。北边仍不许进，哪怕有人说里面可能还有完整的粮。埃利安把灯留在规定的位置，与贝伦挨列核过，数到最后一列，又从头点了一遍。 + +七十二只袋。 + +罗德里克带来的册子里，那六列记着一百。 + +埃利安先在纸上写下两行，写完想添“缺二十八”，笔却停住。他们还没逐袋称量，有的袋子软瘪，有的换过布，连一袋究竟算多少都不能只凭外头的记号。 + +“初点七十二袋。”他重新写，“重量未核。” + +贝伦盯着那一行，脸比刚救人时更白。 + +罗德里克坐在桌后，翻开损耗页。潮损、虫食、散失，后面还有一项沿用多年的总称：女神损耗。 + +埃利安认得这个词。他小时候曾问过，神父说是将难以细分的损失放在一起，不是女神亲自取走。他那时听完便忘了，直到如今看见几页相同的字，一页压着一页。 + +“这里头还有借出去的吧？” + +贝伦的手忽然一动。罗德里克先合上册子。 + +“你今天先回去。” + +“借出去的跟坏掉的不一样。” + +“坏掉的也不是都还能找到。” + +“所以得分开。” + +罗德里克看了他很久：“分开之后呢？” + +埃利安本想说知道以后才能补，执事却已把另一张小票推到面前。尼诺今晚用的护理材料、接下来的照护与食物，票上预留的钱来自执事垫付。 + +“你可以不领这个情。”罗德里克说，“别让孩子等你争完。” + +埃利安脸上发热。他不愿拿尼诺来换账目闭口，也不愿为了争赢，把送到手边的帮助推回去。 + +他将那张小票收好。 + +“我会给阿黛尔。可粮还是得算。” + +执事抬起手，压了压眉心。灯下他脸上的沟纹显得比平时深，手边的钱袋补过好几次。埃利安忽然想起这些年，粮不够、柴不够、人又多的时候，来回跑的也有这个人。 + +他把自己的纸转过去，指着两行数字。 + +“先只写我们今天知道的。南六列，账上一百，初点七十二。袋子的重量不知道，北边也不知道。借给谁了，再另找。” + +“你想拿这张纸给谁看？” + +“神父。还有要吃这批粮的人。” + +罗德里克没有点头。 + +外头有人走过，门缝里的风将灯吹得偏了一下。贝伦终于低声说，自己知道几笔借粮，可时间和数量未必记准，有的是帮人带出去，有的是执事让他留在门边。 + +罗德里克看向他。仓工低下头，手拇指来回搓着衣缝。 + +埃利安取出另一张纸，没让他当场报名字。 + +“明天慢慢找。记不准的先写记不准。” + +他离开时，街上已经很静。泉堂西廊留着一盏灯，尼诺睡在临时铺位上，右脚垫着，莉娅坐在旁边，不肯回自己的床。 + +阿黛尔接过票，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仓里有没有能补进来的粮。 + +“还没定。” + +“明天？” + +“要复核。” + +她把票折起来：“那明早这顿照旧先煮。” + +埃利安走到床边。尼诺睡梦里动了一下，莉娅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腿。他想叫她也睡一会儿，又看见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困意。 + +桌上的纸写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一个字能拿来煮粥。 + + +--- +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 + +尼诺开始能自己坐起时，泉堂收到一份安置问询。 + +纸上没写谁立刻要走，只问现有人数、可供床位、入冬存粮，以及愿意接收幼童的其他修院。马提亚斯将它放在桌上，压着很久没有填。 + +埃利安替神父取来旧登记册，看见莉娅和尼诺的名字分在不同的年龄栏里。 + +“不能按这个分。”他说。 + +“还没分。” + +“往那边一报，他们就按那边排。” + +神父没有否认。他把两个人的名字抄在同一张便笺上，写明姐弟，拟请求同处安置。埃利安盯着那个“拟”字，觉得它轻得几乎压不住纸。 +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修院派人送过药，听说那里还有位置，便去翻来往信件。翻到地址时，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只要先把泉堂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住，总比等着强。 + +阿黛尔听完，问那边原先等着谁。 + +“我没问。” + +“那你先问。” + +“至少可以请他们留两张床。” + +她抬头，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外镇送来候着的，也有两个人。” + +埃利安不再说话。 + +阿黛尔把用过的布放进盆里：“我也想先护住这里。可我们不能只比谁认识神父。” + +他坐下，将已经写好的求助信摊开。信上每一句都是真的：姐弟不愿分开，弟弟还伤着，这里养了他们很多年。可他没有写另一边也有人在等。他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甚至刚才一直没想到要问。 + +午后，莉娅来取换洗衣服，看见桌上的册子，脚步慢下来。 + +“这是要搬走的人？” + +“还不是。” + +她没有接那个回答：“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 +埃利安伸手把册子合上，觉得这动作像掩饰，又重新打开。 + +“不是你吃多了。” + +“尼诺还不能走远。我能背他的东西。” +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试过怎样把两个人的衣服塞进一只包。埃利安想告诉她不会搬，可神父就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给不起这个承诺。 + +“我们会把你们想在一起写上去。不是只写两个床位。” +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问能不能由自己说。 + +神父把笔递给她。她写字慢，先在便笺上试了一遍，最后只写了很短的一句：我要和弟弟一起住。 + +到了傍晚，埃利安去找罗德里克。他没再带那封想抢先留床的信，只想问粮能否在复核前先补一些，让安置不必从这几天的缺口决定。 + +执事在整理一沓小票。看见他进来，先把最底下一张抽到袖边。 + +“不全是泉堂。”罗德里克说。 + +“我知道外镇也有——” + +“我说粮。” + +埃利安看向桌上那些不在正式册子里的纸角。有的没有印，有的只有几笔歪斜的记号。 + +“还有谁？” + +罗德里克慢慢将小票拢起来，没有回答，只问他，如果报上去的人比教区承认的还多，谁替多出来的那些人领口粮。 +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埃利安站在门边，第一次听出，南六列缺的粮正通向自己没走过的地方。 + + +--- +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 + +贝伦领埃利安去的第一家，门上没有门环。 + +敲门时，他用指节在木板下方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却很久没开。等了片刻，一个孩子先从窗缝里看他们，看见贝伦才缩回去。 + +屋里住着从北面逃来的几口人。炉子冷着，床边挂了刚洗过的布，水滴进一只缺口盆。女主人接过贝伦带回的旧袋，没有问为什么空着，先问今冬是不是没有了。 + +埃利安将笔拿出来，她立刻把袋子收进身后。 + +“我们没偷。” + +“我知道。我想核借过多少。” + +“写名字做什么？” + +他的笔停在半空。 + +他本打算把去向列清楚，甚至想过让每家认一下，张贴出去，就没有人再能说粮凭空不见。可女人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 +贝伦低声解释，他们没有本镇的登记，先前的引荐人也找不到了。粮是活人吃掉的，身份却没有能交上去的凭据。有些人还欠外头的钱，追索的人一旦知道住处，就会来拿走能拿的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 + +“今天不写在给外面看的纸上。” + +“那写在哪儿？” + +他答不上这一句。最后只先听女人说，哪几次领过、每次够几天。有一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孩子那天退了热；其余只能说大约。埃利安将原话记在私下核查的页上，空着公开栏。 + +回去以后，他找阿黛尔商量。她拿来泉堂原有的登记办法，在不必对外露名字的地方改用编号，另存能对到人的那一份。 + +“谁保管？”他问。 + +“先我跟神父。要查到身份的时候一起查，不是谁拿着一张副本都能去敲门。” + +“他们没有证件。” + +“那就找能说清的人见证。先给快断粮的送去，再补齐。别让他们拿饿着肚子证明自己是谁。” + +他们把草稿重抄。贝伦能见证几笔，另找了实际经手或认识住户的人，一项一项核，责任人的名字照样写在明处。记不准的份额仍悬着，没有为了让借出的粮恰好填上差额而替谁改数。 + +晚些时候，罗德里克来了。他看见编号，神情缓和了一点，却仍不肯交出手里全部小票。 + +“有些不是借粮，是欠别人的。” + +“欠了多少？” + +“现在催回来，这些人住不下去。” + +“不让我们知道，怎么一起想？” + +执事把手按在袖口，埃利安看得见那里藏着纸，却没有去抢。他们又回到最初那句“分开以后呢”。这次他有了一部分回答，仍没有能让债主等下去的钱。 + +贝伦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家也拿过。” + +屋里静下来。 + +“不是那几户。是我自己的。” + +埃利安看他，仓工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养着五口人，曾把借出去的藏进损耗，也把自己借的混在其中。 + +“你也记。”贝伦说。 + +埃利安取出一张新纸，没把他的名字写进受助公示。他问是哪几次，由谁经手，仓工一件件说，自己拿不准的地方便停下。 + +罗德里克在这一过程中始终没松开袖口。 +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经过那家没门环的屋子，看见窗里亮了一点火。有人正把一块布从孩子身后拉高，遮住漏风的缝。 + +他夹着两份不同的纸，一份能让外人看到粮，一份才能找到吃粮的人。风从街角吹来，他把它们都抱紧了。 + + +--- +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 + +埃利安把告示贴出去时，天还没有下雪。 + +纸上写得很谨慎：慈恩仓南面六列，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重量尚未逐袋核实，北部未能进入。已经查到部分另有去向，仍待复核。没有受助者的名字，也没有一个被他擅自写成确数的损失。 + +他以为，至少这样会有人来补上缺口。 + +马提亚斯问过能不能再等两日，等罗德里克把借款也交出来。埃利安想到迟迟未定的粮与莉娅那句“少吃一点”，怕再等下去，事情又被压回损耗页里。 + +“先让人知道，才会有人管。”他说。 + +头一个停下的是卖木炭的人。他读了一半，问泉堂明年的欠款还能不能还。第二个不识字，请旁人念；念到“七十二”便有人插话，说整座仓只剩这些。埃利安站在旁边纠正了三次，仍有人转身走时说“仓空了”。 + +中午，有债主来找罗德里克。 + +下午，另一个人撤回答应送来的柴。 + +埃利安追到门口，对方说自己也要过冬，不肯拿一车实物去换不知道由谁认的旧债。他讲得没有错。埃利安抱着没来得及递出的空篮，忽然发觉自己只写了缺什么，根本没准备好替愿意帮的人回答下一句。 + +告示底下开始有人争吵。贝伦被叫去核借粮，妻子来仓边找他，说门外多了几个问债的人。即便姓名没有公开，猜测也在小镇里转得比纸快。 + +罗德里克将他拦在院里。 + +“现在有人管了。”执事说。 + +埃利安脸上发烫：“所以你就一直不让人知道？” +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 +他没能答出来。 + +第二天，地方复核人员带着文书到仓。他们先与奥坦确认坍塌区，再查不同册子里的支出和领出数，要求在能厘清使用权与债务前，暂停慈恩仓继续发放。 + +埃利安跟到门边：“南侧有些粮能用。可以先记，发了再对。” + +“给谁发，由谁认？你们现在几份账都不一样。” + +“等不起的也有。” + +来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蔑，只将临时申请用粮的流程指给他看。先由上面确认，批下数额，再指定经手人。罗德里克原来的钥匙交了出去，门上换了新锁，加了一道链。 + +那串金属响得很轻。 + +埃利安拿着申请，站在门前直到手凉。屋里并非所有粮都坏了，外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文书走完。可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下一件变得更急。 + +回泉堂后，他把告示的另一份抄件放到神父面前。 + +“没有写错。”神父看完说。 + +“可没写完。” + +马提亚斯的手停在纸上。 + +埃利安第一次承认，自己贴出它时，是想借所有人的目光逼罗德里克退一步。他以为只要逼出真相，余下的事自然会有办法。他并不愿意让大家恐慌，可那份不愿意没有替任何人挡住今天上门的债主。 + +晚上，孤儿转送的预备名单到了。 + +神父拆信时，莉娅正在帮阿黛尔叠布。她看着那只印过封蜡的信袋，手上的布边慢慢歪过去。 + +埃利安坐在门边，没敢再说一句“先让他们知道”。 + + +--- +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 + +雪先落在屋顶，后来把整条路盖住。 + +洛恩第一次没到时，大家还以为是车轮坏了。第二次，有脚夫捎来口信，说北面一段路压着倒木，几辆车都困在前头，马料也得重新找。他能送出消息，送不出粮。 + +阿黛尔将厨房的罐子一只只摆到桌上。 + +豆子、碎谷、几把干菜，底下那一点粉。每样拿出来看都还有一些，凑在一起，却凑不成往常一锅的分量。 + +玛拉送来自己留的一部分，艾纹把存着的菜带来，贝伦家也拿出一小袋。他们站在厨房里算过，算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从明春留种里拿。 + +埃利安的眼睛仍往那只种罐上看。玛拉看见了，把罐子挪到里侧。 +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不能今天都吃完，明天又照旧。” + +他点头。 + +尼诺的右脚还不能好好受力，平时扶着凳背挪，天冷便更不肯动。莉娅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他，他说不饿，等姐姐走开，又舔了舔碗底。 + +埃利安看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院里劈剩下的柴。劈了两下，斧刃卡住，他使劲拔，震得虎口发麻。 + +他停下来，才意识到这点疼并不能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 +申请用粮的回信迟迟不到。神父每日找来往的人问路，口头许下过帮忙的人也被雪困住。转送孩子的车同样来不了，这本该让莉娅松口气的事，如今却只是另一种没有着落。 + +仓门前的雪踩出了一片灰色。 + +埃利安跟阿黛尔去过一次。奥坦已确认南侧一条出入路线可供有限使用，里面部分粮也查验过，能食用的另作了记号；复核冻结却还没解除。看守人裹着厚衣，听他们说完，拿出自己的口粮，分了半块干饼。 +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他说，“我只能拿这个。” + +埃利安接过来，没有跟他吵。他看见那人手上有冻裂的口子，旧锁旁的新链却仍纹丝不动。 + +回去以后，阿黛尔将饼掰碎，放进热汤。她刚端走一碗，西廊便有人叫她。一个原本就病弱的孩子撑不起身，嘴唇发白，旁边的人问要不要等下一锅。 + +“这锅先给他。”她说。 + +她用了许久才回来，坐下时一直没说话。埃利安问还可以等多久，她抬起眼睛，没有给他一个好算的数。 + +“你现在去找粮。别等我能告诉你死线在哪一天。” + +夜里雪还在下。埃利安去找神父，罗德里克也在，桌上放着尚未获批的用粮申请抄件和一串旧钥匙。 + +“南边能拿出来的那些，还在？”他问。 + +“在。” + +“再等一晚会有人答应吗？” + +马提亚斯看着窗外，嘴唇动了一下。 + +埃利安没有催他。他把几日来谁送过什么、还缺多少的纸摊开，又把奥坦准许使用的范围画在旁边。 + +罗德里克伸手摸了摸旧钥匙：“这个开不了。” + +“我知道。” + +屋里只剩下窗纸轻轻响。过了一会儿，埃利安合上册子，站起来。 +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告示可以先贴。 + + +--- + + +## 第二十章　开门 + +埃利安出门前，先在厨房吃了半碗热汤。 + +阿黛尔站在门边等他，没问为什么忽然肯吃，只在他拿起外衣时把剩下半碗端走。 + +“我在这里接。”她说。 + +他点头，走到院里。玛拉、贝伦和几个愿意运粮的人已经等着。奥坦也来了，手里带着工具，只肯先答应检查南侧通路。 + +“能走几个人、搬多少，听我的。别一开门全往里挤。” + +埃利安应下。马提亚斯站在廊檐下，将一直未批复的申请交给他，又收回去，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 +“我跟你去。” + +没有人说做完就会没事。贝伦问过，若追究起来谁作主；埃利安说是自己提的，神父却立即打断，说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替其他人担下全部。 + +“我可以不叫你们一起。”埃利安说，“也不会写谁没来。” + +一个年轻帮工站了很久，最后说家里不能再出事，退到门边。他们给他让了路。玛拉叫他回去时顺道告诉另一户，今夜若有粮，会有人送去，不必让孩子出来等。 + +慈恩仓前的看守远远看见他们，便站起身。 + +马提亚斯取出未得答复的申请，埃利安将能食用粮的查验记号和愿意经手人的名单一并递过去。对方一张张看完，手握在衣袋里的钥匙上，没有取出来。 + +“我没接到放行。” + +“我们留记录。不是搬完不认。” + +“我知道你是谁。” + +看守的这句话使埃利安难受起来。他小时候还在这人家门口吃过饼，自己如今要做的事，也会落到认识自己的人身上。 + +马提亚斯走过来：“请你退开。把你收到的命令和今天发生的都如实报。我们不碰你。” + +那人看了神父很久，最后移到一旁，仍没有交钥匙。 + +旧钥匙在新锁前试过，只能碰响一点金属。罗德里克没有来，贝伦替他认出哪道链是复核之后加的。埃利安将手套重新套紧，工具落下时，震得手腕发酸。 + +他不是几下便能砸开锁的人。奥坦确认门框旁的路安全，另一个工匠接过工具，所有人轮换着干。街边渐渐有人开窗，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喊口号，只有工具与铁链相撞的响声。 + +门终于松开时，埃利安手背擦出血，疼得后知后觉。他先没进去，转身叫大家退开，让木匠看过。 + +能搬的只从南侧指定位置取，危险区绳子仍拉着。每一趟有人点，有人记，能核重量的当场核；不为了凑满之前那笔差数，把没查过的袋子也算进去。 + +第一袋送到泉堂时，阿黛尔已经把灶重新烧热。 + +埃利安抬着另一袋走到门口，看见她拆绳，舀粮，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停顿。粮粒落进盆里，他听见那细细的声响，喉咙忽然堵住。 + +“这里放下。”她说，“别挡门。” + +他照做，才发现手背的血蹭到袋布上。阿黛尔看了一眼，叫他洗净包好再碰器具，自己端起淘洗的盆转回灶边。 + +门外又有脚步。罗德里克披着那件补过的黑披肩，站在风里，怀中抱着一小叠纸。 + +他先看埃利安受伤的手，再看灶前已经升起的热气。 + +“有些粮不能只发给名单上的。”他说。 + +埃利安挪开挡住门口的空袋。 + +“那进来，把去处说清楚。” + + +--- +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 + +第一锅还没煮开，门口已经排起人。 + +有人听见仓门开了，以为再晚就什么也没有，连铺盖都背过来。阿黛尔让能走的人退到院外，把西廊让给病弱者，叫厨房先盛已经能吃的，不等所有人到齐。 + +埃利安拿着碗站在门边，才看见院外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 +“别都来这里。”他对领路的人说，“动不了的送上门。先问，不要再叫他们来排。” + +贝伦带人分出几趟。木匠留下查看搬运，玛拉去找熟悉各户住处的人。埃利安把公开领出的数量记在一旁，身份对照留在屋内；没有凭据的人先由认识的见证者说清，不让一碗救急粥卡在没盖印的空格里。 + +罗德里克始终坐在门边。 + +他带来的私账比埃利安想得杂。有粮、有柴、有为医药垫的钱，还有为了填上前一笔又向另一家借的。纸上不同的字迹交错着，几处因折得太久，裂口恰好截断数字。 +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埃利安问。 + +执事用拇指抚平一条折痕：“有些一拿出来，别人就会问我凭什么替他们借。” + +“是该问。” + +“我知道。” + +这次他没有反问“以后呢”。埃利安把一张空纸推过去，先请他说明今夜快断粮的去处。其他旧债不能几句话抹平，谁肯等、谁不肯等，还得逐个谈。 + +炉边忽然一声响。一个孩子捧碗没站稳，粥洒在脚下。他吓得不敢动，阿黛尔先将人带开，让人擦地，又拿来半碗。罗德里克起身想去帮，踢到脚边的凳子，扶住桌沿才站稳。 + +埃利安没有让他只坐着写。他给了他一篮盖好的碗，请他带路去找那些纸上还没有住址的人。 + +他们走进背街时，风比院里大。埃利安抱紧篮子，怕热气散得太快。那家没门环的屋里亮着一点火，女人开门看见罗德里克，先喊了一声执事。 + +罗德里克没有应这个称呼，将碗递过去，告诉她明天还会有人来问实际需要。 + +女人双手捧住，孩子从她身后伸出头。埃利安本想解释编号、复核和新的登记，见她急着让孩子坐下，便只问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过来的老人。 + +门关回去时，他听见里面催着喝慢一点。 + +最后一趟回到泉堂，已经过了平日熄灯的时候。贝伦在门口吃自己的那份，鼻尖冻得通红，碗却捧得很稳。埃利安绕过他，去看尼诺。 + +男孩靠在铺盖上，右脚仍垫着，碗底剩一点菜。他说今夜的粥比昨天有味道，问外头是不是还在下雪。 + +莉娅没有接话。等弟弟慢慢睡过去，她才将两只碗叠好，叫住埃利安。 + +“现在有粮了。” + +“这几天有。” + +“那他还会不会被带走？” + +埃利安看向神父房里尚未熄的灯。仓门已经开了，那份转送预备名单却还在桌上；有人吃过晚饭，不代表他们的去处便自动有了答复。 + +他蹲到她坐着的凳子旁边。 + +“明天谈这个。” + +莉娅看了他一阵：“我要在。” + +“你在。” + +她这才把一直捏在膝上的那张纸展开。纸是自己写的，字不多，已经被揉得很软。 + + +--- +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 + +来谈安置的人到齐以后，厨房里反而比吃饭时安静。 + +镇议事会的来人把手套放在膝上，粮商请来能作决定的代理人，贝伦坐得笔直，神父面前摆着信，受助住户的代表则一直用手捂着怀里的小孩。罗德里克坐在靠门处，没有将自己放到桌首。 + +阿黛尔原想让莉娅坐在炉边，她摇头，端着凳子挪到弟弟旁。 + +尼诺被扶着过来，右脚下面垫了一只小凳。他嫌自己占地方，要把脚收下去，被姐姐轻轻按住。 + +头几句话仍是粮。已经领出的如何核，后面多久能补，新增的借款由谁去问。有人说可以先转走一部分孩子，吃饭的人少了，泉堂便能缓过来。 + +埃利安手指收紧，刚要说不行，阿黛尔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脚。 + +他看向莉娅。 + +女孩将那张纸放到桌面。她没有先读，问来人能不能把“姐弟两人”写在一起，不要一栏按年龄，一栏按能接收的床。 + +“别处也会照顾。”对方说，语气不重。 + +“我知道。” + +“你弟弟的伤，也有人能看。” + +莉娅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 +“他夜里找不到我，会下床。” + +尼诺动了动：“我不——” + +“你前天就找了。” + +男孩不说话了。桌边的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凳子上垫着的那只脚。 + +埃利安把提前问到的办法摆出来：泉堂暂不撤并，先按现在的住户安排有限补粮；镇上答应的物资分批送，不只写一个总承诺；已有的另一处安置机会仍留给原先等着的人，不挪来抵他们这边的两张床。 + +粮商代理人算过交付日期，说只能保证第一批。埃利安想追问以后，神父接过话，愿以泉堂现有收入的一部分分期承担，不再拿自己无法确认的来年捐赠作保。 + +“柴和修缮分开谈。”镇议事会的人说，“不能粮有了，又住进不能用的屋。” + +他们一项项改。没有人能当场把整个冬天买下来，可一项项答应的东西终于有了人名、日期和可以再来找的门。 + +说到私账，罗德里克站起身，承认哪些是自己决定的，哪些让仓工混记。他没有请受助的人替自己担保。怀里抱孩子的女人却问能不能把他们确实收到的粮也留下，不要只剩“挪用”两个字。 + +“留下。”负责记录的人说。 + +莉娅等到最后，才再次问自己和弟弟。 + +神父把改好的暂缓转送安排转给她看，指给她两个人连在一起的那一行。她读得慢，埃利安没替她念。尼诺凑过去，认识自己的名字，又辨认姐姐的，问是不是今晚能睡回原来的地方。 + +“今晚还在西廊。”阿黛尔说，“你脚边得有人看。等能走稳再换。” + +尼诺皱眉，桌边第一次有人笑了。 + +等人散去，阿黛尔将早已温着的饭端上桌。莉娅没有再退到门口，她给弟弟留好地方，自己坐在旁边。埃利安去外头洗过手，回来的时候，所有位置几乎都有人了。 + +他站在门边找凳子，尼诺用勺子敲了一下桌沿。 + +“这里。” + +那个缺了一点口的碗摆在两个人让出来的空隙间。 + +埃利安坐下时，肩膀碰到莉娅。她没有缩开，低着头将一块太硬的饼掰小，慢慢放进汤里。 + +他们吃了一顿很久的晚饭。 + + +--- +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 + +开春以后，罗德里克没有再穿执事服来泉堂。 + +他换了一件旧褐衣，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门边等马提亚斯。尼诺拄着借来的小木杖从廊下经过，看了他两眼，问那只黄铜徽怎么没戴。 + +“交回去了。” + +“还会来吗？” + +罗德里克抬头，不知孩子问的是徽还是人。 + +“有东西要还。”他说。 + +他还了印章、钥匙和最后核出的几张凭据。账没有因此变平：有些粮确实受潮损坏，有些借走后还不回来，坍塌区的数量与重量后来另作复核，没有被早先南六列的七十二袋代替。埃利安看那些添了新日期的页，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急着写下差数的晚上。 + +五份副本在同一张桌上摊开。 + +受助住户、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各留一份能核对领入领出的共账。阿黛尔帮着抄录，写到手酸便换人念。公开的编号能对到批次、数量与责任人，姓名仍在另一份里。 + +受助住户选出自己的保管人，与阿黛尔分持封存凭证。神父将先前临时保管的那一份交过去。有重领争议时，先通知当事人，再共同核有关的一条，不把整册交给来问的人。罗德里克听到这里，问若有人直接拿教区文书要全册怎么办。 + +屋里静了一会儿。马提亚斯将这项约定重新读完，答应由泉堂先出面说明，不能让保管人独自应付。没有人因此就放心了，大家仍将各自那份收好。 + +贝伦念到自己经手的那一项，停了一下，说那里应添上一个日期。他家借的粮也在另一份记录里，没有悄悄从“损耗”挪去“善举”便算完。 + +一位受助者问，如果下回没有足够的人见证怎么办。 + +“先来。”阿黛尔说，“快撑不住的先接住，再把该补的补上。你不来，谁知道？” + +她说完看向其余几人，等到每个人都应了，才继续落笔。 + +埃利安没有坐在主位。他负责把这次领出的粮与厨房、上门送粮的记录对起来，碰到不清楚的便去问。有一笔前后差了半碗，查到最后，是有人分给路过的小孩，没有记。他原本想重新列一条极细的表，阿黛尔叫他先想想，今后谁有空在忙着救人的时候填完。 + +他们留下了更简单的办法。 + +下午，复核人员将破锁分粮的争议记录交来。里面承认断粮和道路封阻的实际情况，也记录未经许可破开封链、擅自领出的事实。马提亚斯与几个经手者逐个确认，埃利安读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请谁删去。 + +这张纸会留下来。 + +他从前以为，只要把东西修好，旁人便会明白他没有恶意。如今并非所有人认同那夜的做法，甚至有人接受过粮，也觉得不该由他们开门。他听着，没有一一争到对方点头。 + +罗德里克临走时，将最后一份私账交给神父。 + +“以后有人来找我，会说清楚。” + +埃利安站在旁边，问他那几户还认不认得路。 + +“认得。” + +“明天还要送一次。” + +罗德里克捏住了外衣边，过了一阵，点头。 +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尼诺用木杖戳屋檐下的薄冰，阿黛尔叫他别把另一只脚也弄湿。他嘴上答应，仍忍不住再戳了一下，莉娅替他把袖口往上卷。 + +埃利安合好副本，想再检查一遍，阿黛尔已经将空碗收走。 + +“新苗出了。”她说，“今天还能看得见光。去吧。” + +他把册子放进柜里，拿起靠在门边的旧木杆。这次出门，没有人等着他给全镇一个答复。 + + +--- +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 + +旧沟又开始走水了。 + +玛拉用锹拨开过冬的枯草，看见埃利安走来，指给他看西边那个拐口。艾纹家的篱笆换过两根木条，葱地里罩着防寒的旧布，旁边没有积水。 + +“今年不在原来那块试了。”她说。 + +“我知道。” + +她新议到一点别处的地，离这里远些，租的条件也不如先前。埃利安本来想跟去看看，她说等土化透再去，不必一来就把整个春天排给她。 + +他将木杆插在身边，在田埂上坐下来。 + +圣约历872年的春天来得不齐。向阳的一面已经松软，背阴处还有硬冰。去年长过好穗的田如今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两样，若不是那些木牌还留着，谁也看不出这里曾让几个人在入冬以前多留下了一点食物。 + +“明年呢？”玛拉问。 + +“明年也来。” + +她睨他一眼。 + +“今年都没种，就说明年。” + +埃利安笑起来，改口说今年先来。玛拉满意了，把一小块泥拨回沟边，叫他别坐到自己的鞋上。 + +他们回去时绕过慈恩仓。旧扩建区仍围着，修缮没有凭一份新账突然完成；能用的地方继续有限周转，门边贴着具体领出的记号。贝伦带着学徒搬袋，看见他们，喊埃利安晚些替自己看一行数。 + +“晚饭前。”埃利安说。 + +“那就晚饭前。” + +没人要求他立刻停下来。 + +泉堂正在准备朝圣季。过冬时借走的桌子终于还了，院里的长凳重新钉紧。神父试着站上凳子挂布，被阿黛尔赶下来，换了个年轻些的人。尼诺的脚还没完全恢复，走快就一瘸一拐，便坐在门边画领水的符号，一张画错了，直接翻面重画。 + +莉娅将两个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同一只箱里。 + +埃利安从她身旁经过，看见箱角多了一小束干花，是前年采的，早已褪了色。她没有扔，也没有急着带去哪儿。 + +午后，旅人渐渐多起来。 + +银泪泉上方的石阶清扫过，神像前新添了蜡，泉眼旁的人依次伸手。水沿着旧槽往下走，流入低处供装水的石池。有人在池边洗去瓶上的尘，又将新水灌进去，塞好，收进车上。 + +埃利安帮一位老人拎过重桶，回来遇到洛恩，粮商正替伙计查车辕。 + +“这季路上不轻省。”洛恩说，“人多了，货也多。别又一天到晚留不住吃饭。” + +“您下回能带几块旧板？” + +洛恩抬头看他。 + +埃利安补道：“先问价，没说一定。” + +粮商笑了一声，让他写清尺寸，别到装车时才发现大半块用不上。 + +傍晚，阿黛尔在门口叫他。桌上还是那个碗，边沿缺口没有变大。他放下木杆，洗手回来，尼诺正一本正经地告诉大家，自己画的符号连不识字的人也认得。 + +“那你画给我。”玛拉说。 + +男孩立刻低头找纸，忘了自己正在吃饭。 + +埃利安替他把勺子推回去，端起了自己的碗。 + +—— + +前几夜的大雨已经过去，石池外侧还留着冲下来的新泥。第二天清晨，离镇的车停在下游石池旁。 + +一个旅人将水囊装满，手指在石沿上抹去滴水，塞紧囊口。他没进泉堂，只听过前一天集市上关于这里的事，觉得多带些水总没坏处。 + +车夫催他上路。他把水囊挂在身侧，踩上车板。 + +池边有人让开位置，另一只空罐递了过来。 + + +--- + + +# 第二卷　黑腹热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 + +--- +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 + +--- +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 + +--- +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 + +--- +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 + +--- +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 + +--- +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 + +玛拉没有立刻让埃利安跟来人走。 + +她把他写到一半的纸接过去，先问西廊谁要水，谁由当值治疗者看，听完又逐样问了一遍。埃利安说到邻村，自己也知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 +“那边等着。”他说。 + +“你现在过去，问两句就记反了，还得让人再等一回。” + +来人坐在门槛旁，双手揣在袖里，说愿意等到午后。他带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收下，不必连带着把这个守了一夜的少年拖出门。 + +埃利安去睡了。躺下时他本想只闭一会儿眼，再醒来，窗边的光已经换了位置。他有一瞬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听见院里凳子拖地，才想起自己还在泉堂。 + +阿黛尔已经起来，正与接班的人说话。她没有为昨夜的休息解释，埃利安也没问她能不能再多守一阵。他吃过留下的饭，才带纸和村里来的人出发。 + +井在几家院子之间，井栏外搁着两只洗净的碗。 + +男人让他看水，说村里一直这样吃，父亲、祖父都这样，没有谁天天往镇上跑。埃利安没有俯身尝。他先问正在发病的人住在哪儿，随后请男人带自己去。 + +第一个屋里，病着的是老人。照护她的女儿一口咬定没去过泉堂，饭也是自家煮的。问到喝水，她指向门后的桶，男人替她补一句，就是刚才那口井。 + +埃利安逐项写下。 + +“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女人想了一会儿，摇头。床上的老人醒着，听他们说得累，插进一句：“小瓶在柜里。” + +女儿的脸变了。 + +“那个不算喝水。”她说，“才一小点，是上回来人捎的。” + +她取出瓶子，手一直握着瓶颈，像怕递出去就成了自己害母亲的凭据。埃利安没有接，问是母亲自己要的，还是别人劝的。老人嫌女儿迟疑，替她说，是自己想留在身边，难受时抿一点，觉得安心。 + +“什么时候送来的？” + +两个人记的日子不同。女人说赶集后，老人记得那天有人修门。埃利安分开记，没有把其中一个写得更深。 + +第二家病着的孩子也没去过镇上，家里暂时找不到这样的瓶。男人听见，立即看向他。 + +“这一家没有。”埃利安说。 + +“你不是来找你想找的那个？” + +他把纸转过去。两家各占一行，第一家添了瓶水，第二家还空着。他请男人帮忙问往来送过什么，不必现在就凑出相同的东西。 + +等他们又回到井边，几个没病的住户也来听。有人说都喝一口井，为什么自己没事；有人反过来问，没病是不是便能证明井一点问题都没有。 + +埃利安没有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 +“今天知道有人喝过带来的水，也知道还有人没有记起。得找送来的那个人，把时间和去处再对上。井这边，也请熟悉的人继续查。” + +女人从屋里追出来，仍拿着那只瓶，问纸上会不会写是她给母亲喝的。 + +“照护的人要知道。”他说，“给外面看的只留编号，不写你的名字。” + +她站了一会儿，将瓶子放进自家的布袋，没有交给围过来看的人。埃利安也没要求她当场举起来。 + +回镇的路上，他问男人村里最近见过怎样的卖水车。 + +“两只铃铛，车一歪就撞在一起。货台那边也有一辆。” + +埃利安想到前夜货栈的地址。那个人如今多半已经走远了。他拿出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没再把它压回去当作还在等自己的证据。 + +“明天先去问车从哪条路过。”他说。 + + +--- +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 + +货栈的空铺位已经扫过。 + +管事说那人昨天一早便走了，留下两个折坏的筐，没有留下给埃利安的话。洛恩站在门边听完，问往哪边走，管事指了北路，随即说不一定就在下个镇落脚。 + +埃利安没有请粮商把车赶出去追。 + +“我前夜没来。”他说。 + +“知道。你那边也没空人。” + +洛恩说得平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毫无损失，也没有替他想出一个证人原地等候的办法。他将自己的卸货簿摊开，看看前几日曾在哪儿让过路。 + +簿里没有卖水人的姓名，倒有一条多等了半刻的记录。那日货台堵着一辆小车，车后挂两只铃，跟马走的步子不齐，听着很烦。 + +“铃铛相同的不止一辆。”埃利安说。 + +“所以去问挡过谁。” + +他们找到在货台值守的人，再去问装过空筐的脚夫。脚夫记得这车去了村里，因为回来时装着一篮鸡蛋，路上颠破两只，车主还骂了好几声。埃利安拿出村里人记得的日子，对方看一眼便摇头。 + +“不是那天。那天我去搬木头了。” + +村里凭修门推的日期差了一日。他把两个说法并排留着，直到找到那家收鸡蛋的铺子，对方翻出当时的小票，才有了一项能互核的依据。 + +卖水人是在午后找着的。 + +他一见洛恩就先问是不是欠了运钱，等知道问的是瓶水，脸色便沉下来。埃利安让他看村中那只瓶的画，男人说，镇上烧出来的瓶，哪家都可能有。 + +“是。”埃利安把画放低，“所以还要问你走过哪儿。有人记得你用水换过鸡蛋。” + +卖水人低头搓了搓手，承认去过。 + +“都从石池灌的？” + +“有上头分出来的，也有下面。哪天哪一筐，没这么记。” + +埃利安听得心往下沉。这回答不能像他盼的那样将整条线一次接齐。他让对方先说还记得的行程，问完再与小票、值守者和村中各家的收水日去核。 + +说到病着的老人，卖水人记得她女儿买得少，送去两瓶，另有一瓶是给附近孩子带的。那孩子是不是第二家，仍得回去问，不能凭距离近便算进去。 + +“现在是不是都说我害的？”他忽然问。 + +“还没有查到每只瓶从哪里来。” + +“他们会听这个？” + +埃利安无话可答。男人把车绳松开又系紧，最后问，他若把剩的全交出来，今夜拿什么买饭。 + +洛恩没有替他许赔款。两个人一起去找管理分水的人，要求暂留时把数量与经手写清；卖水人要拿走一份，不能只在别人的册子里留下自己的损失。 + +到了傍晚，埃利安再次来到村里。老人的女儿对着收鸡蛋的小票，想起那日确实换过一次菜篮。第二家的家长也想起，有人将一瓶水放在孩子床边，说不是卖的，是顺手带来。 + +线比昨天多了一段。 + +他没有将井边到所有病床之间的空处全描上。仍有两户不记得有没有收过瓶水，也有人喝过却没病。纸上这些不顺他的意思的地方一并留着，等下一次再问。 + +回镇时，洛恩拍了拍空车板，让他上来坐。 + +车轮一颠，远处有铃响。埃利安抬头，这一回从旁边经过的，确实是另一辆车。 + + +--- +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 + +装水摊的女孩来找埃利安时，拿的还是那张暂留凭条。 + +纸折得太小，角上沾了油。她把它展开，先问瓶子是不是永远拿不回去了。 + +“还在核。” + +“你上回也这么说。” + +埃利安将手里的图放下。女孩已经等过几日，家里卖水的摊停着，父亲还在休养；人们听说那个摊的瓶子被留下，不等结果，绕路时也会将筐踢远一点。 + +她指着凭条的数：“少两只。搬过去的时候摔了。” + +他们一起去看。管理方的人先说不至于，数过空位，才从另一页找到破损记录。埃利安没有把两只从她的数里减掉，而是将经手后的破损另记，请当时搬的人来认。 + +女孩一直看着，等那一笔落了签名，才收回手。 + +院里又送来几筐外运后回收的瓶子。大小相近，捆法却不同，有的早就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水。有个人以为只要把旧水倒掉便能立刻换灌，阿黛尔赶来，叫他先停，交给负责处置的人分开核。 + +“你们说有问题的，不全是一批？”女孩问。 + +“不是一车。”埃利安说，“现在还不能替每只瓶子认出来源。” + +“那你们怎么找？” + +他指给她看新添的几栏：哪里装、到过哪里、何时收回。没有记录的地方便空着。女孩看了一会儿，认出一根绑绳，说这筐应是昨天回的，不是来人嘴里那趟。 + +送筐的人先不认，后来翻到自己的记号，才改了口。 + +埃利安请女孩将认出的根据也说清。她知道自家的结，不知道别家的，不肯把没认出的也算在自己身上。他答应，写完给她看。 + +马提亚斯过来时，院里已经快堆不下。神父没先安慰摊商，而是找管理神官，把暂留期间谁保管、破损谁认、不能继续分发的损失如何登记说定。钱没有从天而降，有些赔补还要向教区申请；女孩要求至少把已经摔坏的先结算，不能一概等查明病因。 + +管理神官终于同意先认这部分。 + +她拿着那一点钱离开前，又问有没有按日付钱的活。埃利安本想说可以帮着登记，话到嘴边先去问谁实际付钱、需要几天。确认之后，才叫她回来谈。 + +她选了收送空筐和标明批次，不肯留在病房。 + +“我家有人要看。” + +“这里只按说好的时辰。” + +她点头，没有向他道谢。埃利安也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 + +晚些时候，他将邻村查到的卖水路线交给阿黛尔。她逐处看完，在几个日期旁打了小记号，又指那只换过水但没换的桶。 + +“这个仍不能算查明了。” + +“留着。” + +他们将封池前可能喝过的日子与后续器具接触分别列开。越来越多的人肯说出自己记不清的地方，纸却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 +有人从南院送来新的问询。门边的空筐刚挪开，又放进一张凳子。阿黛尔抬头看一眼，问今晚还能来几个照护者。 + +埃利安想起镇外那间尚空着的大屋。 +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那间屋子仍在脑里，墙很宽，能放下很多床。 + + +--- +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 + +欧伦坐在西廊尽头，手里转着一根没穿线的针。 + +妻子不许他干活，他便只握着，像少了那一点重量，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埃利安提水过去时，他看见少年鞋跟脱开，问能不能放在旁边。 + +“你先养着。”妻子说。 + +“我还没说要补。” + +他把针放回自己的旧针包，慢慢折好包角。埃利安将鞋跟往凳下藏，欧伦看见，笑了一下，又因腹痛止住。 + +廊外仍有人等位置。有些人是在先前饮水后陆续发病，有些从远处带着旧瓶来，问询一天也做不完。埃利安看着挤在入口的人，终于把那间空屋重新画了出来。 + +这回他先去问使用权，问屋顶，问能借多少床具，回来才找阿黛尔。 + +她听得很仔细，听完指着图上靠墙的一排。 + +“这几张谁看？” + +“说能从别处调两个。” + +“几时到，谁交班？” + +“还在问。” + +“那这里暂时还是空屋。” + +埃利安把纸压住：“西廊也快坐不下。” + +“我看得见。” + +她的声音低下去，倒让他更难往下说。他刚守过一夜，确实知道床能塞进来、人却顾不过来的滋味；但在纸上看到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仍忍不住觉得，只要先搬过去，事情就会有余地。 + +阿黛尔叫来当值治疗者，一起讨论哪些人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哪些必须在近处，若需转往新处，评估和接收要怎样交清。 + +“由看病的人判断能不能动。”她说，“途中有人照护，到了也得有接手的人。这不是写着有人就算。” + +他们约定，接收处的值守落实、出发前重新看过病情以后，才考虑发车。埃利安负责问接收与路，不替治疗者答应能走。 + +欧伦的妻子听见消息，来问那边是否真能躺平。这里的人起身、坐下，她丈夫常得跟着收脚，夜里睡不安稳。她并不想离熟悉的照护太远，又怕一直挤下去更坏。 + +阿黛尔把两边条件都说给她，尚未落实的也没藏。 + +“现在不必答应。等接收确定，再看他当时的情况。” + +女人回到丈夫旁边，两个人低声商量。欧伦想把那双还没补完的鞋带上，妻子说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许在车上做。 + +埃利安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心里竟生出一点松快。他已经替几户人问过那处屋子，见过他们愿意把包袱扎好，很容易将这些期待当成方案快要完成的样子。 + +傍晚，传话的人回来，说接收站明早有人。 + +他问有没有床，回答说床已经送去。他问路是不是能走，对方说今晨有车回来。 + +埃利安在纸上打了两个记号，准备次日再核值守。阿黛尔正与另一班人交接，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将整夜留给自己。他看着她离开，心里记下这件真的改变了的事。 + +随后他又看向接收处旁那一小格空白。 + +只剩这一格了。他想。 + + +--- +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 + +车到得比接班的人早。 + +欧伦的妻子已经将包袱扎好，放在脚边，又解开，拿出一条薄毯。她问埃利安那边是否也有，少年说床具已送去，她便把毯重新塞回包袱，没有因此少带。 + +当值治疗者来看过欧伦，停了一会儿才说，如今可以考虑短程转去休养，出发后仍须有人照看，接收也必须当面交给值守者。若等候太久，要重新看情况。 + +埃利安记下。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从此无须担心的保证。 + +廊下不断有人挪位置，原定接收的时辰渐渐近了。他又托人问了一回，传话者从另一头跑来，说站上已经有人，正在把床挪进去。 + +“那现在能送？” + +“车也在等，过去正好。” + +埃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空格。问话的人没有说对方叫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那两位照护者。他原本只要再追一句，就能知道这个“有人”究竟指谁；门外却恰好有人叫另一张床腾地方，他抬头应了，笔尖落下去。 + +他写：接收有人。 + +随后当值治疗者问，他便照这一句答了。复看过病情、交清途中照护之后，车才启程。阿黛尔正在东侧处理另一位病人，出发的人由当班者交接，并没有谁悄悄绕过她抢开门。 + +可最要紧的那句话，仍没有被问清。 + +欧伦上车前，先把针包递给妻子。 + +“你收着。” + +“到了再给你。” + +他摇摇头，说里面那枚粗针总爱掉，叫她别随手放在毯上。妻子将针包贴身收好，转头催人把包袱也放稳。埃利安去扶车边，欧伦忽然摸了一下他脱开的鞋跟。 + +“不是这边裂。底下那层松了。” + +埃利安没想到他还惦记，低头看，的确有一片边沿翘起来。 + +“等您好了再看。” + +欧伦没答，只闭着眼靠回去。 + +车走以后，埃利安赶在前头去接收处。他想亲眼看着人进屋，将余下该送的东西都安排好。经过一段窄路时，早上走过的车已经将泥压出深槽，原来的半刻路没能按半刻走完。 + +新屋有床，也有人。 + +人在抬床板。 + +埃利安问照护者，搬床的人指向后头，等问到后头，才知道原定来的一人尚在别处留观，另一人被临时叫去协助，不知几时能到。那条“站上有人”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却从没有人确认它等于已能接诊。 + +他站在还没铺好的床边，忽然觉得早晨那个空格又回来了。 + +“能不能先来一个？”他问。 +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另处回答。 + +他去找最近的值守者，借人，借铺盖，请人回报别再发下一车。几件事同时挤来，他先前以为已经省掉的时间，一点一点全花了回去。 + +等终于有人说愿意跟去接，他抱起一捆铺盖，转身往来路跑。 + +路口停着一辆车。 + +车夫已经下来了。 + + +--- +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 + +他们没有等在接收处门口。 + +窄路被另一辆陷住的车挡过，欧伦在途中更难受，同行照护者便要求先停到能靠近的地方。车夫原想再往前赶一点，说到了就有床，照护者抓住车沿，叫他停。 + +埃利安回来时，车已经在那儿。 + +“那边有人了。”他先说。 + +妻子没有抬头。她跪在车旁，手按住丈夫滑到一侧的衣角。同行者正做自己能做的事，让人留出地方，又催刚跟来的值守者靠近。 + +埃利安抱着铺盖站在外侧，第一次觉得这东西重得不该捆得如此整齐。 + +有人叫他扶稳。他把铺盖放下，照着指示托住车板边缘。手上沾了一点湿泥，他不敢松，也不知道自己托着究竟有没有用。 + +欧伦短短地睁过一次眼。 + +妻子叫了他名字，声音很平常，像在屋里催他别对着一只鞋发呆。埃利安后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声里还没有恸哭。 + +赶来的治疗者俯身查看，同行照护者将经过一口气说完，句子断在几个来不及确定的地方。两个人换过位置，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埃利安只能看见妻子伸出的手，手指一直不肯离开衣角。 + +过了一阵，治疗者起身，低声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 +她没有立刻听懂。 + +“先进去。”她说，“屋里不是有床？” + +没有人催她。 + +车夫慢慢松开握着的绳，绳头垂进泥里。刚才还堵在路上的另一辆车终于能走，经过时，赶车人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将马拉远了些。 + +欧伦的妻子从怀里摸出针包，似乎想放到丈夫手边。包角一松，针滚进布褶。埃利安下意识伸手，她将整个包抱回去。 + +他收住手，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包袱拾起。 + +“他还有东西没做完。”她说。 + +埃利安喉咙发紧，想起那只脱开的鞋，又觉得自己此时想起自己的鞋，实在不合适。他想解释接收处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妻子却已转向同行的人，问怎样把丈夫接回家。 + +这一句要有人回答。 + +他们向泉堂报信，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也找能同行的人。家属想带走的物件一件件收好，借用的布另记，欧伦自己的针包仍在妻子怀里。埃利安没有把它当成需要自己经手的东西。 + +阿黛尔赶到时，先同治疗者和照护者核过，再陪着家属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向埃利安，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后面的车停了？” + +“停了。” + +“接收呢？” + +“没有按说的落实。我把搬床的人，当成了值守已经到。” + +阿黛尔闭了一下眼睛。 + +“这句原样记。还有发车、等路和停下的时辰，各自知道多少就记多少。别今晚只剩一句路不好走。” + +他点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却连纸也还没有拿出。 + +回程时，路边的泥已经被踩干一层。他走过刚才车停的地方，那捆空铺盖还等着带回去。 + +他弯腰抱起它。这一回，没有再想着拿到哪张空床上才算安排好了。 + + +--- +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 + +埃利安把“接收有人”圈起来，旁边空了很久。 + +字是自己的，落下去时也并不觉得是在说谎。可如今想把它改成一句“传话未明”，他又知道，若不是自己着急让车先走，本来还有机会问清。 + +阿黛尔坐在另一边，没有替他选一个好听的词。 + +他们请回当时各自经手的人，核发车前的评估、车上有谁、路在哪儿停过，以及什么时候发现情况变差。没有人能精确记住所有时辰，便用前后发生的事注明，不将几个人拼出的回忆伪装成一开始就写下的记录。 + +治疗者看过补记，说当时的判断有条件，不能把条件从后面的经过里删去。家属选择转去较安静的地方，也不等于她答应了承受一切未说明的风险。 + +埃利安记下这些，又写自己催促集中、没有确认接收值守身份。 + +纸上没有一句“只怪”。 + +他不知道等待与路途究竟各占多少，更不能说欧伦若留在原处一定能活。可不知道另一个结果，不能将已经发生的安排错误一并抹掉。 + +午后，家属回来找借用物品的记录。 + +埃利安起身，将纸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先听自己的说明。女人看着他，眼里只有疲倦。 + +“我现在要找车。” + +他把纸放低。 + +“我去问。” + +“别替我挑地方。先问清价钱，回来告诉我。” + +他照做，将能找到的车、何时能到和费用分开说给她，没有再把一个尚未问过的人写进保证。女人选了其中一种，留下需要经手的人名，便转身去找神父。 + +等她离开，他仍在门边站着。阿黛尔递来一壶水，让他送去西廊。 + +“我怕再做错。” + +“那就只做交给你的这一件。需要别人答的，去问别人。” + +他想说她比自己想得简单，抬头却看见她正揉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旧伤裂开。她也没有因为知道怎么照护，就不必承受今天的结果。 + +埃利安拿起水壶。 + +廊里一个孩子问，隔壁那位补鞋的为什么走了。陪护的大人让他别问，阿黛尔却蹲下来，用他能听懂的话说人病得很重，没能救回来。 +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再问了。 + +到了夜里，负责记录的人整理床位，习惯性地将欧伦那一行挪到已离开的地方，埃利安请他另标清结局与转运记录的位置，不要只剩一个能被误读为回家的记号。 + +那人点头，重新写。 + +他坐回原处，将有圈的那一页留着，另外添上今天核到的内容。纸没有变得干净，字却比上午能看清一点。 + +门外来了一名教区使者，问主持神父在哪里。 + +他带来的文书被雨布裹着，说主教要各处集中祷告，照常分发圣泉之水，让惊惧的人有个共同去处。 + +埃利安看向西廊。 + +那里有人刚睡着，有人还等着同一个杯子的下一口水。 + + +--- +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 + +使者来的时候，阿黛尔没有拦他祷告。 + +她让出主礼拜堂的路，告诉愿意去的人可以由另一侧入内。使者看了一眼分散在廊里的病人，说主教的意思是一起，尤其那些已经无法自行过来的人，更该有人扶着。 + +他带来几名协助者，确实想帮忙。一个年轻人走向床边，先问能不能抬到堂里，另一个已经在门前挪凳。 + +阿黛尔把东侧诊疗室的半扇门合上了。 + +“这里不搬。” + +使者停下：“你知道这是哪儿来的命令？” + +“知道。” + +“人都躲着，人心会散。” + +她看一眼刚被脚步声惊醒的病人，声音没有提高。 + +“他现在坐不起来。要问祷告怎么做，你问神父；要搬他，先问看他的治疗者。” + +埃利安站在另一扇尚通着的门旁，先将要进来的人领到南院。他没有把所有陪护赶出去，只请跟着的家属按当班人的安排留下，把并非为了照护而聚来的人分开。 + +有人不肯离开。一个妇人说自己愿意走，也许母亲听着众人的声音便好些；另一位怕再挪一次会出事，伸手抓紧床边。 + +阿黛尔没有拿这两种愿望互相压服。她去问当值治疗者，不能动的人留在原处，能走且愿意去的人另作安排。使者仍嫌太慢，拿出教区印信，要求马提亚斯作决定。 + +神父从主堂回来，身上还带着蜡烟的味道。 + +“这里照护理分区。”他说。 + +“那你签。” + +马提亚斯接过纸，手指在边角停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带印的文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签名会再跟冬天那几页放到一起。 + +阿黛尔取来笔，先写自己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神父在后面签下名字，没有让她独自站在那句“你签”前。 + +使者收起纸，仍留协助者在外。他说会如实报告。 + +“请把这里需要的人也报上去。”阿黛尔说，“不是只有床。” + +门内，一位治疗者已经俯下身，微光从病人身侧亮起。埃利安从旁边退开，让负责更换器具的人过去，又听见北边厨房喊水路被堵。 + +他跑出去，看见原本等祷告的人正站在送水的通路上，另一边又有回收的旧器具要送出。两支队伍混到一起，谁也不肯先退，因为各自都觉得自己赶得急。 + +埃利安举起手，叫大家停一停。声音被院里的交谈压过去，他只得先挪走横在路上的那只箱子，一户一户说明往哪边走。 + +他那张分区图终于离开了纸。每一条线都要有人走，也要有人愿意多绕一段。 + +主堂里响起祷告声，东侧的门没有随之全开。 + +阿黛尔在门内接过下一只干净水壶，终于没有再被叫去把刚躺下的人抬起来。 + + +--- +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 + +新画的箭头，头一个就被搬水的人擦掉了。 + +“这里过不了。” + +他指着后巷那段窄路。埃利安跟过去看，才发现墙边堆着湿柴，两只满桶并排抬，人的手肘就得贴上粗墙。他图上看见的空处，实际只够一个人侧身。 + +“柴能挪吗？” + +“挪哪儿？这也是别人家的。” + +埃利安站着想了一会儿，回去找主人谈。人家肯腾出一半，却要先有不漏雨的地方放柴，不能为了给病房送水，便把这家过日子的东西全淋湿。 + +他们借了块棚布，另搭一个垫高的位置。等东西挪好，已经又过去半个上午。 + +北侧厨房只收清洁供应，旧器具与污物从外侧绕开，走的路因此长了。一个年轻帮手图快，抱着回收的东西向厨房穿，被值守人叫住。他红着脸说，只这一趟。 + +埃利安原想催他快些，低头看见自己纸上仍按近路写的趟数，先将那一行划了。 + +“按绕路的算。少一趟也写清。” + +搬水的人抹了把汗：“少的那趟谁送？” + +他不能回答“大家再撑一下”。昨夜、前夜，这句话已经从许多人嘴里出来过，再说，也不会多出一双手。 + +埃利安回南院问实际等着的人，将并非立刻要用的分发往后排，把空出来的一人留给诊疗。等候者不高兴，有人拿出昨日上午给的记号，说凭什么轮到自己又改。 + +他请负责分发的人一起来解释，将变更写到同一块板上，没有让搬水者去替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安排赔礼。 + +装水摊的女孩只做到说好的时辰，便拿起自己的外衣。协助者想叫她留一会儿，说晚间正缺人。她问这一会儿到什么时候，对方张了张口，说不出。 + +“我家也有病人。”她说。 + +埃利安将她那一项勾到交接处，找接班的人来点过空筐，付清当日的工钱。缺的时辰重新安排，不把她的名字留在纸上当作已经有了人。 + +到了傍晚，另一条路终于能用了。 + +干净的水壶从北面进来，回收的器具由后巷送走，中间少了几次迎头碰撞。西廊的一对母子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因为图上两块颜色不同便被拆散。 + +阿黛尔过来核了一遍，叫人把第二个出口前的小凳再移开些。她今日只守当班的时辰，接替的人到了，便在门边交清，自己去吃饭。 + +埃利安看她端碗坐下，才想起自己的那份也还没动。 + +他坐在对面，右鞋翘起的一点边碰到凳脚。阿黛尔看见，问怎么一直没有补。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 +厨房外又有一队人抬水经过。这回没堵住门，脚步在墙外渐渐远了。 + + +--- +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 + +下游石池里暂留的旧水开始处置那天，依旧看起来很清。 + +太阳落在水面上，有人隔着绳看，仍说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的水不能带走。维护者从另一边搬出旧沟清出的碎石，石上有被冲刷过的泥痕，跟池里明亮的倒影摆在一起，哪样都是真的。 + +管理神官让人重新宣读处置安排。石池继续停止取水，相关分发批次不得再灌装；暂留的东西逐件核过，能否重新使用由负责的人判断，不由各家带回去自己猜。 + +埃利安陪着对照送回的数量，没有站到池中央宣布查明了所有事。 + +卖水人带来了最后几只还没交出的瓶，先问认领凭记上怎么写。他不愿被当作故意留着坏水的人，说之前不知道这几只还在车底，今天翻出来便送来了。 + +经手者将他的说明一并记下，给了凭条。 + +那名女孩站在自家筐边，看负责的工匠把确认不再用的破损陶瓶敲开。第一声响起时，她眼皮跳了一下。瓶是钱，也是家里一趟趟从镇外带回的东西，破下去，不能等人们不再议论便重新长好。 + +“这些都算在上面。”她指凭条。 + +埃利安点头，请她和经手者再核。可以先结的已有凭据，尚待教区议补的另留，不合成一句“之后会管”。 + +处置旧水由维护者接手，避免再流回取水处；有问题的木桶拆下另作处理。没有人往泉眼的术式上砸石，也没有人借此说所有泉水都是假的。负责施术的神职重新检查上方，保留原有功能与结果，交给来问的人看。 + +马提亚斯在池边跟一位老人说了很久。 + +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用这里的水洗过手，伤口确实好得快。他愿意相信自己当年的事，不肯让眼前一纸告示把那一段也夺走。 + +神父没有说他记错。 + +“上面的泉和下面装走的水，得分开看。” + +“女神会允许这种事？” + +神父望了一眼泉堂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他们如今能做的是让人先别再从这里装走。 + +埃利安听见，没有替那沉默添一个更漂亮的解释。 + +轮到核旧桶那一家，男人又问是不是已经证明妻子因桶而病。埃利安将记录给他看，取水、换水和发病之间仍有几处只能靠回忆。 + +“还不能单说是桶。” + +男人的脸沉下来，但这次没有拍桶。他让妻子自己看，妻子看不清字，便请当值的人慢慢念。 + +到日头偏西，池边的人散去大半。水面不再有一只接一只的空罐，旧沟在石墙后等着彻底修好。 + +埃利安帮着搬走最后一筐碎片。筐底有一小片瓶沿，磨得很光，他碰到指头，松开，任它留在那些不能再拿回摊位的东西里。 + +回泉堂时又来了一位病人。 + +他停下，替对方找当值的人，然后取来纸。今天做过的事，没有让这张纸自动变成最后一张。 + + +--- +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 + +后来有一天，西廊空出了一张床。 + +埃利安将铺盖送去清洗，回来时习惯性问下一位在哪里，阿黛尔说暂时没有。他没听懂，又向南院看了一眼。 + +“先留着。”她说。 + +床就那样空着，直到傍晚才有人来借凳子。他这才将写了半笔的领用数划掉，标明日期，没为了让账整齐补出一个去处。 + +那已经不是停池的第二天，也不是处理瓶水的次日。期间来过新病人，有人是此前接触后才发作，有的还在核饮水经过；外运水、旧容器和未被记住的来路都没有一夜消失。维护者来回修过旧沟，送水的人换过班，几处住户的问询补了又补。 + +到了初夏，相邻几次敲门之间终于长了一点。 + +埃利安把日子排在一起，阿黛尔先看收治与后续去向，再看他画出的间隔。她承认如今不像最挤的时候，却不让他把每一次没来就诊都写成已经恢复。 + +“有些在家，有些去了别处。能核多少写多少。” + +他点头，将后来找不到去向的几项保留下来。 + +管理神官来看记录，问究竟是停水、修沟还是治疗起的作用。埃利安拿着几页纸，一时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一句。 + +“都发生过。”他说，“取水和发病的时间支持查下游分发，治疗与护理也救了人。这里分不出每一样单独是多少。” + +神官皱眉，随后翻到一位经神术后缓过来的病人记录，问是谁施的术。阿黛尔报了名字，也指出后面几天一直有人继续照看，不能只留发光的那一刻。 + +那位治疗者恰好进来，听见后没有反对。他坐下喝水，手指仍微微发颤，说今日不能再接下一班，已经托人来替。 + +埃利安去门外等替班的人，见到后先问姓名，再当面带进去交接。对方笑他问得细，他没有解释那不是因为自己向来细心。 + +最初返镇的旅人后来能自己在院里走了。 + +水囊仍单独收着，没再给别人用。来领行李时，他认了很久，忽然说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耽搁了这些日子，怕妻子已经沿路出来找。 + +埃利安帮他向来往车队捎口信。旅人问了几次到底哪个地方的水有问题，他便把核到的和仍未知的分开讲，不再用一句圣泉平安或圣泉有毒盖住。 + +那人听完，叹口气，说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喝。 + +“所以要有能问的地方。”阿黛尔在一旁说，“以后不舒服别先忍着赶车。” + +旅人临走时，把借用的碗放到桌上，另外摸出一枚不大的钱。阿黛尔只收应交的部分，余下叫他留作路费。 + +埃利安送到门口，看他慢慢爬上车。院里空下来的位置没有立刻填满，光照在原先总被人影遮住的一块地上。 + +他回去取那只碗，经过欧伦曾坐的廊角，脚步仍停了一下。 + + +--- +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 + +欧伦的妻子回来归还铺盖时，埃利安没有先请她坐。 +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像这几日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好过的机会。于是他先接过布，确认她来还的是哪一件，再问归还的凭记要不要留一份。 + +女人点头，将手上另一个小包往身侧收。 + +“针包我留着了。” + +“那是他的。” + +“是。别记进你们归还的东西。” + +埃利安将原页转给她看，上面只列泉堂借出的布与器具，没有针包。她看过，似乎松了一点，随即又问记丈夫的名字有没有写对。 + +他去取私下登记的那一页，遮住别人的内容，请她自己核。他读“欧伦”，再一笔笔指过去。女人说有个字收尾写得像另一个，丈夫自己也常被认错。 + +埃利安在旁边重写清楚，原字仍留着。 + +“这样？” + +她点头。 + +廊下安静了一阵。有人从里面叫阿黛尔，修女应着过去，留他们站在柜边。埃利安听得见自己鞋底踩在石面上，想起欧伦那句底下的层松了，将脚往后收了些。 + +女人反而先看见了。 + +“还没补。” + +他没答。 + +“别等他。街尾也有人会。” + +这句话说得不重，埃利安却忽然抬不起头。欧伦曾在这里病着，并不因此就把自己的手艺和别人的日常全留给一个永远等下去的姿势。 + +女人从小包里取出几张收过定钱的凭记。 + +“这些是没补完的。有一家说没事，另一家要把皮料拿回去。我认不出是哪双，你能帮我找那个人来认，不要替我全收了。” + +“能。我先请他们自己来看。” + +“有欠的也说清。别一听人死了，就当家里全不用吃饭。” + +她今天来有自己要办的事，不只是归还一块让人想起往事的布。埃利安将她愿意公开找人的部分另写，先给她看过，再请熟悉街面的仓工帮忙递话。 + +他没有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让这几张凭记变成别的意思。 + +临走时，她问转运的经过是否还留着。 + +“留着。后来补问的也标了，不是全当成当时就知道。” + +“要是有人来问，不许只说我们家同意。” + +埃利安的手停在柜门上。 + +“不会。”他说，“我催过，没有把接收问清，也在里面。” + +女人看了他片刻，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责骂。她把针包收回衣内，走出门时，先停下辨了街尾的方向。 + +阿黛尔回来，接走他怀里一半布。两个人一起折好，放在下层柜中，为还在这里的人留着。 + +第二天，埃利安去了街尾的鞋匠铺。 + +他坐在门边脱下鞋，听师傅用手指敲了敲底层，说正是这里松了。 + + +--- +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 +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 +“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 +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 +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 +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 +“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 +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 +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 +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 +“这个还抄？” + +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 +“一起。”埃利安说。 + +“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 +“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 +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 +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 +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 +“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 +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 +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 +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 +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 +“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 +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 +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 +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 +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 + +--- +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 + +药车起程以前，阿黛尔没有只把纸包塞进药箱。 + +她将收件照护者写在外面，请经手的人当面复说一遍，另留一小张交接凭记。埃利安听到姓名与地点都说清，才把绑绳往里收，免得雨布一拉便将纸包挂破。 + +“前头已有图卡。”车上人说。 + +“那些是早先的交接和问询办法。这一份多了后续结局、改过的地方与尚未核全的记录。” + +阿黛尔一页页点给他，不让两份东西在路上被当成相同的抄件。 + +外送的是匿名病例副本。姓名住址与能对到人的记录仍依约另存，只有核验相关内容时由保管者办理。另一照护点不必收一整册人的私事，才能知道一条路错在哪里。 + +车夫问送到以后是否要等回话。阿黛尔说不必耽误既有送药，收件人能确认便留凭记，疑问另带回来。她没有因为纸重要，就让等药的人再多等一日。 + +埃利安帮着装最后一只箱子。纸包不重，他却来回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理解“交出去”的一部分意思：离开自己的桌子，它可能被折皱，被看漏，也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他想法的人认真问出新的问题。 + +洛恩恰好来卸东西，听说药车要去邻近照护点，提醒那边后门这几日修路，别把箱子全卸在绕不过去的一头。 + +车夫将这条记在自己的行程旁，才坐回去。 + +车开以后，埃利安回到屋里，发现来抄图的农人已经坐下。他没有等自己替他开头，正将昨日那道不合本村地形的箭头另画到一旁，准备回去请当地人看。 + +埃利安坐过去，先问他改了什么。 + +几日后，收件凭记随来往的人带回。对方收到了纸，提出两处疑问：一处日期前后不一致，一处“已到”的记号没有说明交给谁。 + +后者原本就是转运失误的一部分。埃利安在答复中说明，没有将另一个人的质疑抹成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日期那处则找原记录复核，确是誊抄时写错，改正的页随下趟车补送。 + +阿黛尔让他把对方的问话也留一份。 + +“往后再翻，别只看见我们寄过一次。” + +夏日的风吹进窗，纸上墨很快干了。药车已经离开灰泉镇好几日，埃利安并不知道它在别处停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不再觉得只有全留在自己手里，事情才算还能接着做。 + +傍晚，莉娅来叫他们吃饭。她没有拿一叠急等着抄的东西，手上只有厨房借她带来的两只碗。 + +埃利安收起笔，与阿黛尔一同站起来。 + + +--- +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 + +洛恩的伙计回来干活时，先被赶下了车。 + +他自觉已经好了，抱住一只货箱便要搬。洛恩站在车边，叫他把箱子搁稳，换成点货，别第一日就把自己当成从未躺过的人。 + +伙计不服，转头看阿黛尔。她手里正捧着那只他送回的碗，只问前一夜睡得如何。 + +他终于承认走到这里时腿还发软。 + +“那就先坐。” + +他坐到廊下，认出好些地方变了。问询不挤在同一个门口，回收的东西从后巷绕，连当班的人也会等交接完便离开。他问是不是没人再病了，阿黛尔摇头，说比前些时候少，仍有人需要照顾。 + +伙计看向欧伦坐过的角落。 + +“补鞋的那位没回来？” + +埃利安将搬空的篮子放下，说人没能活着回来。伙计低头很久，最后将碗沿擦了一遍，才放进阿黛尔手里。 + +院里没因此安静到底。有人卸货，有人来问该带的图，尼诺抱着几根削坏的小木条，想请奥坦教自己做一个不漏水的玩具。他已经能好好走路，跑到门边又被姐姐叫回来，说吃饭的碗别放在木屑旁。 + +埃利安听见两个人争了几句，转身去把桌面扫出来。 + +罗德里克也来过一次，穿的仍是旧褐衣。他替一位不识字的住户捎来欠账答复，没有拿回旧徽，也没有因帮忙便坐进原先执事的位子。神父请他吃饭，他犹豫一会儿才坐下，饭后将自己的碗洗了。 + +埃利安没有再借这顿饭谈他是否已被所有人谅解。 + +夏日傍晚很长，阿黛尔难得在天还亮时收好工作围裙。她说今日轮到自己去买布，埃利安陪她走了一段，经过一间没有租出去的铺面。 + +她停下看了看门宽，又看窗。 + +“想租？”他问。 + +“想有这样一间能长期看人的地方。不是每回挤起来才借屋，回头又得搬。” + +埃利安已经开始想床怎么放，她却先说，得有人有固定的工钱、能轮休，不靠谁正巧肯多熬几夜。 + +他将嘴边的安排收了回去。 + +“您想开，就得先问您要什么。” + +她看他一眼：“今日先买布。” + +两个人都笑了。她没因为一个愿望就当晚开工，他也没去敲那间铺面的门，替她答应租金。 + +回来时，装水摊的女孩经过，换了另外一份短工。她说暂留损失的后半还没全结，打算明天继续问，没空再替埃利安点筐。他应下，祝她明天能问到作决定的人。 + +阿黛尔将买回的布铺在桌上，先给自己裁一块护袖，剩下的才留给泉堂用。 + +窗外响起马蹄，有人沿街打听主持神父。 + +来人穿蓝灰长袍，风将领口压得更紧。他在门前停住，先看告示，再看被改过的送水路，最后请人通报自己的名字。 + +塞维林·克罗伊。 + + +--- +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 + +塞维林带来的不只是这次的病例问询。 + +他把几份旧报告放在侧室桌上：农业做法的外传与收费争议、慈恩仓冻结和破封链领粮，旁边夹着较早的泉堂档案索引。旧纸的边比新纸软，埃利安一眼认出冬天那份记录中的几个字。 + +圣约历872年已经走到夏末。病人最挤的时候过去了，塞维林赶在此时来，并不能像在最危急的夜里那样，被一句先救人挡住全部问题。 + +马提亚斯请他坐，将复核后补齐的部分也取出来。 + +“我先看这次。”巡察官说。 + +他三十九岁，右鬓夹着一小块灰，目光不急着扫到最后结论。他问过取水暂停的日期、谁提出转运、哪位治疗者看过，又问现在哪些地方仍在照护。 + +埃利安答到欧伦，停了一下，将转运的原页与事后补记一并放好。 + +塞维林先看补记标注，没叫他把纸抄成一张干净的再来。 + +“原来的那一笔呢？” + +埃利安指给他看“接收有人”。 + +“这里是谁？” + +“我当时没核清。站上在搬床，我以为值守已到。” + +巡察官没有替他接下去，说究竟是年轻还是心急。他将这部分留在面前，转而问其他记录从何而来，哪些是阿黛尔核的，哪些需回访。 + +有人在门外低声说，既然人已经救了那么多，何必还追这一行。阿黛尔抬头看了一眼，说该问。 + +埃利安坐直了些。他宁愿当着她的面说清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愿这行因为有人替自己说好话便从桌上消失。 + +塞维林后来去看泉眼和下游石池。 + +上方术式仍由神职说明，下方旧沟修过的地方则请维护者带路。有人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来宣布先前的调查全不可信，巡察官没有接这句话，只问哪段在雨前、哪段在雨后见过。 + +回到泉堂时，天已暗下。一位随行者急着请埃利安继续核谈，阿黛尔站在西廊门边，问原定今晚接班的人是否仍能来。 + +来人听见正式调查，正在门外犹豫，不知此时还该不该进去。 + +塞维林把问询纸合了一半，先请那人按原班次交接，说明今天的调查不等于将现有照护全部停下。 + +“要核谁，再叫到这里。”他说。 + +阿黛尔听完，转身去交班。 + +埃利安重新坐下，看见对方翻到逐日收治的页。那些确实渐渐空下来的床也在这里，未能回家的人也在这里，没有谁只因坐到另一张桌前便自动变得更轻。 + +塞维林将手指停在民间图卡的抄录日期上。 + +“这一份，是谁拿出去的？” + + +--- +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 + +埃利安没有说纸是自己一人抄的。 + +他请塞维林看核对日期、经手记号与药车的收件凭记。外送副本里有当时不知道的部分，也有自己做错的部分，姓名和住址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另存？”巡察官问。 + +“别处也要照护，有人愿意帮着看。只留这里，出了错也只能在这里来回问。” + +“别处照着错的做呢？” + +埃利安看向桌边的图卡。塞维林取出的是一个农人自己抄的版本，箭头和原图不同，有些说明被省掉了。这并不是他能用“原稿没有这样写”便推出去的东西。 + +“这张需重新核。要看他那边实际是什么样，不是把我们的图直接盖上去。” + +“由谁核？” + +他原本要说大家一起，话到嘴边停住。“大家”不能替一个具体地方的病人负责，也不等于只有教区指定的人才知道哪里能走。 + +“当地负责照护和维护的人。我们能把改过的、哪些需他们判断的说清。” + +塞维林望着他，没有就这句话让步。他说自己见过几种说法各自带着人走，彼此又不肯交清依据，最后病人夹在中间，无人认领后果。收拢处置至少能找到承担的人。 + +埃利安听着，觉得那话并不全错。自己刚把“有人”写进一个格子，谁都有理由再问他一次究竟是谁。 + +“可眼前救人的，也不全是有资格传授的人。”他说。 + +“所以调查。” + +阿黛尔将两份纸分开，一份是匿名病例和做法，一份仍封着身份对照。塞维林要核具体个案，她请他先列所查条目，依约当面核有关内容，不能让随行者把所有人的姓名顺手抄去。 + +巡察官看了封存凭记，答应这次初核先照此进行，正式要调取的另出文书。他没有承认一切都只由泉堂决定，阿黛尔也没有把眼前这点约定听成永远无人会来要全册。 + +问到欧伦，家属先前要求留下的那句也在补记里：不能只写家属同意。 + +埃利安当着塞维林重新说明，适运由当值治疗者判断，他却催过集中，又没有核清接收条件。这两样不能混成无资格者擅自施术，也不能因没施术就不算自己的责任。 + +塞维林将这部分记好，另外肯定停下游分发、改供水和后续照护的结果，有足够事实值得教区继续核用。 + +“不是把你们救过的人划掉。”他说。 + +埃利安刚松一口气，巡察官便让随行者取来另一份纸。 + +那上面列着他接下来要暂停的事。 + +屋外，有人来问明早可不可以继续抄图。阿黛尔请对方先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约时辰。埃利安听见长凳拖动，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坐下等了。 + +纸还没递到自己面前，门外便已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 + +--- +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 + +停令只占半页。 + +暂停协助诊疗，暂停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暂不准查阅，原有材料与争议继续复核。埃利安读了一遍，没有在上面看见驱逐，也没有看见撤去养父的职务。 + +可他今天做的大半事情，已经不再能照旧做。 + +阿黛尔先问生效后的当班安排。 + +塞维林说由现有神职接手，会调足人来。她没有接过这句尚在路上的答复，只把今晚留下的人数与需做的事说了一遍，问眼前谁接。 + +巡察官停下，叫随行者去协助现有值守，再由当值治疗者分派能做的事。新来的人不熟路径，埃利安起身要带，走到一半又停住。 + +“将你经手的事项交清。”塞维林说，“接下来不再由你承担当班。” + +他便将水壶的位置、未回来的器具和需要核的几项交给来人，没替对方签已经完成。最后确认一遍，才把那本当班簿放下。 + +阿黛尔带人进去。她没有为了表示站在他身边，也将还需照护的人留在门内等。 + +侧室剩下神父、埃利安和收文书的随行者。马提亚斯看过停令，要求将泉堂实际配合与未完的安排一并记下，又将限阅的书目逐本问清，没让一句“部分典籍”在门外传成所有书都不许碰。 + +埃利安交回那几册的借阅凭物，已经抄好的私人笔记依次登记，仍能留的放回原处。不是此刻就把他从桌边连人带物全部清空。 + +他走到门外，等抄图的农人站起身。 + +“明早呢？” + +“现在不许继续公开授课。图上有要核的地方，先把你想问的留着。” + +“我已经带回去的那些？” + +埃利安看向还未离开的塞维林。 + +巡察官将民间抄件列进后续查谈，没有当场给一个收走全部的办法，也没有保证谁能原样保有。他请农人留下能联系的地方，说明后续会谈许可与核查。 + +农人摸了摸衣内折好的纸，没有立即拿出来。 + +这次埃利安没有替他决定交还是不交。他知道后面要问的已不仅是哪里取水、谁去接班；有些做法已走出泉堂，走进别人挤出时辰学会的生活里。 + +晚饭时，阿黛尔回来得比他晚。 +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才说交接还需几日才能顺，自己明天仍按班次来，不把原先休息的时辰全填回去。神父点头，替她将放远的饼递近。 + +尼诺问埃利安明日是不是可以帮他做船，莉娅立刻说别刚吃饭就把人的一天排满。男孩看看两人，小声改成有空再说。 + +埃利安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先去补那张快散的凳，再看木料够不够。 + +他的碗还在桌上，坐的位置也还在。被暂停的事却不会因此不算，他抄了一半的图留在侧室，明日没有一个已经答应好的时辰。 + +饭后，他独自去关窗。 + +夏末的风掀起那张纸，露出背面农人画的另一条村路。那不是灰泉镇的路，他已经知道不能只照自己的图替它描完。 + +埃利安找来镇纸，压住了纸角。 + +屋内的灯还没熄，门外有人拿着学会的记号往家走。 + + +--- + + +# 第三卷　无神罚的异端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 + +秋风第一次把黄叶吹进侧室时，埃利安正在补椅脚。 + +那把椅子过去靠着诊疗桌。他不能再帮着当班，便把它搬到门外，刨掉受潮的一小截木头，垫上新料。来找他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说巡察官请他进去。 + +他擦掉手上的木屑，进门时仍把小刀攥在手里。塞维林看见，指了指门边的柜子，等他将刀放下，才把桌上的两摞纸推近。 + +一摞写着仍待查核，另一摞已有签字。 + +埃利安先认出分开清洁容器和回收旧瓶的那张图。旁边夹着神职的补记，注明照护点用了以后，哪些搬运不必再穿过厨房。不是他自己的字。他把那一页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落款。 + +“这些有帮助。”塞维林说，“我没有理由将做过的事删掉。” + +埃利安抬起头。 + +夏末以来，每次有人进侧室，他都得先想自己还有哪一项可以碰。此刻那几个字让他想起每天早晨敞开的门，想起有人把不懂的图摊到他面前，等他搬张凳子。 +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可以谈。范围要重新定，诊疗协助也得另作安排。你不能替治疗者决定病人如何处置。” + +“这个我知道。”他答得太快，停了一下，补道，“上次的接收，我也没有办好。” + +塞维林点头，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已经结清的歉意。他取出一份新纸，放在已签字的材料上面。 + +第一项是重新核准授课内容，第二项是登记已发出的材料，第三项要求限期收回未经核准的抄本。下面还有两行，埃利安没有立刻读完。 + +窗外有人叫孩子把水桶的记号转正。孩子说那只桶是空的，水已经倒进锅里，教他的人便叫他在图边再添一道记号。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 + +“他们现在也会自己改了。”埃利安说。 + +“所以不能只核你的原稿。” + +他往下看，那里要求写明传授者、抄录者，以及复查以后仍继续使用的人。 + +纸的末尾没有落印，只有一个等他签字的地方。 + +“我去问过，再给您答复。” + +“你要问谁？” + +“拿着图的人。还有教过别人的人。” + +塞维林把另一份同样的条件页递给他，允许他带走。复核期间的暂停仍旧有效；这一点在离开前被说得很清楚。 + +门外那把椅子还歪着。埃利安蹲下去，试了试新垫木，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想着坐回侧室里面。他已经在心里安排起恢复后的第一天，连该从哪张图讲起都选好了。 + +阿黛尔换班出来，弯腰拾起被风吹开的纸。他伸手要接，她已经看见了上面的条件。 + +“你愿意回去做吗？”她问。 + +“愿意。” + +他以为她还会再问，阿黛尔却只是将纸压在工具袋下面，免得又飞走。 + +“那就把每一项看清。” + +屋里叫她去取留在柜上的私人物件，她应了一声，没有将已经交出去的班又接回来。埃利安继续试那把椅子，四只脚终于都挨到了地。他把它放回门边，坐下读最后两行。 + +日头挪过去，纸上的签名栏仍亮着。 + + +--- +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 + +送来两份抄图的是复查员。 + +他没有把它们摆成罪证，只问埃利安，哪一张能够照做。第一张有熟悉的取水点，排水的箭头却指向了浅井。第二张方向没错，画的还是暴雨前那条沟。 + +埃利安将两张纸分开，手指停在没有日期的角落。 + +“我得去看实地。” + +复查员同意他作为经手人去说明，由自己同行，不在路边重新开课。两人到了镇外，井边有人正将碎石从沟里捡出来。埃利安看见新挖的缺口，立刻叫他们先停下。 + +“这里还没接通吧？” + +“还差这一截。照图挖的。” + +递来铲子的人从衣内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箭头已经经过两次重描，旁边挤着几行不整齐的字。上一次抄写时，有人将纸转了半圈，后来的人又依着字的朝向描了一次。 + +埃利安走到井边，再看沟口，确定尚未把雨水引进去。他同复查员讲清所见，请井的使用者一道确认，先将缺口填回去，再去找原来交图的人。太阳快过头顶时，几个人终于把图的方向和眼前的路对上。 + +一位农人看着他，脸色不好。 + +“你们说省事，我多挖了半天。” + +埃利安没有说那张已经不是自己的原稿。他接过铲子，将最后一段回填压实，直到复查员提醒他，随后还有问询，才把铲子还回去。 + +纸上添了朝向的参照、地名和日期。至于要不要在另一条沟开口，得等当地管水的人和种地的人一起再看，不能由他看一眼便替所有地块定下来。 + +回程时，复查员将两张错图收进册里。 + +“这就是要收回重核的原因。” + +“这两张应当改。” + +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袖口。他记得起初画那些小图，是因为字太多，识字少的人看不懂；如今图也能在抄写中变成另一件东西。把这件事说成只要传出去就会越来越好，并不诚实。 + +“改好的能留给他们吗？”他问。 + +“待核准以后。” + +“如果核准的那张也错了呢？” + +复查员没有立刻回答，后来让他把这一问写进回函。 + +傍晚，他将经过一同核看的修正说明交回侧室。塞维林仔细读完，问他是否终于同意先停止所有民间传授。 + +埃利安望了一眼桌上的印。 + +“我同意把错的地方告诉用图的人。井边的人今天已经知道这箭头不对，他们能不能当场告诉下一个人？” + +“需要能负责的见证和核准。” + +“今天您派的人就在。下次不在呢？” + +塞维林把纸转正，将没有答复的那一项圈出来。 + +埃利安离开时，那位农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不是来道谢，是来要一份修正说明，明早另一个借过图的人要来。 + +他不能悄悄撕走案上的一页，便请复查员把今天确认的错误另抄一份。等那人把新纸折好收下，天已经暗了。 + +这回纸上写着日期，也写着哪一处尚未定。 + + +--- +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 + +玛拉没有到泉堂来交图。 + +她让捎话的人说，纸在家里，有腿的自己来看。埃利安听完，将准备好的收件册放回抽屉，带了空纸和一块饼，沿收过一季庄稼的田埂走过去。 + +玛拉在修屋檐。她站在不太稳的矮凳上，拿一根木条挑落叶，见他来了，先让他扶住凳腿。 + +等雨水能从檐槽落下，她才把人领进屋。桌上的图远比埃利安记得的大，两张旧纸接在一起，接缝被浆糊泡得发皱。原来的水路只占一角，新添的弯道绕过一片别人家的地。 + +“去年淹过这里。”玛拉说，“他们不肯再让水从屋后过，我们就挪到这边。你原来没走过那条。” + +埃利安认出几个自己没有教过的记号。靠近坡脚的三条短线表示雨大时不通行，还有个小框，记着借铲子的人应把工具送回哪家。 + +“这是谁画的？” + +“种那块地的人。三个人争过一下午，最后一起拿石头压着试。” + +她把锅挪开，给他腾出放纸的地方。埃利安讲了井边抄反的箭头，也把自己带来的修正说明给她看。玛拉听得认真，问那几家是不是还要重新挖。确认暂时不用以后，她找出针，把说明固定在图的空白处。 + +“有错就改。你带着这个来不就行了？” + +他把条件页放在旁边。 + +玛拉看得慢，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让他念。念到收回所有未经核准的抄件时，她往自己的图上按了一下。 + +“你要交哪张？” + +埃利安没有答话。 + +“你自己的原稿交了，能算我也交了吗？我这边挪过，隔坡那家还添过路。他们不在这儿。” + +“所以我来问。” + +“那我说不交。” + +她说完起身添柴，动作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郑重。埃利安看着图边被手掌磨亮的地方，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他保住一件作品。明早要下田的人会来问路，下雨前她得知道该堵哪个口；这张纸早已占了她生活里的位置。 + +他想再问她知不知道后果，话出口一半，又停下。玛拉看着他，替他说完了。 + +“会问我是不是我教的，对吧？” + +他点头。 + +“是我教的。可我也会说哪块地不是我管，哪条沟我没看过。我不能样样替他们说，你也不能样样替我答应。” + +临走前，她叫他在修正说明上添了复查员的见证，又让他等一会儿。锅里还温着一小包炒谷，她用布裹好，塞到他带来的空袋子里。 + +“给屋里人。” + +“我带了饼。” + +“那你就吃你的饼，别抢孩子那份。” + +埃利安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走过田埂时，他打开收件册，只在今日的经手栏写明：已说明错误，原图由持有人保留。 + +回镇的路是他熟悉的路，折在怀里的空纸却仍有大半没有用上。 + + +--- +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 + +第一个愿意登记的人，比埃利安来得还早。 + +他是个替邻里写信的老人，鞋底的泥已经在门槛上干了一层。他带着三张图，要问登记以后是不是能继续替人讲。复查员把许可范围解释了两遍，他听完，将自己的名字慢慢写在纸上。 + +“别替我写年轻些。”老人对埃利安说，“字丑也是我的字。” + +他确实教过人辨认取水点，也确实愿意今后按核准的稿讲。埃利安把修正说明递给他，没有劝他收回笔。 + +第二个人只交回来一张副本。 + +那位妇人不肯留下名字。她原先在赶集时借图给几个同路的人看，家里靠替货栈缝袋过活，她问若是认了传授，东家还会不会收她的货。复查员能解释登记的用处，保证不了每个雇主以后怎样想。 + +“那我先不借了。”她说。 + +埃利安送她到门外。她把围巾往脸上提了提，忽然回身问，图上的办法还能不能在自己家里用。她已经替孩子分开了饮水罐，不愿为了交回一张纸又混在一起。 + +“已经确认的用水办法，没有叫你改回去。”埃利安说，“日常照护有疑问，仍去问当班的人。” +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不要在他的答复里写成她什么都愿意交。他回屋以后，将她这句话照实记在自己的问询笔记上，没补一个姓名。 + +午后，一个学徒拿来第三种麻烦。 + +他的抄本下面写着“埃利安核过”，可埃利安从没见过添在边上的那段灶图。学徒说是上一个借图的人加的，用了这句话，别人才肯信。 + +埃利安看了很久，取出小刀，轻轻刮掉那行字。 + +“我没核过，就不能这样写。” + +学徒有些恼，说自己只是想让别人少疑心一点。埃利安把纸推回去，要他先去找真正改灶的人，问清改过哪里，再谈谁来作证。 + +“那你不是也要管我？” + +“我得管自己的名字被拿去答应了什么。” + +门口有人听见，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学徒脸红，卷起纸走了，没有说改天还来不来。 + +到晚饭前，埃利安面前留下两份签好的登记、一张交回的图、三处待核的修改，还有他仍然没有填完的总名单。来的人并不都希望由他坚持，也不都希望由他退让。 + +他原想对塞维林说，大家都不愿意。现在这句话不能说了。 + +神父进来关窗，问有没有需要自己一同看的地方。埃利安让开凳子，请他读过那位妇人的话。 + +马提亚斯读完，将笔还给他。 + +“你准备怎么写？” + +“分别写。” + +他换了一张纸，从第一个人的选择开始，不再用一句大家如何，将他们的门全关到一起。 + + +--- +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 + +那间屋在泉堂南边，过去住过来修屋顶的匠人。 + +塞维林让人带埃利安看时，窗户已经打开，旧被褥拿去晒了。桌面有两道烧痕，墙角能放一只工具箱；不算宽敞，却有一扇可以从里面关上的门。 + +“若条件谈妥，可以安排你在这里备课。”随行的文书说，“有固定的粮钱，借阅另核。不是现在就搬。” + +埃利安点头，还是走进去试了试桌子的高度。 + +他想象冬天把灯放在没有烧痕的一边，工具沿墙排开，晚上不用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找地方磨刀。有人来问，他可以让对方坐下，不必先从旁边的床上搬被子。 + +文书还说了每旬能领的数目。他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除去自己吃用，可以给养父添一双底厚的鞋，也能把欠修的窗彻底修好。 + +回去时路过书架，他停在先前限阅的一册书旁。书脊露出磨旧的线，他记得里面有一页关于水轮受力的旁注，自己还没有读完。 + +“这些都能逐项申请。”文书说。 + +埃利安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 +当天晚上，他问神父，如果他只讲核准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东西。 + +马提亚斯正缝袜口。他眼神不如从前好，针偏了两次，最后把衣服挪近灯下。 + +“能。” + +这个回答让埃利安后面的话停住了。 + +神父把针穿过去，继续说：“想有一份粮钱，想有张桌子，不是丢人的事。你也不能为了显得没有动摇，就假装它们不够好。” + +“如果我留下，您就不必总替我说话。” + +“我的话该由我自己决定。” + +埃利安低下头，拆开桌上那份核准稿。里面有几处改得比他原来清楚，配图也整齐，能看出抄写的人花了力气。他甚至觉得，若真让他照着这份讲，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会愿意。 + +后面附着传授者登记页。他翻到那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 + +神父收好针线，没有伸手替他翻过去，也没有叫他把纸烧了。隔壁传来尼诺同莉娅拌嘴的声音，男孩说姐姐把船压在书下面会压坏，莉娅说先把自己的东西从枕头上挪开。 + +埃利安起身去看。船没有坏，压住的只是帆布边。他把船拿到窗台，顺手给尼诺收起那只快被坐扁的线团。孩子立刻又问能不能添一根桅杆。 + +“等我找块合适的木头。” + +回到侧室，神父给他留了灯。 + +他在个人待遇的那页旁添了一个记号，写明已经看过住处与粮钱。他不能将这份答复写得像拒绝一间根本不想住的屋子。 + +秋夜的屋里有些冷。他把袖口拉下来，压住腕上吹进来的风，又翻回最后那页，去想玛拉明早要见的人。 + +南边的窗晒了一日，想必床褥此刻还留着一点暖意。 + + +--- +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 + +初雪没有积住，落到窗台上便成了水。 + +塞维林的杯子是空的，文书进来添水，被他摆手拦了。他正在读埃利安分别写下的答复，读到愿意登记的老人，点了一下，读到拒绝留名的妇人，又把纸翻回前面。 + +“你看，她已经在问，没有许可是否还能照常用。” + +“她问的是该不该把家里的水重新混起来。” + +“今天问水，明天有人便说自己也懂怎样治病。她分得出吗？” + +埃利安没有立即接话。侧室外刚有个病人的家属跑错门，以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仍旧能替他安排。他把人带去问询处，回来后手上还带着对方拉过的褶痕。 + +“我小时候，也有三种说法。”塞维林说。 + +他将空杯挪开，眼睛没看向埃利安。 + +“一家叫人把病的送出屋，另一家不让挪，第三家说是头两家犯了忌讳。每个人都怕，便每种都试一点。等有人来接手，先前做过什么，谁都讲不清。” + +窗外有人铲去台阶上将冻的水。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接着说，后来教会设了连续值守的地方，留下人名、时辰和用过的东西。有些人还是没回来，可家属终于知道该去敲哪一道门。 + +“所以您怕下次没人接着做。” + +“我不想看着人死了，再去找当初说话的人。他可能已经到了另一个村，别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过转运经过的那一页。欧伦的家属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泉堂的门在哪里，失去的事并没有因此变轻。 + +“我答应接收的时候，也有人信我。”他说，“可我没有确认人到底在不在。” + +“那你更该懂，不能让承诺随意传。” + +“我懂不能把没做到的事写成做到了。我还不能答应，一个教人分水罐的人，也要先把往后的话都交出来。” + +塞维林终于抬眼看他。 + +“他们受过什么训练？谁核他们下一次添进去的东西？” + +埃利安说出几种可以互相核对的办法，说到第二种时自己停住了。不是每个村都有人能及时来回，也不是每个争执都能靠一封信说清。塞维林没有打断，只等他将难处承认下来。 + +“所以你给我的，是一个还没做成的安排。” + +“是。” + +“而眼下已经有一个能用的。” + +桌上的核准稿洁净、齐整，旁边放着可以盖下去的印。埃利安没有说那些都是空的。他把自己暂时做不到的几项圈出，留下能联系到的照护点和同意互查的人，不用希望替代已经有人肯承担的事。 + +谈完，塞维林终于让人添了水。 + +埃利安出门时听见杯底轻碰桌面。他想起那个终于等来教会接手的孩子，很难再把对方的坚持只当作想夺走一张图。 + +这让明天的答复更难，并没有让签名的位置变得容易。 + + +--- +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 + +玛拉把图摊在桌上时，替邻里写信的老人先皱了眉。 + +“我已经登记。往后照核过的讲，省得一天找我三回。” + +“那你照你的讲。”玛拉说。 + +她没有说得客气，老人把自己的纸收近，屋里一下静了。埃利安本想请几个人把以后怎样互相纠错说清，才坐下就发现，大家先得问的是彼此还肯不肯来往。 + +一位农人把手从炉旁缩回来，说自己不想再借图了。去年去外村帮工，已耽搁了自家的收成，今年再被叫去查问，家里没人替他看牲口。 + +玛拉听完，没有再刺他，只问自己的那份能不能留下。 + +“你留。我不替你去讲。” + +另一个人说，图可以借，别再在下面写“我们都试过”。他只试过自己家那一段，隔着坡的从没看见。埃利安找出纸，把这句话添在修改旁边，再请当事人看。 + +老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哪天你不在了，找谁？” + +埃利安手里的笔停住。 + +他原本很容易答自己会回来、总能送信。可冬路一旦封住，话就比人快得多，他不能再将一句有人接着当作人真在那里。 + +玛拉用指节敲了敲桌。 + +“问哪件事，就找做过哪件的人。要问治病，去照护点。这条沟，我能跟他去看。” + +“你也可能看错。”老人说。 + +“所以你觉得不对就说。你没看过，就别替我点头。” + +两人又争了几句，最后老人将修正说明上的日期抄大，玛拉答应，往后自己添的路先写明是谁去过，不拿泉堂的印记来替它撑腰。那些需要治疗者判断的图，大家都不往里添药方。 + +没人因此许下今后一切都能弄对。炉火快暗时，那位农人先起身回家，玛拉给他捎了半袋干草种。他问她还生不生气，她说气，可牲口又没气她。 + +埃利安帮着抬袋子，走到门外才笑出声。 + +人散后，老人留了一会儿。他问埃利安是不是觉得自己胆小，选了登记。 + +“您明明还坐在这里同我们核错。” + +“我只是不想每回出门，家里都猜你是不是又同谁争起来了。” + +埃利安说自己也不想。两人把桌上的纸卷好，老人要走，又从袖里摸出一小截炭条，留给他，免得下一次非得等借来墨才开始写。 + +夜里回泉堂，他没有带回一份齐整的共同答复。有人留下，有人停止，有人愿意按核准稿走；玛拉仍要教自己的那几件事。 + +他在册上分别记完，将最后一行多余的“众人一致”划掉。那四个字原是写页头时顺手写下的，看着太像一份已经谈成的事。 + +桌上还剩炭条。他用它在草稿背面画了一只家用的水罐，画到罐口时停住，给旁边另一个人的手留了位置。 + + +--- +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 + +外地照护点的回信比预想晚了七日。 + +送信的人说，中途的车坏过一次，纸包没有湿。阿黛尔先查看封线，再让埃利安坐到灯的另一边，帮她将两份编号对齐。门内另有人当班，她这一晚只留了一个时辰做核对，随后要回去睡觉。 + +回信没有只说有用。对方圈出一处漏抄的条件，又问一个症状究竟是没出现，还是当时无人记下。 + +埃利安翻到旧页，没有找到可以补上的证据。 + +“写不明。”阿黛尔说。 + +他在空处落下这两个字。看见对方连未知也要问，他忽然觉得这份远路来的信比那些笼统夸奖更使人踏实。 + +漏抄的是照护接续的一项。最初记录写明有人接收并持续看护，后来一张简图挤不下，抄的人把后半句省了。阿黛尔将它圈出，另写一段清楚的更正，请收到简图的人一并保留；简图不能冒充完整病例，能看懂图也不等于会判断病情。 + +轮到编号BF-006，埃利安将手边的杯子挪远。 + +阿黛尔没有念出欧伦的姓名。涉及家属、住处的原始页仍分存，桌上两份都只有编号。死亡经过、条件评估和未确认的接收安排逐项还在，不因那一页让人难受就缩成一句途中意外。 + +“这里说转运后便有值守。写得太像已经安排好了。”她说。 + +“是我当时那么告诉他们的。” + +“那就分开。你说了什么，我们证实了什么。” + +埃利安重新写下当时收到的答复：站里有人能搬床。他没有再把搬床的人填进照护接班的空格。车上陪护和治疗者作过的条件判断也留着，不能为说明他的失误，倒把别人做过的事全抹去。 + +核完，阿黛尔去洗手。他听见水落在盆沿的轻声，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开一处自己能决定怎样照护人的地方。 + +“想过。” + +她擦干手，回来把更正页放进另一只封套。 + +“可我眼下要先知道，明早来的人找得到谁。以后想做的，不能拿来顶掉现在的班。” + +“如果他们连这些也封起来呢？” + +“该登记的照实登记。此前核过、已经送出去的，不会因为这里收了一份，就从另一个人的柜子里消失。” + +她不让他将所有身份页再抄一遍以防万一。那不是可以由两个人替所有家属答应的事。 + +时辰到了，阿黛尔合上册子。埃利安想把剩下的两页赶完，她将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说留到明天，不能凭困倦补空处。 + +门外雪水顺着檐口滴下。他帮她搬开挡路的小凳，送她到廊下，回来后将那两个写着不明的字又看了一遍。 + +纸上仍有空处。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必须马上用自己的话将它填满。 + + +--- +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 + +马提亚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把门闩放下。 + +来送文书的人不催，等他将擦手的布叠好，递上两份相同的纸。神父看完其中一份，问另一份是不是要自己写明收到了。那人点头，把笔放到桌边。 + +文书列的是主持的责任。 + +不得继续借泉堂的屋舍、名义和物资，为未经核准的传授提供方便；接到停止要求后，主持若仍容许相关活动，便由主持本人说明。几次已经发生的查谈日期附在后面，其中一场，玛拉正在替来问路的人改图，地点是侧廊。 + +埃利安看见日期，想起那天雪还没有化。神父给冻得发抖的人开过门，还叫孩子们挪开了靠炉的凳子。 + +“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来找我的。”他说。 + +马提亚斯没有把笔递给他。 + +“那天我也在。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 +送文书的人说明，现在仍可写一份保证，今后严格中止，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先前的情形一并交上级判断。神父请他等片刻，拿出另一张纸，把诊疗接待、日常探访和公开授课分别列开，逐项问是否都在禁止之内。 + +“诊疗不在这一项里。”来人说。 + +马提亚斯把答复记下。他不愿等人离开以后，大家又因怕出事，连来治疗的人都推到街上去。 + +纸送到他手边时，尼诺从后门跑进来，要问午饭剩的汤能不能再热。莉娅叫他别在说正事时插嘴，神父却先让他把锅拿到厨房，自己随后就来。 + +那点日常的声响过去，桌旁更安静了。 + +“我会中止以泉堂名义安排的新课。”神父说，“也会把暂停说清。可要我保证，凡未登记的人来谈自己怎么种地、怎么照护家人，一概将他们赶出去，我做不到。” + +“这是要记入答复的。” + +“记。” + +埃利安想起南边那间向阳的屋，忽然希望自己早一点在别处落下脚，最好能把所有人的桌子和床都安排好，再让父亲说这些话。可是眼前的笔还在老人手里，没有谁等他长到能替整个家作保才开始过日子。 + +“您想清楚了吗？”他低声问。 + +马提亚斯看向他，眼神并不严厉。 + +“同你一样，我想留下。这里有我做了很多年的事。” + +他在收讫处签名，在保证处写明自己能够承诺的范围，没有用一句全都照办换过这一关。 + +来人收好回执，确认会将补充一并带走，才告辞。神父送他到门外，又去厨房看汤。锅底有一点糊了，尼诺站在旁边，紧张地拿勺子刮。 + +马提亚斯尝过，说把上面没糊的盛出来，锅底留着泡。 + +埃利安跟进来，接过那口沉锅。神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因此改变刚才写下的任何一句。两人一同把午饭放上桌，汤比平常稠一点，谁都没有再添水。 + + +--- +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 + +冬末那天，塞维林把最后一份条件推了过来。 + +几个小处已经改过。核准稿出现错误，可以具名报请复核；发现眼前的危险，可先制止，再说明经过。埃利安提出的纠错问题没有全被搁在一边，桌上的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的原样。 + +他一项项读完，把愿意配合核对的材料分好。 + +原稿的来处、自己参与过哪些安排、哪一张曾被误用姓名，他都可以说明。自己已经发出的更正，他列了送往何处；旁人是否愿意在问询中讲自己的事，由旁人答。 + +塞维林看着那叠纸，问：“传授者总册呢？” + +“没有。” + +“你不知道？” + +“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但他们没有让我替他们认下往后的条件。” + +“这里要的是已经发生的事。” + +埃利安将最后一页翻回来。登记以后仍须统一收回抄本，停止未获许可的传授；复查期间若再听见私授，应向问询人员说明。签名上方没有将这几件事拆开。 + +“如果玛拉明天还讲她那条沟呢？” + +“应当报告。” + +窗外推车滚过石路，一只轮子磕在不平处，发出短短的一声响。埃利安忽然记起自己用坏过的轴套，记起别人蹲在地上等他给工具，也记起一遍遍说稍等、马上就好时，对方看向他的神情。 + +他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 +“先给我恢复，我便有地方慢慢争取。”这念头来得太清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对养父解释。只要暂时不问谁拿着副本，只要以后再说，今天就可以少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 +塞维林没有催他，手边的笔仍旧可以拿。 + +“这些核查我签。”埃利安把前面几页推过去，“做过的事和我做错的地方，可以问我。最后这一份，我不签。” + +“你留下，能继续做的远不止这些。” + +“我知道。” + +塞维林的神情终于沉下来。他问埃利安，是否明白接下来将不再只是暂停几项资格。 + +埃利安看着签名栏，承认自己不知道全部。他也不知道离开泉堂能找到多少活，不知道父亲的回执最终会引来什么；这些没有因一句拒绝便不再可怕。 + +“请把我分别答应了什么、没答应什么写清。”他说。 + +文书在旁记录，念了一遍让他确认。他纠正了其中一句“拒不更正”，请改成已提供哪些更正、仍拒绝哪些接纳条件。塞维林看过，准许照实附卷，没有答应因此不再追究。 + +材料从桌子左边移到右边，盖上待报的封纸。并案调查将送教区，是否进入宗教法庭审理，另有通知。 + +埃利安拿回自己的那份，走到门外才发现手指冷得弯不过来。 +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南边屋子的窗已经关上，没有人叫他去搬东西。他沿着熟悉的走廊回家，推门时，里面有人问是不是他。 + +“是我。” + +他说完，将没有签名的那一页放进自己的箱子。 + + +--- +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 + +二月初一的早饭有一只蛋。 + +尼诺端出来时，用两只手护着碗，说自己没有先咬过。莉娅坐在另一边忍笑，阿黛尔给他剥去沾在袖口上的一小片蛋壳，叫他先让过生日的人坐下。 + +埃利安看着碗，又看神父。 + +“十八了。”马提亚斯说。 + +他知道这是父亲替他定下并一直记着的日子。十八年前，老人还没这样老，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走进这里，先找的也是一条干布和一处不漏风的地方。 + +蛋切成几份，每人都沾了一口。尼诺原想说自己的那份可以不要，话还没出，已经低头吃掉了。莉娅笑得呛住，埃利安伸手替她拿水，桌上乱了一阵，像许多年前一样。 + +饭后他去修后门的插销。 + +冬天木头缩了，门缝漏风。开春又要涨回来，他没有把销眼削得太紧，反复试过，留下一点余地。神父坐在旁边晒太阳，偶尔递一件工具，递错了，自己先笑。 + +通知是在午后送来的。 + +不是口头叫他立即跟走。纸上写明审理日期、借用的厅舍、要核的事，以及可提交补充的时限。宗教法庭派来的审理人员将到灰泉镇，教区的材料先行送达；埃利安须到场，见证人另行确认。 + +离开庭还有一段日子。 + +他按着那几项事逐一看，农业争议、仓粮经过、停用分发、诊疗与转运、未经许可的传授，都在上面。不是把某一张新图交清就能结束的问询。 + +送通知的人确认他收讫，便去找下一位。门外没有围上来的人，厨房仍有人等一只补好的桶。 + +“要不要今天把材料收出来？”神父问。 + +“先把门装完。” + +埃利安拾起地上的销子，按回原位。门终于能关紧，他拉开又合上，想起几日前自己还在计算，如果恢复粮钱，到夏天能买多少木料。如今要重算的事情更多了，连春天过后坐在哪里都还没有定。 + +阿黛尔傍晚回来，先问通知是不是列明了家属怎么陈述。她还有要补的专业记录，不能等到开庭那天才凭记忆说。马提亚斯取出自己的回执，和他的材料放在不同封套里。 + +三个人在灯下各做各的，没有替彼此写一份完美的共同答复。 + +尼诺抱着船来找他，说今天过生日，可以多加一根桅杆。埃利安把小木条比到船上，发现再高一点便会头重脚轻，只好同孩子商量，先添一个结实的座。 + +等船修完，送通知的封纸仍在桌边。他将它收入箱中，把孩子的小刀收好，才发现自己一天里有好几回忘记了害怕。 + +那只剩下蛋壳的碗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马提亚斯收灯时又说了一遍十八岁，声音很轻，像怕漏过这个日子。 + + +--- +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 + +审理厅原先用来议镇上的公事。 + +长桌搬到一端，窗下添了两排凳子，墙上旧钉的痕迹还在。埃利安从门边走过时，看见有人将借用的桌椅逐件记下。这里不会因为来了宗教法庭的人，就变成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大圣堂。 + +主审在案前说明派遣与审理的范围。塞维林交出教区调查的材料，参与查问；记录人员分别落笔，待听证和相关核验结束，卷宗还须送大主教复核。 + +埃利安站的位置离养父不远。老人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袖，开庭以后却将两只手放回膝上。 + +最先问的是改水路。 + +材料里写着他参与指导外村农事，影响了原有安排。埃利安认下自己去过的地方，又说哪几段是农人后来自己改的。他带来的图与对方的记录并不完全相同，主审让两边对照，没有让一句“都有效”便将土地上的争执略过去。 + +有人说旧沟改过以后，邻地取水变慢。 + +埃利安想起那片地，不能确定今年是否又挪过。他说自己不知道眼下的情形，应让实际用水的人到场说明。那句话被记下，旁边没有添他原本想说的推测。 + +再往后是粮仓。 + +记录员念到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埃利安抬起头，请他将南六列的范围一并念出。不能让这里的人误以为，那就是整座粮仓全部的数目，更不能只减一个数，便当作同样重量的粮食都去了同一处。 + +旧案中的借领、受潮和待核事项分别摆开。罗德里克作为旧经手人陈述自己知道的经过，没有再戴执事的凭物。他说话比从前慢，念到某个日期时翻错一页，自己停下改正。 + +有人要求查看借领名册。 + +埃利安的肩背一下绷紧。那是他害怕过很多次的情形，自己站在这里，远处的家门却被一起打开。 + +阿黛尔说明，共账公开的编号与批次可以核，身份部分另由约定的保管人分存。主审问清与本案哪一项事实有关，先收对应的核对说明；若仍需特定身份材料，另列范围通知，不在席间将所有受助者姓名读出来。 + +午间暂歇，埃利安站到廊下。风带着湿土味，有人蹲在墙边吃带来的饼。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有喝水。 + +马提亚斯递来壶，没有说别害怕，只提醒他下午还有许多要听清的话。 +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慢？” + +“他们记得下来。” + +埃利安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看着门内仍在整理纸页的人，知道自己不能靠每一项都回答得像早已准备好，便让这些事不再复杂。 + +下午轮到黑腹热。记录员换了一册，第一句先念明：泉眼术式无异常，停用的是下游分发及相关装水环节。 + +埃利安把壶交回父亲，重新走进去。 + + +--- +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 + +欧伦的妻子没有坐到最前面。 + +有人引她过去，她摆手，选了一张靠门的凳。带来的布包放在膝上，两端的结打得很紧。埃利安看见那种旧布，就想起欧伦做活时垫在腿上的东西，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 +她先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一定要写在给所有人看的那一份里。 + +主审让记录员解释，身份核实留在相应卷内，公开摘录用编号；她可以说明具体哪些私人事项与陈述无关。她听完，才将手从布包上拿下来。 + +此前已经问过水路和病人的接触经过。旧瓶与封池前暴露的可能仍有未明之处，治疗者分别说明当时做过的判断，没有人以一项有效处置便宣布每个人的病都查清了。 + +轮到转运，记录员问埃利安是否提议集中照护。 + +“是。我催过。” + +条件评估由当值治疗者作出，车上须有人陪护，家属也听过风险。这些都列在材料中。埃利安看见记录员要往下翻，开口请他稍等。 + +“我告诉他们接收那边有人，会接着照看。我当时只问到有人能搬床，没有确认谁来守、何时接上。” + +欧伦的妻子抬起头。 +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 + +“是。” + +“我才以为不用再等。” + +埃利安没有再重复她已经知道的评估和同意。他站在案前，听她把那天从装车到路边等候的事情说完。她不记得每一个时辰，记得欧伦叫她把布包拿好，记得自己腾不出手，后来有人替她拉住车边。 + +席间有人问，若留在原处，是否就不会死。 + +她看着那个人，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我不知道。” + +治疗者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复。病情、路途、等待和交接各自怎样影响了结果，没有哪一张现存记录足以拆清。未知被留下，没有变成替谁开脱的结论。 + +“可不知道，不是把他说过的话也擦掉。”她又说。 + +埃利安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出声答她。 + +她解开布包，里面不是新找来的证物，是欧伦那只旧针包。出发前，他已将自己的东西交给她；这些日子里，她带回家，补过松线，也一直不知该放在哪个抽屉。 + +记录员想请她放到案上，她把手收回去。 + +“我拿着。你们要记就记。” + +没人再伸手。 + +临走前，她提出两件事：更正要送到哪些地方，应当让她知道；若有人再说欧伦是自愿离家、便与他们的承诺无关，也要改掉。 + +埃利安说会把自己能够说明的经过写清，请经手的人确认送达。他没有在她起身时追过去问，是否还能原谅。 + +她走出门，布包重新裹起，旧针包仍在她那里。 + +审理继续之前，埃利安在那页材料的空白处看了很久。那个编号后面仍是一个人，明日不会因为卷宗往上送了，就回家接着做没做完的鞋。 + + +--- +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 + +玛拉进来时，鞋跟带着一块泥。 + +守门的人示意她擦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回门外，在台阶边磕了两下，才重新走进来。席间有人等得不耐，她也没有加快，先把卷着的图放平，告诉主审，哪一角是原来的，哪一角是后来添的。 + +“这些是埃利安叫你教的？” + +“有些他教过。有些他没去过，是我们自己的。” + +查问的人追问她受过什么训练，凭什么知道后添的做法没有害人。玛拉不喜欢那语气，可还是一处处回答：自己种过几年，哪一季淹过，谁同她一起去看；不能证明的，就说没有试过。 + +“你能保证将来不出错？” + +“不能。我能说我看见哪段堵了。” + +她指向图边新添的日期，说井边那张抄反的图已被告知，自己也改了，不会因为对方要查问，就偏要留着错的。 + +埃利安听到这里，原先攥住的袖口慢慢松开。她不需要他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意，才可以让自己的所见留在案上。 + +接下来进来的老人已经登记。他没有隐瞒自己希望恢复安心出门的日子，也没有说所有未登记的人都在胡来。他照实讲过图怎样抄丢一句，又把那句补回去，问这样算不算纠正。 + +塞维林答，纠正内容与许可传授是两件都要处理的事。 +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两件都请记清。” + +来的人没有排成一支站在埃利安身后的队伍。有个农人只愿说明自己那条沟，不让名字用在支持谁的声明里；另一个怕耽误家里的活，早早要求问完便走。他们向门口走时，埃利安没有叫住他们再替自己说一句。 + +有些人并未来。送来的具名陈述、拒绝扩大公开的说明，由记录者按各自范围收下。主审再次问总名单，埃利安说，自己能够作证的已经分别答过，不能在一张未见过的抄本后面替所有人认定传授关系。 + +“你仍不接受全部纳入许可？” + +他看向前面那张图。 + +“我接受问错在哪里，也接受他们问我。可他们种的是自己的地，不是在替我办一处学堂。” + +塞维林问，如果明天又有人拿着他的名义添了未经核查的东西，他怎么办。 + +“我会说明没有核过，请他们改掉冒用的名字。能找到错误，就告诉用过的人。我不能因此说，所有肯教别人的人都在替我犯错。” + +玛拉在后排坐着，听见这句也没有点头喝彩。她忙了半日，已经开始担心家里灶上那点火。暂歇时，埃利安送她到门口，她只问今天还有没有自己的事。 + +他说没有，她就将图卷回去。 + +“那我回家。” + +“路上慢些。” + +她走了几步，回头叫他晚上记得吃东西，随后拐进熟悉的巷子。埃利安站了一会儿，听见门内喊下一位的名字，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 +--- +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 + +神判安排在证言核对以后。 + +有人在门外喊过要女神惩戒异端，塞维林让人制止。问到是否应以火、刀或强行施术来试出神意，他当着记录者的面说，不在准许的仪式之内，不得做。 + +埃利安听见时，才知道自己一直害怕着什么。 + +他站到厅内划出的地方，没有被绑住。衣服还是早晨那件，袖口有一小点没洗净的胶痕。面前的神像不大，是随审理人员带来的仪式用像，不是他从小在泉堂里仰头看过的那一尊。 + +神职见证者按仪式诵读。埃利安能听懂大部分字，却总在一句结束时走神，想起今天还有没有告诉阿黛尔水壶留在哪里，又想起欧伦的妻子已经回家，自己不知道更正送到时她会不会在。 + +他努力把脚站稳。 + +如果真的有话要说呢？ + +从前许多人告诉过他，那联系意味着什么。有人等他觉醒，有人盼他成就大事，也有人在自己不知道怎样决定的时候，问他女神是否已经给过暗示。 + +他没有得到过一个可以拿来回答的声音。 + +厅里很静。窗缝进来的风让烛焰偏过去，又直起来，衣角贴着他的腿。他没有忽然学会感知空气里的魔力，也没有力量从胸口涌出；站久了，膝盖仍会酸。 + +诵读结束，没人立即开口。 + +马提亚斯坐在原处，嘴唇轻轻动着，像在独自完成一句没有念出来的祷词。阿黛尔看着埃利安的脸，确认他仍能站稳。普通旁听者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等在那里的年轻人。 + +具备辨识能力的两位见证者依次作了确认。其中一位近前看过，说联系仍在。塞维林没有要求他将话改得符合某一种期待。 + +记录员低声询问，这一项是否写为无罪。 + +“写未见神罚。”塞维林说，“辨识所见另记。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有人因此松了气，有人难以接受，窃语刚起，又被主审止住。人的陈述、处置的后果和传授许可仍在卷内，仪式结果并不替他们逐条作答。 + +埃利安这才放松手指。掌心只有被自己指甲压出的浅印，没有一道值得拿给别人看的奇迹。 + +他原来想过，若女神没有惩罚，至少父亲能够放心一点。此刻看见老人眼里的疲倦，他才明白，放心和接下来能不能继续住在家里，是两件尚未同时有答复的事。 + +主审宣布本次听证告一段落，整理后的证言允许按范围核对，随后连同教区调查和仪式记录报送大主教复核。最终处分并未在烛火未熄时就凭空落下。 + +埃利安离开划线的地方，第一步险些踩到自己的衣摆。阿黛尔扶了他一下，很快松手，让他自己走过去。 + +马提亚斯递来外衣，没有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 +厅外天还亮着。他把外衣穿好，随父亲往回走。没有人从身后喊他留下，也没有神圣的光替他照出下一处可以谋生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 + +信使离镇以后，下过三场雨。 + +不是每天都有消息。该送的补充送出，该核的证词也核过，埃利安便帮着修厨房的门，替人搬一次不收钱的木料，又在晚饭后听尼诺把同一个故事讲错两遍。 + +他仍会在马蹄经过时往门外看。 + +一次只是卖盐的车，一次是来问病人的家属。到了后来，连孩子都学会先看他一眼，再决定要不要说有人来了。埃利安发觉以后，便尽量不往门边坐。 + +复核文书到达那天，雨刚停。 + +卷宗经过宗教法庭审理，大主教复核的印与执行文书一同送回。塞维林请他们按时到厅中，宣读的是已经定下的处置，不再以坐到桌边谈一谈的语气开始。 + +未见神罚保留在记录里。 + +教籍、与之相连的学籍和资助撤销，堂区出具的居住与雇佣担保不再生效；以泉堂或教会名义从事公开教学、组织活动的权限终止，相关公开传授另受限制。部分材料依清单封存，领取、移交和离开公用住处的时限分别写明。 + +姓名没有撤掉，出生记录和收养关系也没有被划去。可是埃利安听着那些原来不常留意的凭物，才发现自己的一张床、一份粮钱、别人肯让他替店里经手东西的放心，原来有许多都从这里接出去。 + +轮到马提亚斯，文书另有一页。 + +接到停止要求后，仍为未经许可的传授提供场所与保护；未按主持责任实施限制，且明确拒绝承诺今后完全执行。此前回执与本次陈述均附在后面。他失去泉堂主持的职务，交回相应职物与公用住处。 + +埃利安转过身，想起冬天厨房里那口糊底的汤。 + +“我可以——” + +马提亚斯轻轻按住他的手。 + +“我写的，我知道。” + +他走到案前，没有将自己说成只是替孩子受罚。他核对私物领取的日期，随后把主持的职物取下，放在桌上。垂了多年的重量离开衣领，袖口显得空了一点。 +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老人忽然说。 + +塞维林看向他：“文书没有撤销收养。” + +“我知道。只是有些人听完这些，会以为他从此连家里的人也不是了。” + +埃利安低下头，直到记录员问是否收讫，才重新望向桌面。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纸接过来，没有伸手替养父拿另一份。 + +临散时，塞维林重申，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任何扣取与移交依清单执行。有人对这句同样不满，他没有改口。 + +走到门口，埃利安给父亲披上衣服。老人先前习惯挂职物的地方露着浅浅的旧印，他替他拉了拉衣领，拉过头，又慢慢放回去。 + +街上已有摊贩重新铺开被雨淋湿的布。父亲问他要不要买一点菜，钱仍从自己的旧袋里拿。 + +埃利安说要，两人便沿街走过去，像还得一起回去做一顿晚饭。 + + +--- +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 + +清点那天，父亲的箱子比埃利安的先满。 + +里面有两件补过许多次的衣服、一条旧围巾，还有个用软布包着的小木碗。埃利安小时候用过它，碗边磕缺了一点，马提亚斯磨圆以后，仍留了许多年。 + +“这个也带？” + +“我自己的箱子还放得下。” + +父亲把布角盖回去，不像在收一件值得写进档案的东西。埃利安看了一会儿，低头去查桌上的清单。 + +封存的材料逐项核对。借来的典籍与公用器具交还，有争议的原稿、附图依文书列出；自己的锥子、小刀、尺和剩下的木料另放一边。不能只因东西摆在他桌上，就一并算作他的，也不能一句与他有关，便将厨房里别人还要用的壶都拿走。 + +收物的人照着登记念。埃利安发现一处把公用夹具与私人小锉合在一起，提出来，对方核过旧记，拆成两项，没有再坚持全收。 + +也有拿不回来的。 + +那一册边上写满小字的笔记被列入封存，他翻到曾经没画完的水轮页，知道此刻争不出一个仅凭自己记得就能留下的理由，便看着对方写明册数、状态和收存去处，索取凭据。 + +纸被包起时，他还是很难受。 + +阿黛尔将诊疗资料送进原来的柜子。身份页按约定另存，公开编号材料按范围处理；那份在封存前已经核对过、由照护点保留的匿名副本，不是今天才从原始病历里偷偷补抄出来的。 + +“你这边留哪一份？”埃利安问。 + +她指了指有更正回信的封套。 + +“更正会接着送。我也要留一处能让人找到。” + +他没有再说全带走保险。行囊不是又一个可以替所有人作决定的柜子。 + +尼诺来过一次，看见满地的木屑，问是不是桌子也要搬。莉娅牵着他站到门边，说这张桌子原先就在这里，别添乱。男孩忍不住又看埃利安的小箱子，像在确认还剩多少东西能跟着人走。 + +到了傍晚，屋里空出一块从前看不见的地面。 + +马提亚斯试着提自己的箱子，埃利安上前接过，却没想到箱底松了一点，险些将里面的东西全倾出来。他赶紧放下，去找尚未收起的钉子。 + +“先补这个。”他说。 + +父亲坐到旁边，替他扶住木板。两人像往常一样为钉哪一面争了一句，最后还是照着老木纹换了位置。灯移近，手上的影子叠在一起。 + +箱子修好，埃利安在外面缠了一条绳。马提亚斯摸过那条绳，告诉他，镇上已经有人答应让自己另住，借住的边界和吃用会说清，不占着别人的一句好意不走。 + +埃利安点头，替父亲将小木碗放回衣服之间。 + +自己的箱子轻了一些。他还没有决定哪些带上路，先把小刀收进了能够随手找到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 + +木器铺的老板先让他修一扇柜门。 + +柜子是旧货，铰接处松了，新木钉塞进去，又将旁边胀出一道缝。埃利安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往里硬敲，把门卸下，沿旧孔另补了一块木料。 + +老板在旁边看，起初还说东西不值几个钱，不必弄得太仔细。等门合上不再歪，他又拉开试了两遍，问隔天能不能再来。 + +埃利安说能，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答得很响。 + +他把散落的木屑扫到一边，借水洗了手。午饭是一碗热汤，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多添一点，他摇头之后，又觉得没必要，便把碗递了过去。 + +饭后有个人进店，拿着一份新收到的告知。同老板在后面说话时，声音压得不低，埃利安听见了堂区担保几个字。他没有走近，只把刚才涂胶的木料固定好。 + +临近傍晚，老板把工钱全数放到桌上。 + +“今天的算清。” + +埃利安看了看那几枚钱，问明天从哪个时辰开始。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 +“明天先别来。” + +他低头看自己修好的柜门，第一反应还是伸手去拉。 + +“是哪里不合？” + +“不是活的问题。” + +老板看着后院。店里常借货、替客人留押物，也用堂区的品行与雇佣担保去谈赊料。没有人进门把每件事一概判成犯法，可长期留下埃利安，就得另担一份原来不必独自担的风险。对方不肯。 + +埃利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拿东西，也不会让人来查店，第二句却没有办法保证。 + +他把钱收下，只提醒柜门的胶没干透，今晚别靠重物。老板点头，要给他一小块余料，他这回没有推辞，拿来补自己工具的握柄正好。 + +走出店门，天比想象中冷。 + +借他暂睡的人正在屋前挑水，先问今天有没有吃饭。听他说有活钱，替他高兴了一瞬，随后又看向门里，提起家里过几日还有亲戚来住。 + +“再住两夜可以。后面……” + +“我沿商路看看。”埃利安接得太快，又缓下来，“这两夜，多谢。” + +那人拿出一只水壶，壶口缠的布还是湿的，叫他路上用，不必急着送回。 + +夜里，埃利安把钱分在桌上。两夜以后去哪，到了下一处住店还剩多少，买路粮要留多少，他一项项算。今天挣到的是真钱，没有人少给；明天没有的也是一份真切的活。 + +他去看父亲，把沿商路找工的打算说了。马提亚斯听完，问他先到哪一站，有没有想好把信送回来给谁。 + +埃利安将地址写下，又抄一份留给阿黛尔。 + +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桌子。父亲还坐在那里，替他将另一张纸折得小些，好放进衣内不易弄湿。 + + +--- +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 + +阿黛尔把硬饼掰小，装进两只布袋。 + +埃利安在旁边扎口，扎了一次没牢，又绕了一圈，最后系成死结。他看着那根绳，忽然问她，要不要同自己一起走。 +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饼，没有立刻放下。 + +“去哪里？” + +“先沿商路。等找着能做事的地方……” +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他还不知道下一张床在哪里，已经在设想替另一个人安排开始。可若什么都不问，离开时又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伸出过手。 + +阿黛尔将饼装好，接过他系坏的袋子，慢慢从绳圈里挑出结头。 + +“我想留在这里。” + +他说，这里也会为难她。 + +“会。有些事要重新争，有些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可我想继续做诊疗，不是等哪天有人来接我。” + +她明早有班，休息的安排仍和同伴轮换。有个恢复以后总走不稳的人约好回来复看，另一个家庭还没学会把两种容器分清，她已经请当班的帮手到时一同教。她提起这些，并不是要将每一件需要都压到自己身上，而是这份生活里有她愿意接着做的部分。 + +埃利安抚平袋子的折角。 + +“我是不是把你当成被留在这里了？” + +阿黛尔抬眼看他，过了一会儿，说：“现在你问清了。” + +门口有人叫她。她先问是不是值守的事，对方说只是找一条旧围巾，她便指明地方，没有又把一整晚接过去。埃利安等她回来，将较轻的一包放进自己的行囊，另一包留给父亲。 + +“我找到活就写信。” + +“没找到也写。” + +“那写什么？” + +“在哪儿，饭吃了没有，鞋磨坏没有。” + +他想笑，眼睛却热得有些疼，便低头去试包口的绳。阿黛尔替他拆开死结，这回留出的两端一拉便能开。 + +他将装工具的布卷放进包底，把那份写着地址的小纸收进衣内。父亲的住处已经看过，箱子也搬去了；莉娅帮着铺床，尼诺试图把自己的船放上新窗台，被叫回去先擦脚。 + +每个人都有一件眼前要做的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在以后，这里也不会停成等他回来的一张画。 + +阿黛尔将一件挡风的旧外衣递来。他原本嫌占地方，如今接过，叠在路粮上。 + +“水明早再灌。”他说。 + +“嗯。” + +两人将桌子收干净，又在门外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把话补满。风从廊下经过，远处有人关了窗，埃利安听见熟悉的门轴声，知道自己曾经修过它。 + +临睡前，阿黛尔叫住他，让他记得，信上写不出什么好看的也可以送。 + +他点头，这一次没有答应自己一定先做出点成绩。 + + +--- +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 + +出门那天，水壶装得很满。 + +埃利安将绳子绕了两次，水壶还是撞着包侧。马提亚斯走过来，替他换了个结，又将勒紧的肩带松开一小截。 + +“走久了会疼。” + +他看父亲低下的头。头发比自己小时候白了许多，衣领上没有主持的职物，只留下穿久以后浅浅的印。老人试过肩带，让他自己再背一次，确定不会歪。 + +莉娅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侧袋，叫他别又拿擦工具的布擦脸。埃利安说记得，女孩瞪了他一眼，说以前每回也是记得。 + +尼诺坐在门边，脚已经好了，今天却没有跑来跑去。他抱着船，看埃利安拿起包，才慢慢站起来。 + +“这个要带吗？” + +船被递到半路，男孩另一只手还托着底。埃利安蹲下，将松开的一角帆布重新压好。 + +“留在家里。下次回来，我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下次是什么时候？” + +他望了一眼镇口，没有急着拿一个好听的日子换孩子松手。 +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怀里，低头看了一会儿，问船上还能不能再添东西。 + +“能。别一次添得太高，放水里先试。” + +莉娅拉住弟弟的衣角，替他将踩歪的鞋后跟提好。阿黛尔从里面出来，将包侧水壶口的布又缠紧了一些，再检查了一遍包里的外衣。 + +她没有多给一份行程，也没有要求他保证在哪里过夜。两人昨晚已经把信送往何处说清，临到门口，许多话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结。 + +埃利安又问父亲，住处是不是真的说好了。 + +“箱子都放下了。”老人说，“我晚些还要过去，把窗那边的灰擦净。” + +他说完，摸了摸儿子的袖口，将翘起的线头拢平。埃利安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伸手够不到门上的闩，父亲也是这样，先把衣服整理好，再抱他去看外面的路。 + +如今那只手松开，老人没有替他将门拦住。 + +埃利安背起包。工具比想象中沉，装食物的地方也鼓着，他走到路上，得先适应重量偏在哪边。衣内还有有限的工钱、一点旧积蓄和收好的地址，足够开始一段路，远远算不上已经找到去处。 + +镇上陆续开门，卖菜的人正在摆篮。他同认识的人点头，有人回了，有人迟疑以后才回。没有整条街跟来送他，也没有每一扇门都向他关上。 +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了头。 + +阿黛尔听见屋里有人找，已转身去问是哪一位；莉娅牵着尼诺，替弟弟护住险些碰上门框的小船。父亲仍站在路口，看见他回望，便抬起手。 + +“我会写信。”埃利安说。 + +马提亚斯应了一声，叫他把地址写清，写得慢也没关系。 + +他重新转向前方。通往外面的路有刚干的车辙，有行人踩出的窄处，过了下一段坡，便看不见泉堂的屋顶。他没有加快成一场奔跑，只在包带滑动时停下来，自己调了一次。 + +背后的钟响了。埃利安辨得出它与自己手边那一小袋工具不同的声音。 + +他沿商路往前走，打算到下一处有人做工的地方，先问一问缺不缺帮手。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完。 + + +--- + + +# 第四卷　无证人的长路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 + +圣约历八七三年，春末。 + +走到傍晚，埃利安才发现，路牌上写的下一站比他想的远。 + +灰泉镇的人说半天能到。他照着走了半天，脚底已经发热，远处仍只有起伏的田。后来一个赶骡车的老人告诉他，半天是牲口不歇脚的走法，还得在岔路向东。 + +他站在路边重新绑包。水壶被父亲固定过，没有再乱撞，肩带却在衣领上磨出了一道湿痕。他脱下包时，后背忽然轻得不大习惯。 + +老人回头问他是不是要去溪口集。 + +“先找有工坊的地方。” + +“那儿有。也得有人肯收。” + +骡子停下来啃路边的草。老人没答应捎人，车上几筐带泥的菜压得很低，后轴时不时响一声。埃利安蹲下看了看，发现是筐底的木片碰着车栏。 + +“这一片翘了。” + +他指给老人看，又从地上拾了一截软草绳，问能不能用。老人把缰绳换到另一只手，扶住筐，他将木片拢回去，扎牢。车再动时，那声响停了。 + +“你还会这个？” + +“做过一点。” + +老人往前挪了挪，给他空出车尾一角。 + +“到前头桥边。后面我要进村。” + +埃利安踩上去，坐稳以后才道谢。车轮经过浅坑，菜筐上的水珠甩在裤腿上。他把手放到筐沿，随车晃了一阵，脚底那股灼热慢慢散开。 + +桥边有家旅舍，门口挂着洗过的床布。老板娘告诉他，通铺按夜算，洗澡另付，工具包自己看着。他问能不能睡院棚，对方指了指棚里已经铺好的两张草席。 + +“那儿便宜。下雨会飘进来。” + +他摸过衣内的钱，选了通铺。头一晚，他想睡个安稳觉。 + +屋里的人来自不同地方。一个卖扣子的商贩将外衣垫在头下，睡前还在数样品；靠窗的男人用指甲剔鞋底的泥，剔下一块，便往床下弹。埃利安把自己的包放到墙边，手停了一会儿，又挪回枕旁。 + +晚饭是豆汤和一块粗饼。他带的路粮还够，原本想省下汤钱，闻见热气里的葱味，还是多要了一碗。 + +同桌的人问他从哪里来，做什么。他说灰泉镇，会修些木器，也能帮忙看图、算料。 + +“会写字就问南边车具铺。”卖扣子的商贩说，“老板手指粗，最烦记账。” + +埃利安记下方向，去厨房门口洗碗。老板娘让他把碗放着，他便将袖子放下来，在院里多站了一会儿。 + +天暗以后，田间亮起稀疏的灯。远处一辆车沿坡下来，车头的灯随轮子颠，像有人提着它慢慢走近。他忽然想起父亲这时大概也在点灯，窗台上也许已经摆好了那个小木碗。 + +他想写信，又觉得才走一天，信即便送回去，也还不知道回信该寄到哪里。 + +回到铺位，他先将明早要吃的饼分出来，把湿袜搭在床尾。隔壁的人已经睡着，鼻息很重。他压着声音脱鞋，脚碰到木地板时缩了一下，才发现后跟磨起了一小块水泡。 + +他看了看，没有去挑破，把鞋放远一点。 + +这一夜的床已经付过钱。埃利安躺下，听见院门落闩，将手从工具包上慢慢松开。 + + +--- +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 + +车具铺的第一件活，是拆掉前一个人修错的东西。 + +一根过厚的木楔被敲进车栏，木料顺纹裂开，里头又补了铁钉。埃利安用指甲碰了碰裂口，抬头问老板，原来断掉的部分还有没有。 + +“有就不用你找了。” + +老板叫布雷克，右手总攥着半截炭条。他一边答话，一边在柜板上记客人的货数。字写得很小，数字却很重，落到最后一下，炭条折了。 + +埃利安忍住没去看那张柜板。 + +他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小刀，先退铁钉。钉子生了锈，拔到一半便弯，他换个方向，耳边忽然响起奥坦说过的话：旧木头已经让过一次，别再逼它让第二次。 + +“有薄一点的锯吗？” + +布雷克朝墙上扬了扬下巴。 + +用了铺里的锯和夹具，活比他想的快些。裂开的旧料留不住承力的部分，他削了替换件，让布雷克先看，再合回车栏。老板用手晃了两次，让他在另一端再添一片垫木。 + +“光合上还不算。” + +埃利安照做。等客人把两袋货压上去，车栏没有再往外张，他才将散在脚边的钉子捡好。 + +午间，另一个帮工坐在门槛上吃饭。那人叫泰姆，比他高一点，嘴角留着没刮净的胡茬。他让埃利安腾个地方，自己将长凳上翘起的一根刺削掉，坐下以后才问刚才为什么不另打两个钉子。 + +埃利安拿一小块废料给他看。泰姆听到一半，打断他说，自己见过这种裂法，家里的床也是这样坏的。 + +“那你早说。” + +“你也没问我床。” + +两人笑起来。布雷克从后头端来一锅剩菜，叫他们别拿吃饭的刀削木头。埃利安赶紧将小刀擦净收起，接过碗。 + +下午，老板让他替几个车轴的旧标签补上字。他写完一张，问价钱算在今天里，还是另计。话问出口，他耳根有点热，布雷克倒没抬头。 + +“今天里。要多写就另说。” + +临近关铺，钱照约定付了。老板说后天有一批空车回来，若他还在附近，可以来帮两天。 + +“明天呢？” + +“明天我带儿子去看外祖母。铺不开。” + +埃利安应下，扫完地才走。门口一只车轮挡住去路，布雷克推到一边，随口问他住哪里，别到时找不到人。 + +他报了桥边旅舍，老板说那儿的豆汤太稀，明天若有空，过桥买煮豆更实在。 + +傍晚，他当真买了一小包。热豆被粗纸裹着，隔着袖子仍烫。他坐在桥墩旁，一颗颗剥开，数今天的钱够付几夜床位。 + +前面有两天活。用着别人的锯、夹具和铺面，他能完成的事比背着一个包多得多。 + +他吃到最后，将纸上的盐也抹净，起身回旅舍。那块细木楔留在车上，明天会跟着车去另一个地方。 + + +--- +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 + +两天活接成了六天，又隔了三天，埃利安开始能在炉边找到自己的饭碗。 + +布雷克没有留他长住，只让他在有活的夜里睡后棚。铺上多了一个帮手，泰姆终于能按时去接家里的孩子。有一次孩子先跑进店，抓住父亲沾木屑的袖子，问今天能不能赶上河边放灯。 + +“你先让人把锤子放下。”布雷克说。 + +泰姆忙着收工具，埃利安替他将最后一只轮架推回去。孩子跟在旁边，认真纠正他，说不是推到那里，父亲每天都放另一头。 + +到了五月末，老板问起他从前由谁担保。 + +埃利安手里还拿着尺。他将尺平放在桌边，把灰泉镇的事说了，包括担保已经撤去，今后若留下，不能继续借用泉堂的名义。 + +布雷克听完，去关了半扇店门。街上正在卸木料，几个人反复问哪家铺子赊欠该在月底结清。 + +“你前几日没说。” + +“你只问会不会修车栏。” + +老板看了他一眼。埃利安将尺又往里推了一点。 + +“我该早点告诉你。” + +布雷克没骂他，坐下来算这几日的工钱。他有两辆代售的车，几批赊来的轮料，后棚还寄着客人未取的铜件。若正式雇人，原先出面作保的商行要重新问清来处。老板可以另找办法，却得自己多押钱，眼下不愿意。 + +“那修完这一批呢？” + +“修完结清。后头先不续。” + +埃利安没有再问是不是活做得不好。他去后棚看那几辆尚未补齐的车，一辆车上还夹着他削薄的木片，明早才能卸夹具。 + +泰姆听说以后，饭吃得很慢。 + +“我家里也能挤一夜。” + +“你家几个人？” + +“多你一个也不会立刻把屋顶挤塌。” + +埃利安笑了一下，问完才知道，那间屋还住着泰姆的妻子、孩子和准备成婚的妹妹。婚事就在下个月。他想起孩子纠正自己放轮架时的模样，说自己先住旅舍，后面去溪口集看看。 + +泰姆从衣袋翻出一根修过的皮带，教他把工具卷挂得更贴近腰侧。以前背着走的路短，怎么绑都行；真要一路找活，包上晃着一团东西，会把肩带越扯越偏。 + +最后一天，布雷克将工钱和寄放的私物分开交还，多付的半日是替他记标签的钱。埃利安数过，老板把门边一只旧钉盒塞给他，让他装那些总往包底掉的小东西。 + +后棚的铺盖卷好了。他抱着出来时，老板娘正往儿子的碗里添菜，问他吃过再走行不行。 + +他坐下，把碗里的硬豆慢慢嚼完。饭后泰姆送他到桥头，走到该回去的岔口，停住了。 + +“下回若在这里歇，过来吃一顿。” + +“我记着。” + +埃利安提了提包，向前走去。修好的车比他先出镇，路上留下两条还很新的辙。 + + +--- +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 + +六月，商路沿着河湾进入一座城。 + +埃利安先看见桥，走到桥下，才知道那条从城墙上伸出来的石道是引水渠。水从远山来，穿过一重重高拱，落进城里的分水池。桥墩根部坐着洗菜的女人，一个小孩举着水草，试图让影子跨过整片石壁。 + +他仰头看得太久，被后面挑筐的人碰了肩。 + +“看上头的，脚下也得走。” + +他赶紧让开。日光从拱间落下来，一段河水亮，一段又暗，船穿过去，船帆也跟着换了颜色。 + +这里有比灰泉镇宽得多的街。几个搬货人推着低车从坡上走过，一旁的石轨间嵌着术式构件，起作用时发出沉缓的嗡声。车经过以后，负责值守的工人仍得上前换下发暗的供能件。新送来的那一匣有人点数，另一个人守着空匣，不肯让它被混进待用的一边。 + +埃利安绕着看了一圈，想问工，却先被烤饼的香气截住。 + +铺前排了十几个人。一种薄饼出炉后涂上酸乳，撒烤碎的坚果，买的人拿着走，边走边吹。埃利安看了价钱，又摸了摸钱袋，最后买了最小的一张。 + +酸味比他想的重。他第一口皱起脸，第二口却吃得很慢。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女孩笑他，说外地人头回都这样，吃到最后还想买。 + +“你说中了前半句。” + +“后半句要等你吃完。” + +等饼只剩一个角，他当真又看向炉口。女孩得意地转头，叫父亲给她也掰一块。 + +他没有再买，把纸折好带走。 + +靠河的货栈有人招分拣帮手，只做当天，傍晚结钱。他跟着干了半日，将不同铺子的车件分开，有两件看不懂的问了两回，管事嫌他慢，最后还是让他搬到正确的架上。 + +工钱买得起晚饭和一夜铺位。第二天没有这份活，他便去另一条街问。 + +城里铺面的门开得很早，关得也晚。有人愿收短工，有人让他等回话。河边的矮墙每天坐着不同的人，等雇主，也等一条能捎自己走的船。埃利安第一次挤进去时，以为人人都在看他的包，坐了一阵，才发现大家更关心今天谁先走了。 + +到了晚上，引水渠旁亮起一列乳白的灯。灯下两个人争执约好的碰面地点，一个说是在桥边，一个指着河上另外三座桥问是哪一座。埃利安听见，忍不住笑，离开时还想回头看他们最后往哪边走。 +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 + +临睡前，埃利安在旧纸背面画了一段高拱。画到下面的小人时，才发现自己把桥画得太低，便将小人擦去重画，画得更小了一点。 + + +--- +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 + +那家店的橱窗里有六盏灯。 + +有人碰过底座，灯便亮起来，暖光穿过薄薄的乳色石罩，照得窗边的木纹很深。埃利安在门口看见招帮手的木牌，进去问能不能试工。 + +女店主让他拆一盏坏灯。 + +“先看接合件。术式那层别动。” + +他把灯放在软布上，卸下变形的卡扣。金属片太薄，原先用力压过的地方已经泛白。他请店主看，对方从抽屉拿出另一片，让他照着修底座。 + +午前，六盏灯里亮起了第五盏。 + +埃利安将修好的那盏移到窗旁，手还没松，女店主便叫他自己开一次。她演示得很慢，指腹贴在凹槽上，等光稳定才拿开。 + +他照着做了。灯没有亮。 + +换另一盏，仍是一样。店主摸过底座，让他把手放到旁边的小验具上，又问他以前有没有用过这一类灯。 + +“我没有回路。” + +她的手停在验具上。 + +屋里有一阵很轻的嗡鸣，是后房学徒正试一根新的供能杆。埃利安听着那声响，突然很清楚，刚才那只底座自己已经修好，拿在手里却不能做完最后一步。 + +“只做接合件行不行？” + +“有。可现在缺的是能试灯、收货的人。就我和一个学徒，没人天天在后头替你验。” + +女店主把灯放回桌上，算了这一件的工钱。她又写下一处给杂货铺做木托的地方，说那边的活不用回路，只是最近是否缺人，得去问过才知道。 + +他谢过，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 +女店主叫住他，从柜里取出一块废底座。 + +“你方才说这里垫一片就够，若客人用久了，还会不会松？” + +埃利安重新坐回去，用手指指出薄处。她听完，没有坚持原先的做法，把那一批同类底座另放进盒里。 + +这一次谈了很久。两人没有再说雇佣的事。 + +出来以后，他沿纸上写的方向找到木托铺。老板不在，邻店说早晨出城收木料了，可能三天，也可能五天。门上的木牌有两道旧钉眼，风一吹，便来回敲。 + +他在附近住了三夜。第四天的钱原本打算留着买一把好些的锯，如今只够再等等。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将铺位退掉，问到一条去溪口集的顺路货船，答应一路帮忙收绳和卸货。 + +上船前，他又经过灯店。橱窗里六盏灯全亮着，一家人正在挑最矮的一盏，孩子坚持那盏应该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 +埃利安站在街对面，看女店主俯身听孩子说话。 + +等船家喊第二遍，他才提起包跑过去。梯板很窄，他踩稳以后，伸手接住了别人递来的一筐绳。 + + +--- +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 + +到溪口集的第三天，埃利安终于写出第一封信。 + +纸是在卸货时向船主买的，边上压过麻绳，留着一道很深的凹痕。他将那一面朝下，先写父亲的新住处，写完才发觉，抬头不该写在给父亲看的这一页上。 + +他坐在南货栈的空桶旁，听见里头有人搬货，划掉了几个字。 + +出镇以后做过哪些活，他起初列得很细。写到灯店，笔尖停在“已经修好”后头，墨慢慢洇开。他想起阿黛尔问的那些事，把整段缩短了，添上脚后跟的水泡已经好了，铺位却还没找到能长期住的。 + +“替人写家书？” + +管货栈的妇人走过来，看见信头上灰泉镇三个字，问他是不是要往西捎。埃利安说是，问回信能不能先寄到这里。 + +“多久？” + +“两个月。要是我走了，会来告诉你。” + +妇人叫他将名字写在寄存册上，又给一小块木片，在上头刻了个能认出的记号。她每月收到的信不少，来了人，得先对上姓名和寄处，不然一句是家里寄的，就能拿走别人的消息。 + +埃利安付了捎信和暂存的钱，回到桶边，将木片收进原来的地址纸里。 + +他写自己坐过船，经过一座高得仰头也望不到顶的引水桥。写城里有种酸饼，头一口不大好吃，后来又想吃；写卖饼的小孩猜中了他，却没从他这里多挣到第二张的钱。 + +写完这一段，他才笑出来。 + +后面的字好写了一些。 + +车具铺给过工钱，长期雇佣没有谈成。灯店缺能试灯的人，自己做不来。现在到溪口集，听说附近的磨坊缺帮手，他准备去问。钱还够用，但要省着点，天热时仍穿着那件旧外衣，是晚上河边凉，白天已经洗过一次。 + +他把纸翻到背面，想告诉父亲不必担心，又望着前面的几行，将这句话留住了，没有写下去。 + +临封信时，一个来收货的人坐到旁边，求他替自己念家里寄来的纸。埃利安接过，先问哪些能念出声。对方用指甲点了点开头，听到母亲说屋顶修好了，笑着骂弟弟，等念到后面要钱，便不笑了。 + +“今年麦子没多收，怎么又……” + +那人将话咽回去，借走半张废纸，想了半天，只请埃利安写自己还在这边，过几日再凑。他不肯写已经挣够，怕家里真照着那笔钱去买东西。 + +埃利安替他写完，将纸交回。 + +自己的信封口以后，他又拆过一次，添了一句给尼诺的话：城里的桥下面能过船，可不是他那只小船能去的河。 + +妇人拿到信时，浆糊已经被他抹得有些皱，叫他下次少用一点。 + +捎信的货车下午才走。他坐在对街啃完一块饼，看封好的小包被放进驾驶座后的木箱，才转身去找那座停下来的磨坊。 + + +--- +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 + +磨坊比招工的人说的旧。 + +水轮的一半陷在阴影里，轮缘有几处颜色不同，是新换过的木料。进料口盖着布，等着磨的粮袋靠墙叠起，几个来问的人每隔一阵便站到门口，望望河水，再望屋里。 + +管磨坊的瓦登让埃利安先去见木轮匠。 + +“他说能用，你就留下帮忙。” + +木轮匠叫柯恩，正在给一根拆下的木轴做记号。听埃利安说会看简单接合，他让开半步，问他哪一处不对。 + +埃利安仔细看了一圈，指向啮合得不齐的地方。 + +“这边磨损得重。先补这里？” + +柯恩把木轴转回来。 + +“这是被带着磨的。你找让它歪的那头。” + +他沿轴走到轮旁，膝盖蹭了一层湿木屑，终于看见外侧旧支承的痕迹已经偏了。柯恩叫他扶住垫块，自己重新量了一遍，又让他把拆下来的各片按原位置排好。 + +当天，埃利安做得最多的是递东西和清理旧槽。柯恩的徒弟去别处帮忙，他一个人不方便同时照看两头，正缺这样一个肯问清再动手的人。 + +傍晚试着合回去，水轮仍不肯顺畅地走。 + +瓦登站在门边问还差多久。柯恩让他别催，指着水线说，河里那头也得看。瓦登便问埃利安能不能多留些日子，做拆补、搬料和抄记，复杂的地方听柯恩的。 + +这次埃利安先说清自己的来处和担保。 + +瓦登听完，揉了揉下巴。 + +“我这里又不是大铺。活做得出就行。” + +那句话让他一时没接上话。 + +报酬按做工日数算，吃住扣一部分，剩下的等本次修复告一段落结。埃利安问能否分段付，瓦登只答应先给几日的零用，后头等水轮能转、磨粮的钱收回来。 + +他请对方把日数和扣用写清。瓦登嫌麻烦，将纸推回来，让他自己写，写好以后画押。柯恩早已收工具出去，门口只剩下催粮的人。他拿着纸等了一会儿，瓦登回屋，留下那个并不算好看的押记。 + +工棚楼上有一张空床，床头开着窄窗，下面便是河。埃利安踩上去，发现床板有点响，伸手按过，能睡。 + +他把湿外衣晾在窗旁，将水壶放在床脚，第一次没急着把工具重新卷好。明天还用，包可以先空着。 + +夜里河水一直响。隔壁有人翻身，有人喊楼下留门。埃利安看见月光沿窗台爬进来，将那张写着工钱的纸折起，夹到家里地址后面。 + +若这里真能做下去，他想买一床厚些的被褥。自己的，不用退房时再交回去。 + + +--- +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 + +柯恩说，先等水落。 + +埃利安盯着旧记里的水深，觉得已经比前几日浅了许多，问能不能先把岸边那段做完。柯恩拿杆探过，杆头忽然斜着滑出去，整根木杆在手里颤了一下。 + +“你看见的是上头。” + +两人将杆收回来。埃利安的裤脚只湿了一截，却觉得河水已经从脚底凉上来。 + +接下来的两日，他留在屋里修旧槽边的小木构。柯恩去上游问过开闸的时辰，又找来熟悉河底的人，一同看那段被冲乱的石垫。原来前一次涨水以后，外边的支座慢慢挪偏，屋里换再多新齿，也只会继续磨损。 + +埃利安把自己画的第一张图放到桌上，沿错处划了一道。 + +“我只看了轮子。” + +“轮子最显眼。”柯恩说，“所以谁来都先看它。” + +瓦登抱着一袋旧木料进来，听见这句话，脸色不大好。他上回便是照着别人的说法换了那几片轮缘，花的钱不少，如今又得拆开。 + +柯恩没再提谁说错，将能留下的几片搬到干处，让埃利安逐一记清。 + +到了真正动河边那头的时候，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脚上穿着很旧的软底鞋，在岸石上走得比他们稳。他叫埃利安留在上面接递，不许跟着争位置。埃利安抱着新件站了半天，胳膊酸了，便换个人托。 + +活做得很慢。旧支座下露出一块被磨光的石头，日头偏过去以后才完全看清。埃利安望着那道痕，忽然想起玛拉带自己在田里找出口。纸上最顺的一笔，到了泥里，总有没画进去的东西。 + +午饭送到岸边，瓦登的女儿拿两只提篮，一只放碗，一只放饼。她点过人头，发现有人不在，又提着篮去找，临走嘱咐他们别把空碗丢进草里，家里没那么多一样大的。 + +埃利安吃完，替她将碗摞好。女孩看见他手背的木屑，笑说他们干一天活，倒把河边弄得像家里的灶口。 + +傍晚重新试轮，轮缘推过水面，发出沉重的响。屋里有人跟着喊动了，柯恩却抬手示意先停，又去听了一遍另一头。 + +等到第二回合上，响声比第一次平顺。 + +瓦登站在进料口旁，反复搓着手，说明早可以收粮了吧。柯恩答应先试一小批，让他别把所有人都叫来。 + +埃利安擦净手，将那张改过的图摊在窗台边。河床里那块石头，他添得很笨，只画了一个不圆的圈，旁边写上柯恩的提醒。 + +楼下有人叫他来帮着搬空袋。他将纸压好，跑下楼，经过水轮旁时，放慢脚步，又听了几息。 + +那声音终于能跟着他走进屋里了。 + + +--- +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 + +第一批粮没有一次磨完。 + +柯恩停过两回，瓦登急得去看空下来的粮斗，进门问话，见木轮匠正俯身听轴声，又把话收了回去。等粉落进布袋，屋里的人才真正松开一直绷着的肩。 + +埃利安用指腹捻了一点，掌心留下一层浅白。他看着它，忽然想笑，抬头时发现瓦登的女儿已经先笑了。 + +“现在能做饼了？” + +“先问这是哪家的粮。”柯恩说。 + +女孩跑去问父亲，换来一小碗，又去厨房拿水。午后每人分到一块薄饼，边烤得有些焦，埃利安咬得太急，烫得停住。 + +“慢些，没人拿你的。”她说。 + +瓦登把答应的零用钱付了，让他们再留一阵，等轮子走稳、积下的粮磨完。柯恩明天还有别处要去，只能隔几日回来看看，埃利安便负责每天留意旧记号，简单处自己做，不明白的等师傅。 + +他在楼上添了一小罐盐，买了粗线，将裂开的鞋帮补好。床边有空处，他把晾水壶的布挂过去，外衣也有了不必每天收起的位置。 + +九月的一个晴日，他有半天空。 + +溪口集在办秋市，河面上连起几条渡船，船边插满小旗。有人卖来自海边的干鱼，细长的银色鱼皮在日光里闪；一个远行商人带来拳头大的透明矿石，放在黑布上，里头有细得像雨的纹。他不让客人随便拿，说这块不供能，只好看，想亮得另买灯。 + +埃利安站在旁边听了一阵，发现问价的人里，有人只想给窗台压住花盆。 + +他买了根甜得发涩的果串，沿桥慢慢走。河上飘过一条装红瓦的船，有个姑娘坐在瓦堆旁缝衣，针线拉开时，风把线吹得贴住她的脸。岸上的人朝她喊话，问回程还带不带盐。她举起三根手指，又被人笑着追问究竟是三天还是三袋。 + +这些人说话都不急着讲清来历，像默认明天还能在这里碰见。 + +埃利安坐到桥边，把果核吐进手心。自己也已经有了这样一张床，一只盐罐，还有楼下天天要添水的桶。 + +回去以后，他将秋市上见的东西写在信纸边，等下一封一同寄。 + +柯恩临走前又来检查了一回，让他别独自拆主轴，若听出不对，就把粮斗盖上，等人回来。埃利安点头，将师傅留的几片备用木件按厚薄排好。 + +那天夜里，他躺在河声里，想买一盏能烧普通灯油的小灯。自己看书用，放在窗边，往后下工再晚，也不必借楼下的光。 + + +--- +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 + +到了结钱的日子，瓦登让他再等一旬。 + +“粮还没全收款。你也看见了，有几家拿完粉就走。”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先拿一部分。瓦登把一只空钱匣翻给他看，木底落下来，声音比钱响得大。 + +又过几日，南货栈捎话说有他的信。他赶到时，妇人正在清点回程的布包，将薄薄一个封套从柜里取出来，叫他把寄存木片交回。 + +信是父亲和阿黛尔分着写的。前半页说窗修好了，天冷时还能挡些风；莉娅找人接了几件缝补，尼诺在船尾添了一小片木板，试水时翻了，回来不肯承认是添得太高。 + +父亲让他忙也按时吃饭，若实在找不着去处，就回来，屋里总能想办法。 + +阿黛尔在后面补了两行，说他的字有一处写得像另一个镇名，叫他下次别省那一笔。最后一句问水壶是否还在用。 + +埃利安站在货栈门口读了两遍。工钱若结清，便够走回灰泉镇，还能带一点家里没吃过的东西。他想起河上的高桥，想起父亲也许从没有见过，便在回信里画了一小段。 + +写到下一份活，他停笔，改成水车已经能转，钱还没付完。 + +这一旬过去，瓦登又说得等磨坊主人收租来时一同结。 + +柯恩回来听见，先问自己的尾款。瓦登将他带到后屋，出来时给了一小包钱。埃利安等着，等到对方把匣子收好，也没有轮到自己。 + +“我的日数已经记过。” + +“你那份还得扣住和吃。” + +“开工时扣过一遍，纸上写着。” + +瓦登取过纸，沿字看了很久，说这上面记的是一起做工，不是做成以后所有留下的日子。埃利安将每天补记的位置指给他看，连瓦登叫自己多等的一旬也在。 + +“这些天我都在干活。” + +“你留在这里也要花钱。” + +屋里静下来。窗外水轮仍在转，粮斗边有人喊换袋。埃利安没有出去，手按着那张被对方推回来的纸。 + +柯恩听完两人的说法，叫瓦登先把没争议的那部分付了。瓦登说师傅有自己的买卖，不必替外人担保；又提起埃利安的来处，问这笔账往后若有人来追，谁替谁说清。 + +柯恩的脸沉下去，让他别把已经做完的活换个说法。 + +瓦登站起来，只说今日不谈。 + +那晚埃利安去了集上的调解处。管事肯收下他的陈述，叫他带来约定的底纸，等瓦登到场，也要问明每天实际用工的情况。下一次排到要隔好些天，结果也得听过两边才能说。 + +他把纸收好，走回磨坊。手心被折角压得很疼，楼上的盐罐还在，晚饭却已经盛给了别人。 + +瓦登在楼梯下告诉他，既然明天不肯继续做，铺位便只能留到后日。 + + +--- +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 + +埃利安将自己的盐罐收起来时，发现罐底黏着一点粉。 + +他拿布擦了，布也白了一角。窗台上还有挂外衣留下的湿印，窄窄一块，像自己果真能在这里住过一个冬天。 + +瓦登给过一张新写的结算纸，说签了，就先拿这些走。纸上将欠付改成了吃住抵完，只剩几枚零碎。埃利安将那一行看了几遍，提起包，下楼把纸原样放回桌上。 + +“这张我不签。” + +“你出了门，还找谁去？” + +埃利安没有回答。他原以为这句话自己答得出来，真正被问到，脑中却只剩下要先付的床钱。 + +他搬到集边的合住棚，在约好的日子又去调解。柯恩到过一次，确认水轮由谁做了哪些部分，也确认埃利安留工是瓦登要求的。至于当初口头说好的结算时间，他已经出门，听不到。 + +瓦登认一部分，余下的仍有争执，答应下回收粮款时再付。管事将双方说法和到场的人记下，让埃利安留下寄信的地址。若人走了，再来回问，还会更慢。 + +埃利安问现在能拿多少。 + +瓦登低头掸去袖口一块粉，始终没有掏钱。 + +合住棚按夜收钱。到了第四夜，埃利安把能买多少路粮算了两次，第二天去货栈退掉寄信后又续的床位。欠账还在等，他先等不起了。 + +柯恩从家里拿来两块干粮，另外写了自己住处，让他以后能托人问时来问。老匠人也刚收回那一回的尾款，自己欠的木料钱正等着结，不能替磨坊把这一份都垫上。 + +“你的活，我能说。”柯恩说，“钱说不在我手里。” + +“我知道。” + +埃利安将纸夹好。柯恩替他扶住包，让他把松开的那根带子重新穿过扣眼，问下一处去哪。 + +回灰泉镇的路，他问过。赶车人带回父亲的口信，叫他有难处就回来，自己可以去站口接。只是眼下往西没有雇杂工抵车钱的位置，若步行回去，途中仍要住、要吃。他算了路，算了手里剩下的，决定先跟一批向东收货的车走，到下个镇再挣些。 + +这个决定说出来，仿佛只差几天。 + +出发前，他想把准备买灯的钱另放好，摸到钱袋才记起，那份钱从来没到过自己手里。楼上那张床也已铺给新来的远亲，窗边晾着另一件外衣。 + +他把给家里的回信封好，交给南货栈，写清下个月先别把信往磨坊寄。地址变动让人费事，妇人又问了一遍他确定要去的方向。他只好把还说不清的地方留空。 + +货车在集外等他。车轮压过一滩浅水，他侧身躲开，仍被溅湿了鞋。 + +上车以后，埃利安将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小盐罐。罐口塞得很紧，足够再用许多天。 + + +--- +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 + +十月末，路边的树叶落得很快。 + +埃利安在下一个镇待了十九天，挣过修板车的钱，也替一家油坊搬过空桶。活总是短的，零碎的钱进来，再一点点交出去。他买了一双旧鞋，底还厚，左脚却比右脚紧，走远时得停下来揉一揉。 + +卖工具那天，他先拿出的是尺。 + +收旧货的人用眼一扫，问木尺卖来做什么，别人自己刨一根，划几道线，花不了这份钱。埃利安将尺收回去，又取出小锉。 + +锉柄是自己补过的，用的是离乡前木器铺老板给的余料。指腹沿握处一摸，便知道哪一边该朝掌心。他用它修过门扣，也替尼诺磨圆过一小片木头。放到柜台上，手里轻了一点，却又觉得那东西仍压在指间。 + +旧货商拿到光下，沿齿纹看了看。 + +“这边磨平了。” + +“另一边还好。” + +对方报了价，比他想的低。他说不卖，收回包，走到街口，先问了一处招工的人。 + +那边缺的是能自带锯、夹具和整套凿具的帮手。埃利安说有些可以借，对方看着他已经背满的包，让他凑齐再来。 + +他在门外站过一阵，还是回了旧货铺。 + +价钱没有再涨。商人肯多添一点，只因为他另带进来一个完好的钉盒。盒子不值钱，装小物却好卖，放在摊上，比零散的锈钉好看。 + +埃利安把钉子倒回工具布，数清钱，将盒子和小锉留在桌上。那人顺手用锉去修抽屉上的毛刺，来回两下，很顺。 + +他看见了，忍不住提醒，别把那片新补的握柄碰在水里，木料还不大耐潮。 + +“知道。” + +旧货商已经在招呼下一个客人。 + +他买了路粮，付清欠下的一夜铺钱，又添了一小块能卷起的粗毡。冬天近了，比起背一把一时用不上的锉，夜里能多裹一层更实在。 + +回棚以后，他把包里的工具重新排过。小刀、锥子、尺，还在。原来放锉的那道布痕空出来，留下浅浅的红褐色。他折了一次，折法与从前不同，工具却更容易碰到一起。 + +邻铺的人给他一条短绳，说绑紧就不响。 + +第二天，有人问他会不会补门上的金属扣。埃利安看过，去借一把锉，用完先擦好，放回原来的地方。那一笔工钱很少，足够添一顿热饭。他吃饭时又想，若自己那把还在，就不用先走半条街求人。 + +汤喝完以后，他没有再往旧货铺走。 + +出镇的车傍晚动身，他得赶在关门前，拿这只轻一些的包换下一段路。 + + +--- +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 + +入冬以后，他替一队卖布的人搬过货。 + +到站那天恰逢冬市，整条街支起棚，屋檐之间穿着彩绳。一位施术者在空地上让碎冰浮起来，冰片一层层排开，映着下头的火，像缓慢转动的花。围观的人每到最亮时便叫一声，散场以后，施术者坐在台阶上喝了一大口水，伸手接过搭档替他收好的钱袋。 + +埃利安替布商守着一角货，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 + +一个孩子买了会跳的木鸟，线绳缠住自己的袖子，鸟扑腾两下，险些一头落进桶里。埃利安伸手托住，把绕错的线退出来。孩子的母亲道谢，顺手替他把刚被风吹落的毡捡起，拍了拍。 + +“这个也是今天买的？”孩子问。 + +“比你的鸟早。” + +“会飞吗？” + +“风大时会。” + +孩子认真望了望天，像想再等一阵风。 + +布商收完最后一笔钱，给埃利安结清当天的工，又买了几碗炖豆，叫大家去后棚吃。他们围着临时拼的桌子坐下，一人守着一个碗，讨论哪一段路雪来得早，哪家旅舍总把炭灰算得太贵。 + +有人问埃利安过年回不回家。他含着一颗还没嚼开的豆，说要看后头的车。 + +“我也是。”旁边的人说，“前年都走到门口了，家里没人。全去隔村吃饭，我在自家门外冻了半夜。” + +众人笑起来，连那人自己也笑。埃利安笑到一半，伸手护住险些碰倒的碗，发现热气把脸熏得有点发麻。 + +夜深时，木偶戏开始。台上有个人戴着一顶太大的官帽，每次转身，帽沿都把背后的账册扫落。小丑跟在后面捡，捡到最后将账册压在帽上，官员便再也走不稳。埃利安知道这是很旧的把戏，仍看得舍不得走。 + +轮到他回货棚守夜，他从人群里退出来，带着半块没有吃完的饼。 + +棚后能望见旅舍二楼。一家人关窗之前，孩子还举着木鸟，比给楼下的人看。母亲将他拉回去，窗里透出暖黄的光，过一阵，光也遮住了。 + +埃利安将粗毡搭在肩上，在箱边坐下。他想象自己有这样一扇窗，外面再热闹，也能在困的时候关上。屋里有放湿鞋的地方，饭吃到一半，会有人提醒他别把工具放到桌上。 + +布商从旁边经过，问他是不是冷，递来一只烤过的栗子。 + +栗壳很硬，他剥了半天，碎得不成样，最后将能吃的部分全放进嘴里。台前又响起一阵笑，他侧耳听着，慢慢吃完。 + +第二天清早，街边开始拆棚。雪落在昨夜没收完的彩绳上，布商的车也要启程了。他将毡卷回包里，去帮忙抬下第一只箱子。 + + +--- +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 + +箱子滑下来的时候，埃利安先听见绳子擦过木角。 + +他伸手去扶，右腕忽然一折，痛得眼前发白。另一头的人立刻卸力，将箱子靠到地上，骂了句怎么不早松手。埃利安张嘴想答，气却卡在喉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没来得及。 + +箱里是压得很实的布，外面看不出多重。他以前也抬过，只是这几日肩背一直酸，早上没吃够，又急着赶完下一车。 + +领工让他坐到旁边，喊别人补上位置。 + +他等腕上的疼稍缓，试着去拿水壶。手指合得上，往上一提，整条胳膊便跟着疼。壶被旁边的人接住，放到他膝上。 + +“这一天先别抬了。” + +“轻的也行。” + +对方看着他的手，没有答应。 + +有人带他去镇上的照护点。当值治疗者问清经过，看过伤处，让他将那只手护好，给了休养和复看的安排。埃利安听完，问几日能再用力，对方没有照着他盼的日数答。 + +付过当日的费用，他坐在门外，发现衣扣用一只手很难系。刚才同自己一起抬箱的人走过来，替他把外衣拢好，递来已结的半日工钱。 + +“后头换人了。” + +埃利安点点头。 + +那人没有立刻走，掏出一小块饼，掰一半给他，自己嚼着另一半，问他以前做的木工是否还能找。埃利安说要看工具，也要看有没有铺子肯借个地方。 + +“我倒认识一个，得过河。” + +两人去问，老板正在赶货，见他的右手，先让他养好再来。店里连坐的地方都被料占满，没人能匀出半日，让一个刚受伤的人慢慢试。 + +埃利安在门外替对方捡了一根掉下的木条。弯腰容易，起身时却下意识去撑右手，疼得蹲了回去。他把木条放稳，停了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 + +回棚以后，旁人都已出工，铺位之间很空。他用左手掰饼，饼屑掉得到处都是，最后索性拿着整块咬。 + +灰泉镇的父亲不在旁边，阿黛尔也不会从门口进来，叫他把手放下。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忽然厌烦自己，随后又觉得，想他们并没什么可厌烦的。 + +他把留着的地址纸拿出来，左手写不好，便暂时只放在膝上。 + +傍晚，管棚的人来收次日的钱。他付了，问这附近有没有能换宿的轻活。对方想了想，提起街后洗床布的人家，总有人在那里做零碎，叫他去问一位名叫赫莎的妇人。 + +埃利安将水壶重新绑好，试过一只手能背包，才沿着屋后的湿巷走去。 + + +--- +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 + +赫莎家的院里挂着七条床布。 + +风将它们吹得鼓起来，彼此碰着，像有人在白布后头来回走。埃利安站在门口，等她从最后一条后面露出脸，才说明自己想找活。 + +赫莎看过他的手，让他替几家客店分开领走的布。 + +“这条蓝边是南头的，破角那家要留着补。别因为都洗白了，就觉得是一家的。” + +他听她逐一说，将记号写在小纸片上，压到篮边。赫莎起初不放心，等来取布的人接连拿对，才把另外两篮也交给他看。 + +屋后有个窄处，放得下一张短榻。她让他先住两夜，用替人记收送、清点布件的工抵；能不能继续，要看她收的活，也看他的手。 + +埃利安想帮忙拧一条床布，被她拍开。 + +“你把手再弄坏，后天还要问我能做什么。” + +她说话快，做事更快。丈夫替几家店拉洗好的布，出门前总要回来找一次帽子；一只瘦猫趴在灶旁，谁把湿鞋放近了，它便瞪谁。夜里一家人吃煮得很软的豆，赫莎用勺给丈夫敲出一个坑，提醒他别只捞里头的肉。 + +埃利安坐在桌角，吃到一半，笑了出来。 + +赫莎问笑什么，他说以前也有人这样管自己。她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有空替远处的人写个信，省得对方猜来猜去。 + +第二天，他用左手试着写字，写了半页，字难看得自己都认不全。赫莎的丈夫回来以后替他扶纸，他慢慢写，终于写完手伤了、暂时在这里、饭吃得到，以及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 +他没有把这封信藏到好些了再送。 + +两夜过后，收送的活还在，短榻便又留了几日。埃利安认出两家客店的布混错过，照着旧记去问，找回来时少了一条，双方都说不是自己拿的。赫莎让他先把知道的分清，缺的自己再去找。 + +到了第二周，一家客店减了床位，送洗的量少了，住在别处的女儿也要带孩子回来。赫莎同他一起搬开后屋的杂物，想过再挤一挤，最终发现连门也不能好好开。 + +埃利安将自己的包先提到院里。 + +“我问过河边了。那里能租到便宜些的地方。” + +赫莎抿着嘴，将几天该结的零碎算给他，又塞了一包能留住的干粮。丈夫找来一截软带，替他改过包上的受力处，让右手少使力。 + +临走前，猫终于肯从他脚边经过，没有再竖起尾巴躲开。埃利安蹲下想摸它，猫停住，回头望了他一眼，还是慢慢走远了。 + +“它就这样。”赫莎说。 + +他点头，起身时小心护住手。院里的床布又挂满了，迎着同一阵风，一条接着一条鼓起来。 + + +--- +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 + +圣约历八七四年二月，雪水开始从屋檐滴下来。 + +埃利安十九岁了。 + +那天早晨，他起得很早，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把发潮的粗毡抖开。右腕比先前好些，轻物已经拿得稳，握紧以后再往一侧使力，仍会痛。他照约定去复看，回来时，把袖口重新放到护布外面。 + +身上最后那把小刀是在午后卖掉的。 + +刀柄沾过水，木色不齐。他将刀刃擦亮，给收货的人看，又说自己用得很仔细，补木柄、割绳都还行。对方拿来削了一小片木头，肯按能用的价收。 + +钱一部分付了复看的欠费，一部分买粮，余下的还不足以回灰泉镇。 + +埃利安问过几辆西行车。有一辆能带人，却要先付全程一半的钱；另两辆缺的都是能搬重货的。他站在车边试着接过一袋，才提到膝前，掌下便失了稳，赶紧叫对方接住。 + +赶车人将货放回去，没再谈抵路费的事，临走给他指了一处便宜饭棚。 + +他原先想，等手好一点，就能把从前那些日子接回来。如今手慢慢好了，钱却花得更快。等不到的工钱隔着许多站路，柯恩托来的消息说磨坊还在开，两边的账仍未结清。 + +他把那张纸读完，折回去，没有丢。 + +饭棚门口正有人卖热面饼。他平日买最便宜的硬饼，今天多添了一点，换到一张刚出炉的。葱碎埋在里头，掰开时热气直往脸上扑。 + +他坐在背风的矮墙旁，慢慢吃，想起去年生日父亲给自己留的那碗早饭。信已经由赫莎家的回程车捎往西边，回信若来，会先到她那里。他们还没有消息，远处的人便仍不知道今天他坐在什么地方。 + +一滴雪水落到饼边，他赶紧把剩下的拢进衣内，自己先笑了一下。 + +饭后，他将地址又抄一遍，留在赫莎那里。她把纸压进柜里，告诉他有信就替他收着，让他路过时来问。他想托她往后再转寄，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也没有确定的下一站。 + +赫莎的女儿抱着孩子出来，孩子才会走几步，抓住埃利安垂下的包带不放。埃利安轻轻把带子抽出来，改递自己的手指，让他扶着挪到母亲膝旁。 + +屋檐又滴下一串水。 + +东去的商船在三日后开，招几名随船的零工。他能清点物件，能写，船家答应让他做一段，吃住抵去船钱，若有额外卸货，另算。他听清，仍问了一遍该由谁结。 + +这一次不用再等河封着的冬天。他将粗毡卷紧，把锥子和木尺留在包中，沿滴水的屋檐往码头走。 + + +--- +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 + +船走了十一日。 + +埃利安替船主记过沿岸交货的数，也下到舱底搬过轻物。起初两夜仍能睡得很沉，后来舱板返潮，粗毡怎么晒都带着河水的气味。他用木尺刮去包底结住的泥，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把所有东西摊开，好好洗过一次。 + +到岸以后，船家照约定付了额外那几日的钱，指给他南边的短工棚。 + +他去过，排了半天，轮到时只剩搬石料的活。 + +手腕已能握稳水壶，气力却没跟着回来。旁边的人抬起一块石，他接另一头，刚走几步便慢了。领工让他放下，换了另一个人，末了给他一点试工的钱。 + +埃利安把钱拿在手里，想说自己从前搬得动，听见身后又在喊人，便往旁边让开。 + +四月，路边的花重新开了。 + +他沿着向东的商路走，遇见正在盖屋的一家人。那家男人认得他带的尺，叫他帮着量一段木料，晚饭让他在桌角吃。孩子把新窗台擦了又擦，问母亲自己的床能不能放过去，先看见早上的太阳。 + +埃利安替他们补过一只木桶上的旧箍，借的是男主人的工具。屋子只有一半有顶，他同另一名短工睡在堆料的棚边，住了四夜。木料用完，剩下的得等邻村送，雇人的日子也停了。 + +走时那家人让他以后经过再来看，说窗子装上会更好看。他答应了，却不敢再留一个一定能回来的日子。 + +他曾以为，路上问得够多，总能遇上一份接得住的活。到后来，他已经知道哪种木牌只招熟手，哪种纸上会在最后补一句需自带全套工具，也知道有些人刚听他说完，就已转头去看后面的壮实男人。 + +仍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一只坏锁、一段松栏、替人念一封信，得来的钱够买一点东西，明天又得重新找。 + +五月的一天，他在陌生的小泉堂外喝过一碗热汤。给汤的年轻神职问要不要留下过夜，他望着廊下几张已经挤满的草席，说自己还要赶前头的车。 + +走到外面，他又折回去，问能不能在靠门的位置铺毡。 + +对方将灯提开，让他进去，没有再问刚才为什么改口。 + +那一夜他挨着墙睡，头顶是陌生的木梁。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在梦里喊家人的名字。他也看向尽头模糊的石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把滑下来的毡拉回肩头。 + +第二天清早，厨房的人叫醒他，说汤还热着，吃了再走。 + +埃利安坐起来，揉过发麻的腿，接住递来的碗。碗在手里稳稳的，手腕已经没有上次那么疼了。 + + +--- +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 + +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到了东境的货栈群。 + +这里的车比别处多。粮袋、药篓、矿箱从不同门口进出，有些货只停半日，换个封签又上另一辆车。埃利安跟着找活的人站在墙下，等领工的来选。 + +头一天没选上，第二天替人写了几行货数，第三天又等到日头过了屋脊。 + +他已经把剩下的饼分得很小。咬一口就喝水，水喝多了，肚子也会暂时胀起来，走动时却更容易发虚。有人从饭棚拿热汤出来，他跟着香气望了一眼，低头摸钱袋，里面只有一枚不能再分的零钱。 + +那枚钱得留着向赫莎那边捎一次消息。他总怕自己连能找到的地址也换没了。 + +到了傍晚，他在饭棚前站了很久。 + +妇人将卖剩的几块饼归进布袋，抬头问他买不买。埃利安先说自己能洗碗，能记东西，话说得太快，妇人只听清一半，让他慢点。 + +他停了停。 + +“有没有能给我一点的？” + +她往锅里看过，盛了半碗底汤，又拿一块边碎的饼，让他在旁边吃，别挡着来买的人。 + +他端到墙边，刚坐下便咬了一大口。饼太干，吞不下去，他捧起碗，手在碗沿抖了几下，终于把那一口送下去。 + +吃完以后，妇人已经开始关棚。他洗净碗送回去，问明天是否缺帮手。她说自家的人够了，若有剩的可以再来，但不能许每天都有。 + +他点头，退到外面。 + +货栈背面有一道向外凸的墙根，风从主路过去，绕不到这里。两个人已经躺下，一个抱着破鞋，一个将外衣盖在头上。埃利安铺开粗毡，包放在枕旁，掌心一直压着最后那枚钱。 + +夜里有车经过，粮袋碰在车栏上，发出很熟悉的闷响。他闭上眼，想起泉堂粮架上垫起的木条，又想起磨坊里自己听过许多夜的河声。 + +天亮以后，他去将捎往西边的消息交给一辆确定回程的车，付了那枚钱。纸上只写已到东境，若有旧信，请先替他保留。 + +日头升起，他回到墙下继续等。 + +中午，一个孩子端着自己的饭从旁边经过，险些被垂下的绳绊倒。埃利安伸手将绳捡起，压到墙边。孩子回头，望着他手里的那一段绳，忽然把碗中的半块薯递过来。 + +他想先问这是不是家里留给孩子的，开口前，孩子已经跑了。 + +薯还热着。埃利安坐回墙根，剥去沾了灰的一点皮，低头吃完，随后又去问了一次下午卸车还缺不缺人。 + + +--- +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 + +夏末的一天，洛恩认出他，是因为他先开了口。 + +一车粮在货台前停下，后头一袋被绳结勒得鼓起来。伙计准备松绳，埃利安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叫他先托住下面，否则上头那袋会跟着滑。 + +伙计抬头看他，手还搭在绳上。穿深蓝旧外套的商人从另一边绕来，听见声音，停住了。 + +“赫斯？” + +埃利安以为对方在喊别人，转头去看。 + +“灰泉镇，泉堂那个。埃利安？” + +他看见外套上那枚旧货签，才想起这个总随粮车到镇上的人。洛恩从前会站在仓门口等卸货，抱怨雨季路烂，也向阿黛尔问过伙计的事。 + +“是我。” + +商人走近，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包，再看见放在墙边的粗毡。他像有一大串话要问，最后先叫伙计放下绳，去饭棚端一碗热的。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帮忙卸。 + +“先吃。你这样接得住哪一袋？” + +这话很直。洛恩说完，也坐到台边，将鞋里一粒硌了半日的小石子倒出去。 + +汤端来以后，他才问埃利安怎么会到这里。埃利安说了担保撤去，说离乡以后做过工，水车那一份还欠着，后来手伤过，走到这里，没找着能一直做的活。 + +洛恩听到一半，问是不是手还没好。 + +“好得差不多了。” + +他将手伸出来，握了又松。洛恩让他收回去，别把好得差不多当成能搬一整天粮。 + +埃利安低头喝汤，脸烫得厉害。他想起这个人曾在泉堂看过自己如何改粮架，如今再见，自己却坐在别人的饭前，连一句完整的近况都说得很费力。 + +洛恩问他，马提亚斯是不是还在灰泉镇。 + +“在，已经另住了。” + +“我下回有车往那边过，可以带个信。” + +他立刻抬头。洛恩叫他把地址写清，又说自己并不进每条巷，得请镇上收货的人转一道。埃利安摸出夹着许多纸的包，翻得太急，掉出那张画着高桥的旧纸。 + +商人替他捡起来，看了两眼。 + +“去过这儿？” + +“去过。桥很高。” + +“我每回都忙着过去，没这么仔细看。” + +两人坐了一会儿。车上的粮有人接着卸，货台恢复原来的声音。 + +洛恩不能给他长期差事。自己这趟只留几天，货也有同行的人照应。他能先腾一处干燥地方，让埃利安睡几夜，明天做些点数、整理绳和简单修补，按天结钱。 + +埃利安问清活，点头应下。 + +“还有一队要去北头中立站的人。”洛恩说，“我同他们有生意，正好缺个人做杂活。你若愿意，我带你去问。先问，不替你定。” + +埃利安端着碗，慢慢把最后一点汤喝完。 + +洛恩起身时，他忽然又叫住对方，问明天从什么时候来。 + +“你先睡一晚。”商人说，“到了早晨，我看得见你。” + + +--- +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 + +八七四年初秋，夜蔷薇的采购队在货栈停留了几日。 + +来问货的人有一张很长的狼吻。 + +埃利安先看见压在领口外的深棕颊毛，又看见她左下颌的细疤。对方转向他时，耳朵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将刚数好的铜扣往自己这边拢，手指碰得铜扣滚下一枚。 + +她弯身捡起，放回桌边，爪尖没有碰到他的手。 + +“少一枚？” + +“没有。刚掉的。” + +洛恩叫她卡莎，介绍埃利安会写、会修些简单东西，眼下不宜连续负重。卡莎将采购单摊开，先看了他的手，问能不能在车上跟着做，累时是否会说。 + +“能。复杂的修不了，得找师傅。” + +“会赶车吗？” + +“没独自赶过。” + +卡莎在纸边做了个记号，说那就不安排这件。 + +门边还有一位戴灰黄头巾的猫裔。她的右耳缺了一角，正将折起的路标册一页页压平。埃利安望过去时，她抬眼，让他别站在光里，自己要看纸上哪条旧墨线已经淡了。 + +他往旁边挪开，脸上有点发热。 + +这一队来自夜蔷薇的商路，要买种粮和药材，也要接回受伤的地精测绘员赫伦。洛恩同他们来往已久，采购的几处并不只由他一家承办。卡莎让埃利安先听清，若接这份工，只同行到北方的中立商站，到那里可以再决定往哪去。 + +报酬按路上实际做工的日子结，途中吃住如何算、停留时怎么算，都一项项说明。埃利安听到结算，问能不能沿途分付，问话时手指紧紧压着那张旧欠账。 + +卡莎看了一眼。 + +“可以。走前把这几天的先结了。” + +她叫米娅记下，不因为他多问便催。 + +下午，埃利安借货栈的刀替药篓换了绳，给有松口的木箱补上一片小垫。需要换主构件的那只车箱，他请洛恩另找人看。卡莎回来，先试箱盖，再看重新绑好的篓，叫人将做完和没做完的分开。 + +赫伦坐在门内的凳上，左膝护着，没有起身。他的测绘盒被压在脚旁，一只耳朵上还夹着细木屑。埃利安将重新削好的垫片递过去，让盒底不再摇晃。地精看了他一眼，收好自己的纸，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施术。 + +天快黑时，洛恩把这几日的工钱交给他。钱落在掌心，他一枚枚数过，收好，又取出一枚，买了明早要吃的饼。 + +今晚的饭有人来叫。埃利安经过长桌，看见卡莎正同赶车人争哪一处绕路更省时；米娅把自己的碗从册子上挪开，嫌汤已经凉了。赫伦让人替他拿近一点水壶，旁边的人听岔，先把整只水桶提来，惹得几个人一起笑。 + +埃利安站在桌边，迟了一会儿，才放下包坐过去。 + +他给父亲的信很短，写已遇见洛恩，有了随车做工的机会，自己先到北头中立站，往后定下来，再写地址。洛恩将信收好，问他想过了没有。 + +“想过了。” + +“只到那一站？” + +“先到那一站。” + +第二天清早，卡莎让他自己选，坐货车旁边，还是跟着走一段。埃利安将粗毡和包放稳，回头看了一眼曾睡过的墙根，伸手接过递来的水壶。 + +车队还没有动。他坐上去，等前头的人把绳收好。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完。 + + +--- + + +# 第五卷　越过边境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 + +车轮动起来时，埃利安先抓住了车板。 + +货栈的墙慢慢往后退。洛恩站在门旁，抬起拨惯了货签的右手。他也抬手，等想起该说一句什么，车已经转过墙角。 + +前面的骡子打了个响鼻。 + +“别坐那块板。”有人说。 + +他立刻挪开，以为压了不能坐的货。说话的厚土族男人却把一条折好的麻袋递过来，指给他看木板上的钉头。 + +那人站在车旁，比篷顶还高，左肩略低。埃利安接麻袋时，目光停在他粗大的指节上，随即避开了。 + +“布伦。”对方说。 + +“埃利安。” + +“知道。洛恩喊过好几回。” + +布伦将车具皮带扣紧，没继续等一句客气话。埃利安把麻袋铺好，摸了摸自己的裤子，钉头已经勾出一根线。 + +两辆轻货车沿河道向北。一辆装着四袋分好批次的种粮，另一辆放药材、布匹和赫伦的行李。伤员坐的地方垫了旧被，左膝下横着卷紧的布，莱莎不许他为了省地方把腿一直垂着。 + +赫伦想去拿测绘盒，埃利安替他推近。 + +“底下那根带子松了。”赫伦说。 + +埃利安伸手去拉，盒里响了一声。 + +“慢些，里面有针。” + +他停住，按对方教的方法先托住底板，再系带。看着只是个木盒，里面的东西却比他整包行李都娇贵。 + +中午停在路边换水。卡莎叫他把早上的木扣重新数一遍，另一头的伊沃爬上低坡，看过前后道路才下来吃饭。塔恩坐在坡口，宽刃刀靠在膝边，接了饼，仍朝路上看。 + +埃利安没有坐到他旁边。 + +那巨魔左肩有一道白疤，吃东西时下颌动得很慢。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忽然都挤到眼前。他低头，把自己的饼掰得很碎。 + +傍晚，布伦从衣服里拿出两条小布带，边角缝着不同颜色的线。他量了量路边孩子穿的鞋，又把布带收回。 + +米娅笑他：“还没到，先把尺寸记混了？” + +“大的长得快。” + +“小的也会长。” + +布伦皱眉，重新将两条布带展开。 + +埃利安这才知道，他有两个孩子在接收站等着。采购单外另添了一双鞋，另一双得等这趟的运钱结清再买。 + +入夜后，卡莎让埃利安同赫伦轮换着坐车。他说自己能走，走了半里，胸口便发空，只好叫停，重新爬上去。 + +没有人夸他肯撑，也没人拿这件事取笑。 + +莱莎把水壶递来，问他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他说前几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遇到洛恩以后。 + +她点头，叫他今晚别一下吃得太急。 + +车旁的灯只照亮很短一截路。更远处，山脊托着尚未落尽的晚霞，一座废弃的高塔立在河湾外。塔顶断了半边，飞鸟从缺口穿过去。 + +埃利安靠在麻袋上，随着车轮轻轻晃动。 + +他仍不知道中立站以后怎么办。但这一天的路，已经有了尽头，也有晚饭。 + + +--- +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 + +第三日，一只装药的篓子撞坏了提耳。 + +埃利安借卡莎的刀削木片。刀身比他卖掉的那把厚，第一刀下去，木片便裂了。他换了个握法，没有再用力压右腕。 + +卡莎蹲在旁边，问旧伤是否还疼。 + +“久了会酸。这样能做。” + +“做不了就换。” + +他说知道，却还是把裂掉的那片藏到脚边。卡莎伸手捡起来，放回废料里，没让它混进装好的提耳。 + +修完后，莱莎提着空篓试了两次，才装药。埃利安在货单背面写下换了什么、借了哪把刀，写到药篓数目，问她为什么少了一篓。 + +“在前头的诊屋交了一部分。” + +他抬头。昨晚他只听见卡莎同那位人类屋主讲价，后来又争了许久，以为没谈成。 + +“她想多收一成保管费。”米娅说，“我们已经付过。” + +“后来呢？” + +“后来她少收一点，我们多付一点。你睡着了。” + +米娅把头巾往下压，挡住照在纸上的日光，接着校对路标。她用的几种字，埃利安只认得通用语那一部分。有个符号反复出现，他猜是井，问过才知道表示要在这里更换驮具。 + +她让他别照猜的抄。 + +他在原字旁补了意思，空着不会读的地名，等她有空时再问。 + +赫伦翻着另一张图，忽然叫他把货单递来。 + +“背面还有空白？” + +“有。” + +“借一块。” + +埃利安本想替他抄。地精却摇头，拿细炭笔画了车轴与一段坡道，问卡莎新轮箍能不能过那条窄沟。埃利安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图上几道短线各指什么。 + +卡莎和赫伦改了停车的位置，布伦说两辆车不能同时上。众人说完，才想起他还托着纸。 + +“你看出什么？”赫伦问。 + +“看出我得再学。” + +米娅先笑出声，赫伦也把细笔从嘴边拿开，指给他看表示松土的线。 + +晚间结短工，卡莎把他的名字、做工日数和已经付过的钱一起念出来。他核对后收下，没有为了显得信任而跳过清点。 + +伊沃看见他把钱分放两处，问另一处是不是藏着好东西。 + +“回家的车钱。” + +“够吗？” + +埃利安摇头。 + +伊沃原想再说一句什么，塔恩却从坡上喊他，嫌他用来标方向的布扎得太低，风一起就看不见。 + +地精抓起兜帽跑过去。 + +埃利安把货单翻回来。纸的一面是要交的东西，另一面是路、坏提耳和几种还不认识的字。他沿空白写下“今晚修好”，停了一下，又添上莱莎检查过。 + +卡莎收纸时，看见了那行小字。 + +“明早记得还刀。” + +“现在就还。” + +他把刀递过去。这把刀仍然属于她，他却已经用它换到了今天的工钱。 + + +--- +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 + +雨下到后半夜，赫伦的左膝肿了。 + +他起先没说，收腿时碰翻水杯，才被莱莎发现。她检查过绑带和皮肤，让人把车侧挡风的布重新拉好，明早少走一段。 + +“少走多少？”卡莎问。 + +莱莎报了一个地点。米娅低头去翻路标册。 + +赫伦说自己坐得住。莱莎没接这句话，只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疼得睡不着。地精朝黑着的车篷看了片刻，说是前半夜。 + +埃利安去换湿布时，先把要用的水分开。莱莎问他做过护理没有，他说帮过阿黛尔，也有过没核清接收人就催着转运的事。 + +说到这里，他拿布的手慢下来。 + +莱莎等他讲完，指着赫伦身下的垫子，让他先把湿的那条换出去。 + +他们重新铺床。埃利安等赫伦说准备好了，才同布伦一起挪动他。布伦的左肩不能一直受力，第二次换手时，埃利安也停下，等对方调整站位。 + +清晨，路旁的低地成了浅水。卡莎同赶车的布伦看过，决定走旧坡道，午后停在一座小客棚。 + +棚里有人类车夫，也有一位驮盐的矮人。屋主用长柄勺在两口锅间来回舀，嫌几个人都把湿东西挂在门边。塔恩进来时，她看着他的肩宽，将一张凳子踢到更空的地方。 + +埃利安吃到一半，才发现塔恩还没端碗。 + +“他不进来吃？” + +“看骡子。”卡莎说。 + +他望了眼门外。巨魔站在雨檐下，替一头骡子解开缠住后腿的绳，动作远比他想的细。 + +埃利安把自己的碗往旁边让。莱莎却拿勺拦住：“你的还没吃完。” + +她掀开锅盖，下面留着一份。 + +塔恩进来时，埃利安正添柴。高大的影子遮住炉光，他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半步，木柴掉在脚上。 + +塔恩看见了。 +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巨魔绕过他，端起留好的碗，坐到靠门的位置。 + +晚上，埃利安去收晾干的包带，发现自己的粗毡也被挪到了不会滴水的横杆上。塔恩正在下面擦刀。 + +“是你挪的？” + +“挡着门。” + +埃利安将粗毡折好，站了一会儿。 + +“今天我吓了一下。” + +“看见了。” + +“对不起。” + +塔恩抬眼看他，眼里没有马上变软的意思。 + +“夜里轮到你，别睡过。” + +埃利安点头。他接的是添火和叫醒下一班的活，不负责独自看守道路。到了时辰，他先摸清柴放在哪，再去接水，没有因为那句冷淡的话躲回铺位。 + +锅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他经过时，想起下午那个掀开的锅盖。里面那份饭，一直给塔恩留着。 + + +--- +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 + +离开货栈后的第五日，车队在一处桥头被拦下。 + +木栏外排着三辆商车。白塔骑士团的标记挂在查验棚上，一名职员坐着抄货证，旁边的士兵逐袋查看封绳。 + +前一辆车的麦子查完，便放了行。 + +卡莎将中转商出具的货证递过去，说明种粮与药材的去处。职员问了上一处交货数目，在其中一页画圈，叫她等另一册底簿。 + +埃利安下车，把赫伦腿边的水挪进阴凉处。 + +“名字。”桌后的人说。 + +他报了。 + +笔尖停住。职员再问一遍家名，又问曾在哪里做事。埃利安说到灰泉镇，见对方从匣里抽出一张折过的公文。 + +那张纸不是新发的。边缘已经起毛，几处字旁有另一个人的小注。 + +一名带短杖的神官走过来，先看公文，再看他。 + +“担保已撤。随车做什么？” + +“修补、清点。” + +“谁收留你？” + +卡莎伸手按住货证：“我们雇他到中立站。名字和工钱都记着。货上有什么不符，可以开箱。” + +神官没看货。他问埃利安有没有继续授课，有没有抄写旧法，有没有带走封存的东西。 + +埃利安把包打开。 + +粗毡、水壶、锥子和木尺摆在桌边。几封家信被他单独拿着，神官让他放下。他迟疑片刻，还是将信递了过去。 + +父亲的字被翻过来，压在一张旧欠账下面。 + +卡莎问拘留依据。执勤队长走近，核对公文，说须留人，向上一级查明是否有后续处置。 + +“多久？” + +“查明以后。” + +“由谁接收？写在哪里？” + +队长朝棚后看了一眼，让职员取纸。神官却说不能再让此人离开视线，伸手来拿埃利安的肩。 + +职员起身前将查过的东西推回桌边。埃利安把家信、旧欠账和工具收回包里，挂回身旁的车辕，手指还留着纸边压出的红印。 + +埃利安本能后退，被桥栏挡住。 + +塔恩的手落到刀柄。卡莎低声让他别动，自己站到两人中间，仍指着桌上的纸。 + +“先把接收地点写清。” + +赫伦坐在车上，神色一点点紧了。他将测绘盒合起，目光从桥后石阶移到下游的旧堰。米娅没有看他，只慢慢把路标册塞回衣服里。 + +埃利安看着摊开的家信，忽然想起欧伦出发前，他也说过到了便有人接。 + +这次，他想亲眼看到那个名字。 + +神官的杖端亮了。 + +队长回过头：“这里不能——” + +话没有说完，桥头等候的骡子先发出一声尖叫。 + + +--- +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 + +埃利安听见卡莎喊趴下。 + +他还没弯腰，一股力便撞在胸前。眼前白得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自己已经跌进河里，张嘴却吸到滚烫的灰。 + +随后才有声音。 + +木栏断了，碎石擦过脸颊，近处有人厉声喊“停手”。他的膝盖碰到桥面，左臂划过断木，血立刻沿手背往下流。 + +那股本该继续压下来的力量，忽然在身前散开。 + +没有谁在耳边说话。他也没能抓住什么，只看见卡莎的手越过碎栏，扣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向桥侧的石阶。 + +白光已经退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却仍砸过来。他躲得慢，左肋挨了重重一下，疼得喘不出气。 + +卡莎拖着他滚到阶下。 + +“能站吗？” + +他点头，站起又弯下去。 + +桥上，塔恩用宽刃架住压来的长枪，布伦解开受惊骡子的缰绳。装种粮的车偏向一边，后一辆被倒下的栏木卡住，轮子已经歪了。莱莎先扶赫伦下车，伊沃接住他的盒子，沿石阶往下送。 + +米娅从阶底跑回来，手里甩开一条绳。 + +卡莎让埃利安抓紧。她自己翻过低墙，先落进堰下浅水，再托住他的腰。他的左脚踩空，两人一同撞在湿滑的石面上。 + +河水灌进鞋里，他终于能吸气，痛得眼前发黑。 + +上面有人喊退到棚后，又有人还要追。马蹄撞着石板，命令在桥洞里混成一团。 + +布伦把前车能提动的两袋种粮卸下，压到骡背上。另一辆车旁倒着药篓，油布裂了，几只瓶子滚进河边。莱莎没有回去追，只接过赫伦一侧的胳膊。 + +埃利安看见包还挂在翻倒的车辕上，想转身。 + +“走！”卡莎把他推过堰口。 + +米娅已经够到那只包，割断挂带扔过来。埃利安接住时又牵动左肋，险些连包一起丢掉。塔恩最后退下，沿桥墩侧面挡了一记，刀背敲得震响。 + +他们顺着堰下旧水道钻进柳丛，绕到河曲外。一头骡子在后面蹦跳，布伦死死牵着；另一头被伊沃引开，驮袋歪向一侧。 + +埃利安跟了几十步便跪倒。 + +莱莎拉开他的外衣，看过呼吸和左侧肋下，又将流血的左前臂压住。他盯着她的鳞片，忽然想起刚才那道光。 + +他还活着。 + +可疼痛没有消失，桥上的车也没有回来。 + +卡莎蹲到他身前，眼角沾着石灰。 + +“先别想刚才的事。看我。再吸一口气。” + +他照做，吸到一半便疼得发抖。卡莎等他缓过去，把他的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 + +后面的哨声近了。她拉着他站起来，往柳林深处走。 + + +--- +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 + +他们在废石棚里停下时，天还没有黑。 + +莱莎替埃利安洗去左前臂的木屑，包扎后让他缓缓抬手，又检查肋侧的伤。他每吸一口气都疼，问是不是断了，她说眼下不能只凭看就定，路上要反复留意。 + +“越来越喘、咳血，或者疼得突然不一样，要说。” + +他答应，随即因咳嗽弯下腰。 + +棚外，塔恩压着一名追来的士兵。那人从坡边摔下，小腿扭向不对的方向，枪已经被踢远。他年纪不大，手一直往空掉的腰侧摸。 + +莱莎提药箱出去。 + +塔恩挡在前面：“药要留给赫伦。” + +“我知道剩多少。” + +“他追来的。” + +“所以你收了他的枪。” + +两人对视了片刻。莱莎绕过刀背，蹲下检查。她只用了必要的固定和敷料，找一片断木托住伤腿。士兵疼得哭出声，塔恩背过身，盯着坡口。 + +卡莎把一个装水的旧杯放到伤者够得到的地方，告诉他前头有伐木棚。他们不会带走他，也不会等他的同伴。 + +走出石棚后，卡莎才摊开损失。 + +两辆车都丢了，四袋种粮保住两袋；药材和布匹失了大半，两头骡子牵出来了，几个人自己的行李也有缺。卡莎的备用鞍袋留在桥上，里面还有委托人的回执。 + +米娅说原定接应屋不能去了。桥头登记员已经抄下货证上的站名，回头查并不难。 + +“往西呢？”埃利安问。 + +“还在人类这一侧，要过别的查验点。” + +他望向来路。父亲在那里，阿黛尔也在那里。他曾攒过一点回去的钱，如今却连站直都费力。 + +卡莎用指头在图边划出北线。沿旧驿道、隧道和山口绕行，最后过陆桥，到夜蔷薇领接收站。原本就不是几日的路，现在还多了伤员和失去的货车。 + +“我能替你找下一处可停的地方。”她说，“但往后怎么接你，我现在不能保证。”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 + +他看着米娅收紧路标册。对方一直按着一处折角，那里原本画着接应屋。他问那屋里的人知不知道桥上的事。 + +“会托人示警。我们不能过去。” + +“我跟你们往北。” + +卡莎抬头。 + +“我不想再把查我的人带到别人门前。”他停了一下，“我也怕回去。” + +这句话说出来，比前一句难得多。 + +卡莎把图转向他，重新指出陆桥的位置，说明到了那边仍要登记，仍得找事做。她没有说魔族领地什么都好，也没有说救过他便有权替他决定。 + +埃利安看清那条路，点了头。 + +天暗下来，塔恩先走去探坡。莱莎让埃利安上骡背，同赫伦轮换。布伦扶他时，他没再躲开那只很大的手。 + + +--- +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 + +第四个露宿的夜里，埃利安以为自己的伤已经轻了。 + +他站起来帮忙卸袋，才托住一角，肋侧便抽紧，袋子滑下去。布伦赶紧接住，将他挤到旁边。 + +“你记数。” + +埃利安靠着石壁，脸上发烫。莱莎检查包扎，说伤口没有继续出血是好事，不等于里面已经不疼。他只好把木片摊在膝上，记今晚用了多少粮，明早还剩多少水。 + +伊沃从高处下来，说路后有追兵，离得很近。 + +卡莎让米娅同他一起再看。两人回来时，地精把兜帽扯得很低。远处确有骑手，走的却是下一道山脊上的大道，中间隔着深沟；刚才他说的距离，把回声也算了进去。 +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卡莎说。 + +伊沃没有辩解，将自己的信号布重新折好。第二天报路时，他先说看见几个人，再说哪些地方被树遮住。 + +他们沿废弃采石道走，弃车处留在身后越来越远。后来连宽路也不能走了，两头骡子改驮行李，人贴着山壁，一步步越过断裂的旧石阶。 + +旧隧道的入口藏在灌木后面。 + +塔恩先进去，隔一会儿传回声音，米娅才领其他人进。里面很凉，壁上凿痕一道接一道，某处还留着不认识的刻字。赫伦让埃利安别摸那枚旧楔，说顶上有松层。 + +灯照过石缝，一股细风从黑里吹来。 + +埃利安抬头，看见隧道远处突然开成一座很高的洞厅。旧桥跨过地下裂谷，桥下有水声，却看不见水。他在河城看过高架引水渠，如今才明白，山里面也藏着这样大的路。 + +布伦的脚步在前头停住。 + +“中间一次过一个。骡子最后。”米娅说。 + +赫伦不能快走，他们用两根木杖架住他的手臂，分段挪过去。埃利安过桥时不敢看下面，眼睛只盯着米娅灰黄头巾的后角。她没有催，到了对岸才伸手指了一个能坐的位置。 + +水比预料的少。出口附近本该有的泉只剩湿痕，米娅要多走一段找水。埃利安用通用语把水囊的分配念过一遍，念到种粮，停了下来。 + +他们这几天一直护着那两袋东西。 + +“明早口粮够。”卡莎说，“再往后得买。不能把客户的种子偷偷煮了，当作路上没有损失。” + +埃利安点头，又问如果买不到怎么办。 + +“到那时我们一起决定，也一起记清。” + +夜里，他醒来，看见塔恩守在洞口。巨魔把剩下的一小块饼泡在水里，等它软。他手边的刀上有一道新缺口，月光照着，像一粒没有磨去的白盐。 + +埃利安坐起，替快熄的火添了一根细柴。两人都没说话。隧道里的风不断吹来，这次他听着风，慢慢又睡着了。 + + +--- +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 + +他们到山口下面时，已经走了二十多天。 + +路上买过两次粮，一次价钱比卡莎预计的高，一次只肯卖少量。她拿驮具上一块备用铜扣换了盐，米娅为该走哪条支路同她争了半晚。 + +争完，仍是米娅在前头领路。 + +埃利安的左臂结了薄痂，肋侧深呼吸仍疼。他能走更长一点，却不能替布伦扛袋。赫伦的左膝也没好，阴天便肿，三个人得停下来重新调整支垫。 + +山口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空。 + +石壁之间挂着成串风灯，远处的吊台随着绞盘升降，把矿石与木箱从下道提到上道。高处几条廊道从山腹伸出来，火光照着一排排黑色窗口。有人在窗口晾衣，有人向楼下喊，叫孩子把落在台阶上的鞋捡回去。 + +塔恩走到挡风处，埃利安才看见他外衣也磨破了。 + +“这里是矮人的城？”他问。 + +“一座过路山站。”米娅说，“城还在更远。” + +他望着那些灯，一时想不出更远处会是什么样。 + +守路人查过商队留存的票据与骡子的印记，收了该收的通行费用。他们不在这里藏身，只买粮、借宿，再沿能走的路出去。 + +布伦从摊上翻到一双旧童鞋，鞋底还牢。他拿出那两条布带量，长短都不合，便放回去。埃利安想起货栈外那个低下去的左肩，忽然很希望这里恰好有另一双。 + +最后布伦买了一小包补鞋钉。 + +晚饭是热豆汤，盐不多，里面有碎肉。埃利安吃出一点陌生气味，手停住了。 + +“猎来的。”莱莎说出兽名，又指给他看隔壁摊的皮。 + +他认不得那个名字，仍把汤喝完。莱莎没问味道，也没有劝他一定要喜欢。 + +离站前，卡莎让大家把各自还能做的事说清。米娅领路，伊沃观察近处实情，塔恩护后；布伦管驮具，不能整日背人；莱莎的药也要省着用。赫伦能认一部分旧道，却不能靠记忆保证每块石阶还在。 + +轮到埃利安，他说自己能记录、添火、做简单修补，走缓路时也能让出骡子。 + +“不能负重。”莱莎补上。 + +他点头。 + +夜里从高道回看，山站像嵌在黑岩上的一串金色钉子。远处有一座更宽的石拱，只露出半边，风从拱下穿过，吹得披衣贴上背。 + +埃利安攥紧水壶。他开始想，有一天若不再逃路，或许可以在这里多住两日，真正看一看那些廊道通向哪里。 + + +--- +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 + +离开货栈第三十五日，米娅在一道旧界石旁停下。 + +石头被风磨得很矮，两面的字都只剩下半截。她没有让人围过去看，先确认前面的路，然后才解开一直扎着的信号布。 + +前头是夜蔷薇领的接收路。 + +埃利安站在石旁，回头看了一眼。越过山口以后，追在身后的马蹄声已经几日没有出现，可一有石子滑动，他还是会停下。 + +卡莎没有催他。 + +“我还可以往回走吗？”他问。 + +“路在那里。现在不安全。” + +他点点头。问这句话时，他也并没有真打算回头。他只是想听见这仍然是自己选的路。 + +下坡后，先闻到的是柴烟。 + +接收站有一排低屋，外头晾着洗过的布。孩子从水桶旁跑过，看见布伦，先喊，跑到一半又停下，指着他的骡子问车呢。 + +布伦将补鞋钉藏进衣袋，一只手接住扑来的孩子，另一只手还牵着缰。 + +卡莎去见管事，米娅把能够核验的路线和货物记在另纸上。说到不能再用的接应屋，她没有把所有名字写进公用册，先提出要单独核对。 + +埃利安等在桌前。 + +地精职员问姓名、来处、谁带过来、眼下伤在哪里。他一项项回答，说自己没有回路。职员抬眼看他，又朝莱莎确认能不能做工，最后给了他一张限期暂住的纸。 + +纸上有复核日期，担保人写卡莎。 + +“去别处，先把去向留一份。期限前来续。”职员说。 + +“我今晚住哪里？” + +对方指向后排客屋，说明床钱和食费如何由商队暂记，日后若有别的安排再改。他可以到院里，也可以自己去买东西，只需别错过复看伤情的时间。 + +埃利安将纸叠好，没有人把门锁在他身后。 + +傍晚，卡莎向委托人交代损失。两袋种粮被搬进干屋逐一检查，药材重新清点，失去的两辆车、布匹和药篓也一项不漏。 + +屋里的人并不高兴，问她为什么没有保住第二辆车。卡莎说了桥上的次序，没有拿埃利安的伤遮过去。 + +他在门边听着，掌心出了汗。 + +后来，他问自己是不是欠她一辆车。 + +卡莎把剩下的货签束好。 + +“我决定救你，也决定丢车。损失要谈，责任也要谈，不能随手在你头上写个价，叫你一辈子还。” + +“可你会赔钱。” + +“会有这个可能。” + +她没有说得轻松，埃利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那夜，他睡在有门的屋里。半夜惊醒，先摸到自己的包，再摸到床沿。他听见隔壁布伦压低声音训孩子，说不许拿补鞋钉到床上玩。 + +他慢慢松开抓着包带的手，又躺回去。 + + +--- +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 + +接收站的屋檐很低，雨下起来，水正好落在门外的旧桶里。 + +埃利安在这里住了四日。莱莎复看过他的左臂和肋侧，伤口已合，压着仍疼；往后可以走缓路、做轻活，搬抬还得等。赫伦则要留下继续养左膝，不能同下一队车立刻走。 + +大家的路到这里开始分开。 + +伊沃问站里缺不缺固定观察员，接连去了两回，带着空缺要等的答复回来。他把那张答复折好，第二天仍出去帮忙看路，没有假装已经拿到位置。 + +塔恩磨刀，莱莎给他看药箱里见底的隔格。两人又为桥后那个伤兵争了几句，最后塔恩替她将换来的药包拿进屋。 + +米娅不许埃利安在信里写那处接应屋。他点头，说只写已经到北边、有地方休养，信经商路转给洛恩，再请他转往灰泉。 + +这封信可能很久才到。 + +他删掉一句“我很好”，换成“我受过伤，现在好些了”。写到父亲的称呼，停了很久，最后仍和从前一样写。 + +卡莎来找他，说铜炉领边缘的齿轮驿正在接修具和磨坊的活。那里有工坊，认识会修车的人，也缺能抄记、做木构补活的帮手。明早有一支运配件的小队去那边，可以捎他。 + +“这里不能继续住了吗？” + +“能住到期限。后面要有新的安排。你也可以先等伤好。” + +埃利安望着自己借来的床。 + +他不想一有去处便立刻跑，也怕再住下去，只会越来越不敢出门。问过路程和活的内容，他去找莱莎，说想试一试。 + +她让他先走一圈院外的缓坡。 + +他走回来，累得坐了一会儿，肋侧没有比早上更疼。莱莎这才重新包好外衣底下的护垫，写明暂时不能接的活，让他交给下一处照看的人。 + +临走前，卡莎把路上尚未结的工钱同他算清。遇袭后多半时间他做不了原定的活，做过的清点和修补仍照实记，不把车货损失混进来。 + +钱不多，放在手里却有清楚的来处。 + +布伦送他一截旧皮带，说工坊若要绑尺，或许用得着。埃利安接下，想起两条量童鞋的布带，问鞋补好了没有。 + +“大的补了。小的嫌大。” + +米娅在旁边笑，说鞋迟早会合脚。布伦不愿意，说孩子脚大了，鞋也旧了。 + +赫伦没来门外。他坐在床边，让埃利安把一个磨松的盒角带给铜炉领的修具铺看看，修好再托车送回，钱由他自己付。 + +埃利安收下那块小木件，没有拿走整个测绘盒。 + +出发时，他朝低屋回头挥手。卡莎站在檐下，身后仍堆着没有谈完的损失单。她挥了挥手，转身又进屋去。 + + +--- +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 + +去齿轮驿的车走了三天。 + +路渐渐低下去，远山露出灰红色的岩带。车夫说那边有矿，又说真正的大矿离得远，眼前这些车有的送矿，有的只送坏零件，不要见一块石头便以为能换一袋粮。 + +埃利安听懂大半，几个带地方口音的词要问第二次。车夫会说通用语，嫌解释麻烦，干脆拿实物指给他看。 + +齿轮驿比他想象的小。 + +一条泥石街夹着木屋和灰墙，檐下吊着车箍、门闩和换下来的轮齿。两座矮烟囱吐着淡烟，过桥便是旧磨坊，水在磨轮旁白白流走。更远处有几户半空的屋，窗板关着，门前仍有人种耐得住这里气候的菜。 + +一个小孩追着滚动的箍跑，经过车边，险些被自己的尾巴绊住。母亲拎着篮子赶来，先抓住箍，再抓住他。 + +车夫把卡莎留的介绍交进修具棚。 + +管事看过莱莎写的伤情，让埃利安先坐。她有一双很宽的耳朵，左眉留着浅疤，赭色外套上罩着靛蓝围裙。埃利安听别人叫她黛拉。 + +“会什么？” + +他把能做的说了一遍，又将不能独自做的也说出来。 + +黛拉把赫伦的盒角拿在掌心，摸过磨损处，说能修，但这不是给新来的试手的材料。她将它放进待修格，在纸上写了赫伦的名字。 + +埃利安看着，稍稍松了口气。 + +棚外有辆货车，侧板的榫接松了。黛拉让他先看，看完说打算怎么做，不许为了争活就直接拆。 + +他蹲下，摸过裂口和受力的木梁，认出能补的地方；再往里看，轮毂边有一道黑印，他不能确定是旧油还是裂纹。 + +“这里得请熟手。”他说。 + +“那边也得。”有人在身后说。 + +一个地精从车底钻出来，灰尘落在袖上。他指着埃利安没注意到的销孔，让他试着晃横梁。整块木构跟着动了一下。 + +埃利安低头重新看。 + +那人没有催他改口，先向黛拉问闲置磨坊的料单，接着同车主谈哪些必须换、哪些能撑过这趟。 + +车主最后同意先修。 + +埃利安以为自己没活了，拿起包准备让开。地精却指了指侧板。 + +“这个你能补。先借工具，做完看工钱合不合。梁别独自抬。” + +黛拉把一把普通木锤递来，又拿出两枚木楔，让他自己挑。 + +他将包放回脚边，蹲下去。街上有不熟悉的叫卖声，溪水在后头响。他看了两块木楔，选了更合纹路的那一块。 + +一直到收工，才有人告诉他，刚才钻在车底的人叫托克·格里姆斯，是铜炉伯。 + + +--- +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 + +埃利安把第一条侧板补好时，已近傍晚。 + +黛拉检查接合，拆掉他塞得太紧的一片垫木，说天气变了会胀，留给他重新改。他照着改完，车主才装回货篓。 + +托克来看时，先晃车侧，又蹲下试木扣。埃利安站在旁边，想起自己之前对他说话的样子，连手该放哪里都不大确定。 + +“别看我，看板。”托克说。 + +他低头，发现一根细刺还翘在外面，赶紧削平。 + +这回托克点了头。 + +工钱当天付清。另有三日试工，做轻修、清点和抄记，复杂部分跟师傅学。棚后空房可以暂住，床与饭如何扣，黛拉念给他听，托克将有歧义的地方补清。 + +埃利安问借用的工具若坏了怎么分。 + +黛拉先笑了一声，把一把原就裂柄的锤子挑出来，叫他记好。正常磨损不能都算到借用者头上，乱用也不能说成正常磨损。 + +他说好，又问试工不合怎么办。 + +“做过的结清。屋子再给你两晚找去处。”托克说。 + +这句话使埃利安终于把攥着的包带松开。 + +他去续登记，交了接收站的纸，也说了教会撤销担保的事。负责的人需要核对商队来信，不会当场给他永久身份；眼下的居留和工期先照日期办，工坊留一份去向。 + +手续办完，天已黑了。 + +棚后房有两张床，一张堆着旧布，另一张能睡。窗闩断了一半，黛拉说等他有空可以修，材料从废木格取，修屋的活另记，不要偷偷从工钱里扣掉。 + +埃利安站在窗边，伸手试了一下。 + +它合得上，只是松。 + +晚饭时，他没听懂隔桌一个人的话。对方重复，发音更快，直到旁边的蜥蜴人慢慢换成通用语，他才知道是在问那碗菜能不能递过来。 + +他端起碗，差点连自己的勺一起递过去。隔桌笑起来，他也笑了一下。 + +第三天，货车试行回来，修过的侧板没有再晃。黛拉记了结果，留他继续做接下来的短活。临睡前，他数过手里的钱，留出饭钱与必须存下的一部分，第二天去旧物摊买了一盏缺口油灯。 + +灯没有魔性，只能用灯油。 + +他拿废木补了窗闩，点灯时还很谨慎，灯芯剪短两次，才不再冒黑烟。 + +窗外有人拖着车轮走过，屋里一小片暖黄，照着粗毡、木尺和家信。他把买灯剩下的钱放好，又将灯往桌子里面挪了挪。 + + +--- +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 + +落脚第二周，托克来检查旧磨坊的拆件。 + +埃利安正把木销按原来的位置排好，托克蹲下，两个人的手一前一后伸进同一只料盘。 + +托克忽然停住。 + +他看了埃利安一眼，手仍搭在盘边，过了一会儿才拿起那根销。 + +当天收工，他让埃利安留下谈几句话。 + +屋里没有旁人。托克把待签的工单移开，说自己年轻时修过旧式圣器，学过辨识其中某些特征。有一样东西，今天在埃利安身上看到了。 + +埃利安先觉得胃里发空。 + +“是祝福？” + +托克点头。 + +灯照在他们中间，埃利安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和从前一样，左臂留着刚合好的浅伤，指节沾了洗不净的木灰。他什么也看不见。 + +“我小时候就有。”他说。 + +托克没接着问前世。他从来没人可问的那一部分，也就没有说。 + +埃利安讲了灰石坡、泉堂，讲无回路，讲撤担保和桥头那道光。他说自己不知道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卡莎把他带出去了，莱莎后来一直替他换药。 + +“她们知道这个？” + +“见过光，没有问我是不是。” + +托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边。 + +“我得核对你能说清的经历。你若另有教会交给你的差事，也得说明。” + +“没有。” + +“我会向卡莎核问，信要走些日子。” + +埃利安点头，随后问自己还要不要来做工。 + +托克看着他。 + +“明天那批轴套还没清完。” + +他没说祝福使这些活变得更重要，也没说看不见回路便可以不再核查。谈完，工单照旧，暂住日期照旧。托克告诉他，在决定是否向更高处说明以前，会再同他谈；眼下不会拿这件事到棚里宣讲。 + +埃利安走回房间，脚步仍有点虚。 + +他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摸到包里的家信。被人看见那件事，曾经意味着许多期待，后来也意味着许多问话。他不知道这里会接上哪一种。 + +第二天，黛拉照常叫他搬料盘，见他左肋还会疼，又叫了另一名帮工来抬。他先以为托克说过什么，黛拉却指指莱莎留的那张纸，说上面已经写着。 + +他把盘放好，站到自己的位置。 + +托克午后来了一趟，同黛拉争的仍是磨坊要用的木料，没叫他到人前展示任何东西。临走前，托克顺手将一只坏锁放到桌上，问能不能拆。 + +埃利安看了锁舌，说这得先学。 + +托克笑了一声，自己坐下来，取出细钩，慢慢拆给他看。 + + +--- +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 + +第三周的一个清晨，埃利安等人来搬旧磨坊的踏板。 + +约好的蜥蜴人坐在墙外石阶上，膝上铺着短披，面向刚照过屋角的太阳。他的苇绿色鳞片上还有水，尾巴沿阶侧垂着，没有来接绳。 + +埃利安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 +“瑟恩，上午不是还要去看地吗？” + +瑟恩抬头，琥珀色眼睛看着他：“是。” + +“那我们先把这件搬完？” + +“再过一会儿。” + +埃利安没再说话，回棚里重新翻绳，动作比平时重。黛拉听见，问是谁惹了他。他说没有，只说若耽搁，自己的活也做不完。 + +黛拉走到门边看了眼。 + +“你约他的早晨，还是他答应你的这个钟段？” + +埃利安一愣。 + +他们昨日只说早些搬。他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吃完便能干。 + +黛拉让他去问，别在棚里拿绳头发脾气。 + +他走到石阶旁，瑟恩正慢慢活动手指。靠近了才看清，对方右颊有一小处缺鳞，喉下颜色很浅。 + +埃利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 +“凉夜以后，总得先暖过来。你没见过？” + +“见过莱莎裹围巾。我没想明白。” + +瑟恩看了他一会儿，说并不是所有蜥蜴人都完全一样，晨间要做什么，也得看天气和各自身体。他今天能搬，但不能像暖过身以后那样使力。 + +埃利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绳。 + +“我刚才以为你不愿意动。对不起。” + +“那你刚才该问。” + +这句话并不好接。他站了一会儿，说往后搬重的放到日头高些，自己先把小件清好，问对方行不行。 + +瑟恩答应，又提醒他别把踏板竖在路中，待会儿有人推车经过。 + +那天踏板搬完，比原定晚了一些，别的活却没有全耽搁。埃利安自己去说明重新排的时辰，没有说成瑟恩迟到。 + +午后，他跟瑟恩到屋后看地。 + +几行细叶颜色不好，其中一小片根边积着湿土。埃利安先问是不是水太多，瑟恩让他看另一边。那里排水较好，苗仍萎着，但根、叶和湿坏的那片不一样。 + +“有些种子耐不住这里。”瑟恩说，“好水、好土也要看放在哪里。” + +埃利安蹲下，没有随便拔苗。瑟恩自己取出一株，给他看根尖，再包好，准备带去问熟悉药圃的人。 + +回程时，瑟恩的幼体跑来，抱着一根绑菜坛的绳。埃利安让开路，小家伙却直直跑向父亲的尾巴，踩了上去。 + +瑟恩疼得一缩，孩子也吓住了。 + +埃利安忍住笑，帮着捡起落地的绳。他发现自己开始记得这张脸的不同表情，清晨的不快，谈地时的专注，还有眼下这副无可奈何。 + + +--- +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 + +来请修炉的是一个厚土族男人。 + +他将两枚小钱放在桌角，问够不够先看看。埃利安跟过去，屋里比棚后房更暗，窗缝被旧布塞住，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等里面的烟散。 + +炉口的铁框已经变了形。 + +埃利安用细木片试过接缝，认出自己能补外面的支脚，里面的铁框和烟道却得请别人。他回工坊说，黛拉看过草图，先问今天答应送出的车扣谁来做。 + +他本想说晚一点赶完，话到嘴边又停下。 + +左肋才好一些，黛拉也有自己的单。他去找车扣买主，说明只能晚半日，对方不肯，说午后要走。他回来，把必须由自己完成的部分先做完，将能交给另一名工友的部分说清，问愿不愿接，也说明钱从原来的报酬里分。 + +工友看过活，同意了。 + +黛拉这才取尺，说她傍晚能去看，材料不免费，铁框若要重制也不是今天能好。 + +厚土族父亲把钱翻来覆去数了一回，问能否先用旧铁料。 + +黛拉到屋里量过，说有一部分可用，另一部分不能硬凑。她把要花的钱分开讲，没有因为屋里穷便骂人，也没有把自己的工夫说成不值钱。 + +天黑前，他们先清出可查的烟道，稳住炉脚，换好暂能使用的接缝。黛拉留下不能继续烧的条件，次日再带合适的框来。埃利安帮着将床垫搬到更远处，屋主的小女儿捧来一只缺耳碗，问他喝水吗。 + +他接过，孩子却盯着他的头发看。 + +“真的没有耳朵在上面。”她对父亲说。 + +父亲赶紧叫她别指人。埃利安摸了摸自己两侧的耳朵，说这里也有，孩子绕着他看了一圈，终于满意。 + +回去的路上，黛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方才一句话也没有。 + +“我小时候听过一些故事。” + +“关于吃人？” + +埃利安没有抬头。 + +黛拉把尺收进围裙：“他小时候听过人类把孩子拿去换银子的故事。你要问他有没有信过，自己去问。” + +他走了好一段，才说自己今天原先只想着把炉子修好。 + +“那就把修好的和没修好的都说清。” + +第二日送铁框时，他留下多试了几次，等烟走顺，才教屋主检查哪处容易松。孩子想拿木片往火里塞，他和父亲一同伸手拦住，两只大小悬殊的手碰在一起，又都缩回去。 + +修理的钱照约分给黛拉和工友。埃利安少拿了一部分，仍够付自己的饭钱。那周结束，他从旧物摊挑了一把小刀，请黛拉看过刀根，付了钱。 + +刀鞘很旧，刃口也短。他回屋削第一片木屑时，削得格外慢。 + + +--- +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 + +齿轮驿的旧磨坊不是没人要的屋子。 + +一部分器具属于旧磨户，水道的使用又牵着上游几户。托克把人叫来，先谈谁继续用、修理费如何出，才让工坊搬进木料。有人愿按往后的磨粮量分担，有人怕修好仍收不回钱，争了两次，最后只定下眼前这一段。 + +埃利安在旁边记，用通用语能说清的先写，不懂的地方请人慢些。 + +到了第四周，停着的木轮终于拆开。 + +他想起溪口集的柯恩，先检查自己看得懂的连接，再把磨损记给本地木轮匠。师傅看完，添了两处；黛拉量承托，另一位石匠检查磨盘，诺尔则来拆掉早就损坏的旧术式部件。 + +诺尔有灰白的狼颊毛，探针盒挂在右腰。他先用一支细针逐处验过，才许人碰那块不起眼的金属件。 + +埃利安问能不能把它修好，直接代替缺的木齿。 + +“不是这样接的。”诺尔说。 + +他把两种用途比给埃利安听。对方能跟上机械连接，听到魔流怎么绕过某一段便没了把握。诺尔干脆换成空构件，指着几个接点讲，最后问他有没有听懂哪里不能动。 + +埃利安复述一遍，错了一处，重新说过。 + +诺尔这才合上盒子。 + +磨坊里最重的活轮不到埃利安。他刨整木销、清旧槽、照实记领料，做完便去帮着递东西。肋侧已很少疼，真要扛梁时，师傅仍叫他站开。 + +新木轮装回去那天，托克也来抬了一段，落地后喘着气，说腰已经不像年轻时候。 + +黛拉没理这句，让他把欠签的料单先签。 + +水道放开，第一回转动很涩，走了半圈便卡住。 + +屋外等的人安静下来。埃利安下意识向前，木轮匠已经叫停水，让所有人等稳了再进。原是一个新接处留量不合，得重新拆修，不能敲着让它硬转。 + +埃利安看着浸湿的木头，忽然问是不是自己记错尺寸。 + +师傅把尺贴上去，让他自己看：“你记的没错。这边旧料吃水，比预想多。” + +他们拆到午后。原定试磨的人带走了粮，说明日再来看看。 + +托克没有说反正能修好，叫人把今天多出的工时照样记进去。 + +晚上，埃利安回到屋里，拿新刀修了半截坏掉的笔杆。他想到那片开裂的木头，没再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今日修成”，只写了还差哪一处，明天是谁来改。 + + +--- +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 + +第二次放水，木轮转过了整整一圈。 + +木轮匠仍没有点头。他站在墙边听，等过了几圈，再让人空转更久。磨盘随后合上，先少量试磨，出来的粗粉里混着该筛去的东西，清理、调整，又试。 + +等第一批能用的粉装进小袋，门外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 +粮是商路买来的，前一日还堆在货棚，袋上挂着中转商的签。一个农人摸了摸粉，说总算不用再送到远处磨，来回路钱能省一点。 + +“听说是新来的人类修的？”旁边有人问。 + +埃利安正蹲着系袋口，听到这句，手先停住。 + +站在一旁的黛拉没说话。木轮匠还在里面看水，石匠满身白灰，诺尔已经忙到另一头去。 + +“不是我一个。”埃利安起身，指给来人看，“轮子是那位师傅带着修的，磨盘是这边检查的，承托黛拉做，旧术式是诺尔处理。我做木销和清理，记了一部分。” + +那人说自己只是听别人说，没多想。黛拉这才将一个空袋递来，叫埃利安继续干活，别堵着出粮口。 + +下午，托克让他把领料和工时拿来。 + +埃利安在结算表上逐项核对，发现一名工友补烟道的半日写到了别处。他去叫人确认，将那行挪回来。托克等着，没嫌他拖慢签字。 + +“以后这些小修，你愿意带人做吗？”托克问。 + +“我能教的可以。大轮和磨盘不行。” + +“知道。” + +埃利安想了想，又问带人算不算做工。问出来时，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托克却说当然要算，教不会也得看是哪里没说清，不能把所有错都扣给学的人。 + +第二天，两个在棚里帮忙的年轻工友跟他练做木扣。一个懂通用语，另一个要黛拉替几个词。他们的手比他的厚，照同样大小握刀不合适，黛拉换了一只柄，他才明白自己以为简单的办法也得改。 + +午后，瑟恩拿了腌菜来，给磨坊里干活的人分。他的幼体跟在身后，执意要自己端碗，走得比所有人都慢。 + +埃利安接过一小碟，问是不是种来吃的那片菜。 + +“这个能长。”瑟恩说，“不是你上次看的。” + +碗沿绑着一截旧绳，结打得很细。埃利安低头看，瑟恩说那是家里留下来的，不许吃完随手扔。 + +傍晚，人散了，木轮仍有节奏地转着。屋外是修过又没完全修平的路，住家窗里有灯。埃利安端着洗净的小碟去还，走到瑟恩家门前，听见里面有人争论腌菜放盐是不是少了。 + +他站在门外叫了一声名字。有人应他，让他进来坐。 + + +--- +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 + +埃利安在工坊看见那筐余料时，第一眼只觉得眼熟。 + +深灰底色，银灰薄层，一块碎面像被压住的幕褶。他蹲下来，伸手前先问能不能碰。 + +黛拉说已经卸能、检过，但边缘利，要挑就戴旧皮护手。 + +他拿起一块，对着窗侧的光慢慢转。那道薄纹并不亮，斜过来才看得清。 + +十三岁那年，埃蒙也是这样把旧器件放在窗边。他把一撮磨细的灰倒进空托，满以为会比薄片更好，结果探针几乎不动。埃蒙嫌他浪费，让他把弄脏的台子全擦净。 + +“怎么？”黛拉问。 + +“我以前和修具师拆过这个。” + +他没有说自己还记得每一步。封存的旧本不在这里，几年过去，许多细节只剩模糊的次序。他借了纸，把确实记得的画下来，不确定的留空，旁边写上埃蒙的名字。 + +黛拉看过，说这里也有人做隔魔的药圃，用的是更完整的料，价钱不是种粮的人能负担的。这些余料有的能回收，有的层纹碎得太厉害，不能因为便宜就一股脑拿去用。 + +埃利安想到瑟恩那株坏苗。 + +他去问，瑟恩先让他坐下，把水坏的、虫啃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桌上摆了几种根叶，埃利安原以为自己见过田，许多地方总该懂，看到最后才发现能说清的并不多。 + +“你想拿石头种？”瑟恩问。 + +“不放进土里。是想用这层东西，少让外面的魔力进来。可我不知道做成什么样能放土。” + +瑟恩望着草图，提醒他上面也会进，浇水也会带来，不能只垫个底。他还问要用多少种子。 + +埃利安本来想得兴奋，被这句问住。 + +“先很少。” + +“从哪一份出？” + +“买来试。不能动你家过冬和来年的那份。” + +瑟恩把自己的种罐盖好，说他可以帮着挑，也可以看苗，但白天还要做别的活，不能把整片地都押上。 + +当晚，埃利安去找诺尔。狼裔看过图，先问他是不是以为幕片会吸走魔力。他说不是，只是让穿过来困难些。 + +“那绕过去的呢？” + +他答不出。 + +诺尔取来一张旧护园图，让他看外边那些他从没真正注意过的线。埃利安坐到灯芯烧短，才重新画出一只很小的槽，槽外留着位置，准备等懂的人来决定怎么接。 + + +--- +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 + +第五周开头，托克同意给一小批试料。 + +他把余料的价、探针的借用和能付的工时列出来，纸推到埃利安面前，问这些够做到哪一步。 + +埃利安原来列了许多想试的东西，看过钱袋，划掉一半。 + +最后留下几只手掌宽的小槽。土和种子由瑟恩挑，探针与维持术式由诺尔负责，幕片和陶质承托请黛拉做。他负责分组、沿天然层纹处理已经检过的余料，做些自己能做的木托，逐日记下变化。 + +诺尔不愿答应天天过来。 + +“我父亲夜里要人照看，姐姐这周不在。我也还有南边那几处。” + +埃利安问能否先用充好的魔晶，让普通人照着看指针，只有偏了才请他。诺尔说得先试，维持多久要看装置的耗用，不能在纸上写个日数便算数。 + +黛拉把工价加在陶框旁边。 + +埃利安看见数目，脱口而出：“用旧框是不是能省些？” + +“能省料，不能省掉改框的手。” + +他知道这话没错，仍算了第二遍。最后同托克说明，若沿用旧框，边要加固，第一批只能做更少。托克没有再添一大袋钱，让他们先把这几只做清楚。 + +选种时，瑟恩将一小撮燕麦摊开，剔掉破损的，说明是另购的试验份，不从家中留种罐取。那批采购种粮已经归了委托人，不能因为卡莎救过埃利安，就随时挪来试。 + +埃利安把来源记在新本第一页。 + +他们忙了两天。 + +他剥坏几片料，黛拉拦住，让他先顺着层纹换角度。整片能用的放一处，碎得太细的另放，剩下不确定的还要由诺尔看。 + +第一只陶框装好时很漂亮。几层灰片压在承托里，封边整齐，埃利安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黛拉却用手摸着接缝，越摸眉头越紧。 + +“先干稳再装土。” + +他想省一天，说外头已经硬了。 + +黛拉把一块前日试过的废片折开。外层干，里面仍有颜色更深的一线。 + +埃利安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 +晚上，他把自己的工时也记上，试图从中匀出一点补陶框。黛拉看见，说该算的照算，他若愿意从自己那份拿钱是另一件事，不许把别人的活也一并写成自愿。 + +他改了账，重新算能做的数量。 + +窗外开始落雨，灯油剩得不多。他把本子挪近一些，在“能不能种粮”下面添了一行：先看能不能让几株苗好好活过这些日子。 + + +--- +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 + +第一天，指针落了下去。 + +诺尔将探针放进衬过幕片的空槽，细小的针慢慢偏过一格。埃利安看得太近，鼻尖差点碰上盒盖。 + +“先记，别碰。” + +他赶紧退开，把起初和眼下的位置各画一次。换到普通承托，针又回到原来附近；放回衬槽，再低些。 + +他忍不住笑了。 + +黛拉在旁边清理陶泥，抬头看了一眼，说那就等明天。 + +第二天，针不在昨天的位置了。 + +埃利安以为自己记错，先核对槽底的记号，再拿本子去问诺尔。狼裔将探针查过，确定不是借来的针坏了；魔力会从上方与接缝绕进来，只看刚放进去那一会儿，说明不了整夜的变化。 + +他们沿边查看。最里面一只框裂开了，细缝藏在灰片下，不装光照着几乎看不见。 + +埃利安心里一沉，伸手想把裂缝堵住。 + +黛拉拨开他的手，将那一片取出来，指给他看片层的方向。拼接时有一段乱了，陶泥干缩，又将接缝扯开。换点泥抹上，眼下能遮住，下一回仍会裂。 + +“得重做这一段。”她说。 + +“还有钱吗？” + +“所以昨天要留返工的份。” + +黛拉没有将错推到他的图上，也不肯把返工说成几下便好。她负责的承托要改，他原先把“看着没缝”当成合格，也得把检查方式补进去。 + +托克来看时，桌上堆着拆开的灰片。 + +埃利安给他看昨日记的低位，又给他看今早的位置，承认还不能说明能维持。托克问剩下的钱该先补什么，他们说清，才继续领料。 + +那晚，诺尔带来一个旧护园用的小构件，外围导流的走向要改，旁边还得放缓冲的魔晶。他让埃利安拿着木尺，指出哪些距离要留，哪些部件不能照草图随便挤。 + +埃利安抄到一半，习惯性想用自己熟悉的词解释。说出来对方不懂，他停住，改为指着器件逐处问。 + +诺尔也有几句讲得太快，回头看见他的纸，自己重画了一次。 + +第二轮空槽放置过夜，他们留了一只不接维持术式的作比较。埃利安次晨起得很早，沿墙边一只只看，先记下结果，再去叫诺尔。 + +第三只的针仍在较低的位置，另一只已经回升。 + +他站在桌边，手按着本子，想笑又不敢先笑。过了一会儿，才去生火，等另外几个人来一起看。 + + +--- +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 + +播种那日，瑟恩来得比说好的晚一点。 + +埃利安已把其他东西摆好，没去催，先把水桶搬到桌边。等阳光照到院内，瑟恩提着同一袋土和选好的种子进来，尾尖还沾着屋后的小草。 + +他看过三只小槽，先问底下怎么出水。 + +埃利安给他看留孔的位置，瑟恩试浇过，说一只流得慢，要改。黛拉拆掉压住水孔的木托，重新留空，才算能种。 + +土拌在一起再分，水从同一桶取，种子数过，埋得差不多深。三只放在光温相近的地方，旁边都留足空间，不让其中一只独占屋檐下的暖处。 + +普通承托没有衬层。第二只只装幕片。第三只另接诺尔改过的维持术式，用充好的魔晶供能。 + +埃利安给它们写下不同记号，又把昨日空槽的数据放到前面。 + +接下来几天并不热闹。 + +他照常修木扣，教两个工友削楔，晚间再去看土。三只槽都安静着。一个工友问种了什么，他说燕麦，便有人问能不能比买来的便宜。 + +“现在还不能算。” + +他说完才发觉，对方已不大感兴趣，转身问黛拉下一单何时来。 + +第五天清晨，有绿尖冒出来。 + +埃利安蹲了许久，怕自己挡住光，又挪开。普通承托里也有。他赶紧将瑟恩叫来，农人看过，说种子原本就会发芽，先别急着把功劳全写给灰片。 + +他说知道，仍忍不住多看。 + +诺尔晚来半日，先核探针，发现第三只的针偏高，查出魔晶已经消耗得比起初快。他更换后将旧的一枚放进盒里，让埃利安把这次也记清。 + +“我不能每晚来换。” + +“我能学换吗？” + +“这只按我教的做，可以。调术式不行。” + +他让埃利安当面做一次，确认先后，再将能操作的开关和不能碰的接点分开说明。埃利安用自己的话复述，听到不对便改。 + +那天收工后，瑟恩说自己明早要去赶集，照料仍由埃利安做，待他回来再看根叶。黛拉也要交一批承托，不能守着。 + +几个人各自走了。 + +院里只剩埃利安和很小的绿。他低头画下叶尖，画得不好，添了几句字。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得到埃蒙一句“先留着”的高兴。如今他还是这样高兴，却终于知道，在第二天、第三天和下一次换料之前，许多话都还不能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 + +第六周，天气又冷了一些。 + +埃利安早起关窗，发现新补的木闩还稳，心里先有一点小小的高兴。院里三只槽却没那么齐整。 + +普通承托里的苗发过芽，后来有几株叶缘变色，长得慢。只衬幕片的那只起初好些，如今也有新叶缩着。接维持术式的那只更直，叶色尚好，仍有一株弱的，另有一粒从头便没长出来。 + +瑟恩看了针，又看苗，没有先下结论。 + +他从各槽边缘小心取一株，埃利安本能伸手想拦，随后退开，让他把根带着土托出来。 + +三株摆在浅盘上，看得比只看叶清楚。根也有差别，但瑟恩说这批太少，天气、种子的个体差异都在，往后还要重复。 + +“能留到结籽吗？”埃利安问。 + +“眼下谁能答你？” + +瑟恩将该放回的放回，挑出已经坏掉的部分，教他别因舍不得一株，就连旁边的也碰伤。 + +诺尔来后，三个人核过这十来日的记录。第三只仍须换能、调节，幕片确实减轻了一部分负荷，却没有把所有问题关在外面；第二只的变化也不能只拿第一天最好的读数来说。 + +黛拉把拆下的裂框带来，放在苗旁，让看的人别只看绿。 + +托克到时，桌子便是这个样子。 + +他先听瑟恩说根，听诺尔说维持，再问黛拉重做一批会花多少。埃利安拿出自己的本子，把记错后改过的地方翻给他看，也说了那枚消耗得更快的魔晶。 + +“所以现在有什么？”托克问。 + +埃利安看着小槽。 + +“有几株能继续观察的苗。也知道有些便宜余料分出来以后可以用，但不是每片都行。要试更久，还得有他们。” + +托克点头，没让人把苗抬去示众。 + +午后瑟恩回家，埃利安跟过去还浅盘。幼体抱着空饭碗，问父亲那些是不是将来做饼的。 + +“原是这种粮。”瑟恩说。 + +“什么时候有饼？” + +瑟恩没答。孩子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一遍。他弯下身，把碗接过，说今晚先吃买来的面，等地里的事真做到了再说。 + +埃利安站在门边，听得胸口有点发紧。 + +回去时，路过粮棚，他花自己的钱买了下一段要吃的粗粮。粮袋不大，背起来仍有实在的分量。他没有因为院里多了几株绿，就少买其中一把。 + +那夜他又去看苗，将窗外漏进来的冷风挡住。油灯没有放到苗边，只留在记录桌上。他坐下，一行行写到今天，再翻回第一页，终于在空白处写：值得再试。 + + +--- +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 + +卡莎的回信在第六周末送到。 + +信由来铜炉领交货的人带着，外面还裹着一份工坊料单。托克先看同自己核验有关的内容，再把另封属于埃利安的递过去。 + +卡莎说赫伦仍需养腿，左膝还不能长走。盒角已经送回，合得好，修理钱按先前约定付了。布伦把两双鞋都补过，小的现在肯穿；伊沃还在等固定职位，信号却报得比从前稳。 + +车货损失也没有消失。商路委托方承担一部分，队伍失去一部分报酬，卡莎仍有后续要谈。 + +最后两行说他的信已托向洛恩那条路，家里回话要再等。若换住处，记得把地址留下。 + +埃利安将信看了两遍，去买一小张纸，写自己仍在齿轮驿，有按时结的工钱，左臂已不必包，肋侧也好了很多，暂时不去搬重物。 + +写到油灯，忍不住多写几句，又觉得卡莎大概没空看。他想了想，没有删。 + +下午，托克叫几个人核对试料。 + +黛拉先把钱点清。该付的领了，没花完的退回，返工的原因另记，不从别人的工钱里偷省。诺尔还要带走探针复校，埃利安将可继续照看的那一支留好，其余逐一交还。 + +托克要一份完整经过，准备向上说明这里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抄好自己的几页，标题下面只留一行，写到第二个人名时便不够了。他抽出另一张纸重新写，把黛拉的构件、瑟恩的种苗与判断、诺尔的术式和检测都列清，早年分料处添上埃蒙。 + +“这么多名字？”托克问。 + +“少了就说不清。” + +托克又翻磨坊的记录，看见木轮匠、石匠和几名帮工也在，说了一声好。 + +谈到往后由谁做料，托克希望先让铜炉工坊接，这里出了试料和工时，不能一有结果便把活全挪给别处。黛拉赞同，她还有租棚的钱要攒。 + +埃利安听着，没有立刻说人人都该免费得到。 + +“加工和教人都要付工钱。”他说，“但我不想让会的人必须一辈子只来问我。若别处也要试，总得知道怎么核、哪里会坏。” + +托克看他一会儿，指出别处的料未必相同，照一张纸做坏了，仍会回来怪这里。他说对，所以失败的也得写，不能只卖一张看起来什么都能做的图。 + +他们没有当晚谈定以后的全部条件，只将这次的小样与记录放在一起。 + +临走，托克叫住他，说想再单独谈一件事。 + +埃利安的手在门框边停了停。托克将那份写满名字的纸压好，先说：“不是工钱有问题。你拿椅子来，坐着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 + +托克说，维奥拉明日会到齿轮驿。 + +她正在铜炉领查看越冬购粮与安置，磨坊原就列在行程里。消息走的是领内驿路，今日送到，车驾已在南边驿点，并不是为了这几株苗临时赶来的。 + +埃利安把椅子往桌边挪，木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 +维奥拉。 + +他知道这个名字，知道人类故事里的魔王有多可怕，也知道自己已经在她治下吃过许多顿饭，买过一盏灯。 + +“我想引荐你。”托克说，“先问你愿不愿意。” + +“是因为祝福？” + +“它是我要如实说明的一件事。” + +托克说起最初那辆车，埃利安看见自己没把握的地方，便留下等师傅；说起瑟恩改过的工时，炉子的修理和延期怎样分担，也说起磨坊重开时，他怎样把做事的人一一叫出来。 + +有些是托克亲眼看见的，有些在工单和彼此的谈话里核过。埃利安听到炉子，才知道黛拉后来向托克催另一笔料款时，顺口抱怨过他最初还想省掉返工。 + +“她没说你什么都好。”托克说。 + +埃利安低头笑了一下。 + +“苗也是一样。值得看看，但只是眼前这一小步。我想让她见的是愿意在这里做事、也肯同这里的人一起过日子的人。” + +他没有许诺官位。居留若要延续，工坊和领里仍须承担担保；真有更长的合作，钱怎么出、人怎么用、埃利安愿意做到哪里，都要另谈。托克希望铜炉领得到好处，也准备为这次推荐签上自己的名字。 + +埃利安问见过以后，是否就不能走。 + +“愿意见一面，不是把一生卖出去。” + +窗外的磨轮在转，晚来的一个客人正为少磨的半袋粮喊人。他隔着墙听见熟悉的声音答话，忽然没有刚才那么怕。 + +他仍有许多不会。那几株苗能活多久不知道，家里的回信也还在路上。若此时回去，父亲或许会给他留出床，可这里也有明早等他做的活，有借给他尺、同他争价、叫他端碗进去的人。 + +“我愿意见。”他说，“想先把能做的、还做不到的讲清。” + +托克点头，将推荐的纸拿来，念过其中关于他的经历和祝福的部分，确认没有写成他从未答应的事，才封好，交给去南边驿点的领内信使。 + +埃利安回房时，天还没全暗。 + +他把明日要穿的衣服洗净晾好，补牢袖口，擦过自己的小刀。桌上有新本、已付的工钱和两地寄来的信，没有那本留在教堂的旧笔记。他取出一张新纸，写给父亲，说自己有了能续一段的工作，遇到几位愿意一起做事的人。 + +写完，他没有立刻熄灯，走到院里又看了一次幼苗。 + +几片叶子在晚风里轻轻动。瑟恩留的小木签歪了，他扶正，将窗板合到合适的位置。 + +明天，他要见魔王。 + +今晚，他先把这里的门关好。 + +——第五卷《越过边境》完。 + + +--- + + +# 第六卷　紫发魔王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磨坊门前的人 + +维奥拉到的时候，磨坊还没有停。 + +埃利安听见街口的动静，想放下手里的袋子，木轮匠却叫他先把口扎好。磨出的粉正在往下落，他慌忙去接，指缝和袖口都沾了一层白。 + +门外有人让开路，并没有跪倒一片。 + +托克迎出去，先说水道，再说下一批购粮。跟在他身旁的女子比埃利安想象中矮小许多，紫色长发束在披衣里面，脸圆而偏短，金色眼睛从门框扫到转动的木轮。耳后露出一线很淡的晶纹，随着她侧头没进衣领。 + +埃利安正要行礼，袋口的绳忽然滑了。 + +他一把抓住，粉扑到手背上。托克回头看见，先将接料口挡稳，才向她介绍。 + +“埃利安·赫斯。” + +维奥拉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 +他察觉了，手指不由得收紧。她没有当着众人问什么，只说：“先把这一袋做完。” +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想的响。 + +她去听木轮匠介绍，问空转与带粮时有什么不同，哪一处最先要复查。师傅领她绕到侧面，她将披衣交给随行侍卫，踩上窄踏板，蹲下看新换的承托。 + +“这里若再坏，要停多久？” + +黛拉报出几种不同的情形，没有只挑最好的说。维奥拉问料存在哪里，托克答完，她便让书记将需要预备的另记一项。 + +埃利安终于系好袋口，抬头时，她已经走到旧磨盘旁。石匠告诉她磨盘还能用，但不能连续多收几倍的粮。 + +“有人已经这样许诺了？” + +石匠看向门边等着的商人。那人摸摸帽子，说只是问过，还没有定。 + +维奥拉转向托克，等他说清。 + +埃利安站在旁边，渐渐不再只盯着那头紫发。他原先设想过许多种会面，审问、鉴别，或一句使所有人转身看他的称呼。眼前先谈的却是轴、料和排到下旬的粮袋。 + +走出磨坊，她看见院里的小槽，才问：“就是这些？” + +瑟恩从棚后过来，先将挡风布挪开，提醒她别踩到旁边留出的引流带。她照着绕了半步，蹲在槽边，手停在叶子上方，没有碰。 + +埃利安把几个人介绍全。诺尔还在别处做维护，要午后才能来，他也照实说了。 + +“你们在等它长什么？”维奥拉问。 + +“先等新叶和根。”瑟恩说。 + +“还没等到的呢？” + +“很多。” + +埃利安把本子递过去，翻到普通承托那一页。她看了，看得很慢，随后把那页同后面的放在一起。 + +“那就从还不知道的开始说。” + +风从她身后吹进院里。埃利安伸手扶住纸角，这一回，终于没有把手缩回去。 + + +--- +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看见的光 + +午前，维奥拉请埃利安到磨坊旁的小屋谈话。 + +托克留在屋里，书记和侍卫在外。她将本子合上，先问他愿不愿意谈桥头那件事。 + +埃利安点头。 + +他又讲了一次，尽量从自己确实看见的地方讲。神官的杖，执勤队长没喊完的话，卡莎的手，还有被石头撞中以后那一口吸不上来的气。 + +维奥拉听到这里，目光移向他的左侧。 + +“现在还痛吗？” + +“很少。搬重东西还没敢。” + +她点头，没有抬手替他消掉什么。 + +“我能看见你身上的祝福。”她说，“托克的判断没有错。” + +埃利安盯着桌边一道划痕。 + +“你也觉得我应当会魔法？” + +“我看不见你有回路。” + +“那为什么会有这个？” +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 +埃利安有点意外。她问起灰石坡、泉堂和养父，他只说自己知道的部分，说到父亲后来被撤职，嗓子慢慢紧了。 + +“他没有因此不认我。”他补了一句。 + +“那很好。” +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不高。埃利安抬眼，见她正看向窗外晾着的布，仿佛那句答话也碰到了别的什么，随后便收回目光。 + +维奥拉没有问女神是否托他送来命令，也没有让他当场证明善良。她提醒他，留在这里可能引来教会的探查；这里的人愿意接纳，并不表示不用准备。他问她会不会因祝福而不放心。 + +“会留意。你从哪里来，已经做过什么，我都要听。” + +她将手放在本子上：“我也会看你往后做什么。” + +谈完，她没有立即出去，问他最想得到哪一项安排。 + +埃利安原先想过材料，想过请人帮忙，真正开口却先说了住处。 + +“这里有几户人家要过冬。棚后的房能暂住，别的屋还漏。若要留人做活，总得有地方睡。” + +维奥拉没有露出发现难题的神情。她问哪几间屋、谁在用、修过没有，接连几个问题使埃利安答不上来。 + +她从随行的资料里取出一页旧记录，上面已有齿轮驿的一部分安置户数。有人后来搬走，也有人又来，纸上的数需要重核。 + +埃利安望着那些早于自己到来的字，慢慢将刚才那点急切收住。他把自己知道的屋漏写在旁边，其余留空。 + +出门时，她将本子还给他。 + +“带我看看。你不知道的，我们去问住在那里的人。” + + +--- +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季的约定 + +午后的话说了很久。 + +托克想留下工坊的活，瑟恩要保住留种，黛拉问新构件谁付钱。诺尔赶来时天色已斜，听过前半段，第一句便问需要自己在这里待多少夜。 + +维奥拉叫书记将几项分开。 + +已有的购粮、住屋修缮和试验各用各的份额。试验若失败，不能拿还没到的粮款填；修屋若加钱，也要说清挤掉的是哪一项。她能从这次巡行安排里支持一部分，铜炉领与住户仍要承担自己的部分。 + +埃利安看着纸，发现能够立刻许诺的比他想的少。 + +他提出先保一处修好的住屋，再做四组小苗床，不马上铺田。瑟恩问苗床为何要那么大，他说小槽看不出连续照护和换板的难处；再大，几个人也顾不过来。 + +诺尔说要看地点，光温、来水和外围导流都得先核，不能今天点头，明早便挖。 + +维奥拉同意让他们先量地、估工，再决定能做到多少。她没有将这句话说成无限准许，给出的起点仍是一季。 + +“到春天，看清了，再谈春耕。” + +“如果什么也没长好呢？”埃利安问。 + +“你们把做到的和没做到的都留下。人还得吃饭。” + +他以为自己会因此轻松，心里却反而沉了些。纸上的饭和工时都有人付，他若猜错，损失不会只落在一本本子上。 + +暂住的续办也谈在里面。领里继续核定工坊与参与修缮的去向，托克愿留担保，埃利安可以做事、领报酬，期限到前再续。他没有取得全国任职，更没有因维奥拉说了一句话就拥有哪片空屋。 + +签完眼前的安排，书记收纸。埃利安问维奥拉下次什么时候来。 + +“行程定下，先派人告诉你们。别为了等我，把每天该做的停了。” + +她起身时，托克问要不要带走那只最好的小槽。 + +维奥拉看向瑟恩。农人没立刻答，埃利安先说，移走以后光和温都换了，也少了一组能比较的。 + +“那就留着。”她说。 + +出院子时，她看见桌角一只拆坏的锁，问谁的。托克说自己的收藏，已经有两次没装回去。 + +维奥拉蹲下看了一眼，指着一片薄簧，说这东西很像她前些日子拆下来的那一片。 + +“你装回去了？”托克问。 + +她将薄簧放下，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接过披衣。 + +埃利安低头忍笑，直到她走到门边才抬头。暮色里，紫发被风掀起一点。她同门外等候的人说起下一处粮站的路，没有谁再围着桌上的锁。 + + +--- +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买来的麦子 + +新粮到齿轮驿，比起初约的晚了四日。 + +随车的蕾可将湿了的外单摊开，右袖墨渍已经洗成灰色。她是粮运书记，熟悉沿途几处仓站，能说出货在哪一日过了哪道手，却说不清其中两日为什么没有盖验收记。 + +“那就空着。”埃利安说。 + +蕾可摇头：“这页要结算。” + +两个人站在磨坊门边僵了一会儿，直到车夫过来，说那两天确实在等核验，没人给他们说明何时放行。中转方后补的纸还在下一车，不能先替它写一个日期。 + +蕾可将笔拿起来，落得很慢，终于写了待补。 + +粮袋卸下，木轮匠请人先少量试磨。连续带粮以后，原来只轻响的新接处变热，得停一阵，查磨损、添合适的润料，再定每一轮磨多少。 + +屋外有人不耐烦，说不是已经修好了么。 + +师傅从里面出来，将被磨热的木销递给他摸。那人缩了缩指头，没再催。 + +埃利安把各家的来粮与领取排开，宁可说明日能拿，也不想再把一天写成能做完所有。他同蕾可核对磨出的、尚未磨的和筛去的部分。她原以为只要总数合上便行，问他何必把一袋单列。 + +“袋底湿了。先看里面能不能用，不能混着算成已经磨过。” + +说完，他想起自己刚到溪口集时，也盼过轮子一动便能有以后。眼下这座磨坊仍要不断付出，却至少有人愿意让停过的那一段留在纸上。 + +午后，粮香从门里散出来。 + +一个孩子想把手指伸进粉里，被母亲敲了手背。旁边的厚土族老人说自己小时候也干过，母亲更凶，连他整只碗都扣住了。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也跟着笑，手上没有停。 + +傍晚，蕾可拿回签好的收粮单，问他这里有没有再空一间能住人的屋。 + +“你要留下？” + +“先问。我想接父亲来，得算过租。” + +埃利安没有把维奥拉说过的安排当成现成答案。他指向南边几间门板紧闭的屋，说正准备问，那些房有人有钥匙。 + +蕾可将笔收好，跟他一起望过去。天色暗了，隔着街，只有一扇窗亮着火。 + + +--- +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屋不是空的 + +钥匙在芙妲手里。 + +她是一位收送木料的成年地精，住在邻街。三间相连的旧屋是家里留下的，其中一间还存着料，另两间屋顶漏了，修不起，便暂时关着。 + +埃利安带人来看时，先看见院内的碎石，又看见门后堆好的薄板。他问能不能挪，芙妲先问挪到哪里。 + +他原本想着搬出去就能住人，嘴边的话停了。 + +奥达站在院外等。厚土族女子肩上背着一卷待补的毡，孩子坐在毡卷上，不耐烦地晃脚。她和伴侣在北边失去一段冬工，来这里找活，已经在饭棚边挤了几夜。另一户也等着屋，借来的铺位没法一直留。 + +芙妲说自己愿租，修过以后也不想立刻把人赶走，但第三间料房不能让。有人提出王已经过问，屋总不能再空着，她的耳朵便往后压了。 + +“她过问以前，我也要吃饭。” + +埃利安将手从门板上放下来，问该先修什么、哪间可以谈。 + +他们从上午看到午后。 + +屋梁要请师傅，屋瓦有旧的可补，靠院的窗板能自己修。芙妲愿出一部分存料，算进本次修缮，不当作从未花过钱；托克安排的款只够最必要的地方，住户能做的工也要谈清。 + +奥达说她会补毡，伴侣会做简单木构，但两个人还得挣钱买粮，不能整日停工。她提出先做一天半，往后分着补，不愿用一句“住进来总该帮忙”便认下没尽头的活。 + +芙妲听完，把钥匙放在桌上。 + +租期先到下一段约定日，修缮抵掉多少、哪些仍要另付，都在她看得懂的字句里说明。埃利安读给两边听，遇到奥达听不懂的地方，请会地方话的工友解释，没有只让她在陌生的字下面按记号。 + +最后，两间屋可以先修，第三间继续存料。院子共同用，门不能堵住运料的小道。 + +人散以后，埃利安帮芙妲收木片。她把一小块雕过的门饰从灰里捡起，擦掉泥，塞进衣袋。 + +“旧屋里也有要留的东西。”她说。 + +他点头，将原先压在那块门饰上的板重新码好。 + +傍晚，奥达又来了一次，带着量过门宽的绳。她问他，若孩子穿上冬衣，能不能同自己一起进门，不必每次先缩肩再把孩子接过来。 + +埃利安拿绳比过，重新打开了刚合上的本子。 + + +--- +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槛两边 + +门不能只锯宽一点。 + +木构师傅看完，让埃利安摸上面的支承。若直接挖掉一边，屋顶的重量没有地方去。他在纸上改过两次，才弄清为什么得先换这一段。 + +奥达在旁边等，问能不能赶在降霜前。 + +师傅算了木料和工时，说只能先保住能关好的那间，另一间晚些。她低头看着绳，过了一会儿，答应先让另一户住进更快修好的屋。 + +埃利安想说两边一起赶。黛拉把正在做的料单放到他眼前，问哪一项能暂缓，哪个买主已答应。 + +他找不出来。 + +那天下午，他去借饭棚旁另一块隔风的毡，说明要多用几夜，租价从哪边出也说清。奥达看着他跑回来，先问是不是还得等，随后将自己带来的毡摊开，说这块较厚，挂在漏风的一面。 + +他们把临时铺位重新挡好。 + +接着的几日，埃利安白天去工坊，收工后帮着修窗板。奥达并没有一直坐着等，她带着孩子缝补旧毡，伴侣回得晚，接过她做了一半的活。芙妲搬走料房门边的东西，腾出能让车进院的位置。 + +到门框装好那天，天果然冷了。 + +奥达先试着走进去，肩没有再撞到边。孩子跟在后面，故意张开双臂，被母亲抓住衣领，免得蹭到还没干的泥。 + +埃利安抬头看屋梁，师傅伸手晃过，才让他把最后一块封板装上。 + +傍晚搬铺盖，几个人轮流将重的递进去。他的左肋已经很久不再抽痛，仍没有硬抢最重的那一头。奥达的伴侣提起那只大箱，他接小篮，孩子抱着一只勺，郑重走在中间。 + +屋里第一顿饭很简单。 + +芙妲拿来一个旧炉架，说明是借的，来年还要用。奥达答应，先把架脚垫稳，才放锅。她分汤时，给埃利安的碗里多添了一点肉，他说自己已经吃过，她瞥了眼他捏饼的手，说那就留着明早。 + +另一间传来争执声，是屋主同搬进来的人为漏掉的一扇窗说话。埃利安站起来，过去看清，发现不是谁故意少做，原来的修理单里真没列到。 + +他将那扇窗补进待办，约好明日再谈材料。 + +回棚后的路上，他从外面看见两间屋都有了光。门一开，孩子的影子跑过墙，紧接着是大人让他别踩湿鞋的声音。 + +他在巷口停了一会儿，才摸出自己的钥匙。 + + +--- +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炉边的手 + +入冬以后，饭棚的烟道也要修。 + +原来只够白天歇脚的地方，如今夜里住人，取暖、烧饭、晾湿衣都挤在同一处。用得更多，木架与接缝便比从前坏得快。 + +常住的人不愿再摊同样的钱。 + +“我家有炉子，只是做工时来喝一碗热水。为什么也要出一整份？” + +临时住的人说自己天天在这里，当然愿出，却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有人说等新工钱，有人说可以做活抵，话越说越乱，最后都望着埃利安。 + +他将原来的估单翻出来，发现里面按旧的用法算，没有把整夜有人占用、冬天反复受潮写进去。 + +“先请黛拉修，再……” + +“再从哪里付？”黛拉问。 + +她站在炉边，手里还拿着测缝的薄片。靛蓝围裙下摆湿了一片，指缝冻得发红。埃利安原想说先做着，听见她这句，后面半句便没出口。 + +“我这两天已经退了一件小单。”她说，“炉子该修。我的工坊也得开。” + +没有人能反驳，屋里却也没有立刻多出钱。 + +托克赶来时，火已经减下去，大家挤在另一边。有人怨他让安置的人来得太快，有人说难道还能将人赶回雪里。他先问今晚能不能用，确认必须限制一部分，便安排别处借火，不让争论一直围着正在漏烟的炉子。 + +埃利安同他走出饭棚。 + +“估单是我汇的。” + +“大家看过，漏掉的也要一起重算。” + +托克说眼前能从哪一笔暂垫，但那笔原准备买苗床的外围构件。若挪过来，苗床就得晚开一部分，不能只在两个地方都写已经有钱。 + +埃利安看向工坊后那块量过一半的空地。 + +他盼了好几日，盼着比小槽更大的地方终于能动工。眼下，屋里坐着的奥达在搓孩子冰凉的手，常住工友则还要回去给父亲添火。 + +“先修。”他说。 + +托克叫他别只说这两个字，晚点来，把能延后的写出来。 + +那晚，黛拉带着工具离开饭棚时，埃利安追上去，问她明天是否还有空。她先说有半日，接着等他说钱与料从哪来。 + +他没有再请她先答应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忙。 + + +--- + + +## 第一百二十章　被划掉的那一行 + +埃利安先划掉了给自己添的一行。 + +那是新试验筹备里拟给他的额外一份协调报酬，还没有发。他留下原本修具、清点和带人的工钱，将能自己少拿的那部分单独退出来。 + +黛拉看过，说这仍补不齐。 + +“知道。” + +她把纸推回：“也别连下个月的饭都划掉。” + +他重新算过，把已经该领的和还没开始的分开。托克同意从预备的构件款中挪必要的一段，其余则先后谈：工坊把一项不急的活延期，饭棚使用多的人分担更多，眼下没钱的人按商定的日数做可以完成的修补，不许日后无限追加。 + +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 +一位常住工友仍认为自己用得少，最后只愿出较低的一份，也不肯认别人家整夜取暖的用量。奥达没有再和他争，只让纸上把两种用途写开。 + +炉子修好后，棚里暖得慢，烟终于顺着该去的地方走。 + +埃利安坐在角落吃饭，发现原先想买的厚被褥要再等等。粗毡上另添一层借来的旧布，也还能过。他并不为这个决定高兴，只是不再一到夜里便问自己，若试验迟几天，是不是所有希望都没了。 + +几日后，维奥拉的回函经领内驿路送到。 + +他们将调整和原因一并报过，她同意在既有份额内重排，另问修屋以后实际住进多少人、粮能供到什么时候。没有再添一张盖印便可取用的空白令。 + +托克看完，叫人按新的安排去订剩下的料。 + +埃利安从窗边经过，见黛拉正同她的女儿说话。年轻地精来送一件做好的构件，手上的茧已经很厚，母亲看过接缝，照样挑出一处不合。 + +女儿不服，把尺拿来比，两个人争了片刻，黛拉承认这一处是自己记错，换了另一处继续说。 + +埃利安站在门外等，忍不住笑。女儿走后，黛拉问他看热闹看够没有。 + +“她不在你这里做？” + +“早就不在。她有自己的师傅，也有自己的钱。” + +黛拉将刚才那件构件放到应付工价的一边，让他帮忙记清送来时间。 + +晚间，他又去看尚未开工的苗床地。几根标绳还在，落了细霜。他把歪掉的木桩扶正，没有拔掉。明日先到的会是少一批的料，但终究要到了。 + + +--- +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 + +瑟恩没有选埃利安最先看中的地。 + +那地方挨着工坊，来回方便，午后却被墙影遮住。埃利安说可以将棚顶做得亮些，瑟恩让他在那里站到天色暗下来，看看亮处究竟还剩多少。 + +第二天，他们改到西侧一处向阳的闲地。 + +原来用这块地的人过来，说明春后还要留出运草车经过的边。托克同他谈妥一段试用，标桩避开车道，再请水工看现有来水和去水。诺尔绕得更远，查过波动，才让他们把第一道标绳扎下。 + +四组苗床，各组大小一样，中间留路。 + +埃利安用这里的尺一段段量，瑟恩重新走过，调整根土的厚度和能弯腰照料的位置。图上看着齐整，真正站进去，诺尔的尾巴便碰到一根支杆，瑟恩也嫌转身太窄。 + +他们又挪了桩。 + +黛拉来到时，先问最初只有哪两组开工。钱和合格的料都不足以同时铺完，另两组要等先做的稳住，再照已有安排接着做。 + +埃利安给她指清，额外的花架和好看的栏边都没留。 + +屋架用能透过日光的薄覆材，白日按天气揭开一部分，夜里另加挡风的旧毡。没有人许诺靠它过一个同夏天一样的冬。瑟恩准备先看耐得住较冷日子的苗，另留少量粮苗比较，不急着将所有种子都埋下。 + +诺尔把外围导流的位置画到更外面，原先埃利安为省一段料，画得离住屋太近。 + +“这边有人睡。” + +埃利安看过去，是奥达那一排屋。他取笔改了，宁可少铺一截，也没将线绕向她的墙脚。 + +几个人正忙，维奥拉上一回留下的书记随运料车来了。他查看约好的范围，问为什么比纸上的要宽。 + +埃利安拿出原图，又让他站进去转身。书记看了看一旁的瑟恩，将苗床本身和旁边要用的路分开记，不把两者合算成已经种下的地。 + +临走前，瑟恩的伴侣送来热水，顺手摸过棚架迎风的一面，说雪从这边压下来，别只想到正上面。 + +黛拉拿尺重新量。 + +日头慢慢移过去，空地上几个长影子也跟着移动。埃利安将新桩往地里压实，发现自己今天量得最久的，竟是图上最容易省掉的那些空处。 + + +--- +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 + +诺尔说自己夜里不能来。 + +他父亲这几日睡得不好，姐姐已接连照看几晚，不能再都推给她。他把那一段排班指出来，等埃利安重新安排。 + +埃利安起先想少开一组，仍请他在最冷时来看看。说到一半，诺尔把探针盒合上。 + +“若每一夜最冷的时候都要我来，这东西往后让谁用？” + +棚里静了一会儿。 + +他们已经从只用充好的魔晶，改试外围的小型集能构件。它取的是当地可利用的魔力，导流与衬层各做各的事，魔晶只缓冲起伏；哪一边耗得快，都不能叫诺尔站在那里一直补。 + +埃利安看得见开关和针，仍看不见那些真正流动的东西。 + +诺尔请他用自己会的说一遍。他把部件的作用逐项讲过去，讲到集能与维持之间，又混了一处。狼裔重新画线，让他沿实物指，直到两个人确实说的是同一件。 + +接着，他们把普通工友能做的挑出来。 + +看水、记针、更换已经检过的缓冲魔晶，出现偏移先减小运行范围，再找维护者；刻绘、校准和改线仍留给懂的人。埃利安带两个工友轮流练，黛拉替听不惯通用语的那位解释几个词。 + +那一晚，诺尔离开得很早。 + +埃利安坐在棚边，起先几乎每隔一会儿就看针，眼睛看酸了，旁边的工友叫他先喝点水。夜风起时，第二组的针缓缓挪过约好的刻痕。 + +他们照着做，检查外头的松件，将眼下不必开的那一部分减下，重新记好。针没有立刻回去，他们也没乱碰别的接点，待另一位约好的维护者赶来，先说明做过什么。 + +直到后半夜，变化才稳住。 + +天明，诺尔来看记录，问他们为什么把中间一段划掉。工友说那一回灯影晃，读不准，重看时已经不是同一刻了。 + +诺尔点头，没让他补一个好看的数。 + +午后收工，埃利安经过诺尔家，见他在院里替父亲抖厚被，姐姐站在门口嫌他晒得太晚。他没有上前打断，只隔着篱笆挥了挥手。 + +诺尔抬手回应，很快又被姐姐喊回去。 + +埃利安回到苗床，轮到下一班的工友已经来了。他将本子交过去，头一次能在天没黑时，安心地走回自己的屋。 + + +--- +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场雪 + +第一场雪比他们预想的湿。 + +落下来时没有多少声音，贴在覆材上，很快便成了沉重的一层。埃利安推门出来，看见院里白了，先有一点孩子似的高兴，到了苗床边才笑不出来。 + +一根支杆已经弯了。 + +瑟恩从另一头赶来，没让他往底下钻。他们先退开要动的那一片，减下积雪，等黛拉确认支承，才重新拉好覆盖。早先被提醒过的迎风面撑住了，另一处侧接却仍需要改。 + +没有人能一边修一边许诺里面一株都不损失。 + +天亮检查，靠边的两小盘受冷，叶子垂下去。瑟恩把伤到哪一批记清，挪开已经不值得继续养的，又指给埃利安看里面尚稳的几行。 + +“今天照料这些，别一上午只盯坏的。” + +埃利安点头，手还是在空盘边停了一会儿。 + +第五卷留下的三只小槽也有了自己的结尾。普通承托那批早已衰败，只衬幕片的没能一直保持最初的样子，接术式的活得更久，却又遇见光温和容器的限制。瑟恩按次序留下根叶与记录，没有把后来新播的绿苗放进去，冒充一直活到今天的那株。 + +埃利安将三个旧木签收在一起。 + +雪停以后，街上的孩子跑出来，在磨坊门边滚了一个歪脑袋。奥达的孩子举着一小截木头，说要给它安角，旁边另一个孩子坚持该有耳朵。 + +两人争不过，最后各安了一边。 + +埃利安路过，看见那东西一边有角、一边有耳，笑得直不起腰。黛拉从后头走来，说若还有力气笑，就去把进水渠边该清的杂物捞完。 + +他提着小耙去了。 + +傍晚雪光还亮着，磨轮有节奏地转。运粮车在东侧货台慢慢卸货，几个高低不同的身影接住粮袋，屋顶炊烟从白色中浮起来。 + +埃利安在渠边站了片刻。他曾在山口想过，若有一天不用逃路，能不能多看看那些灯。如今路没有变得全然好走，手也仍冻着，他却可以从这里一路走回一扇认得的门。 + +夜间轮班的人来接他，催他去吃热的。他答应，抖掉鞋上的雪，把收好的旧木签放进包里。 + + +--- +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南边的信 + +年末，洛恩转来的信到了。 + +外面裹了两层，旧折痕处已经薄得透光。信先随人类那边的货到中转站，再沿夜蔷薇商路，最后经铜炉领送进齿轮驿。送信的人读了两次他的姓，才从怀里取出来。 + +埃利安用刚洗过的手接，怕将湿气蹭上去，先在衣角又擦一遍。 + +父亲写信时，才收到他已经越境、在休养的消息，还不知道后来的磨坊与会面。 + +开头没有责问。 + +马提亚斯问伤在哪里，是否有人照看，吃的东西合不合；说自己还在灰泉，仍能帮邻人认字、看看需要修的小东西，既不在原职，也没因此便没有可做的事。阿黛尔另添几行，字比父亲急，问他最近有没有再往伤处用力，别在信里只写“好些了”。 + +后头夹着孩子们的话。尼诺画了一条不像样的车，说自己没见过魔族的车，要他有空画一辆回来。莉娅纠正了其中一个字，墨迹压在原字旁边，谁也没整页重抄。 + +小船没有寄来。尼诺写它还在，前几日修过一次。 + +埃利安读到这句，先笑，随后低下头，很久没有往下翻。 + +父亲在末尾写，若往后想回，先把路打听清，家里仍会给他留地方。若眼下愿意留下，也别因怕他们担心便不说真的。 + +灯芯烧出一点黑末，他伸手剪掉，纸上的字又亮起来。 + +他先给自己做了饭，吃完才回信。 + +这次从受伤写起，说明左臂已合，肋痛渐渐消了，现在做轻修、记事和照看苗床，没有觉醒回路。他写卡莎、米娅和那一路的人，写托克先给工钱，写瑟恩晒过太阳才适合干重活，也写自己误会过对方。 + +写到维奥拉，笔停了。 + +他不知道父亲读到魔王二字会怎么想，最后仍照实写了她先问屋漏和粮路，并没有命令他背弃从前养大自己的人。 + +信写得很长，纸不够，另买的一张也用上。 + +给尼诺画车时，他把轮子画歪，想重来，看看桌边剩下的纸，最后在旁边加了一行：这个地方我画错了，真车不会这样走。 + +封信以前，埃利安将所有页又读过一遍。他没有答应什么时候一定回，也没有说这里往后不会再难。他写下能找到的地址，请父亲仍向洛恩打听商路。 + +窗外有人叫他，今晚要一起补过年的灯。他将信压好，起身去开门。 + + +--- +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 + +维奥拉再到齿轮驿时，年末的集市还没散。 + +她这几周走过别处的仓站，披衣边有一处新补过的线。先看住屋和粮，再去苗床，待要问的都问完，街上已经亮起小灯。 + +埃利安以为她要回驿点，她却望着街尾，问磨坊今日还开不开。 + +“关了。师傅们也要歇。” + +“那你有空走一段？” + +她的侍卫跟在能看清人的地方，没有叫沿街清空。有人认出她，起身行礼，她应了，让原来在讲价的人继续。队伍走得很慢，一个孩子抱着饼从中间挤过，被母亲拉回来，连声说失礼。 + +维奥拉先看孩子有没有烫到，再说无妨。 + +埃利安侧过身，替她避开迎面抬来的长木架。街上有烤过的坚果、酸香的腌菜和一锅热汤，他有好几样还叫不出当地名字。 + +一张小摊上摆着木鸟。 + +拨动腹下的小片，翅膀便能拍几下。维奥拉停住，挑起一只，问木翼为什么一长一短。摊主起先以为她要找最好的，说那只是做坏的，便宜些。 + +她反而拿起那只看了更久。 + +摊主这时才看清她的脸，话忽然变了，说要送给她。她将方才报出的价钱数好，放在摊布上，问够不够。 + +那人点头，伸手又要拿回去，听见她说自己想买，才讪讪停住。 + +走出几步，维奥拉拨了一下，木鸟歪着拍翅，几乎转了半圈。 + +“果然做坏了。”埃利安说。 + +“它还是鸟。” + +她仔细收进随身袋，像终于办成了一件不必让书记记在公文上的事。埃利安想起她同托克说过的薄簧，问她是否打算拆开。 + +维奥拉看了他一眼：“至少今晚先不拆。” + +他们在街外的矮墙边喝热汤。风把紫发从领边吹出来，她抬手拨开，问他家里有回信没有。他说有，刚写了长信回去，父亲还担心旧伤。 + +“你写真的了吗？” + +他忍不住笑：“他也这样问。” + +她没有再追问信里的话，讲起母亲从前巡诊时，回信总比自己去得慢。有时收信的人已搬走，只好再托下一队车。她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汤，杯口的白气遮住了眼睛。 + +埃利安没有问她母亲如今在哪里。 + +街上有人试着吹一根管，声音跑了调，接着一群人笑。他们也朝那边看去。维奥拉把汤钱另付清，走时还向摊主问了香料的名字。 + +这一晚，她带走一只坏木鸟。埃利安回屋，发现自己记得最清楚的，是她付钱以后，轻轻松开肩膀的样子。 + + +--- +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冬路上的空车 + +圣约历八七五年的第一月，东侧货台来了一辆没有粮的车。 + +车上带回空袋、两只坏了的轴套，还有中转站的一份答复。蕾可拆开，读过一遍，又将底下的小注凑到光里。 + +一批矿货的验收重开，粮的放行也跟着后移。中转商没把原定份额全取消，却要求先补齐查验的回执，已有的价还要另谈多出来的停留费。再往北，一段冬路又因为冻雨走得更慢。 + +埃利安先问车夫还有多少粮在那里。 + +车夫说自己的车没进去，只能证实哪一天停在哪处，后面的数要等同行带回。他不愿替没见过的粮签收，蕾可这回也没有催他填一个确定数。 + +棚外等粮的人慢慢聚过来。 + +“又是因为他们知道卖到这里？”有人问。 + +托克摇头：“早就知道。要我们的矿，也拿得住放粮的时间。” + +他说得压着火，指头敲过那几行字。若只是有矿便能换粮，这封纸不该一路绕过那么多人，最后落到他们空着的货台上。 + +现有的粮还没有见底，也不能照原来的到货日一直用。 + +托克请管粮的人报清手上实物，不将尚未出站的算在里面。埃利安帮蕾可核已有的，越核越发现，磨坊外那些看起来相同的袋子，有的属于各户，有的是客商暂放，不能全都搬到饭棚当成公粮。 + +“王庭能不能把路上的车先调来？”他问。 + +托克说可以提出，须说明要几辆、走哪一段、现在的货由谁接。他知道埃利安怕耽误，却不肯替他把别人的活也写成随时能停。 + +这份请求当天送出。 + +回话没立刻来，冬天的几夜显得格外长。埃利安去苗床，发现四组里最后一组的构件尚未齐，原来约的一段运料也得改期。他本来想再催，站在冷风里，慢慢把话咽下去。 + +奥达在门外补一张破毡，招手叫他过去。她问粮是不是全没了，他将确实知道的告诉她，说还在核哪些能先到。 + +“那明天还是照原来的做工？” + +“先做能做的。若有改，晚上说。” + +她点头，低头继续缝。埃利安看着她身边已经补好的一摞，想起这不是一张等着他填满的空纸。货还没来，各人的明天却都已经开始了。 + + +--- +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家锅里的东西 + +饭棚先换了几日的做法。 + +仍按实际要吃的人备，不把缩小的面饼说成从未缩小；猎户有一部分肉能卖，另外加些本地耐寒的菜，价钱和谷粮分开算。有人愿意换，有人吃不惯，也有人家里留着一点，宁愿暂时少来。 + +埃利安起初想将各家留下的都记进一张表。 + +蕾可问：“他们答应交出来？” + +“没有。只是想知道……” + +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了。棚里能用多少，不能靠他替每扇门里的锅作主。 + +后来只记愿意暂借、换卖或参与的人，写清到货后如何归还；不愿加入的，不因此少领原已约好的份额。奥达拿出一点干菜，说谷粮没有多的，芙妲则愿让出料房一角，先存放不能受湿的东西，不多收这几日的钱。 + +临街一户拒绝借粮。主人怕新粮再拖，留下自己孩子要吃的。外面有人骂自私，埃利安去时，那人已经将门关紧。 + +他没有敲门叫人讲道理，回来把本子上“可借”改成未成。 + +几日后，部分购粮先行放出，改用更贵的小队分段接。多出来的费用压在这批上，托克同商人争过，仍要承担一部分；另一部分待后续核验，蕾可在回执旁留了空。 + +没有一车把所有缺口补齐，饭棚却能继续烧。 + +埃利安和瑟恩一起抬半桶水，走到门口，农人忽然问他是不是还想快些扩大苗床。 + +“想。” + +“现在也想？” + +他看了眼锅边，点头，接着说先把手上这点养明白。若把购粮的钱都改成试料，苗还没给出答案，人已经没东西吃。 + +瑟恩没有夸他，只让他抬稳自己那头。 + +晚上分饭，奥达的孩子将一种新换来的菜拨到碗边，说有怪味。母亲尝了一口，也皱了眉。旁边熟悉这菜的老人问他们是不是连老梗一起煮了，拿勺拨开，果然有一截硬的。 + +锅重新开起来，众人一边嫌，一边学怎么挑。 + +埃利安吃到较嫩的那一口，味道果然不同。他想起前世许多菜，名字仍记得，来到这里却得从别人手里的勺学起。 + +收碗时，那位先前关门的主人来买一小份熟食，给家里患病的伴侣带。他付了钱，埃利安把盖系好交过去，没提那行改过的字。 + + +--- +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能答应的事 + +维奥拉带回的答复，比那批先到的粮晚了几日。 + +她从另一处转运口过来，路上停留过，衣上有风雪晒干的浅痕。埃利安一见她，便问剩下的车能否多给齿轮驿几趟。 + +她没立刻回答，先去货台看实物，再听各处已经改变的安排。 + +到了小屋，她让书记铺开路线。 + +埃利安认得齿轮驿和自己走来的那一段，更多地名只能跟着指头找。另一处转运口也在等，那里有几户刚撤过来的人，原先守路的车与护卫若全抽走，留下的粮进不了他们的屋。 + +“我不能都调到这里。”她说。 + +“只先来几日呢？” + +“你问的那几日，正是他们换车的日子。” + +埃利安低头看图。线很细，指头一挡，另一处便看不见了。 + +他知道那边也有人，可他每日看见的是奥达的孩子、炉边的一双双手，是蕾可一夜算不完的袋数。他忍不住说，苗床已经让过一次，屋也不是多住几个人就没有损耗，这里不能一直等。 + +维奥拉的声音也紧了一点。 + +“我知道这里不能等。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不能等？” + +屋里静下来。 + +她把手从图上拿开，过了一会儿，重新指出能调整的两段：先按一小批货的规模雇本地车辆，再同夜蔷薇商路接上已经放出的粮。王庭补约定的一部分费用，铜炉领和商人仍要谈另一部分，沿途防务不全挪空。 + +这比埃利安想的慢，也比单从纸上看见的那几辆车贵。 + +他问自己能替后面的轻修与清点做多少，想从这里省一点。她让他先同工坊确认，不接受他把未答应的工友一并许出去。 + +谈到最后，方案仍有没核完的一段，她要求次日再由知道实际路况的人补，不让书记把“已协商”写成“必能到”。 + +出屋时，埃利安落在后面。 + +“刚才我只看见这里。”他说。 + +维奥拉回头，金色眼睛里还有疲惫。 + +“那是你能替他们说话的原因。也请你听见别处的人。” + +他点头，没有再补一句漂亮的保证。 + +晚饭，她没有坐到另铺的一张桌前，而是请人照眼前的分量给自己一份。吃到那种换过做法的菜，她问为什么与前次不同。奥达把老梗的事讲了，她听着笑起来，紧绷了一日的肩终于松了一些。 + +埃利安把那张路线抄进新纸。齿轮驿旁边，这一次他没有略去另一个地名。 + + +--- +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十个生日 + +二月里，埃利安满了二十岁。 + +那天原本没有特别的事。他按排班去看苗床，回工坊修一只裂口的木盒，中午吃饭时，瑟恩问他为何在本子边写了一个年份。 + +他说今天是生日，农人抬头望了他一眼，算了算，说自己当年到这个年纪时，还没开始独立租地。 + +黛拉听见，说他如今也没有，别急着把明年的地全算到自己手里。 + +埃利安笑起来。 + +他记得十九岁时卖掉小刀，手腕仍会疼，船往东走，西边回家的路仿佛怎么也凑不近。如今自己的小刀摆在桌边，油灯有下一回添油的钱，晚些做完还有一扇关得住的窗。 + +这些东西并不大，他却一件件记得怎么来的。 + +傍晚，奥达送来两块摊得厚薄不一的饼，说孩子知道了生日，非要替她倒面，才弄成这样。埃利安想回一点什么，被她叫住，说明日帮她看一下摇晃的木凳即可。 + +诺尔带来一本旧游记。 + +“借你，不是送。前头有几页缺了，中间那座港不要照图认，画的人没去过。” + +书里写狭海边的城，写从各地来的船、涨潮时才露出全貌的长堤，也写一顿比住店还贵的饭。埃利安翻过几页，发现最热闹的段落旁，诺尔用很小的字写了几处疑问。 + +“你都想去？” + +“有几处。先等我姐姐有空，也等我有钱。” + +他们坐在窗边说了许久，猜海上那种船究竟有多高，比较哪一条路更适合第一次去。没有人提出现在便走，话也不因此失去滋味。 + +夜里，埃利安将饼热过，拿自己以前想过的法子炖一小锅菜。他记得该放什么，却没掌握好当地这口锅，底下略糊，诺尔尝过，先说能吃，再问是不是平日不常这样做。 + +“我平日做得也不算好。” + +两人都笑了。 + +临走，诺尔将书角压平，叮嘱别放到灌水的桌边。他答应，把它搁在家信旁。 + +灯快熄时，埃利安在给父亲的下一封信里添上生日，说自己吃到了热饼，还借到一本想慢慢读的书。他停笔看了一眼窗外，磨坊那边最后一盏灯也暗了。 + +明早轮到别人先去。他吹熄灯，拉好粗毡，终于睡了一个不用抢着醒来的长觉。 + + +--- + + +##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结穗的冬天 + +最后一组苗床启用时，冬天已经过了大半。 + +迟到的构件分批补齐，诺尔重新调过，四组终于都能照原定用途观察。每一组何时装好、何时播种，各留自己的日期，不将先开与后开的长势直接排在一起比。 + +埃利安沿走道弯腰，手里拿着瑟恩教他用的浅盘。 + +有些耐冷菜苗长出新叶，有些粮苗活着，长得却很慢。叶片有自己的颜色，根在土里一寸寸伸，太阳短一点、夜风多一点，都能在几日后显出来。 + +它们没有结穗。 + +来看的一个工友问，是不是术式没做好。诺尔让他先看针，瑟恩再指着屋外的日头，说把过浓的魔力减下来，也不能把季节一同换掉。 + +埃利安没有抢着补一句以后一定行。 + +他们取出几批根叶，对比小槽与苗床。更大的范围有新的边角差异，近来水处与远处也不一样；需要调整的分别记，冻坏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不拿一个原因解释所有黄叶。 + +午后，蕾可带父亲来看。 + +老人是前几日才来短住的，正式租哪间屋仍没谈定。他走得慢，在第一组旁站了很久，说年轻时也在别处种过一小片，后来迁走，再没带来原来的土。 + +蕾可叫他别总说自己带不动的东西，他回道，有些东西不带也会记得。 + +埃利安听着，没有去翻记录。 + +瑟恩摘去一片该去的坏叶，老人接过去看，讲起自己见过的另一种叶斑。两个人的用词不同，说了半日才确认不是同一种。蕾可在旁边等，手里的纸终于没有一直往桌上催。 + +晚上，埃利安将到春前还要回答的问题抄给托克：停调以后回升多快、哪批板需要换、照看一组实际要花多少工；能保苗，不等于能种出足够吃的粮，还得经历土、水和整段农时。 + +托克读完，没有嫌问题越写越多，问这些人还愿不愿试。 + +瑟恩说自己愿意，先拿能承受的部分；黛拉说要看到春前材料的价，诺尔则说维护人手也得先谈。 + +埃利安看着他们，各自都有一句还没松口的话，却没有人拿起东西就走。 + +他把四组记录收齐，和种子来源放到一处。窗外吹来一阵稍暖的风，屋顶的雪落下一小团，砸在空桶里，响得几个人一同抬头。 + + +--- +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陶里的细缝 + +春耕前，新试制的长框裂了。 + +那批是为往后铺地预备的，不在已运行的四组苗床里。埃利安原想，已经做过小框，将长度添上去，便能少拼几道缝，也少费一些封边工。 + +灰陶出棚时看着平，过了几日，再试放幕片，缝便从中间细细伸开。 + +第一只裂时，他以为搬运碰过；第二只在桌上裂，他就说不出这句话了。 + +黛拉拿来最初的图，指着他改长的一段。 + +“下面谁托着？” + +埃利安说图上画了边。她让他把小框和长框各抬一头，用手感受中间差多少。他撑过一会儿，长框轻轻往下垂，赶紧叫旁边的人接住。 + +料的干缩又添了一层难处。旧小框试出的次序，不能不改便用在更长的湿料上，外干内湿的那一点差，如今足以把承托拉开。 + +埃利安望着已经记好的价，背上慢慢发凉。 + +“我把图交出去时，说按这个能省。” + +“你省的是你图上的道数。”黛拉说。 + +她也承认自己接图时只按料与窑位估过，没先做足这一种长度。两边都急着在春前得到一批可用的东西，如今不得不停下来。 + +还没开做的先停，已经裂的逐一挑开。能回收的幕片另放，灰陶与工夫却收不回原价。埃利安把已花与能退的分开写，不敢用“尚可再试”盖掉眼前的损失。 + +午后，有人来问春地何时开始备料。他请对方先别下定数，说明自己对大框的估算错了，要重核。 + +对方脸色不好，说已为这话留了几日空。埃利安答应去同托克说明误工，没请黛拉替自己挡着。 + +天黑以后，工坊里还有灯。 + +黛拉将完整的小框同一段裂掉的长框摆在桌上，拿细木条从下面比。他原以为她会叫自己明日再来，她却先问：“你还要不要知道它为什么坏？” + +埃利安放下包，拉过凳子。 + +她把手里的木条递给他，让他照新的托点再试。两人慢慢调整，几次都没有合适的地方。直到外头最后一个人走过，黛拉才在纸上添了几根短线，将一整段分成可换的小段。 + +“明天做这一个。”她说。 + +埃利安点头，在原来那句“可以省工”下面，写清今天谁来过、为什么没让对方继续等一个保证。 + + +--- +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黛拉的承托 + +新承托比原来碎。 + +黛拉把长段拆成几段，用可拆的边与底托承住灰陶，给收缩留下余地，再按片层方向重新排幕片。接缝多了，装配和检查也多，坏了一处却不必将整段都扔掉。 + +埃利安拿尺算过，说这样起初未必便宜。 + +“没说便宜。”她答，“先说能不能用。” + +他将早先为了省下来的钱重新补回估单，看到最后一行，明白原定的春前数量又得往下改。 + +托克来后，听他们说明，先问误工那几日。工坊不能让出过力的人空着等，他愿从本批预备份额付已经做过的；更多的春耕料须等这批验证、王庭与领内下一段安排核定，不能因面前有个裂框便一直添。 + +埃利安认下自己说早的部分，同等工的人逐个谈新的日数。有两个人先去接别处的单，他没有拦，约好有了确定活再问愿不愿来。 + +黛拉先做一段。 + +干过、合过、承过水土，再让诺尔验。第一回接缝仍有一处偏高，她拆开补，不急着叫人把同样的做几十份。埃利安帮她换过木托，手上熟了些，仍要由她最后看。 + +为了不把旧试验也弄乱，新构件在另外留的小试位检，原来四组继续照料，哪一处临时换过，单独记明。 + +几日后，第一次新的结果送到桌上。 + +没有同样的裂缝，针在约好的范围内变化，换下一块再装，旁边没有被一起扯开。黛拉用指头又摸了一遍，才将尺合起。 + +“再看过一轮干湿。” + +埃利安本来想说终于好了，听见这句，换成问什么时候再看。 + +她给了一个日子。 + +回屋时，他经过芙妲的料房，看见奥达同另一户正一起搬开院里冻住的旧桶。门框上那截新木经历了一冬，边角有点起毛，仍合得住。他顺手摸过，记下改日要修，没把一处做好当成以后都不用管。 + +第二轮看过，新承托能继续用，黛拉才答应下一小批。她将工序里最容易做错的两处教给学徒，让埃利安也站在旁边听。 + +他说要把名字写在图上。黛拉瞥他一眼：“先把这一处画对。” + +他低头改线，改完，再在下面写了她的名字。 + + +--- +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批接一批 + +合格的构件没有一夜堆满工坊。 + +先出来的一小批摆在窗下，各有木签，谁做的、哪日进棚、何时干稳，都能找到。后来的料颜色稍有不同，黛拉让人另放，不许为了装满一车便混在一起。 + +埃利安第一次不再嫌这张桌子占地方。 + +他跟着将能做的接合教给两名工友，自己也继续学选片。那位先前总要人翻几个词的工友，如今会伸手拿走他挑错的一片，指着边缘说，这里断了。 + +他照着看，果然有一道细伤。 + +诺尔来验时，让不同的人轮流读同一支针。他们说出的刻痕有偏，便调整摆放和灯的位置，不让每个人在自己最熟的角度里各说各的。 + +门外有人问价。 + +那人听说旧料能做种地的东西，想先知道以后能不能替另一处做。埃利安心里一动，想到修屋、补料和这一冬花掉的钱，却仍先拿出正在观察的那一段，说明还没有走过一个农事季。 + +对方说可以等消息，留了来处，并没有当场下单。 + +托克知道以后，问他想不想接将来的活。 + +“想靠这个把工坊的钱补回来。” + +“那就把一块地究竟要多少活算清。别只算眼前这一框。” + +埃利安答应。他算到晚饭以后，发现人手不只在做板：运料、验料、管水、看针，哪一项挤掉，都有人得多做。 + +与此同时，四组苗床仍要照料。 + +瑟恩将先后的苗分出一部分继续养，另一些按原定需要取根观察。小菜苗的新叶舒展起来，棚里有了湿土和青叶的味道。奥达的孩子站在外面看，问能不能摸，瑟恩挑一片并不娇弱的叶，让他洗过手再试。 + +小家伙摸完，认真说是凉的。 + +旁边的人都笑，孩子却不知有什么好笑，又问为什么和汤里一样的菜，活着时能这么薄。 + +埃利安蹲下，想了想，用自己会的说了一点，更多便去问瑟恩。农人没说完，工坊里叫他去领新到的种源单，只好约孩子明日再来看。 + +当天收工，埃利安将有人问价的那张纸夹进本子后面，前面仍放着未完成的问题。他看了一眼，没把它移到最上头。 + +窗外，冻住的泥慢慢化开，车轮走过，留下深浅不同的辙。 + + +--- +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土地原来的主人 + +去看春地那天，维奥拉也到了。 + +她先在托克那里核过这一季的购粮与修屋安排，留在附近查看几处春前准备，才同他们往西侧走。埃利安提着尺，瑟恩带绳，诺尔将探针挂好，几个人沿旧水沟排成一行。 + +一处原是几户轮着取草的地，另一处有瑟恩续租的一段。 + +地上看不见粮，不表示无人使用。割过的草要喂牲口，水沟旁的路用来推车，租的人还要承担以前约过的份额。有人愿意谈，有人不想因别人的新法子就改掉自己的春天。 + +维奥拉站在沟边听，没有替任何一方先答应。 + +埃利安把试种的设想说过。取草的人问少了的草怎么办，他先讲多出来的粮，刚开口便被瑟恩打断。 + +“粮还没有。” + +他停下来，重新算眼下要付的补偿，不将秋天可能发生的事拿来抵今年已经少掉的东西。 + +这一次，维奥拉等得很久。 + +谈妥一处，再去看另一处。诺尔在不同位置验，确认有些边要退开，不能贴着住屋与牲圈做外围导流。水工认过来水，指出低处春雨后容易积，得先把排水和通路列到开地之前。 + +埃利安一项项记，将料、人手与地租放到一起，才看见一块地从绳圈出来到能种，隔着这么多手。 + +午后，风从远处山脊吹来，露出的灰红矿带像沉在雪下面的一道旧火。货车沿低处走，车上装的是还要送去换粮的矿。 + +维奥拉看了很久。 + +“从前每次走到这里，我看的是路能不能通。”她说。 + +埃利安问这次呢。 + +“还得看路。但也想知道，哪一天我们能在这里多留下一点。” + +她没有把这句话算成对地的征用。返程时，愿意试的各方只留下眼下商定的范围，拒绝的人照原来的用途继续安排，没有被划出购粮名单。 + +初步只谈两块。若运行与照料确实接得住，才另看两块的条件；总范围不因为几个人兴奋便往山脚继续伸。 + +埃利安收尺时，手指冻得不灵，绳结怎么也解不开。瑟恩替他托住一头，维奥拉站在另一边避风，让他慢慢来。 + +最后绳松开，几个人一同往回走。田还没有开，靴底已经各带了一点泥。 + + +--- +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拿全部种子 + +种源单上的字，埃利安认了很久。 + +夜蔷薇的采购渠道补来一小批有来处的燕麦种，洛恩经手核过的人类侧来源说明也随货到了。不是磨坊里随便抓出的口粮，更不是从谁家的罐底凑出的最后一把。 + +瑟恩仍要自己看。 + +他把一部分摊开，拣去损坏的，另留试发的份，问运输中有没有受潮。蕾可翻出交接，让知道那段的人再补一句，不能只因封绳好看就当里面从未湿过。 + +他的伴侣带着家里的种罐过来。 + +埃利安起身，以为她决定多出一些，她却将罐子放在桌上，只给大家看自己家仍留着多少，随后盖好。 + +瑟恩点头，说试田可以做，家里原来能种的那一点也要继续。 + +那只罐没有倒空。 + +几户人围着算春工，有人只愿付两日，有人愿借一段工具，不愿交种；还有人想来学，却不能每夜值守，家里有更早要照顾的人。埃利安逐个听，诺尔把必须有维护者在的时段另列，不将所有愿意帮忙的人都写成能替代法师。 + +黛拉问他准备自己承担哪一段。 + +“选料、简单木构，跟着做板，记各批和工时。不会的还是请你们。” + +“也要去管那两段水沟。”瑟恩说。 + +他添上，没有因有人提出材料订单，便把土和水挪到不必着急的后面。 + +下午，卡莎经铜炉货车捎来一段问候，托人问他伤好以后有没有又去逞强。赫伦还在慢慢养左膝，能做坐着的记录，长走仍不行；米娅已换了一页路标，仍不肯让别人随意抄走全部接应处。 + +埃利安读完，将春地上发生的事另写几行回去，说还没种粮，也没许诺给任何人带回一袋。 + +奥达在窗外听见，笑他对一封信也讲得这样小心。他拿着笔，说自己确实还带不出来。 + +她把补好的护膝放在桌上，让他春天蹲地时用，不用总拿衣角垫。 + +护膝针脚很厚，里头是旧毡，按实际工价付。埃利安试着系好，屈了屈膝，觉得有一点陌生的暖。 + +等人都散，瑟恩将家里的种罐交还伴侣，只提起另外购来的那一小袋。埃利安替他开门，看着两个包走向不同的地方，这次没有再多问一句能不能全拿来。 + + +--- +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春水进渠之前 + +最后一次合看约定，窗外已经能听见滴水。 + +托克念到工坊负责的料，黛拉将未验证的新一批划到后面；瑟恩核种子、水与用工，诺尔补维护时段。土地的使用、补偿和若要停试该怎样收回，都有人来过，不能靠几个人在屋里替他们点头。 + +维奥拉把春季能够承担的部分说明。 + +王庭付约定的一段费用，铜炉领提供核定的料与工坊支持，农人、匠人照各自答应的投入参加。已安排的购粮继续走，不许将尚未到手的试田产出折成能少买的口粮。 + +先做两块，料合格、人手和水路备好再分期开。另两块只留待条件符合后的余地，必须再同使用者确认，全部加起来也有上限。 + +埃利安看着图上的边，想起第一天在小槽前，自己连水从哪边出都还要瑟恩提醒。眼下的线比那时多，线外的人也多，他没有再伸手将它们往外添。 + +签下的是各自要做的事，没有一行说今年必能收多少。 + +散会后，维奥拉要沿路去下一处春前仓站，先同他们再看一眼苗床。 + +四组都在。冬天早开的与后来补开的各有日期，旧框、改过的承托、取根的浅盘放在不同位置。瑟恩掀开一面覆盖，里面新叶随着风轻轻动。 + +维奥拉蹲下看了很久，问一株叶尖坏掉的是否还留。 + +瑟恩说再看两日，旁边好的一株不受影响。她点头，没让人为了她来便先清走不好看的。 + +到了门口，她将那只木鸟拿出来。 + +一边翅膀拆过，又装回，拍得比原来更歪。埃利安接过看，发现薄片装反了，抬头望她。她先别过眼，随后自己也笑了。 + +“你若能修，按普通的算。修不好也说。” + +他答应，接下这件不急的活。 + +她说来后会再看地，不给定得太满的日子，沿途还有别的安排。埃利安没有再问能不能只顾这里，告诉她若有变化，会把坏的和好的都托信带去。 + +车走后，街上很快恢复原来的声音。芙妲打开料房，奥达催孩子把晾着的布收进屋，蕾可同父亲商量正式租住的地方，工坊里有人喊那批木托还没搬完。 + +埃利安将木鸟收好，去接自己该抬的一端。 + +傍晚，他和瑟恩沿渠走了一小段。冻土松动，水还没全部放进来，几处需要修的地方各压着一根标木。他们核到最后一根，约好明早从这里开始。 + +回屋后，埃利安把护膝放在床边，给油灯添油。桌上的新一页已经写好日期，他在下头记了明日最先要带的东西：尺、绳，还有一把借过才知道该怎样用的耙。 + +——第六卷《紫发魔王》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前164章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前164章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3dc08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前164章_阅读合订本.md @@ -0,0 +1,10443 @@ +# 《寂静诸神：炉火》前七卷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独立序章＋正文1—164章；第一、二、五、六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第七卷28章完整初稿；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序章　下班以后](03_正文/第一卷/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03_正文/第一卷/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 +- [第二十章　开门](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03_正文/第四卷/69_下一站的床.md)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03_正文/第四卷/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03_正文/第四卷/71_后院已经住满.md)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03_正文/第四卷/72_河上的高桥.md)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03_正文/第四卷/74_信要寄到哪里.md)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03_正文/第四卷/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03_正文/第四卷/76_河床里的石头.md)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03_正文/第四卷/77_第一袋新粉.md)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03_正文/第四卷/78_留到下月的钱.md)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03_正文/第四卷/79_空下来的铺位.md)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03_正文/第四卷/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03_正文/第四卷/81_冬市的灯.md)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03_正文/第四卷/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03_正文/第四卷/83_洗不完的床布.md)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03_正文/第四卷/84_雪水过了屋檐.md)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03_正文/第四卷/85_没有床的春天.md)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03_正文/第四卷/86_货栈的背风面.md)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03_正文/第四卷/87_叫出名字的人.md)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03_正文/第五卷/89_车轮向北.md)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03_正文/第五卷/90_货单背面.md)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03_正文/第五卷/91_留在锅里的那一份.md)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03_正文/第五卷/92_白塔的查验.md)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03_正文/第五卷/93_桥下的一息.md)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五卷/94_另一条路.md)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03_正文/第五卷/95_旧隧道的风.md)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03_正文/第五卷/96_山口的灯.md)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03_正文/第五卷/97_界石以北.md)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03_正文/第五卷/98_借来的屋檐.md)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03_正文/第五卷/99_齿轮驿.md)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03_正文/第五卷/100_先做三天.md)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03_正文/第五卷/101_看不见的印记.md)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03_正文/第五卷/102_早晨的石阶.md)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03_正文/第五卷/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03_正文/第五卷/104_旧磨坊的木轮.md)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03_正文/第五卷/105_这是谁修好的.md)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03_正文/第五卷/106_灰片的纹路.md)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03_正文/第五卷/107_陶框要付工钱.md)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03_正文/第五卷/108_第二天的指针.md)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03_正文/第五卷/109_三只小槽.md)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03_正文/第五卷/110_有根的幼苗.md)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03_正文/第五卷/111_把名字写全.md)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磨坊门前的人](03_正文/第六卷/113_磨坊门前的人.md)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看见的光](03_正文/第六卷/114_她看见的光.md)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季的约定](03_正文/第六卷/115_一季的约定.md)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买来的麦子](03_正文/第六卷/116_买来的麦子.md)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屋不是空的](03_正文/第六卷/117_空屋不是空的.md)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槛两边](03_正文/第六卷/118_门槛两边.md)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炉边的手](03_正文/第六卷/119_炉边的手.md) + +- [第一百二十章　被划掉的那一行](03_正文/第六卷/120_被划掉的那一行.md)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03_正文/第六卷/121_日头能照到的地方.md)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03_正文/第六卷/122_不靠一个人的夜晚.md)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场雪](03_正文/第六卷/123_第一场雪.md)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南边的信](03_正文/第六卷/124_来自南边的信.md)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03_正文/第六卷/125_一只要付钱的木鸟.md)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冬路上的空车](03_正文/第六卷/126_冬路上的空车.md)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家锅里的东西](03_正文/第六卷/127_各家锅里的东西.md)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能答应的事](03_正文/第六卷/128_她不能答应的事.md)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十个生日](03_正文/第六卷/129_第二十个生日.md) + +-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结穗的冬天](03_正文/第六卷/130_没有结穗的冬天.md)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陶里的细缝](03_正文/第六卷/131_灰陶里的细缝.md)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黛拉的承托](03_正文/第六卷/132_黛拉的承托.md)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批接一批](03_正文/第六卷/133_一批接一批.md)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土地原来的主人](03_正文/第六卷/134_土地原来的主人.md)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拿全部种子](03_正文/第六卷/135_不拿全部种子.md)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春水进渠之前](03_正文/第六卷/136_春水进渠之前.md)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早的那段渠](03_正文/第七卷/137_明早的那段渠.md)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块田](03_正文/第七卷/138_第一块田.md)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边的空带](03_正文/第七卷/139_地边的空带.md) + +- [第一百四十章　能卖的东西](03_正文/第七卷/140_能卖的东西.md)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来的两块田](03_正文/第七卷/141_后来的两块田.md)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天的活](03_正文/第七卷/142_九天的活.md)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挖完的地方](03_正文/第七卷/143_没挖完的地方.md)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比约定早](03_正文/第七卷/144_雨比约定早.md)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瑟恩没有接过纸](03_正文/第七卷/145_瑟恩没有接过纸.md)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去见买家的人](03_正文/第七卷/146_去见买家的人.md)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用道歉补种](03_正文/第七卷/147_不能用道歉补种.md)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另一袋种子](03_正文/第七卷/148_另一袋种子.md)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地租还在](03_正文/第七卷/149_地租还在.md) + +- [第一百五十章　留下来的两块](03_正文/第七卷/150_留下来的两块.md)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鸟修好以后](03_正文/第七卷/151_木鸟修好以后.md)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等它自己长](03_正文/第七卷/152_要等它自己长.md)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灰泉的夏信](03_正文/第七卷/153_来自灰泉的夏信.md)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镰刀放在门边](03_正文/第七卷/154_镰刀放在门边.md)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车粮](03_正文/第七卷/155_第一车粮.md)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03_正文/第七卷/156_还在田里的那一半.md)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种的那一份](03_正文/第七卷/157_留种的那一份.md)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03_正文/第七卷/158_同一片土地的味道.md)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认定的光](03_正文/第七卷/159_她认定的光.md) + +- [第一百六十章　明年还种吗](03_正文/第七卷/160_明年还种吗.md)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一块田更远](03_正文/第七卷/161_比一块田更远.md)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还没落定的两票](03_正文/第七卷/162_还没落定的两票.md)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八个月的边界](03_正文/第七卷/163_十八个月的边界.md)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一季的座位](03_正文/第七卷/164_下一季的座位.md) + + +--- + + +# 第一卷　边境教堂 + +## 序章　下班以后 + +> V03阅读初稿，2026-09-29补订。前世29岁，独立于圣约历；转生落点855年。死亡时连接、收养后神像共鸣与首次上报已写入；事故仅为人生中断的契机。 + +模型终于不再把电饭锅认成猫了。 +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次，猫被认成了电饭锅。 + +“行，至少认识两样东西。” + +出租屋里没人回答。窗台摆着三盆长势不同的薄荷，最好的一盆是邻居送的，最差的一盆是他照着收藏夹认真养的。他给中间那盆浇了点水，回来才看见训练记录还在往下走，显卡风扇吹得桌角纸片颤个不停。 + +他把这一轮的结果记下来，关掉电脑。再不睡，晚班就要靠掐手心熬过去。 + +—— + +更衣室的柜门合不上。他推了两下，隔壁同事伸脚抵住下沿，替他把歪掉的门抬正。 + +“班长那事，你真不报？” + +“不报。” + +“钱多一点。” + +他想了想：“下班以后电话也多一点。” + +同事笑了，问他的人工智能什么时候能替人上班。 + +“它现在连猫都认不全。” + +“那你天天捣鼓什么？” + +他说不太清楚。最初只是看见别人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后来为了找数据学了点整理，为了看懂一篇文章补了点数学，弄不明白又去翻别的书。收藏夹从几条长到几百条，真正学会的东西却没跟着长那么快。 + +他喜欢那种偶尔有一点进展的晚上。没人催着要结果，也不用拿它换什么资格。失败了，删掉这一轮，明天再试。 + +“好玩。”他最后说。 + +同事把手套塞进口袋：“社畜还有这闲心。” +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没反驳。 + +交班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核对记录，巡查，记下等停机才能处理的小毛病；有人忘带饭，他把多买的一份面包分出去。升不升职是另一回事，轮到他做的活不能少。 + +夜里起了风。厂区远处的灯在玻璃上拖出一排影子。他趁休息看了眼手机，母亲发来菜市场买的鱼，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回家。 + +他打了个“有”，又删掉，点开排班表。 + +警报就在这时候响了。 + +起初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把那一个字发出去。随后是对讲机里变调的呼叫，窗外一段照明忽然消失，有人喊着往出口走。 + +他跟着人群往外撤。通道拐角，一个同事跪倒在地，手掌撑着碎片，怎么也站不稳。他拉住那人的胳膊，把肩膀递过去。 + +“踩我这边。” + +脚步声很乱。出口的绿光晃了一下，他看见同事的鞋底越过门槛。 + +热和巨响追上来时，他还握着那截工装袖子。 + +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一生。 + +只有电脑上还没检查的结果，窗台上的薄荷，和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 +随后，连热也远了。 + +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却仍想抓住什么。那点念头越来越轻，几乎就要散开时，另一端忽然有了回应。 + +很微弱。像黑暗深处有人接住了一根将断的线。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可辨认的面孔。只有一点温凉，托住了正在消失的他。 + +—— + +他以为那是警报的尾音。 + +又响了一下，沉而圆，有风从两声之间穿过去。有人抱起他，湿布擦过脸，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味。 + +他想问这是哪里，喉咙里却只有哭声。 + +面前的人说了一串陌生的话。男人胡须上沾着细雨，望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变得小心；男人没有让他举起手，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什么，只把盖着他的布往上拢了拢。 + +一只很小的拳头从布边伸出来。 + +他盯着那只手，哭声停住了一瞬。 + +钟声从坡上传来。男人把他护进外衣，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吸气，抱着他的手却没松。 + +—— + +马提亚斯用肩顶开侧门。 + +“阿黛尔，拿块干布来。” + +十三岁的女孩从火盆边站起来，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停了一下，才转身去翻柜子。 + +“哪来的？” + +“灰石坡。路边的矮墙底下。” + +女孩把布铺到桌上。马提亚斯解开湿襁褓，用自己的外衣挡住门缝的风。他一路没有找到跟来的脚步，也没见到留下的字条。 + +“他留在这里吗？” + +“留。”神父摸了摸婴儿的脚，“去问问磨坊家，能不能请他家乳母过来。” + +等孩子吃过奶，雨已经小了。马提亚斯把空出来的藤篮搬到火盆旁，试了试距离，又往外挪了一点。 + +阿黛尔抱来折好的旧毯。 + +“名字呢？” + +神父看着婴儿半睁的眼睛。 + +“埃利安。” + +他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又按发现地添了姓，等墨稍干，把孩子抱进礼拜堂。阿黛尔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 +尽端石龛里的女神垂着双手，胸前刻着水纹。烛光照到石像下摆，旧裂缝里积着洗不净的灰。 + +马提亚斯在像前站定，将婴儿往臂弯里收了收。 +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他停住了。 + +女神胸前的水纹正在变亮。 + +银白的光沿石纹向下，漫过两只垂落的手。阿黛尔下意识低头看蜡烛；火苗仍是细小的黄色，而她另一侧的袖口已经被照亮。 + +襁褓里，婴儿胸前浮出一道同样的光痕，隔着布也能看见。石像上的水纹轻轻亮了一次，孩子身上的光便随之回应。 + +那点温凉又回来了。 + +埃利安认得它。在雨水、湿布和钟声以前，在他还没有这双小手的时候，它已经接住过自己。 + +他想朝光伸手，手指只在毯边蜷了一下。 + +马提亚斯扶住襁褓的手绷紧了。受训时看过的几页旧图忽然清楚起来，他望向女神的脸，等着那未说完的祷词得到下文。 + +石像仍垂着眼。 + +光渐渐消退，裂缝、灰尘和斑驳的烛影重新露出来。礼拜堂里只剩雨滴从檐口落下的声音。 + +“刚才……”阿黛尔把蜡烛举高了一点，“她听见了？” + +神父低下头，仔细看着孩子。 + +“是祝福。”他轻声说，“那几道纹，我见过图。” + +他没有替女神回答那个问题。 + +婴儿忽然哭起来。阿黛尔伸手摸了摸卷到孩子颈边的布，替他放松一些。马提亚斯这才动了动僵住的胳膊，把他抱回火盆旁。 + +当晚，神父另取一张纸，在上端写下“致教区”。发现地、收留经过、神像与孩子身上的光，他逐项记下，又请阿黛尔指给他看，自己有没有记错先后。 + +写到尚未念完的祝祷时，笔尖停了很久。他在页边补了一句：未闻言语。 + +封信前，他回头看了眼藤篮。孩子睡着了，一只小手搭在毯外。马提亚斯替他盖好，将准备随下一趟信差送出的信压在圣典下面。 + +另一边摊开的收养簿上，名字的墨已经干了。 + + +--- +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 + +> V03阅读初稿。870年春，埃利安15岁。 + +长凳第三次歪下去时，尼诺终于把藏在腿后的木楔交出来。 + +“我以为是掉的。” + +埃利安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齿痕。 + +“那它为什么被你咬了？” + +“我想看看是不是糖。” + +莉娅抱着碗走过，停都没停：“他说谎。他拿它当船。” + +九岁的尼诺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埃利安弯腰把木楔装回去，试了试凳脚，才示意孩子坐下。 + +“下次借之前问一声。” + +“会借吗？” + +“这块不行。我给你找块别的。” + +厨房传来阿黛尔敲锅的声音。他直起腰，额头在桌沿磕了一下，尼诺赶紧收起笑。 + +早饭是杂粮粥。炉口比旧时小，灶壁有奥坦补过的陶泥，柴也比几年前耐用一点。改灶时埃利安画了好几张图，真正让烟走对地方的却是木匠请来的泥炉匠。他现在往里面添柴，仍记得第一次试火把自己的眉毛熏掉一截。 + +阿黛尔给他盛了半碗。 + +“先吃。” + +“我去把仓门那边——” + +“贝伦会关门。” + +他坐下了。十五岁以后，他常觉得自己一天能做的事反而比小时候少：一旦别人知道你会修点什么，东西就会接连坏到你手里。 + +马提亚斯从礼拜堂回来，袍角还湿着，手里夹着两封信。他先把其中一封压在碗下，另一封递给埃利安。 + +“修具师那边问，那块垫层还好吗？” + +“还好。没再裂。” + +“记得回他，不要只说还好。” + +埃利安点头。尼诺探头看信，问垫层是不是那块灰石头。 + +“是。” + +“值钱吗？” + +“轮不到你拿来当船。” + +莉娅笑出了声。神父不知道前面的事，也跟着笑了一下，把湿袖口从粥碗旁挪开。 + +这些人知道他不会魔法。 + +院子里的小孩即使点不着灯，也能让测魔砂轻轻抖动；埃利安从小到大连这点都做不到。曾经来过很远地方的神官，带着贵重器具，先检查他，再检查器具，最后请人把记录另装一册。 + +那以后贵客渐渐少了，饭桌上的位置却一直没少。 + +等他吃到碗底，玛拉才从门边走进来。老农妇没有入座，先从披肩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一团湿土。 + +阿黛尔看向刚擦干净的桌面。 + +玛拉又把包合上：“我没倒。” + +她要他去看村东的低田。埃利安去年帮菜园做的小沟挺有用，有两户人家想照着挖，挖到一半却吵起来。 + +“水往谁那边走？”他问。 + +“你总算先问了一句像样的话。” + +他想说自己以前也会问，想起前年淹过的半畦豆苗，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时他从记忆里拼出一套颇有道理的安排，玛拉让他在雨后去站一会儿。鞋底陷进泥里之后，纸上的道理才开始变得不那么整齐。 + +“下午行吗？” + +玛拉望向神父：“他下午有事？” + +马提亚斯把碗下的信抽出来。信口的封蜡很完整，旁边已经拆过一道细缝。 + +“今天有客人。” + +“来检查的？”埃利安问。 + +“来找人的。” + +外面响起马蹄。不是洛恩那辆粮车，声音轻，整齐，还伴着孩子们压低又压不住的惊呼。 + +埃利安走到门边。街口停下的马车擦得很亮，车旁站着成年护卫。一名少年先跳下来，披肩的搭扣在阳光里一闪；他回身让一个背药袋的女孩下车，却没等她站稳就转头看钟楼。 + +神官从车内捧出一个带盖的银色圆盘。 + +盘里的细针越过街道，慢慢停住。 + +埃利安让开半步，以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路。 + +那根针跟着转了半步。 + + +--- +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 +“只是压平封皮。” +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 +“埃利安？” +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 +“回路呢？” +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 +“今天能确认吗？” +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 +针追着转过去。 + +“再往门那里。” +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 +“贤者之席。” + +艾达抬起头。卢西安看向那本封皮卷边的册子，又看向册子的主人。 + +“就是他？” + + +--- +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不会。” + +“一样都不会？”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 +“不会。” + +“那你拿什么跟上？”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这是他和本地匠人做的。还有仓里的隔潮架、菜园的——” + +“我看见了。”卢西安转了两圈摇柄，提起的小斗将水倒回盆里，“我家庄园也需要这个。” + +他放下摇柄，水滴还在往下落。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 +埃利安不知道。 +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 +神官合上报告。 + +“仪器的指认没有错。”他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路，大圣堂仍无定论。可以先留堂，观察是否有觉醒的征兆，再补训练。” + +“那就等能用的时候。”卢西安说。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 +“等多久？”他问。 +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 +车队离开前，艾达回来找过他一次。 + +“那个药量的表，”她指了指册子，“可以抄吗？”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 +埃利安没有出去送到街口。 + +他把小样里剩下的水倒进院边花盆，倒完才想起来那盆不该浇这么多。正要找别的盆分掉，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 +玛拉站在那里。上午装土的布包还在，披肩已经晒干了半边。 + +“今天还能走吗？” + +他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 +“能。” + +“别穿这双。那块田会把鞋拔下来。” + +埃利安进屋换鞋。尼诺问漂亮马车为什么没带他走，他蹲下去系松开的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 +“他们还有他们的事。” + +“你呢？” + +他拿起墙边那根用来探泥深的旧木杆。 + +“去看一块田。” + +阿黛尔从厨房探出头，叫他回来吃晚饭。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听见。 + +桌边那个缺口不大的碗还留在那里。 + + +--- +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走得比埃利安快。 + +出镇以后，石路变成两道车辙，田埂上的草还没返青。她提着裙角越过一块烂泥，回头看他把木杆插进泥里，拔出来，又插了一次。 + +“你拿它量什么？” + +“水往哪边走。” + +“那得等水肯走。” + +低田窝在两道缓坡之间。去年留下的秸秆伏在地上，脚踩进去，水便从鞋底周围慢慢漫出来。埃利安原先想起的是泉堂菜园：把畦垫高，两边开沟，水排进南面的旧渠。真到了这里，他先看见的却是一条比田面还高的渠岸。 + +玛拉把他领到最湿的一角，弯腰拨开草。 + +“去年这里也种了？” + +“种了。收得不如别处，租没少。” + +他蹲下去摸土。表面凉滑，往下挖一点，颜色就变深。他记得前世见过排水的图，却记不起图里那些坡度究竟适合什么土。眼前这片田有旧犁沟，有被冻雨压实的脚印，还有一块半埋的界石。 + +“把这条沟接过去呢？”他指向南边。 + +玛拉没说话，带他走过去。 + +沟的另一头长着一片葱。矮篱笆里，一个女人正在把倒下的竹竿扶起来。她听见他们说话，手停在绳结上。 + +“不行。” + +埃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 +“去年他们也说只过一点水。水没过一点，过了一夜。我的菜到第二天全泡着。” + +玛拉朝界石看了一眼：“这回先看。” + +“看完也别挖。” + +女人把竹竿插紧，进屋去了。门没有摔上，只留下窄窄一条缝。 + +埃利安沿着旧沟走了十几步。倘若他在纸上画，这条线很容易接过去。多落一笔，就能让水穿过篱笆，流进别人要吃饭的地方。 + +“她叫什么？” + +“艾纹。她家只租了这一点。” + +他把已经搭在泥上的木杆拿起来。 + +玛拉终于问：“现在还觉得跟你们院里一样？” + +“不一样。” + +“那今天没白来。” + +她说得很平常。埃利安却有点窘，低头把沾在鞋上的泥刮掉，刮了半天，也不过换成薄一点的一层。 + +玛拉打开上午带去泉堂的布包，里面是三团不同地方挖的土。原来她找他时就带着这些。 + +“你早知道我的办法不行？” + +“我知道这里跟菜园不一样。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她把土放回原处，手在裙侧擦了一下。 + +“大半块田还照旧。靠路这一小角，你要试，我跟你试。种坏了，别叫我拿好种填第二回。” + +埃利安想说自己出种，话到嘴边才记起，他没有一袋真正属于自己的种粮。泉堂的东西归泉堂，神父肯帮他，也得从别处省下来。 + +“我回去问能出多少。”他说，“问好了再定这一角多大。” + +他们找了几根枯枝，圈出比他最初所想小得多的一块地。玛拉把其中一根向里挪了一脚。 + +“这里去年出过苗，留一行照旧种。” + +“放在一起比？” + +“不然明年你说好，我说不好，谁还记得清。” +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把册子拿出来。这回没有先画沟，而是先画界石、篱笆和葱地。玛拉看他画完，指着一处空白，叫他添上小路。 + +“这条看着没用，收粮的时候得从这里走。你要挖断了，水出去，人可进不来。” + +日头落下去，田里的光比路上暗得早。他们收拾东西时，篱笆后的门又开了。艾纹提着一只破桶，站在门前看他们插的枯枝。 + +埃利安走近两步，停在界石外。 + +“今天不挖。” + +“明天呢？” + +“明天也得先把水往哪儿去想清楚。” + +她看了他沾泥的裤腿一眼，没有答话。 + +回程经过镇口时，最后一辆车正往慈恩仓去。埃利安让到路边，车轮在软土里压出深槽，他忽然回头望向田那边。太阳已经落了，水还留在原处。 + +阿黛尔果然留了晚饭。尼诺趴在桌边问贤者今天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把鞋放在门外，袜子湿了半截。 + +“没挖沟。” + +尼诺有点失望。 + +他坐下来喝第一口已经不烫的汤，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不过知道不能往哪儿挖了。” + + +--- +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 + +第二天，埃利安去找马提亚斯借一封信。 + +“写给谁？” + +“艾纹。南边租菜地的。” + +神父把笔蘸了墨，等他往下说。 + +“玛拉的田得排水，借她一段地就能接到旧渠。您去说，她也许肯。” + +马提亚斯没有立刻落笔：“她为什么不肯？” + +“去年泡坏过菜。” + +“这次不会？” + +埃利安看着笔尖聚起来的墨。他本来想说会比去年好，可昨晚画的几条线都还没变成真正的沟。 + +神父拿旧布吸掉那滴墨。 + +“我可以去问。她看见我的衣服，可能会先答应。你得想好，水再漫过去，她找谁。” + +他最终没有借那封信。 + +上午，玛拉在地头等到了他和一把窄锹。艾纹也在，脚边摆着两只装菜根的篮子，像是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先动土。 + +“神父没来？”她问。 + +“今天我来。” + +“那也是不让。” + +“我知道。我想看看西边。” + +西边的路绕得远，要沿田边挖到一段无人种菜的低洼地，再接进旧排水渠。那边有一处土坎，得请惯于开沟的人看能不能下得去。玛拉一听便皱眉：“这得多两个工。” + +埃利安捏着钱袋。里面有替人修凳攒下的铜钱，买过纸，剩得不多。他原打算存到秋天换一把好一点的钳子。 + +艾纹把篮子提起来：“你们挖西边，别动我的篱笆。” + +他们请来的帮工先沿旧渠走了一趟，用锹头刮开堵口。堵在底下的不只是泥，还有前年修路时扔下的碎石。若是没有看见这一段，沟挖通了也得往回顶。 + +埃利安在旁边搬石头，搬了几趟，胳膊已经酸起来。玛拉嫌他把鞋正放在要落锹的地方，叫他退开。他一退踩进水里，半只脚又陷住，拔得太急，泥点溅到帮工膝上。 + +那人抬头看看他：“贤者也得把脚拿稳。” + +玛拉笑得直不起腰。 + +他跟着笑，脸却热了。好在锹柄还得有人递，石头还得有人搬，尴尬没有那么多空闲留在身上。 + +快到中午，艾纹提来一壶水，放在界石上。 + +“我没答应出工。”她说。 + +玛拉拿起水壶：“没人算你。” + +第一股水流进新沟时很浑，走得也慢。埃利安蹲着看了许久，等它终于越过最窄的地方，才抬起头。那片菜地在另一边，几垄葱根旁的土还是松的。 +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请来的信，没向任何人提。 + +下午付钱，帮工数过铜子，问他：“是给教堂干的？” + +“不是。” + +“那以后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地里活不能都当行善。” + +“我记着。” + +钱袋瘪下去。他本来准备好的小册子里，除了种子、工钱，又添了一项：改路。 + +玛拉坐在路边吃冷饼，看了一眼：“这次的也算进去。” + +“我出的。” + +“你出就不算钱？明年有人照着做，总得知道要花多少。” + +他把铜钱的数写全，写到最后一枚时才察觉，替人做一件有用的事，竟会让自己舍不得那把还没买的钳子。他没有把这一点抹掉，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格外不好。 + +临走，艾纹叫住他们。 + +“大雨还没来。” + +埃利安点头。 + +“下次涨水，你们得来。” + +玛拉应得比他快：“来。” + +他在册子后面记了一笔，合上封皮。纸上留下一点湿泥，擦了也还有颜色。 + +一辆粮车恰在这时从路上经过。车夫把缰绳勒紧，车辕边探出一张晒得发红的脸。 + +“泉堂的小伙子？” + +洛恩认出他，目光从锹扫到新沟。 + +“车到了，你倒不在。贝伦还说今天没人帮他算。” + +“怎么算得过来？”玛拉把饼塞完，站起来，“他这边的钱刚花光。” + +洛恩笑了两声，把车向前赶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走路的地方。 + + +--- +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 + +洛恩卸完粮，没有急着把车赶走。 + +他蹲在泉堂院里修车板。埃利安走过去时，板缝里已经嵌了几片薄木，钉子却只剩下两枚能用。 + +“你那边有旧钉没有？” + +“我去问奥坦。” + +“别把新东西要来。抵不上车板价。” + +埃利安回来时，除了钉子，还拿了一小块不再做门框的木料。他们把裂处垫稳，敲钉时两个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洛恩试着踩了踩，木板没再向下陷。 + +“田里的沟走水了？” + +“小雨走了，大雨还不知道。” + +“那就是还得等。”洛恩把用剩的钉子还他，“下回要带东西，我返程有空地方。镇里买好，装得上就带。别让我绕半天路。”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运费。 + +“空位便宜些。装不下就下回。你要是等着救急，不能指望这个。” + +说到粮，洛恩的口气又变得仔细。他指出这一车哪些属于泉堂订购，哪些要送别处，连一只拆过绳的袋口也重新扎好。 + +“有人听见我说空车，就当车上东西也是空来的。”他把绳头塞进去，“马不吃这套。” + +埃利安记下了。 + +慈恩仓那边，贝伦正等他。仓工把半旧的架板竖在墙边，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下面全抬起来。 + +“只看这两列。靠墙太近，下头湿。” + +“抬起来容易，谁来搬？你上个月在田里，这个月也在田里。” + +仓里有谷物和旧麻绳的气味。埃利安接过一袋粮试着挪了一点，重量立刻压得他往前倾。贝伦伸手托住，没让他逞强。 + +“你写个半天，后面是我们干三天。” + +“那等这一批发完再动，少搬一回。” + +贝伦看着空下来的货位，脸色松了一些，却又问：“上面的人看见省了人，是不是连一个工钱也省？” + +埃利安答不上来。他以前向神父说过搬运可以少费几趟力，没想过有人会把省力听成少留一个人。 + +“我去问清楚再动。” + +“你问得清？” + +“至少不能拿我没说过的话算。” + +他们最终只把最潮的一只袋子移开。贝伦在墙上画了道记号，说等袋子发完再看，不必现在搬整列。埃利安帮他扫出地面的碎粮，扫帚碰到一处补过的木柱，柱脚的旧漆已经发黑。 + +“这个也要换？”他问。 + +“你找奥坦。别问我。” + +他把事情记下来，却没有在图上给木柱写“好”或“不好”。临出门时，贝伦又把他叫回去，交还一截借用的绳。绳子绕得很整齐，外头用草梗扎着。 + +“家里不够长，前几天拿去晾衣服。没往账上写。” + +埃利安接过来：“我放回去。” + +夏天来得快。玛拉那块小田开始有了浅浅的绿，远看各行差不多，走近才看出靠路的一排矮了半寸。埃利安把洛恩带来的零碎材料送到田边，蹲下看苗，忽然没法决定手里的册子该先打开哪一页。 + +排水口通着，最近没下大雨；玛拉也没有多浇。那一排叶尖却微黄，轻轻一碰，根边的土就松开了。 + +“是不是水还是多？”他问。 + +玛拉没有答。她抓起一点土，放到指间慢慢碾。 + +“你先别叫人动沟。” + +洛恩的车从远处经过，载着另一家的货，连停也没停。埃利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在这个夏天给出一个比去年好一点的办法。 + +那排苗很安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长。 + + +--- +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 + +埃利安先把过去十几天的雨记重新看了一遍。 + +上午下过一场，夜里落过两场，有一天他不在镇里，空着没写。他盯着那一处空格，试图回想阿黛尔晾在廊下的布是不是湿过，直到玛拉从他手里抽走册子。 + +“地在这里。” + +她把册子压在干一点的田埂上，带他逐行走。两个人掘出几株苗，分成三小堆。玛拉先问哪一部分用的是泉堂匀出的种。 + +埃利安指了指靠路那排。 + +“都一样处理的。”他说。 + +“种从哪来？” + +“买来的那一袋。去年剩的。” + +玛拉把一粒未能长好的籽放在掌心。埃利安以为她要说种坏了，她却又挖起旁边一株，露出根须。 + +“这边也是那袋。” + +“所以不是种？” + +“所以还不能只怪种。” + +太阳升高后，他脖子上开始发痒。眼前的几株苗让他烦躁，他原想做一场能说清好坏的试验，结果种源、地势、土层和自己改过的播法全挤在一起。册子上每一项都写过，真正坏了，他仍不知该找哪一项。 + +玛拉叫来同在附近种地的农人。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有人说这角原来堆过碎土，有人记得去年车轮从这里压过去。还有人怀疑那袋种放得不妥，却也不愿打包票。 + +埃利安越听越安静。 + +终于有人说：“你打算把这一行也照你们院里翻一遍？” + +他确实打算过。 + +玛拉用鞋尖碰了碰一株：“根都在这儿了。” + +翻土也许会让它们更坏。他把已经拿起的锹放下，心里有种手被别人按住的难受。自己带来的办法没有按愿望起作用，连补救也未必轮得到他。 + +“靠路的先照你说的办。”他对玛拉说，“别的先留着。” + +“你那一份呢？” + +“记下来。” + +玛拉看着他，像要分辨这是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 +他把册子拿回来，在原来的做法旁边写了撤回的日期，又补上几个人不同的判断。写到赔种时，帮忙看地的农人摆手：“我没出种，不要写我有损失。” + +“我知道。” + +“也别写是我教你翻坏的。” + +他抬起头。对方说得很认真。 + +“不会。” + +这天收工以后，埃利安留在田边，把没有用到的木片一块块装回袋里。艾纹出来倒水，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 + +“长不好？” + +“一排。” + +“去年我也有。” + +他原以为她会说早就告诉过他们，听见这句，反倒不知怎么接。 + +艾纹蹲下给葱松土：“你别让玛拉把好种全换了。” + +“留着呢。” + +“那还好。” + +她继续干活，不再搭理他。埃利安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把原先很整齐的试验图折回去。折痕上有汗，纸比刚来时软了。 + +他回泉堂晚了。尼诺占着他平时坐的位置，用几粒豆子做一道减法。看见他，男孩把豆子推成一排，问少掉的怎么还回来。 + +“这题拿回来就行。”埃利安说。 + +“田里呢？” + +他伸手拨正其中一粒滚歪的豆，隔了片刻才说：“田里有些拿不回来了。” + +尼诺想了想，将豆子收进碗里，给他腾出椅子。 + +两天后，玛拉捎人来找他。埃利安以为苗又出了问题，走到田头时，却看见另一块田的穗已经从叶间探出来。玛拉正站在那儿，抬手遮住眼前的光。 + +“这个你也该来看看。” + + +--- +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 + +秋收那天，玛拉不许埃利安先拿秤。 + +“先把这一片收完。晒的时候也别混。” + +田边铺着借来的旧布，布角各压一块石头。埃利安把几块试地的木牌摆好，刚摆到第二块，尼诺就跑来问能不能帮忙。他指给男孩一只小篮，叫他捡落下的穗。 + +“不要往里面扔土。” + +尼诺立刻把刚抓的一把放回地上，蹲下重新捡。 + +玛拉的镰走得快，割下的秆顺着手势倒在臂弯。埃利安跟着学，开始几把割得参差不齐，腰倒先直不起来。她看他又想换姿势，叫他去捆。他有点不甘愿，捆出来的第一束又松开，散了一地。 + +到中午，他不再问怎样最快，只看见哪儿缺一双手就过去。 + +靠路那一排单独放着，少得扎眼。它旁边的一小块比去年饱满，玛拉掂了掂，没有下断语。别的田也有人收得不错，不能凭这一角便说都是新沟的功劳。 + +“那怎么知道值不值？”埃利安问。 + +“明年还得比。今天先知道够不够交租。” + +她的语气一落，边上帮忙的人便不再笑闹。几个人一起估了要交出去的部分，另把吃的和留种的分开。埃利安算过种粮、挖沟和添的工钱，数字比他最初想的难看。若让另一户照单重做，未必负担得起。 + +玛拉却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小袋。 + +“送泉堂。” + +“还没扣完——” + +“没叫你替我送全部。” + +她把袋口扎紧，放在他脚边，又另取一只完整的种袋。选种时她很慢，埃利安陪她坐在布上，指尖从穗粒间摸过去，觉得这一整天都像没有做成什么足够漂亮的事。直到玛拉忽然说，今冬有几次可以少掺一点粗糠。 + +他看向那只不大的袋子。 + +日落前，艾纹过来收回借出的布。她问沟边的大雨有没有顶回来，玛拉说顶过一点，堵口也清过两次。两个人很快说到明春要先收哪段草，埃利安本来拿着册子等着插话，后来只把她们谈妥的几处补进去。 + +晚上泉堂加了一锅稠些的粥。尼诺把捡来的落穗放在桌上，数了三遍，总有几粒滚到碗底。莉娅替他拾回来，阿黛尔没收走他们面前的那一点，而是拿了一只空罐来。 + +“这个别吃。”尼诺护着。 + +“你要留？” + +“明年再种。” + +玛拉用勺敲敲罐沿：“不是每一粒都适合留。明天我挑给你看。” + +埃利安吃到半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有人给这次收成取一个大名字，神父只在饭前感谢女神、天气和干活的人，后来嫌名单太长，干脆叫大家趁热吃。 + +饭后他把小册子留在桌上。好的一块、差的一排、变更的水路都还在。玛拉看他没有把不好看的页撕去，才说：“下回有人问，带他们看这个，别只给他看今夜这锅。” + +几天后，真的有人来问。 + +来人从邻村走了半日，提着一点自家晒的菜干，说听说这边地里有了省种又多收的办法。他一口气问能不能写一份，最好冬天就拿回去。 + +埃利安请他坐，翻开册子，把靠路那排指给他看。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没起身。 + +“那也说说怎么没长好。我们村也有那样一角。” + + +--- +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 + +冬天的课从一袋豆子开始。 + +尼诺不肯把豆子都放在桌上。他留了几粒在袖里，算到最后总比别人多。莉娅发现了，伸手去捏他的袖口，他缩着胳膊往火边躲，差点撞翻玛拉脚下的篮子。 + +“藏着的也算。”埃利安说。 + +“那我有多少？” + +“你先拿出来。” + +旁边几位农人笑起来。他们白天来问地，雪后回不去，留下借宿。有人识几个字，有人只能在借据上认自己的名字，埃利安原本准备好的长表格便用不上。他把纸翻面，画一块田，旁边添一道水沟，再用小点表示播下去的种。 + +玛拉嫌点太密：“等你画完，春都来了。” + +她用一横代表一小把，几个人很快商量出各自记得住的画法。埃利安提醒他们别把一横的意思弄混，旁边一个种地人便画了自己的手，伸出三根指头。 + +这比他说明白得快。 + +后来有人带来旧木片，没纸也能练。课没有固定的起止，神父进来添柴时坐一会儿，贝伦收工后也来听，他对田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怎样把领出去、借出去和真正坏掉的粮分开记。 + +“借粮也能另记。”埃利安说。 + +贝伦转着手里的木片：“借的还不回来呢？” + +“还是借的。不能因为还不回，就叫它发霉。” + +火星噼啪响了一下。贝伦没有再问，把那块木片揣进衣袋。 + +埃利安忙着给另一人改图，没抬头。 + +几场雪以后，来春的求助已经排到了他记事册的下一页。清沟、种子、仓架、小炉子，有人从邻村听说他肯帮忙，带着东西等在门口。埃利安很少说不，答应时先觉得高兴，过后才发现，同一天不能走两条相反的路。 + +一天晚上，大家走了，他还趴在桌上抄图。阿黛尔把一碗饭放在旁边，他说马上，笔尖没有停。 + +“中午也说马上。” + +“这个人明早走。” + +“后面那个人呢？” + +“他可以再等一天。” + +阿黛尔把桌上的两份纸叠起来，露出他下午没有吃的那半块饼。 + +“你打算让别人等，自己就能多长出半天？” + +埃利安伸手去拿纸，手指忽然有些发僵。他这才想起炉火已经小了，坐得太久，脚从鞋底凉到膝盖。 + +“他们走这么远。” + +“玛拉也会画。贝伦会数袋，莉娅能教小的认符号。你今天一个人全答应了，他们明天都得等你。” +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仿佛因为肯帮忙，又做错了一件事。阿黛尔没有继续讲，把碗向他推近一点。 + +“先吃。我也要睡。” + +这句话让他终于抬起头。她袖口还有下午洗器具溅下的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埃利安把纸放到一边，端起碗，阿黛尔也在对面坐下来，掰走那半块饼。 + +第二天，临走的农人拿到两张图。一张是埃利安画的，另一张出自玛拉，边上加了几个粗得多的记号。 + +“这个问她。”他说。 + +“你不去？” + +“这回不去。” + +说完以后没有人责怪他。玛拉把来人叫到门边，问村里的田是朝哪面坡，埃利安站在原处，听见她问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想的问题。 + +他收好笔，推开院门。雪在屋檐下化成一小条水，尼诺拿木棍在水里架桥，桥搭歪了，正喊姐姐来看。 + +这一回，埃利安蹲下去陪他搭了很久。 + + +--- +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 + +第二年开春，埃利安到田里的时候，沟已经有人清了一半。 + +玛拉站在土坎上，指挥两个邻村来的农人往外拨草。她见他赶来，只叫他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挪开。 + +“不是说等我？” + +“水没等。” + +融雪沿沟底流着，去年绕开的篱笆仍好端端地立在那里。艾纹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听见他们声音，提醒西边那个拐口还塞着一块石头。有人过去清了，水很快亮出一小截。 + +埃利安想起去年自己在这里不知从何动手，觉得胸口松下来。他拿出新纸时，发现玛拉已经把几种图记画在木片上，教来人分清种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种。 + +“她这个记号跟你不一样。”一个农人说。 + +“问清楚就行。” + +话虽如此，等对方真只去问玛拉，他心里仍有一点不惯。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卷起袖子，跟着清剩下的沟。 + +午后，收费司事带着一只小册来到田边。 + +他先看种，再看几个人带来的木片，指出其中一幅把坡向画反了。那名农人脸红，赶忙改过来。埃利安跟着看，发现自己冬天抄的底图上也没有明确标方向。 + +“这就是要先核过的缘故。”司事说。 + +他带来的文书要求各户试种先登记，由指定人员查验土地和种源，再进行祝田。每户都要交一份钱，若跨村传授，还要另行核准。 + +埃利安问：“不做祝田，只请人看地呢？” + +“登记以后安排。” + +“也是这个钱？” + +司事将册子翻到定价那页，手指停住，没有再解释。 + +田边很快安静下来。两户人算了一遍便说回去商量，刚改过坡向的农人将木片收进衣服，像怕再被挑出什么。他去年只余下一点种，不想花这份钱，又怕真种错了，连最后那点也赔掉。 + +玛拉问司事：“你来一趟看五户，是五份钱？” + +“按户。” + +“我们合着请呢？” + +“还是五户。” + +埃利安握紧了笔。他想起刚才那幅画反的图，没有办法说查验全无用处；可眼前这项费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半块田而变少。 + +司事走后，玛拉把木片一块块收回来，让几个人先把各家的地说完。埃利安在旁边记下底图需要添什么，回泉堂又去问马提亚斯，能不能以一场共同讲解替代重复按户缴费。 + +神父答应写信，却提醒他，地租和祝田不是由泉堂一个地方定。 + +“先把问的写清楚。”神父说，“别替他们保证会免。” + +埃利安写到夜里。写好的纸留在神父桌上，底下压着一张很旧的祷文，两样东西的边角都卷着。 + +播种没有等到回函。 + +一个住在下游的农人没缴那份钱，也没有用全部的地。他照玛拉教过的办法留出一小块，边上仍照旧种。几个月后，他提着一把长成的穗来到泉堂，请埃利安看看。 + +穗上还带着露，几滴水落在桌沿。 + +“是没登记那块？”埃利安问。 + +那人点头，随即朝门口看了一眼。 + +“能长。”他压低声音，“可别写我的名字。” + + +--- +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 + +罗德里克来时，埃利安正在替人补一张被雨泡坏的图。 + +执事看了几眼，说坡向这回清楚多了。埃利安本来已经绷起肩，听见这句，又松下来，给他挪出半张桌子。 + +罗德里克将一份誊好的说明放上去。开头写泉堂多年善用女神恩赐，经过指导，使乡间耕作逐步改善。埃利安读完第一段，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却没立刻开口。 + +“你的名字可以添。”罗德里克说。 + +“玛拉和其他人呢？” + +“这是报给教区的，不是收获名册。” + +他往下翻，看见末尾的新规定：以后同样的做法由教产方面统一传授，未经许可不得继续私授，已经学过的人也需登记纳费。 + +埃利安把纸放平。 + +“这部分是玛拉教我的。” + +“教产的地，泉堂出的种。” + +“第一年有一部分。挖沟是另外出的，别的种是他们自己的。还有那些地，也不是教产。” + +罗德里克耐着性子听完，手指在那份湿图旁点了两下。 + +“你自己也知道有人画错。出了事，最后来求的还是教堂。” + +“那就核图，问种源。为什么她教别人，还要先为这个交钱？” + +“人要吃饭。巡看的人、抄写的人，都不是只靠好意活着。” + +埃利安想起那把没买成的钳子。他确实没资格说这些全不要钱。 + +“一起看的就一起算，不能每家从头再收。” + +“你能替教区改价？” + +“我是在请您把实际怎么做的写进去。” + +罗德里克沉下脸，过了一会儿，声音反而低下来：“你以前不争这些。” + +埃利安看向那张被雨泡皱的纸。来人用布裹了好几层，路上还是湿了；他到泉堂的第一句话，是怕自己记错了，害邻居也跟着坏一季。 + +“名字可以不写我的。”他说，“不能因此就说东西全是这里教出去的。” + +门外响起脚步。阿黛尔抱着一叠布经过，没有进来。罗德里克把说明收回，抚平封面的折角。 + +“借用的那块地，原本也该归回教产安排。你最好别再许下一季。” + +他走后，埃利安坐了很久。院里有人劈柴，一下重，一下轻，像钝刀卡在木头里。他想追出去再解释，怕自己方才口气太硬，可一想到那句“你以前不争”，脚就停住了。 + +他没有觉得痛快。 + +几天后，收回试地的通知送到泉堂，日期写在下一季以前。玛拉看完，先问还能不能把这一茬收了，得到肯定答复便将通知折好。 + +“你跟他吵了？” + +埃利安点头。 + +“那下次挑没那么多人等着用地的时候吵。” + +她说完，见他低下头，又叹口气。 + +“我不是叫你答应那笔钱。地的事我也得跟家里说。” + +“我能去找别的——” + +“先别答应。” + +这句话将他拦在半路。他的好意已经替别人改过一次水路，不能又拿一句还没着落的保证盖住她真正失去的东西。 + +他们一起去看田。新苗已经过了最脆弱的时候，玛拉弯腰拨开叶丛，查看虫咬的地方。他在旁边扶着装草的篮子，一直没有再提借地。 + +到了收工，玛拉把一小束穗交给他。 + +“带给神父看。别让他以为这里就剩吵架了。” + + +--- +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 + +贝伦把第二张桌子搬进厨房时，门框磕掉了一小片漆。 + +他回头看埃利安，埃利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抹，漆没抹回去，倒把木屑都留在了指头上。 + +阿黛尔拿着汤勺出来：“搬进去。门不会因为你们站着就长好。” + +桌子是借的，一只脚短，下面塞了木片。玛拉带来谷物，艾纹拿来几把菜，邻村那人送了一小篮新收的豆，没在篮沿写名字。神父怕坐不下，把侧室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 +这是871年的第二场秋收之后。没有哪一户突然富起来，有的田还不如去年，有的地方因试错少收了一角。可埃利安知道，有人今年没有卖掉翻地的工具，有人能把明春的种先放进罐里，不必等到冬末再去借。 + +这些事不在同一张纸上，却一件件到过他的眼前。 + +玛拉坐下时，先问收回的地有没有重新谈。神父摇头，说只能保住收完这一茬。她便不再问，掰开一块饼，放在自己碗边。 + +“吃饭还谈那个？”贝伦说。 + +“吃饭才得谈。吃完大家就散了。” + +埃利安给她添汤，听见那句话，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急着找一个立刻解决的办法。他记住了她明年缺的地，也记住她不肯再让自己随便保证。 + +尼诺想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声称桌子是他擦的，理应有一个正中间的位置。莉娅把他的袖子从汤边拉开，自己退到靠门的一角。阿黛尔发现后，连人带凳一起往里挪了挪。 + +“谁也别守着门吃风。” + +桌边挤得伸不开胳膊。有人夹不到菜，就把盘子向另一头传。洛恩来得晚，送货时顺路，坐下第一件事是数还剩几块饼。 + +“别怕，”玛拉说，“这顿不让你运。” + +“我怕明天你们连盘子也托我带。” + +笑声把厨房撑得热起来。埃利安吃到一半，发现罗德里克站在门口，披肩上还有没掸净的尘。他起身让座，执事摆手，只将一张折过的纸交给神父。 + +马提亚斯看完，神情慢慢变了，仍把那张纸压在碗底，没有当场说。 + +罗德里克没留下吃饭。阿黛尔盛了一碗让他带去，他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 +饭散之后，埃利安留下洗碗。神父将那张纸重新摊开，给他看入冬的拨款。泉堂几项支出被缩减，慈恩仓旧扩建区的修缮只剩临时修补所需的一小部分。 + +“奥坦看过？”埃利安问。 + +“叫他再去。” + +他想起夏天在仓里见过的旧柱脚。自己记在册子里，转给过神父，却从没有资格据此判断整座仓。他问要不要先挪粮，马提亚斯揉了揉额头，说等木匠回来再议。 + +阿黛尔从他们中间端走一摞碗：“今晚能做的明早再说。你们先把桌子抬回去。” + +两个人把借来的桌子穿过窄门。这次埃利安先让短腿的一边过去，没再碰门框。 + +院里有湿草与落叶的味道。远处慈恩仓还有灯，最后一班仓工正在落门。贝伦的影子从门缝前经过，停了一下，似乎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 + +埃利安想走过去，又想起锅还没洗完。 + +他先回了厨房。 + +那天夜里，每个人都吃过了饭，桌上还留下一小罐明年要播的种。 + + +--- +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 + +钟响到第三下，埃利安才听出不对。 + +它没有平日那样停稳，一下紧挨着一下，像有人攥着绳索不肯松手。厨房的门先被撞开，贝伦的学徒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才说出慈恩仓。 + +“北边……架子下来了。” + +阿黛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取护理袋。埃利安跟着冲出门，跑到街口，被迎面抬来的木料逼得贴住墙。一只空袋飘在泥里，远处的灰尘还没有落净。 + +慈恩仓门口聚满人。旧扩建区的屋面塌下一角，断梁斜搭在架上，湿粮的气味从破口涌出来。有人喊里面还有粮，有人喊先把绳拿开，几种声音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 +奥坦站在门边，右手攥着短锤，缺了一截的小指压在锤柄旁。 + +“都往外退。搬进来的木料放这里，不是往里扔。” + +埃利安想从他身边过去，被一只手横住。 + +“你进去做什么？” + +“找人。” + +“哪边撑着，你看得出？” + +他抬头。梁与梁之间灰白一片，半倒的架子也许挡着通路，也许正托住上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 +奥坦没等他答：“你会记人。去问谁出来了，谁还在。别再给我添一个。” + +埃利安转身去找贝伦。仓工坐在门外，手臂擦破了，反复说自己刚出去叫人，忽然就听见响。埃利安按住他不断摆动的胳膊，让他一个一个说名字。 + +有几个人互相报了两次，有人已经回家找工具。纸很快不够，他把封面的里侧也翻开。阿黛尔叫他将能自己走的人往院墙边带，给抬出来的人留路。 + +这时莉娅从街另一头跑来。 + +她抓住他的衣袖，没出声，先四下看了一遍。 + +“尼诺呢？”埃利安问。 + +“他说来帮忙。” + +“什么时候？” + +“饭以后。他说贝伦叔叔缺人递空袋。我让他别进，他说就在门口。” +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把弟弟当时站过的地方讲清楚，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埃利安去问贝伦，仓工猛地站起，又被疼痛拉得弯下腰。 + +“小的那个？刚才在北架。” + +莉娅松开他的袖子，朝仓门跑去。埃利安拦住她，双臂抱得太紧，她挣了一下，膝盖磕到他腿上。 + +“放开。” + +“奥坦在找路。” + +“你没进去，你怎么知道？” + +这句话让他喉咙发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不能让尼诺更快出来。 + +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交给刚赶来的阿黛尔，再跑到木匠身边。 + +“尼诺可能在北架。十岁，个头到我这里，穿褐色旧上衣。” + +奥坦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安静。 + +最初没人听见。一个人仍在问粮，另一个人喊搬木头。木匠抬起锤柄，重重敲在门外石头上。 + +声音终于低下来。 + +埃利安站在他准许的位置，朝黑下去的架底喊尼诺。没有回应。他再喊，嗓子裂开似的疼。 + +旁边落下一点细灰，所有人都停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咳。 + +“在这儿。” + +莉娅在外头叫出声。埃利安向前迈了一步，奥坦又将他拦住。 + +“别动。你站这里跟他说，让他知道有人。” + +埃利安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往暗处看。断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小片袋布，被压在地上。 + +“听得见吗？” + +“听得见。” + +“先别往外爬。木匠在过来。” + +“姐姐呢？” + +他回头。莉娅抿着嘴，眼睛牢牢盯着他。 + +“就在门口。”他说，“她没走。” + + +--- +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 + +尼诺说脚拿不出来。 + +埃利安向奥坦重复了一遍。木匠伏在支好的空隙边听，抬手制止旁边的人搬粮。 + +“先别抽那个袋子。” + +埃利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袋子看上去只要拉开，路就会宽一点。他刚想问，上面一块断木忽然轻响，木匠叫人换一根支撑，所有的手便又忙起来。 + +他把想问的话咽下，接过递出来的碎木，往门外放。 + +尼诺很久没出声。埃利安怕他睡过去，又叫了一次。 + +“我是不是把仓弄坏了？” + +外头的莉娅突然扭过头去。 + +“没有。”埃利安说。 + +“我想搬那个。” + +“现在先别想搬的事。” + +“袋子破了，都是我洒的。” + +他听见男孩抽气，想说粮不重要，又看见贝伦脸上凝着的汗。粮当然重要，冬天就在后面；可这些话不该让压在底下的孩子承担。 + +“出来再说。你别自己去拿。” + +奥坦低声与另一个工匠商量。两个人换了方向，给被卡住的地方腾出余地。埃利安被叫去递一截布，等布递回来时上面都是灰。他这才看见尼诺的一只手，从袋子和木条间伸出来，指头一直蜷着。 + +接人的时候，他差点抓住那只手去拉。奥坦喝住他，让他托稳孩子的背，跟着口令一点点往外挪。 + +直到尼诺全身离开暗处，埃利安才发现自己也憋着气。 + +男孩身上都是碎屑，脸侧擦破一条，右脚不敢落地。阿黛尔让人把他放到外头铺好的地方，莉娅跪过去，先摸弟弟的脸，又去碰他的脚。 + +“这边先别动。”阿黛尔把她的手移开，“坐在这儿，跟他说话。” + +尼诺看见姐姐，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 +埃利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发现阿黛尔已经有了要帮她的人。她叫他去拿干净水，回来再去找铺盖，他便一趟一趟跑，没有多问。 + +木匠仍在仓里忙。人救出来了，仓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敞着。埃利安送完水，回头看见贝伦靠在墙边，肩背一点点往下滑。 + +“没有别人了？”仓工问。 + +他重新看一遍纸，逐一核实，最后才点头。 + +贝伦将脸埋进手里。 + +过了一阵，南面有人搬出几只袋子。埃利安顺手去托其中一只，抬起时却用了过大的力，袋身软软地折下来，几乎撞在他胸口。 + +“这个怎么这么轻？” + +仓工接过去，没回答。 + +袋口扎得很好，外头的标记也还在。埃利安捏了捏下半截，指间只有薄薄一层散粮。他想起以前帮忙挪粮时压在身上的分量，又看了一眼旁边摆出的几只，胸口刚刚松开的地方重新缩紧。 + +罗德里克就在这时到了。 + +执事踩过地上的破麻布，先问救出几人，再问尼诺伤势。阿黛尔说右踝伤了，需继续观察，今夜先送回泉堂。罗德里克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衣铺在担架一角。 + +埃利安拿着那只软袋，叫他看。 + +罗德里克的目光停了片刻：“先封住。没有木匠准许，谁也别再进去。” + +“我问的不是北边。” + +“我知道。” + +两人之间隔着那只袋子。奥坦从仓里出来，也说南侧要等他复看，不能趁着人多乱搬。罗德里克顺势叫人去取门上的封条。 + +埃利安把袋子放下，没再争。有人叫他去搭担架，他转身托起另一端。尼诺闭着眼，手还抓着姐姐的袖子。 + +路过仓门时，男孩忽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散粮。 + +“还够吃吗？”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抬担架的人催了一声，他才重新迈步。 + + +--- +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 + +南面六列准许清点时，天已经黑了。 + +奥坦把能走的范围划出来，叫人在边缘拉绳。北边仍不许进，哪怕有人说里面可能还有完整的粮。埃利安把灯留在规定的位置，与贝伦挨列核过，数到最后一列，又从头点了一遍。 + +七十二只袋。 + +罗德里克带来的册子里，那六列记着一百。 + +埃利安先在纸上写下两行，写完想添“缺二十八”，笔却停住。他们还没逐袋称量，有的袋子软瘪，有的换过布，连一袋究竟算多少都不能只凭外头的记号。 + +“初点七十二袋。”他重新写，“重量未核。” + +贝伦盯着那一行，脸比刚救人时更白。 + +罗德里克坐在桌后，翻开损耗页。潮损、虫食、散失，后面还有一项沿用多年的总称：女神损耗。 + +埃利安认得这个词。他小时候曾问过，神父说是将难以细分的损失放在一起，不是女神亲自取走。他那时听完便忘了，直到如今看见几页相同的字，一页压着一页。 + +“这里头还有借出去的吧？” + +贝伦的手忽然一动。罗德里克先合上册子。 + +“你今天先回去。” + +“借出去的跟坏掉的不一样。” + +“坏掉的也不是都还能找到。” + +“所以得分开。” + +罗德里克看了他很久：“分开之后呢？” + +埃利安本想说知道以后才能补，执事却已把另一张小票推到面前。尼诺今晚用的护理材料、接下来的照护与食物，票上预留的钱来自执事垫付。 + +“你可以不领这个情。”罗德里克说，“别让孩子等你争完。” + +埃利安脸上发热。他不愿拿尼诺来换账目闭口，也不愿为了争赢，把送到手边的帮助推回去。 + +他将那张小票收好。 + +“我会给阿黛尔。可粮还是得算。” + +执事抬起手，压了压眉心。灯下他脸上的沟纹显得比平时深，手边的钱袋补过好几次。埃利安忽然想起这些年，粮不够、柴不够、人又多的时候，来回跑的也有这个人。 + +他把自己的纸转过去，指着两行数字。 + +“先只写我们今天知道的。南六列，账上一百，初点七十二。袋子的重量不知道，北边也不知道。借给谁了，再另找。” + +“你想拿这张纸给谁看？” + +“神父。还有要吃这批粮的人。” + +罗德里克没有点头。 + +外头有人走过，门缝里的风将灯吹得偏了一下。贝伦终于低声说，自己知道几笔借粮，可时间和数量未必记准，有的是帮人带出去，有的是执事让他留在门边。 + +罗德里克看向他。仓工低下头，手拇指来回搓着衣缝。 + +埃利安取出另一张纸，没让他当场报名字。 + +“明天慢慢找。记不准的先写记不准。” + +他离开时，街上已经很静。泉堂西廊留着一盏灯，尼诺睡在临时铺位上，右脚垫着，莉娅坐在旁边，不肯回自己的床。 + +阿黛尔接过票，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仓里有没有能补进来的粮。 + +“还没定。” + +“明天？” + +“要复核。” + +她把票折起来：“那明早这顿照旧先煮。” + +埃利安走到床边。尼诺睡梦里动了一下，莉娅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腿。他想叫她也睡一会儿，又看见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困意。 + +桌上的纸写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一个字能拿来煮粥。 + + +--- +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 + +尼诺开始能自己坐起时，泉堂收到一份安置问询。 + +纸上没写谁立刻要走，只问现有人数、可供床位、入冬存粮，以及愿意接收幼童的其他修院。马提亚斯将它放在桌上，压着很久没有填。 + +埃利安替神父取来旧登记册，看见莉娅和尼诺的名字分在不同的年龄栏里。 + +“不能按这个分。”他说。 + +“还没分。” + +“往那边一报，他们就按那边排。” + +神父没有否认。他把两个人的名字抄在同一张便笺上，写明姐弟，拟请求同处安置。埃利安盯着那个“拟”字，觉得它轻得几乎压不住纸。 +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修院派人送过药，听说那里还有位置，便去翻来往信件。翻到地址时，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只要先把泉堂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住，总比等着强。 + +阿黛尔听完，问那边原先等着谁。 + +“我没问。” + +“那你先问。” + +“至少可以请他们留两张床。” + +她抬头，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外镇送来候着的，也有两个人。” + +埃利安不再说话。 + +阿黛尔把用过的布放进盆里：“我也想先护住这里。可我们不能只比谁认识神父。” + +他坐下，将已经写好的求助信摊开。信上每一句都是真的：姐弟不愿分开，弟弟还伤着，这里养了他们很多年。可他没有写另一边也有人在等。他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甚至刚才一直没想到要问。 + +午后，莉娅来取换洗衣服，看见桌上的册子，脚步慢下来。 + +“这是要搬走的人？” + +“还不是。” + +她没有接那个回答：“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 +埃利安伸手把册子合上，觉得这动作像掩饰，又重新打开。 + +“不是你吃多了。” + +“尼诺还不能走远。我能背他的东西。” +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试过怎样把两个人的衣服塞进一只包。埃利安想告诉她不会搬，可神父就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给不起这个承诺。 + +“我们会把你们想在一起写上去。不是只写两个床位。” +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问能不能由自己说。 + +神父把笔递给她。她写字慢，先在便笺上试了一遍，最后只写了很短的一句：我要和弟弟一起住。 + +到了傍晚，埃利安去找罗德里克。他没再带那封想抢先留床的信，只想问粮能否在复核前先补一些，让安置不必从这几天的缺口决定。 + +执事在整理一沓小票。看见他进来，先把最底下一张抽到袖边。 + +“不全是泉堂。”罗德里克说。 + +“我知道外镇也有——” + +“我说粮。” + +埃利安看向桌上那些不在正式册子里的纸角。有的没有印，有的只有几笔歪斜的记号。 + +“还有谁？” + +罗德里克慢慢将小票拢起来，没有回答，只问他，如果报上去的人比教区承认的还多，谁替多出来的那些人领口粮。 +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埃利安站在门边，第一次听出，南六列缺的粮正通向自己没走过的地方。 + + +--- +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 + +贝伦领埃利安去的第一家，门上没有门环。 + +敲门时，他用指节在木板下方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却很久没开。等了片刻，一个孩子先从窗缝里看他们，看见贝伦才缩回去。 + +屋里住着从北面逃来的几口人。炉子冷着，床边挂了刚洗过的布，水滴进一只缺口盆。女主人接过贝伦带回的旧袋，没有问为什么空着，先问今冬是不是没有了。 + +埃利安将笔拿出来，她立刻把袋子收进身后。 + +“我们没偷。” + +“我知道。我想核借过多少。” + +“写名字做什么？” + +他的笔停在半空。 + +他本打算把去向列清楚，甚至想过让每家认一下，张贴出去，就没有人再能说粮凭空不见。可女人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 +贝伦低声解释，他们没有本镇的登记，先前的引荐人也找不到了。粮是活人吃掉的，身份却没有能交上去的凭据。有些人还欠外头的钱，追索的人一旦知道住处，就会来拿走能拿的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 + +“今天不写在给外面看的纸上。” + +“那写在哪儿？” + +他答不上这一句。最后只先听女人说，哪几次领过、每次够几天。有一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孩子那天退了热；其余只能说大约。埃利安将原话记在私下核查的页上，空着公开栏。 + +回去以后，他找阿黛尔商量。她拿来泉堂原有的登记办法，在不必对外露名字的地方改用编号，另存能对到人的那一份。 + +“谁保管？”他问。 + +“先我跟神父。要查到身份的时候一起查，不是谁拿着一张副本都能去敲门。” + +“他们没有证件。” + +“那就找能说清的人见证。先给快断粮的送去，再补齐。别让他们拿饿着肚子证明自己是谁。” + +他们把草稿重抄。贝伦能见证几笔，另找了实际经手或认识住户的人，一项一项核，责任人的名字照样写在明处。记不准的份额仍悬着，没有为了让借出的粮恰好填上差额而替谁改数。 + +晚些时候，罗德里克来了。他看见编号，神情缓和了一点，却仍不肯交出手里全部小票。 + +“有些不是借粮，是欠别人的。” + +“欠了多少？” + +“现在催回来，这些人住不下去。” + +“不让我们知道，怎么一起想？” + +执事把手按在袖口，埃利安看得见那里藏着纸，却没有去抢。他们又回到最初那句“分开以后呢”。这次他有了一部分回答，仍没有能让债主等下去的钱。 + +贝伦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家也拿过。” + +屋里静下来。 + +“不是那几户。是我自己的。” + +埃利安看他，仓工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养着五口人，曾把借出去的藏进损耗，也把自己借的混在其中。 + +“你也记。”贝伦说。 + +埃利安取出一张新纸，没把他的名字写进受助公示。他问是哪几次，由谁经手，仓工一件件说，自己拿不准的地方便停下。 + +罗德里克在这一过程中始终没松开袖口。 +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经过那家没门环的屋子，看见窗里亮了一点火。有人正把一块布从孩子身后拉高，遮住漏风的缝。 + +他夹着两份不同的纸，一份能让外人看到粮，一份才能找到吃粮的人。风从街角吹来，他把它们都抱紧了。 + + +--- +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 + +埃利安把告示贴出去时，天还没有下雪。 + +纸上写得很谨慎：慈恩仓南面六列，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重量尚未逐袋核实，北部未能进入。已经查到部分另有去向，仍待复核。没有受助者的名字，也没有一个被他擅自写成确数的损失。 + +他以为，至少这样会有人来补上缺口。 + +马提亚斯问过能不能再等两日，等罗德里克把借款也交出来。埃利安想到迟迟未定的粮与莉娅那句“少吃一点”，怕再等下去，事情又被压回损耗页里。 + +“先让人知道，才会有人管。”他说。 + +头一个停下的是卖木炭的人。他读了一半，问泉堂明年的欠款还能不能还。第二个不识字，请旁人念；念到“七十二”便有人插话，说整座仓只剩这些。埃利安站在旁边纠正了三次，仍有人转身走时说“仓空了”。 + +中午，有债主来找罗德里克。 + +下午，另一个人撤回答应送来的柴。 + +埃利安追到门口，对方说自己也要过冬，不肯拿一车实物去换不知道由谁认的旧债。他讲得没有错。埃利安抱着没来得及递出的空篮，忽然发觉自己只写了缺什么，根本没准备好替愿意帮的人回答下一句。 + +告示底下开始有人争吵。贝伦被叫去核借粮，妻子来仓边找他，说门外多了几个问债的人。即便姓名没有公开，猜测也在小镇里转得比纸快。 + +罗德里克将他拦在院里。 + +“现在有人管了。”执事说。 + +埃利安脸上发烫：“所以你就一直不让人知道？” +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 +他没能答出来。 + +第二天，地方复核人员带着文书到仓。他们先与奥坦确认坍塌区，再查不同册子里的支出和领出数，要求在能厘清使用权与债务前，暂停慈恩仓继续发放。 + +埃利安跟到门边：“南侧有些粮能用。可以先记，发了再对。” + +“给谁发，由谁认？你们现在几份账都不一样。” + +“等不起的也有。” + +来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蔑，只将临时申请用粮的流程指给他看。先由上面确认，批下数额，再指定经手人。罗德里克原来的钥匙交了出去，门上换了新锁，加了一道链。 + +那串金属响得很轻。 + +埃利安拿着申请，站在门前直到手凉。屋里并非所有粮都坏了，外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文书走完。可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下一件变得更急。 + +回泉堂后，他把告示的另一份抄件放到神父面前。 + +“没有写错。”神父看完说。 + +“可没写完。” + +马提亚斯的手停在纸上。 + +埃利安第一次承认，自己贴出它时，是想借所有人的目光逼罗德里克退一步。他以为只要逼出真相，余下的事自然会有办法。他并不愿意让大家恐慌，可那份不愿意没有替任何人挡住今天上门的债主。 + +晚上，孤儿转送的预备名单到了。 + +神父拆信时，莉娅正在帮阿黛尔叠布。她看着那只印过封蜡的信袋，手上的布边慢慢歪过去。 + +埃利安坐在门边，没敢再说一句“先让他们知道”。 + + +--- +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 + +雪先落在屋顶，后来把整条路盖住。 + +洛恩第一次没到时，大家还以为是车轮坏了。第二次，有脚夫捎来口信，说北面一段路压着倒木，几辆车都困在前头，马料也得重新找。他能送出消息，送不出粮。 + +阿黛尔将厨房的罐子一只只摆到桌上。 + +豆子、碎谷、几把干菜，底下那一点粉。每样拿出来看都还有一些，凑在一起，却凑不成往常一锅的分量。 + +玛拉送来自己留的一部分，艾纹把存着的菜带来，贝伦家也拿出一小袋。他们站在厨房里算过，算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从明春留种里拿。 + +埃利安的眼睛仍往那只种罐上看。玛拉看见了，把罐子挪到里侧。 +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不能今天都吃完，明天又照旧。” + +他点头。 + +尼诺的右脚还不能好好受力，平时扶着凳背挪，天冷便更不肯动。莉娅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他，他说不饿，等姐姐走开，又舔了舔碗底。 + +埃利安看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院里劈剩下的柴。劈了两下，斧刃卡住，他使劲拔，震得虎口发麻。 + +他停下来，才意识到这点疼并不能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 +申请用粮的回信迟迟不到。神父每日找来往的人问路，口头许下过帮忙的人也被雪困住。转送孩子的车同样来不了，这本该让莉娅松口气的事，如今却只是另一种没有着落。 + +仓门前的雪踩出了一片灰色。 + +埃利安跟阿黛尔去过一次。奥坦已确认南侧一条出入路线可供有限使用，里面部分粮也查验过，能食用的另作了记号；复核冻结却还没解除。看守人裹着厚衣，听他们说完，拿出自己的口粮，分了半块干饼。 +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他说，“我只能拿这个。” + +埃利安接过来，没有跟他吵。他看见那人手上有冻裂的口子，旧锁旁的新链却仍纹丝不动。 + +回去以后，阿黛尔将饼掰碎，放进热汤。她刚端走一碗，西廊便有人叫她。一个原本就病弱的孩子撑不起身，嘴唇发白，旁边的人问要不要等下一锅。 + +“这锅先给他。”她说。 + +她用了许久才回来，坐下时一直没说话。埃利安问还可以等多久，她抬起眼睛，没有给他一个好算的数。 + +“你现在去找粮。别等我能告诉你死线在哪一天。” + +夜里雪还在下。埃利安去找神父，罗德里克也在，桌上放着尚未获批的用粮申请抄件和一串旧钥匙。 + +“南边能拿出来的那些，还在？”他问。 + +“在。” + +“再等一晚会有人答应吗？” + +马提亚斯看着窗外，嘴唇动了一下。 + +埃利安没有催他。他把几日来谁送过什么、还缺多少的纸摊开，又把奥坦准许使用的范围画在旁边。 + +罗德里克伸手摸了摸旧钥匙：“这个开不了。” + +“我知道。” + +屋里只剩下窗纸轻轻响。过了一会儿，埃利安合上册子，站起来。 +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告示可以先贴。 + + +--- + + +## 第二十章　开门 + +埃利安出门前，先在厨房吃了半碗热汤。 + +阿黛尔站在门边等他，没问为什么忽然肯吃，只在他拿起外衣时把剩下半碗端走。 + +“我在这里接。”她说。 + +他点头，走到院里。玛拉、贝伦和几个愿意运粮的人已经等着。奥坦也来了，手里带着工具，只肯先答应检查南侧通路。 + +“能走几个人、搬多少，听我的。别一开门全往里挤。” + +埃利安应下。马提亚斯站在廊檐下，将一直未批复的申请交给他，又收回去，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 +“我跟你去。” + +没有人说做完就会没事。贝伦问过，若追究起来谁作主；埃利安说是自己提的，神父却立即打断，说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替其他人担下全部。 + +“我可以不叫你们一起。”埃利安说，“也不会写谁没来。” + +一个年轻帮工站了很久，最后说家里不能再出事，退到门边。他们给他让了路。玛拉叫他回去时顺道告诉另一户，今夜若有粮，会有人送去，不必让孩子出来等。 + +慈恩仓前的看守远远看见他们，便站起身。 + +马提亚斯取出未得答复的申请，埃利安将能食用粮的查验记号和愿意经手人的名单一并递过去。对方一张张看完，手握在衣袋里的钥匙上，没有取出来。 + +“我没接到放行。” + +“我们留记录。不是搬完不认。” + +“我知道你是谁。” + +看守的这句话使埃利安难受起来。他小时候还在这人家门口吃过饼，自己如今要做的事，也会落到认识自己的人身上。 + +马提亚斯走过来：“请你退开。把你收到的命令和今天发生的都如实报。我们不碰你。” + +那人看了神父很久，最后移到一旁，仍没有交钥匙。 + +旧钥匙在新锁前试过，只能碰响一点金属。罗德里克没有来，贝伦替他认出哪道链是复核之后加的。埃利安将手套重新套紧，工具落下时，震得手腕发酸。 + +他不是几下便能砸开锁的人。奥坦确认门框旁的路安全，另一个工匠接过工具，所有人轮换着干。街边渐渐有人开窗，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喊口号，只有工具与铁链相撞的响声。 + +门终于松开时，埃利安手背擦出血，疼得后知后觉。他先没进去，转身叫大家退开，让木匠看过。 + +能搬的只从南侧指定位置取，危险区绳子仍拉着。每一趟有人点，有人记，能核重量的当场核；不为了凑满之前那笔差数，把没查过的袋子也算进去。 + +第一袋送到泉堂时，阿黛尔已经把灶重新烧热。 + +埃利安抬着另一袋走到门口，看见她拆绳，舀粮，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停顿。粮粒落进盆里，他听见那细细的声响，喉咙忽然堵住。 + +“这里放下。”她说，“别挡门。” + +他照做，才发现手背的血蹭到袋布上。阿黛尔看了一眼，叫他洗净包好再碰器具，自己端起淘洗的盆转回灶边。 + +门外又有脚步。罗德里克披着那件补过的黑披肩，站在风里，怀中抱着一小叠纸。 + +他先看埃利安受伤的手，再看灶前已经升起的热气。 + +“有些粮不能只发给名单上的。”他说。 + +埃利安挪开挡住门口的空袋。 + +“那进来，把去处说清楚。” + + +--- +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 + +第一锅还没煮开，门口已经排起人。 + +有人听见仓门开了，以为再晚就什么也没有，连铺盖都背过来。阿黛尔让能走的人退到院外，把西廊让给病弱者，叫厨房先盛已经能吃的，不等所有人到齐。 + +埃利安拿着碗站在门边，才看见院外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 +“别都来这里。”他对领路的人说，“动不了的送上门。先问，不要再叫他们来排。” + +贝伦带人分出几趟。木匠留下查看搬运，玛拉去找熟悉各户住处的人。埃利安把公开领出的数量记在一旁，身份对照留在屋内；没有凭据的人先由认识的见证者说清，不让一碗救急粥卡在没盖印的空格里。 + +罗德里克始终坐在门边。 + +他带来的私账比埃利安想得杂。有粮、有柴、有为医药垫的钱，还有为了填上前一笔又向另一家借的。纸上不同的字迹交错着，几处因折得太久，裂口恰好截断数字。 +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埃利安问。 + +执事用拇指抚平一条折痕：“有些一拿出来，别人就会问我凭什么替他们借。” + +“是该问。” + +“我知道。” + +这次他没有反问“以后呢”。埃利安把一张空纸推过去，先请他说明今夜快断粮的去处。其他旧债不能几句话抹平，谁肯等、谁不肯等，还得逐个谈。 + +炉边忽然一声响。一个孩子捧碗没站稳，粥洒在脚下。他吓得不敢动，阿黛尔先将人带开，让人擦地，又拿来半碗。罗德里克起身想去帮，踢到脚边的凳子，扶住桌沿才站稳。 + +埃利安没有让他只坐着写。他给了他一篮盖好的碗，请他带路去找那些纸上还没有住址的人。 + +他们走进背街时，风比院里大。埃利安抱紧篮子，怕热气散得太快。那家没门环的屋里亮着一点火，女人开门看见罗德里克，先喊了一声执事。 + +罗德里克没有应这个称呼，将碗递过去，告诉她明天还会有人来问实际需要。 + +女人双手捧住，孩子从她身后伸出头。埃利安本想解释编号、复核和新的登记，见她急着让孩子坐下，便只问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过来的老人。 + +门关回去时，他听见里面催着喝慢一点。 + +最后一趟回到泉堂，已经过了平日熄灯的时候。贝伦在门口吃自己的那份，鼻尖冻得通红，碗却捧得很稳。埃利安绕过他，去看尼诺。 + +男孩靠在铺盖上，右脚仍垫着，碗底剩一点菜。他说今夜的粥比昨天有味道，问外头是不是还在下雪。 + +莉娅没有接话。等弟弟慢慢睡过去，她才将两只碗叠好，叫住埃利安。 + +“现在有粮了。” + +“这几天有。” + +“那他还会不会被带走？” + +埃利安看向神父房里尚未熄的灯。仓门已经开了，那份转送预备名单却还在桌上；有人吃过晚饭，不代表他们的去处便自动有了答复。 + +他蹲到她坐着的凳子旁边。 + +“明天谈这个。” + +莉娅看了他一阵：“我要在。” + +“你在。” + +她这才把一直捏在膝上的那张纸展开。纸是自己写的，字不多，已经被揉得很软。 + + +--- +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 + +来谈安置的人到齐以后，厨房里反而比吃饭时安静。 + +镇议事会的来人把手套放在膝上，粮商请来能作决定的代理人，贝伦坐得笔直，神父面前摆着信，受助住户的代表则一直用手捂着怀里的小孩。罗德里克坐在靠门处，没有将自己放到桌首。 + +阿黛尔原想让莉娅坐在炉边，她摇头，端着凳子挪到弟弟旁。 + +尼诺被扶着过来，右脚下面垫了一只小凳。他嫌自己占地方，要把脚收下去，被姐姐轻轻按住。 + +头几句话仍是粮。已经领出的如何核，后面多久能补，新增的借款由谁去问。有人说可以先转走一部分孩子，吃饭的人少了，泉堂便能缓过来。 + +埃利安手指收紧，刚要说不行，阿黛尔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脚。 + +他看向莉娅。 + +女孩将那张纸放到桌面。她没有先读，问来人能不能把“姐弟两人”写在一起，不要一栏按年龄，一栏按能接收的床。 + +“别处也会照顾。”对方说，语气不重。 + +“我知道。” + +“你弟弟的伤，也有人能看。” + +莉娅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 +“他夜里找不到我，会下床。” + +尼诺动了动：“我不——” + +“你前天就找了。” + +男孩不说话了。桌边的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凳子上垫着的那只脚。 + +埃利安把提前问到的办法摆出来：泉堂暂不撤并，先按现在的住户安排有限补粮；镇上答应的物资分批送，不只写一个总承诺；已有的另一处安置机会仍留给原先等着的人，不挪来抵他们这边的两张床。 + +粮商代理人算过交付日期，说只能保证第一批。埃利安想追问以后，神父接过话，愿以泉堂现有收入的一部分分期承担，不再拿自己无法确认的来年捐赠作保。 + +“柴和修缮分开谈。”镇议事会的人说，“不能粮有了，又住进不能用的屋。” + +他们一项项改。没有人能当场把整个冬天买下来，可一项项答应的东西终于有了人名、日期和可以再来找的门。 + +说到私账，罗德里克站起身，承认哪些是自己决定的，哪些让仓工混记。他没有请受助的人替自己担保。怀里抱孩子的女人却问能不能把他们确实收到的粮也留下，不要只剩“挪用”两个字。 + +“留下。”负责记录的人说。 + +莉娅等到最后，才再次问自己和弟弟。 + +神父把改好的暂缓转送安排转给她看，指给她两个人连在一起的那一行。她读得慢，埃利安没替她念。尼诺凑过去，认识自己的名字，又辨认姐姐的，问是不是今晚能睡回原来的地方。 + +“今晚还在西廊。”阿黛尔说，“你脚边得有人看。等能走稳再换。” + +尼诺皱眉，桌边第一次有人笑了。 + +等人散去，阿黛尔将早已温着的饭端上桌。莉娅没有再退到门口，她给弟弟留好地方，自己坐在旁边。埃利安去外头洗过手，回来的时候，所有位置几乎都有人了。 + +他站在门边找凳子，尼诺用勺子敲了一下桌沿。 + +“这里。” + +那个缺了一点口的碗摆在两个人让出来的空隙间。 + +埃利安坐下时，肩膀碰到莉娅。她没有缩开，低着头将一块太硬的饼掰小，慢慢放进汤里。 + +他们吃了一顿很久的晚饭。 + + +--- +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 + +开春以后，罗德里克没有再穿执事服来泉堂。 + +他换了一件旧褐衣，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门边等马提亚斯。尼诺拄着借来的小木杖从廊下经过，看了他两眼，问那只黄铜徽怎么没戴。 + +“交回去了。” + +“还会来吗？” + +罗德里克抬头，不知孩子问的是徽还是人。 + +“有东西要还。”他说。 + +他还了印章、钥匙和最后核出的几张凭据。账没有因此变平：有些粮确实受潮损坏，有些借走后还不回来，坍塌区的数量与重量后来另作复核，没有被早先南六列的七十二袋代替。埃利安看那些添了新日期的页，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急着写下差数的晚上。 + +五份副本在同一张桌上摊开。 + +受助住户、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各留一份能核对领入领出的共账。阿黛尔帮着抄录，写到手酸便换人念。公开的编号能对到批次、数量与责任人，姓名仍在另一份里。 + +受助住户选出自己的保管人，与阿黛尔分持封存凭证。神父将先前临时保管的那一份交过去。有重领争议时，先通知当事人，再共同核有关的一条，不把整册交给来问的人。罗德里克听到这里，问若有人直接拿教区文书要全册怎么办。 + +屋里静了一会儿。马提亚斯将这项约定重新读完，答应由泉堂先出面说明，不能让保管人独自应付。没有人因此就放心了，大家仍将各自那份收好。 + +贝伦念到自己经手的那一项，停了一下，说那里应添上一个日期。他家借的粮也在另一份记录里，没有悄悄从“损耗”挪去“善举”便算完。 + +一位受助者问，如果下回没有足够的人见证怎么办。 + +“先来。”阿黛尔说，“快撑不住的先接住，再把该补的补上。你不来，谁知道？” + +她说完看向其余几人，等到每个人都应了，才继续落笔。 + +埃利安没有坐在主位。他负责把这次领出的粮与厨房、上门送粮的记录对起来，碰到不清楚的便去问。有一笔前后差了半碗，查到最后，是有人分给路过的小孩，没有记。他原本想重新列一条极细的表，阿黛尔叫他先想想，今后谁有空在忙着救人的时候填完。 + +他们留下了更简单的办法。 + +下午，复核人员将破锁分粮的争议记录交来。里面承认断粮和道路封阻的实际情况，也记录未经许可破开封链、擅自领出的事实。马提亚斯与几个经手者逐个确认，埃利安读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请谁删去。 + +这张纸会留下来。 + +他从前以为，只要把东西修好，旁人便会明白他没有恶意。如今并非所有人认同那夜的做法，甚至有人接受过粮，也觉得不该由他们开门。他听着，没有一一争到对方点头。 + +罗德里克临走时，将最后一份私账交给神父。 + +“以后有人来找我，会说清楚。” + +埃利安站在旁边，问他那几户还认不认得路。 + +“认得。” + +“明天还要送一次。” + +罗德里克捏住了外衣边，过了一阵，点头。 +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尼诺用木杖戳屋檐下的薄冰，阿黛尔叫他别把另一只脚也弄湿。他嘴上答应，仍忍不住再戳了一下，莉娅替他把袖口往上卷。 + +埃利安合好副本，想再检查一遍，阿黛尔已经将空碗收走。 + +“新苗出了。”她说，“今天还能看得见光。去吧。” + +他把册子放进柜里，拿起靠在门边的旧木杆。这次出门，没有人等着他给全镇一个答复。 + + +--- +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 + +旧沟又开始走水了。 + +玛拉用锹拨开过冬的枯草，看见埃利安走来，指给他看西边那个拐口。艾纹家的篱笆换过两根木条，葱地里罩着防寒的旧布，旁边没有积水。 + +“今年不在原来那块试了。”她说。 + +“我知道。” + +她新议到一点别处的地，离这里远些，租的条件也不如先前。埃利安本来想跟去看看，她说等土化透再去，不必一来就把整个春天排给她。 + +他将木杆插在身边，在田埂上坐下来。 + +圣约历872年的春天来得不齐。向阳的一面已经松软，背阴处还有硬冰。去年长过好穗的田如今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两样，若不是那些木牌还留着，谁也看不出这里曾让几个人在入冬以前多留下了一点食物。 + +“明年呢？”玛拉问。 + +“明年也来。” + +她睨他一眼。 + +“今年都没种，就说明年。” + +埃利安笑起来，改口说今年先来。玛拉满意了，把一小块泥拨回沟边，叫他别坐到自己的鞋上。 + +他们回去时绕过慈恩仓。旧扩建区仍围着，修缮没有凭一份新账突然完成；能用的地方继续有限周转，门边贴着具体领出的记号。贝伦带着学徒搬袋，看见他们，喊埃利安晚些替自己看一行数。 + +“晚饭前。”埃利安说。 + +“那就晚饭前。” + +没人要求他立刻停下来。 + +泉堂正在准备朝圣季。过冬时借走的桌子终于还了，院里的长凳重新钉紧。神父试着站上凳子挂布，被阿黛尔赶下来，换了个年轻些的人。尼诺的脚还没完全恢复，走快就一瘸一拐，便坐在门边画领水的符号，一张画错了，直接翻面重画。 + +莉娅将两个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同一只箱里。 + +埃利安从她身旁经过，看见箱角多了一小束干花，是前年采的，早已褪了色。她没有扔，也没有急着带去哪儿。 + +午后，旅人渐渐多起来。 + +银泪泉上方的石阶清扫过，神像前新添了蜡，泉眼旁的人依次伸手。水沿着旧槽往下走，流入低处供装水的石池。有人在池边洗去瓶上的尘，又将新水灌进去，塞好，收进车上。 + +埃利安帮一位老人拎过重桶，回来遇到洛恩，粮商正替伙计查车辕。 + +“这季路上不轻省。”洛恩说，“人多了，货也多。别又一天到晚留不住吃饭。” + +“您下回能带几块旧板？” + +洛恩抬头看他。 + +埃利安补道：“先问价，没说一定。” + +粮商笑了一声，让他写清尺寸，别到装车时才发现大半块用不上。 + +傍晚，阿黛尔在门口叫他。桌上还是那个碗，边沿缺口没有变大。他放下木杆，洗手回来，尼诺正一本正经地告诉大家，自己画的符号连不识字的人也认得。 + +“那你画给我。”玛拉说。 + +男孩立刻低头找纸，忘了自己正在吃饭。 + +埃利安替他把勺子推回去，端起了自己的碗。 + +—— + +前几夜的大雨已经过去，石池外侧还留着冲下来的新泥。第二天清晨，离镇的车停在下游石池旁。 + +一个旅人将水囊装满，手指在石沿上抹去滴水，塞紧囊口。他没进泉堂，只听过前一天集市上关于这里的事，觉得多带些水总没坏处。 + +车夫催他上路。他把水囊挂在身侧，踩上车板。 + +池边有人让开位置，另一只空罐递了过来。 + + +--- + + +# 第二卷　黑腹热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 + +--- +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 + +--- +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 + +--- +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 + +--- +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 + +--- +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 + +--- +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 + +玛拉没有立刻让埃利安跟来人走。 + +她把他写到一半的纸接过去，先问西廊谁要水，谁由当值治疗者看，听完又逐样问了一遍。埃利安说到邻村，自己也知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 +“那边等着。”他说。 + +“你现在过去，问两句就记反了，还得让人再等一回。” + +来人坐在门槛旁，双手揣在袖里，说愿意等到午后。他带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收下，不必连带着把这个守了一夜的少年拖出门。 + +埃利安去睡了。躺下时他本想只闭一会儿眼，再醒来，窗边的光已经换了位置。他有一瞬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听见院里凳子拖地，才想起自己还在泉堂。 + +阿黛尔已经起来，正与接班的人说话。她没有为昨夜的休息解释，埃利安也没问她能不能再多守一阵。他吃过留下的饭，才带纸和村里来的人出发。 + +井在几家院子之间，井栏外搁着两只洗净的碗。 + +男人让他看水，说村里一直这样吃，父亲、祖父都这样，没有谁天天往镇上跑。埃利安没有俯身尝。他先问正在发病的人住在哪儿，随后请男人带自己去。 + +第一个屋里，病着的是老人。照护她的女儿一口咬定没去过泉堂，饭也是自家煮的。问到喝水，她指向门后的桶，男人替她补一句，就是刚才那口井。 + +埃利安逐项写下。 + +“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女人想了一会儿，摇头。床上的老人醒着，听他们说得累，插进一句：“小瓶在柜里。” + +女儿的脸变了。 + +“那个不算喝水。”她说，“才一小点，是上回来人捎的。” + +她取出瓶子，手一直握着瓶颈，像怕递出去就成了自己害母亲的凭据。埃利安没有接，问是母亲自己要的，还是别人劝的。老人嫌女儿迟疑，替她说，是自己想留在身边，难受时抿一点，觉得安心。 + +“什么时候送来的？” + +两个人记的日子不同。女人说赶集后，老人记得那天有人修门。埃利安分开记，没有把其中一个写得更深。 + +第二家病着的孩子也没去过镇上，家里暂时找不到这样的瓶。男人听见，立即看向他。 + +“这一家没有。”埃利安说。 + +“你不是来找你想找的那个？” + +他把纸转过去。两家各占一行，第一家添了瓶水，第二家还空着。他请男人帮忙问往来送过什么，不必现在就凑出相同的东西。 + +等他们又回到井边，几个没病的住户也来听。有人说都喝一口井，为什么自己没事；有人反过来问，没病是不是便能证明井一点问题都没有。 + +埃利安没有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 +“今天知道有人喝过带来的水，也知道还有人没有记起。得找送来的那个人，把时间和去处再对上。井这边，也请熟悉的人继续查。” + +女人从屋里追出来，仍拿着那只瓶，问纸上会不会写是她给母亲喝的。 + +“照护的人要知道。”他说，“给外面看的只留编号，不写你的名字。” + +她站了一会儿，将瓶子放进自家的布袋，没有交给围过来看的人。埃利安也没要求她当场举起来。 + +回镇的路上，他问男人村里最近见过怎样的卖水车。 + +“两只铃铛，车一歪就撞在一起。货台那边也有一辆。” + +埃利安想到前夜货栈的地址。那个人如今多半已经走远了。他拿出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没再把它压回去当作还在等自己的证据。 + +“明天先去问车从哪条路过。”他说。 + + +--- +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 + +货栈的空铺位已经扫过。 + +管事说那人昨天一早便走了，留下两个折坏的筐，没有留下给埃利安的话。洛恩站在门边听完，问往哪边走，管事指了北路，随即说不一定就在下个镇落脚。 + +埃利安没有请粮商把车赶出去追。 + +“我前夜没来。”他说。 + +“知道。你那边也没空人。” + +洛恩说得平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毫无损失，也没有替他想出一个证人原地等候的办法。他将自己的卸货簿摊开，看看前几日曾在哪儿让过路。 + +簿里没有卖水人的姓名，倒有一条多等了半刻的记录。那日货台堵着一辆小车，车后挂两只铃，跟马走的步子不齐，听着很烦。 + +“铃铛相同的不止一辆。”埃利安说。 + +“所以去问挡过谁。” + +他们找到在货台值守的人，再去问装过空筐的脚夫。脚夫记得这车去了村里，因为回来时装着一篮鸡蛋，路上颠破两只，车主还骂了好几声。埃利安拿出村里人记得的日子，对方看一眼便摇头。 + +“不是那天。那天我去搬木头了。” + +村里凭修门推的日期差了一日。他把两个说法并排留着，直到找到那家收鸡蛋的铺子，对方翻出当时的小票，才有了一项能互核的依据。 + +卖水人是在午后找着的。 + +他一见洛恩就先问是不是欠了运钱，等知道问的是瓶水，脸色便沉下来。埃利安让他看村中那只瓶的画，男人说，镇上烧出来的瓶，哪家都可能有。 + +“是。”埃利安把画放低，“所以还要问你走过哪儿。有人记得你用水换过鸡蛋。” + +卖水人低头搓了搓手，承认去过。 + +“都从石池灌的？” + +“有上头分出来的，也有下面。哪天哪一筐，没这么记。” + +埃利安听得心往下沉。这回答不能像他盼的那样将整条线一次接齐。他让对方先说还记得的行程，问完再与小票、值守者和村中各家的收水日去核。 + +说到病着的老人，卖水人记得她女儿买得少，送去两瓶，另有一瓶是给附近孩子带的。那孩子是不是第二家，仍得回去问，不能凭距离近便算进去。 + +“现在是不是都说我害的？”他忽然问。 + +“还没有查到每只瓶从哪里来。” + +“他们会听这个？” + +埃利安无话可答。男人把车绳松开又系紧，最后问，他若把剩的全交出来，今夜拿什么买饭。 + +洛恩没有替他许赔款。两个人一起去找管理分水的人，要求暂留时把数量与经手写清；卖水人要拿走一份，不能只在别人的册子里留下自己的损失。 + +到了傍晚，埃利安再次来到村里。老人的女儿对着收鸡蛋的小票，想起那日确实换过一次菜篮。第二家的家长也想起，有人将一瓶水放在孩子床边，说不是卖的，是顺手带来。 + +线比昨天多了一段。 + +他没有将井边到所有病床之间的空处全描上。仍有两户不记得有没有收过瓶水，也有人喝过却没病。纸上这些不顺他的意思的地方一并留着，等下一次再问。 + +回镇时，洛恩拍了拍空车板，让他上来坐。 + +车轮一颠，远处有铃响。埃利安抬头，这一回从旁边经过的，确实是另一辆车。 + + +--- +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 + +装水摊的女孩来找埃利安时，拿的还是那张暂留凭条。 + +纸折得太小，角上沾了油。她把它展开，先问瓶子是不是永远拿不回去了。 + +“还在核。” + +“你上回也这么说。” + +埃利安将手里的图放下。女孩已经等过几日，家里卖水的摊停着，父亲还在休养；人们听说那个摊的瓶子被留下，不等结果，绕路时也会将筐踢远一点。 + +她指着凭条的数：“少两只。搬过去的时候摔了。” + +他们一起去看。管理方的人先说不至于，数过空位，才从另一页找到破损记录。埃利安没有把两只从她的数里减掉，而是将经手后的破损另记，请当时搬的人来认。 + +女孩一直看着，等那一笔落了签名，才收回手。 + +院里又送来几筐外运后回收的瓶子。大小相近，捆法却不同，有的早就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水。有个人以为只要把旧水倒掉便能立刻换灌，阿黛尔赶来，叫他先停，交给负责处置的人分开核。 + +“你们说有问题的，不全是一批？”女孩问。 + +“不是一车。”埃利安说，“现在还不能替每只瓶子认出来源。” + +“那你们怎么找？” + +他指给她看新添的几栏：哪里装、到过哪里、何时收回。没有记录的地方便空着。女孩看了一会儿，认出一根绑绳，说这筐应是昨天回的，不是来人嘴里那趟。 + +送筐的人先不认，后来翻到自己的记号，才改了口。 + +埃利安请女孩将认出的根据也说清。她知道自家的结，不知道别家的，不肯把没认出的也算在自己身上。他答应，写完给她看。 + +马提亚斯过来时，院里已经快堆不下。神父没先安慰摊商，而是找管理神官，把暂留期间谁保管、破损谁认、不能继续分发的损失如何登记说定。钱没有从天而降，有些赔补还要向教区申请；女孩要求至少把已经摔坏的先结算，不能一概等查明病因。 + +管理神官终于同意先认这部分。 + +她拿着那一点钱离开前，又问有没有按日付钱的活。埃利安本想说可以帮着登记，话到嘴边先去问谁实际付钱、需要几天。确认之后，才叫她回来谈。 + +她选了收送空筐和标明批次，不肯留在病房。 + +“我家有人要看。” + +“这里只按说好的时辰。” + +她点头，没有向他道谢。埃利安也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 + +晚些时候，他将邻村查到的卖水路线交给阿黛尔。她逐处看完，在几个日期旁打了小记号，又指那只换过水但没换的桶。 + +“这个仍不能算查明了。” + +“留着。” + +他们将封池前可能喝过的日子与后续器具接触分别列开。越来越多的人肯说出自己记不清的地方，纸却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 +有人从南院送来新的问询。门边的空筐刚挪开，又放进一张凳子。阿黛尔抬头看一眼，问今晚还能来几个照护者。 + +埃利安想起镇外那间尚空着的大屋。 +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那间屋子仍在脑里，墙很宽，能放下很多床。 + + +--- +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 + +欧伦坐在西廊尽头，手里转着一根没穿线的针。 + +妻子不许他干活，他便只握着，像少了那一点重量，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埃利安提水过去时，他看见少年鞋跟脱开，问能不能放在旁边。 + +“你先养着。”妻子说。 + +“我还没说要补。” + +他把针放回自己的旧针包，慢慢折好包角。埃利安将鞋跟往凳下藏，欧伦看见，笑了一下，又因腹痛止住。 + +廊外仍有人等位置。有些人是在先前饮水后陆续发病，有些从远处带着旧瓶来，问询一天也做不完。埃利安看着挤在入口的人，终于把那间空屋重新画了出来。 + +这回他先去问使用权，问屋顶，问能借多少床具，回来才找阿黛尔。 + +她听得很仔细，听完指着图上靠墙的一排。 + +“这几张谁看？” + +“说能从别处调两个。” + +“几时到，谁交班？” + +“还在问。” + +“那这里暂时还是空屋。” + +埃利安把纸压住：“西廊也快坐不下。” + +“我看得见。” + +她的声音低下去，倒让他更难往下说。他刚守过一夜，确实知道床能塞进来、人却顾不过来的滋味；但在纸上看到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仍忍不住觉得，只要先搬过去，事情就会有余地。 + +阿黛尔叫来当值治疗者，一起讨论哪些人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哪些必须在近处，若需转往新处，评估和接收要怎样交清。 + +“由看病的人判断能不能动。”她说，“途中有人照护，到了也得有接手的人。这不是写着有人就算。” + +他们约定，接收处的值守落实、出发前重新看过病情以后，才考虑发车。埃利安负责问接收与路，不替治疗者答应能走。 + +欧伦的妻子听见消息，来问那边是否真能躺平。这里的人起身、坐下，她丈夫常得跟着收脚，夜里睡不安稳。她并不想离熟悉的照护太远，又怕一直挤下去更坏。 + +阿黛尔把两边条件都说给她，尚未落实的也没藏。 + +“现在不必答应。等接收确定，再看他当时的情况。” + +女人回到丈夫旁边，两个人低声商量。欧伦想把那双还没补完的鞋带上，妻子说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许在车上做。 + +埃利安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心里竟生出一点松快。他已经替几户人问过那处屋子，见过他们愿意把包袱扎好，很容易将这些期待当成方案快要完成的样子。 + +傍晚，传话的人回来，说接收站明早有人。 + +他问有没有床，回答说床已经送去。他问路是不是能走，对方说今晨有车回来。 + +埃利安在纸上打了两个记号，准备次日再核值守。阿黛尔正与另一班人交接，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将整夜留给自己。他看着她离开，心里记下这件真的改变了的事。 + +随后他又看向接收处旁那一小格空白。 + +只剩这一格了。他想。 + + +--- +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 + +车到得比接班的人早。 + +欧伦的妻子已经将包袱扎好，放在脚边，又解开，拿出一条薄毯。她问埃利安那边是否也有，少年说床具已送去，她便把毯重新塞回包袱，没有因此少带。 + +当值治疗者来看过欧伦，停了一会儿才说，如今可以考虑短程转去休养，出发后仍须有人照看，接收也必须当面交给值守者。若等候太久，要重新看情况。 + +埃利安记下。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从此无须担心的保证。 + +廊下不断有人挪位置，原定接收的时辰渐渐近了。他又托人问了一回，传话者从另一头跑来，说站上已经有人，正在把床挪进去。 + +“那现在能送？” + +“车也在等，过去正好。” + +埃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空格。问话的人没有说对方叫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那两位照护者。他原本只要再追一句，就能知道这个“有人”究竟指谁；门外却恰好有人叫另一张床腾地方，他抬头应了，笔尖落下去。 + +他写：接收有人。 + +随后当值治疗者问，他便照这一句答了。复看过病情、交清途中照护之后，车才启程。阿黛尔正在东侧处理另一位病人，出发的人由当班者交接，并没有谁悄悄绕过她抢开门。 + +可最要紧的那句话，仍没有被问清。 + +欧伦上车前，先把针包递给妻子。 + +“你收着。” + +“到了再给你。” + +他摇摇头，说里面那枚粗针总爱掉，叫她别随手放在毯上。妻子将针包贴身收好，转头催人把包袱也放稳。埃利安去扶车边，欧伦忽然摸了一下他脱开的鞋跟。 + +“不是这边裂。底下那层松了。” + +埃利安没想到他还惦记，低头看，的确有一片边沿翘起来。 + +“等您好了再看。” + +欧伦没答，只闭着眼靠回去。 + +车走以后，埃利安赶在前头去接收处。他想亲眼看着人进屋，将余下该送的东西都安排好。经过一段窄路时，早上走过的车已经将泥压出深槽，原来的半刻路没能按半刻走完。 + +新屋有床，也有人。 + +人在抬床板。 + +埃利安问照护者，搬床的人指向后头，等问到后头，才知道原定来的一人尚在别处留观，另一人被临时叫去协助，不知几时能到。那条“站上有人”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却从没有人确认它等于已能接诊。 + +他站在还没铺好的床边，忽然觉得早晨那个空格又回来了。 + +“能不能先来一个？”他问。 +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另处回答。 + +他去找最近的值守者，借人，借铺盖，请人回报别再发下一车。几件事同时挤来，他先前以为已经省掉的时间，一点一点全花了回去。 + +等终于有人说愿意跟去接，他抱起一捆铺盖，转身往来路跑。 + +路口停着一辆车。 + +车夫已经下来了。 + + +--- +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 + +他们没有等在接收处门口。 + +窄路被另一辆陷住的车挡过，欧伦在途中更难受，同行照护者便要求先停到能靠近的地方。车夫原想再往前赶一点，说到了就有床，照护者抓住车沿，叫他停。 + +埃利安回来时，车已经在那儿。 + +“那边有人了。”他先说。 + +妻子没有抬头。她跪在车旁，手按住丈夫滑到一侧的衣角。同行者正做自己能做的事，让人留出地方，又催刚跟来的值守者靠近。 + +埃利安抱着铺盖站在外侧，第一次觉得这东西重得不该捆得如此整齐。 + +有人叫他扶稳。他把铺盖放下，照着指示托住车板边缘。手上沾了一点湿泥，他不敢松，也不知道自己托着究竟有没有用。 + +欧伦短短地睁过一次眼。 + +妻子叫了他名字，声音很平常，像在屋里催他别对着一只鞋发呆。埃利安后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声里还没有恸哭。 + +赶来的治疗者俯身查看，同行照护者将经过一口气说完，句子断在几个来不及确定的地方。两个人换过位置，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埃利安只能看见妻子伸出的手，手指一直不肯离开衣角。 + +过了一阵，治疗者起身，低声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 +她没有立刻听懂。 + +“先进去。”她说，“屋里不是有床？” + +没有人催她。 + +车夫慢慢松开握着的绳，绳头垂进泥里。刚才还堵在路上的另一辆车终于能走，经过时，赶车人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将马拉远了些。 + +欧伦的妻子从怀里摸出针包，似乎想放到丈夫手边。包角一松，针滚进布褶。埃利安下意识伸手，她将整个包抱回去。 + +他收住手，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包袱拾起。 + +“他还有东西没做完。”她说。 + +埃利安喉咙发紧，想起那只脱开的鞋，又觉得自己此时想起自己的鞋，实在不合适。他想解释接收处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妻子却已转向同行的人，问怎样把丈夫接回家。 + +这一句要有人回答。 + +他们向泉堂报信，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也找能同行的人。家属想带走的物件一件件收好，借用的布另记，欧伦自己的针包仍在妻子怀里。埃利安没有把它当成需要自己经手的东西。 + +阿黛尔赶到时，先同治疗者和照护者核过，再陪着家属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向埃利安，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后面的车停了？” + +“停了。” + +“接收呢？” + +“没有按说的落实。我把搬床的人，当成了值守已经到。” + +阿黛尔闭了一下眼睛。 + +“这句原样记。还有发车、等路和停下的时辰，各自知道多少就记多少。别今晚只剩一句路不好走。” + +他点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却连纸也还没有拿出。 + +回程时，路边的泥已经被踩干一层。他走过刚才车停的地方，那捆空铺盖还等着带回去。 + +他弯腰抱起它。这一回，没有再想着拿到哪张空床上才算安排好了。 + + +--- +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 + +埃利安把“接收有人”圈起来，旁边空了很久。 + +字是自己的，落下去时也并不觉得是在说谎。可如今想把它改成一句“传话未明”，他又知道，若不是自己着急让车先走，本来还有机会问清。 + +阿黛尔坐在另一边，没有替他选一个好听的词。 + +他们请回当时各自经手的人，核发车前的评估、车上有谁、路在哪儿停过，以及什么时候发现情况变差。没有人能精确记住所有时辰，便用前后发生的事注明，不将几个人拼出的回忆伪装成一开始就写下的记录。 + +治疗者看过补记，说当时的判断有条件，不能把条件从后面的经过里删去。家属选择转去较安静的地方，也不等于她答应了承受一切未说明的风险。 + +埃利安记下这些，又写自己催促集中、没有确认接收值守身份。 + +纸上没有一句“只怪”。 + +他不知道等待与路途究竟各占多少，更不能说欧伦若留在原处一定能活。可不知道另一个结果，不能将已经发生的安排错误一并抹掉。 + +午后，家属回来找借用物品的记录。 + +埃利安起身，将纸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先听自己的说明。女人看着他，眼里只有疲倦。 + +“我现在要找车。” + +他把纸放低。 + +“我去问。” + +“别替我挑地方。先问清价钱，回来告诉我。” + +他照做，将能找到的车、何时能到和费用分开说给她，没有再把一个尚未问过的人写进保证。女人选了其中一种，留下需要经手的人名，便转身去找神父。 + +等她离开，他仍在门边站着。阿黛尔递来一壶水，让他送去西廊。 + +“我怕再做错。” + +“那就只做交给你的这一件。需要别人答的，去问别人。” + +他想说她比自己想得简单，抬头却看见她正揉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旧伤裂开。她也没有因为知道怎么照护，就不必承受今天的结果。 + +埃利安拿起水壶。 + +廊里一个孩子问，隔壁那位补鞋的为什么走了。陪护的大人让他别问，阿黛尔却蹲下来，用他能听懂的话说人病得很重，没能救回来。 +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再问了。 + +到了夜里，负责记录的人整理床位，习惯性地将欧伦那一行挪到已离开的地方，埃利安请他另标清结局与转运记录的位置，不要只剩一个能被误读为回家的记号。 + +那人点头，重新写。 + +他坐回原处，将有圈的那一页留着，另外添上今天核到的内容。纸没有变得干净，字却比上午能看清一点。 + +门外来了一名教区使者，问主持神父在哪里。 + +他带来的文书被雨布裹着，说主教要各处集中祷告，照常分发圣泉之水，让惊惧的人有个共同去处。 + +埃利安看向西廊。 + +那里有人刚睡着，有人还等着同一个杯子的下一口水。 + + +--- +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 + +使者来的时候，阿黛尔没有拦他祷告。 + +她让出主礼拜堂的路，告诉愿意去的人可以由另一侧入内。使者看了一眼分散在廊里的病人，说主教的意思是一起，尤其那些已经无法自行过来的人，更该有人扶着。 + +他带来几名协助者，确实想帮忙。一个年轻人走向床边，先问能不能抬到堂里，另一个已经在门前挪凳。 + +阿黛尔把东侧诊疗室的半扇门合上了。 + +“这里不搬。” + +使者停下：“你知道这是哪儿来的命令？” + +“知道。” + +“人都躲着，人心会散。” + +她看一眼刚被脚步声惊醒的病人，声音没有提高。 + +“他现在坐不起来。要问祷告怎么做，你问神父；要搬他，先问看他的治疗者。” + +埃利安站在另一扇尚通着的门旁，先将要进来的人领到南院。他没有把所有陪护赶出去，只请跟着的家属按当班人的安排留下，把并非为了照护而聚来的人分开。 + +有人不肯离开。一个妇人说自己愿意走，也许母亲听着众人的声音便好些；另一位怕再挪一次会出事，伸手抓紧床边。 + +阿黛尔没有拿这两种愿望互相压服。她去问当值治疗者，不能动的人留在原处，能走且愿意去的人另作安排。使者仍嫌太慢，拿出教区印信，要求马提亚斯作决定。 + +神父从主堂回来，身上还带着蜡烟的味道。 + +“这里照护理分区。”他说。 + +“那你签。” + +马提亚斯接过纸，手指在边角停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带印的文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签名会再跟冬天那几页放到一起。 + +阿黛尔取来笔，先写自己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神父在后面签下名字，没有让她独自站在那句“你签”前。 + +使者收起纸，仍留协助者在外。他说会如实报告。 + +“请把这里需要的人也报上去。”阿黛尔说，“不是只有床。” + +门内，一位治疗者已经俯下身，微光从病人身侧亮起。埃利安从旁边退开，让负责更换器具的人过去，又听见北边厨房喊水路被堵。 + +他跑出去，看见原本等祷告的人正站在送水的通路上，另一边又有回收的旧器具要送出。两支队伍混到一起，谁也不肯先退，因为各自都觉得自己赶得急。 + +埃利安举起手，叫大家停一停。声音被院里的交谈压过去，他只得先挪走横在路上的那只箱子，一户一户说明往哪边走。 + +他那张分区图终于离开了纸。每一条线都要有人走，也要有人愿意多绕一段。 + +主堂里响起祷告声，东侧的门没有随之全开。 + +阿黛尔在门内接过下一只干净水壶，终于没有再被叫去把刚躺下的人抬起来。 + + +--- +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 + +新画的箭头，头一个就被搬水的人擦掉了。 + +“这里过不了。” + +他指着后巷那段窄路。埃利安跟过去看，才发现墙边堆着湿柴，两只满桶并排抬，人的手肘就得贴上粗墙。他图上看见的空处，实际只够一个人侧身。 + +“柴能挪吗？” + +“挪哪儿？这也是别人家的。” + +埃利安站着想了一会儿，回去找主人谈。人家肯腾出一半，却要先有不漏雨的地方放柴，不能为了给病房送水，便把这家过日子的东西全淋湿。 + +他们借了块棚布，另搭一个垫高的位置。等东西挪好，已经又过去半个上午。 + +北侧厨房只收清洁供应，旧器具与污物从外侧绕开，走的路因此长了。一个年轻帮手图快，抱着回收的东西向厨房穿，被值守人叫住。他红着脸说，只这一趟。 + +埃利安原想催他快些，低头看见自己纸上仍按近路写的趟数，先将那一行划了。 + +“按绕路的算。少一趟也写清。” + +搬水的人抹了把汗：“少的那趟谁送？” + +他不能回答“大家再撑一下”。昨夜、前夜，这句话已经从许多人嘴里出来过，再说，也不会多出一双手。 + +埃利安回南院问实际等着的人，将并非立刻要用的分发往后排，把空出来的一人留给诊疗。等候者不高兴，有人拿出昨日上午给的记号，说凭什么轮到自己又改。 + +他请负责分发的人一起来解释，将变更写到同一块板上，没有让搬水者去替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安排赔礼。 + +装水摊的女孩只做到说好的时辰，便拿起自己的外衣。协助者想叫她留一会儿，说晚间正缺人。她问这一会儿到什么时候，对方张了张口，说不出。 + +“我家也有病人。”她说。 + +埃利安将她那一项勾到交接处，找接班的人来点过空筐，付清当日的工钱。缺的时辰重新安排，不把她的名字留在纸上当作已经有了人。 + +到了傍晚，另一条路终于能用了。 + +干净的水壶从北面进来，回收的器具由后巷送走，中间少了几次迎头碰撞。西廊的一对母子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因为图上两块颜色不同便被拆散。 + +阿黛尔过来核了一遍，叫人把第二个出口前的小凳再移开些。她今日只守当班的时辰，接替的人到了，便在门边交清，自己去吃饭。 + +埃利安看她端碗坐下，才想起自己的那份也还没动。 + +他坐在对面，右鞋翘起的一点边碰到凳脚。阿黛尔看见，问怎么一直没有补。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 +厨房外又有一队人抬水经过。这回没堵住门，脚步在墙外渐渐远了。 + + +--- +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 + +下游石池里暂留的旧水开始处置那天，依旧看起来很清。 + +太阳落在水面上，有人隔着绳看，仍说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的水不能带走。维护者从另一边搬出旧沟清出的碎石，石上有被冲刷过的泥痕，跟池里明亮的倒影摆在一起，哪样都是真的。 + +管理神官让人重新宣读处置安排。石池继续停止取水，相关分发批次不得再灌装；暂留的东西逐件核过，能否重新使用由负责的人判断，不由各家带回去自己猜。 + +埃利安陪着对照送回的数量，没有站到池中央宣布查明了所有事。 + +卖水人带来了最后几只还没交出的瓶，先问认领凭记上怎么写。他不愿被当作故意留着坏水的人，说之前不知道这几只还在车底，今天翻出来便送来了。 + +经手者将他的说明一并记下，给了凭条。 + +那名女孩站在自家筐边，看负责的工匠把确认不再用的破损陶瓶敲开。第一声响起时，她眼皮跳了一下。瓶是钱，也是家里一趟趟从镇外带回的东西，破下去，不能等人们不再议论便重新长好。 + +“这些都算在上面。”她指凭条。 + +埃利安点头，请她和经手者再核。可以先结的已有凭据，尚待教区议补的另留，不合成一句“之后会管”。 + +处置旧水由维护者接手，避免再流回取水处；有问题的木桶拆下另作处理。没有人往泉眼的术式上砸石，也没有人借此说所有泉水都是假的。负责施术的神职重新检查上方，保留原有功能与结果，交给来问的人看。 + +马提亚斯在池边跟一位老人说了很久。 + +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用这里的水洗过手，伤口确实好得快。他愿意相信自己当年的事，不肯让眼前一纸告示把那一段也夺走。 + +神父没有说他记错。 + +“上面的泉和下面装走的水，得分开看。” + +“女神会允许这种事？” + +神父望了一眼泉堂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他们如今能做的是让人先别再从这里装走。 + +埃利安听见，没有替那沉默添一个更漂亮的解释。 + +轮到核旧桶那一家，男人又问是不是已经证明妻子因桶而病。埃利安将记录给他看，取水、换水和发病之间仍有几处只能靠回忆。 + +“还不能单说是桶。” + +男人的脸沉下来，但这次没有拍桶。他让妻子自己看，妻子看不清字，便请当值的人慢慢念。 + +到日头偏西，池边的人散去大半。水面不再有一只接一只的空罐，旧沟在石墙后等着彻底修好。 + +埃利安帮着搬走最后一筐碎片。筐底有一小片瓶沿，磨得很光，他碰到指头，松开，任它留在那些不能再拿回摊位的东西里。 + +回泉堂时又来了一位病人。 + +他停下，替对方找当值的人，然后取来纸。今天做过的事，没有让这张纸自动变成最后一张。 + + +--- +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 + +后来有一天，西廊空出了一张床。 + +埃利安将铺盖送去清洗，回来时习惯性问下一位在哪里，阿黛尔说暂时没有。他没听懂，又向南院看了一眼。 + +“先留着。”她说。 + +床就那样空着，直到傍晚才有人来借凳子。他这才将写了半笔的领用数划掉，标明日期，没为了让账整齐补出一个去处。 + +那已经不是停池的第二天，也不是处理瓶水的次日。期间来过新病人，有人是此前接触后才发作，有的还在核饮水经过；外运水、旧容器和未被记住的来路都没有一夜消失。维护者来回修过旧沟，送水的人换过班，几处住户的问询补了又补。 + +到了初夏，相邻几次敲门之间终于长了一点。 + +埃利安把日子排在一起，阿黛尔先看收治与后续去向，再看他画出的间隔。她承认如今不像最挤的时候，却不让他把每一次没来就诊都写成已经恢复。 + +“有些在家，有些去了别处。能核多少写多少。” + +他点头，将后来找不到去向的几项保留下来。 + +管理神官来看记录，问究竟是停水、修沟还是治疗起的作用。埃利安拿着几页纸，一时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一句。 + +“都发生过。”他说，“取水和发病的时间支持查下游分发，治疗与护理也救了人。这里分不出每一样单独是多少。” + +神官皱眉，随后翻到一位经神术后缓过来的病人记录，问是谁施的术。阿黛尔报了名字，也指出后面几天一直有人继续照看，不能只留发光的那一刻。 + +那位治疗者恰好进来，听见后没有反对。他坐下喝水，手指仍微微发颤，说今日不能再接下一班，已经托人来替。 + +埃利安去门外等替班的人，见到后先问姓名，再当面带进去交接。对方笑他问得细，他没有解释那不是因为自己向来细心。 + +最初返镇的旅人后来能自己在院里走了。 + +水囊仍单独收着，没再给别人用。来领行李时，他认了很久，忽然说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耽搁了这些日子，怕妻子已经沿路出来找。 + +埃利安帮他向来往车队捎口信。旅人问了几次到底哪个地方的水有问题，他便把核到的和仍未知的分开讲，不再用一句圣泉平安或圣泉有毒盖住。 + +那人听完，叹口气，说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喝。 + +“所以要有能问的地方。”阿黛尔在一旁说，“以后不舒服别先忍着赶车。” + +旅人临走时，把借用的碗放到桌上，另外摸出一枚不大的钱。阿黛尔只收应交的部分，余下叫他留作路费。 + +埃利安送到门口，看他慢慢爬上车。院里空下来的位置没有立刻填满，光照在原先总被人影遮住的一块地上。 + +他回去取那只碗，经过欧伦曾坐的廊角，脚步仍停了一下。 + + +--- +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 + +欧伦的妻子回来归还铺盖时，埃利安没有先请她坐。 +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像这几日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好过的机会。于是他先接过布，确认她来还的是哪一件，再问归还的凭记要不要留一份。 + +女人点头，将手上另一个小包往身侧收。 + +“针包我留着了。” + +“那是他的。” + +“是。别记进你们归还的东西。” + +埃利安将原页转给她看，上面只列泉堂借出的布与器具，没有针包。她看过，似乎松了一点，随即又问记丈夫的名字有没有写对。 + +他去取私下登记的那一页，遮住别人的内容，请她自己核。他读“欧伦”，再一笔笔指过去。女人说有个字收尾写得像另一个，丈夫自己也常被认错。 + +埃利安在旁边重写清楚，原字仍留着。 + +“这样？” + +她点头。 + +廊下安静了一阵。有人从里面叫阿黛尔，修女应着过去，留他们站在柜边。埃利安听得见自己鞋底踩在石面上，想起欧伦那句底下的层松了，将脚往后收了些。 + +女人反而先看见了。 + +“还没补。” + +他没答。 + +“别等他。街尾也有人会。” + +这句话说得不重，埃利安却忽然抬不起头。欧伦曾在这里病着，并不因此就把自己的手艺和别人的日常全留给一个永远等下去的姿势。 + +女人从小包里取出几张收过定钱的凭记。 + +“这些是没补完的。有一家说没事，另一家要把皮料拿回去。我认不出是哪双，你能帮我找那个人来认，不要替我全收了。” + +“能。我先请他们自己来看。” + +“有欠的也说清。别一听人死了，就当家里全不用吃饭。” + +她今天来有自己要办的事，不只是归还一块让人想起往事的布。埃利安将她愿意公开找人的部分另写，先给她看过，再请熟悉街面的仓工帮忙递话。 + +他没有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让这几张凭记变成别的意思。 + +临走时，她问转运的经过是否还留着。 + +“留着。后来补问的也标了，不是全当成当时就知道。” + +“要是有人来问，不许只说我们家同意。” + +埃利安的手停在柜门上。 + +“不会。”他说，“我催过，没有把接收问清，也在里面。” + +女人看了他片刻，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责骂。她把针包收回衣内，走出门时，先停下辨了街尾的方向。 + +阿黛尔回来，接走他怀里一半布。两个人一起折好，放在下层柜中，为还在这里的人留着。 + +第二天，埃利安去了街尾的鞋匠铺。 + +他坐在门边脱下鞋，听师傅用手指敲了敲底层，说正是这里松了。 + + +--- +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 +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 +“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 +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 +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 +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 +“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 +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 +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 +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 +“这个还抄？” + +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 +“一起。”埃利安说。 + +“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 +“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 +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 +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 +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 +“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 +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 +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 +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 +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 +“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 +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 +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 +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 +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 + +--- +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 + +药车起程以前，阿黛尔没有只把纸包塞进药箱。 + +她将收件照护者写在外面，请经手的人当面复说一遍，另留一小张交接凭记。埃利安听到姓名与地点都说清，才把绑绳往里收，免得雨布一拉便将纸包挂破。 + +“前头已有图卡。”车上人说。 + +“那些是早先的交接和问询办法。这一份多了后续结局、改过的地方与尚未核全的记录。” + +阿黛尔一页页点给他，不让两份东西在路上被当成相同的抄件。 + +外送的是匿名病例副本。姓名住址与能对到人的记录仍依约另存，只有核验相关内容时由保管者办理。另一照护点不必收一整册人的私事，才能知道一条路错在哪里。 + +车夫问送到以后是否要等回话。阿黛尔说不必耽误既有送药，收件人能确认便留凭记，疑问另带回来。她没有因为纸重要，就让等药的人再多等一日。 + +埃利安帮着装最后一只箱子。纸包不重，他却来回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理解“交出去”的一部分意思：离开自己的桌子，它可能被折皱，被看漏，也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他想法的人认真问出新的问题。 + +洛恩恰好来卸东西，听说药车要去邻近照护点，提醒那边后门这几日修路，别把箱子全卸在绕不过去的一头。 + +车夫将这条记在自己的行程旁，才坐回去。 + +车开以后，埃利安回到屋里，发现来抄图的农人已经坐下。他没有等自己替他开头，正将昨日那道不合本村地形的箭头另画到一旁，准备回去请当地人看。 + +埃利安坐过去，先问他改了什么。 + +几日后，收件凭记随来往的人带回。对方收到了纸，提出两处疑问：一处日期前后不一致，一处“已到”的记号没有说明交给谁。 + +后者原本就是转运失误的一部分。埃利安在答复中说明，没有将另一个人的质疑抹成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日期那处则找原记录复核，确是誊抄时写错，改正的页随下趟车补送。 + +阿黛尔让他把对方的问话也留一份。 + +“往后再翻，别只看见我们寄过一次。” + +夏日的风吹进窗，纸上墨很快干了。药车已经离开灰泉镇好几日，埃利安并不知道它在别处停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不再觉得只有全留在自己手里，事情才算还能接着做。 + +傍晚，莉娅来叫他们吃饭。她没有拿一叠急等着抄的东西，手上只有厨房借她带来的两只碗。 + +埃利安收起笔，与阿黛尔一同站起来。 + + +--- +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 + +洛恩的伙计回来干活时，先被赶下了车。 + +他自觉已经好了，抱住一只货箱便要搬。洛恩站在车边，叫他把箱子搁稳，换成点货，别第一日就把自己当成从未躺过的人。 + +伙计不服，转头看阿黛尔。她手里正捧着那只他送回的碗，只问前一夜睡得如何。 + +他终于承认走到这里时腿还发软。 + +“那就先坐。” + +他坐到廊下，认出好些地方变了。问询不挤在同一个门口，回收的东西从后巷绕，连当班的人也会等交接完便离开。他问是不是没人再病了，阿黛尔摇头，说比前些时候少，仍有人需要照顾。 + +伙计看向欧伦坐过的角落。 + +“补鞋的那位没回来？” + +埃利安将搬空的篮子放下，说人没能活着回来。伙计低头很久，最后将碗沿擦了一遍，才放进阿黛尔手里。 + +院里没因此安静到底。有人卸货，有人来问该带的图，尼诺抱着几根削坏的小木条，想请奥坦教自己做一个不漏水的玩具。他已经能好好走路，跑到门边又被姐姐叫回来，说吃饭的碗别放在木屑旁。 + +埃利安听见两个人争了几句，转身去把桌面扫出来。 + +罗德里克也来过一次，穿的仍是旧褐衣。他替一位不识字的住户捎来欠账答复，没有拿回旧徽，也没有因帮忙便坐进原先执事的位子。神父请他吃饭，他犹豫一会儿才坐下，饭后将自己的碗洗了。 + +埃利安没有再借这顿饭谈他是否已被所有人谅解。 + +夏日傍晚很长，阿黛尔难得在天还亮时收好工作围裙。她说今日轮到自己去买布，埃利安陪她走了一段，经过一间没有租出去的铺面。 + +她停下看了看门宽，又看窗。 + +“想租？”他问。 + +“想有这样一间能长期看人的地方。不是每回挤起来才借屋，回头又得搬。” + +埃利安已经开始想床怎么放，她却先说，得有人有固定的工钱、能轮休，不靠谁正巧肯多熬几夜。 + +他将嘴边的安排收了回去。 + +“您想开，就得先问您要什么。” + +她看他一眼：“今日先买布。” + +两个人都笑了。她没因为一个愿望就当晚开工，他也没去敲那间铺面的门，替她答应租金。 + +回来时，装水摊的女孩经过，换了另外一份短工。她说暂留损失的后半还没全结，打算明天继续问，没空再替埃利安点筐。他应下，祝她明天能问到作决定的人。 + +阿黛尔将买回的布铺在桌上，先给自己裁一块护袖，剩下的才留给泉堂用。 + +窗外响起马蹄，有人沿街打听主持神父。 + +来人穿蓝灰长袍，风将领口压得更紧。他在门前停住，先看告示，再看被改过的送水路，最后请人通报自己的名字。 + +塞维林·克罗伊。 + + +--- +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 + +塞维林带来的不只是这次的病例问询。 + +他把几份旧报告放在侧室桌上：农业做法的外传与收费争议、慈恩仓冻结和破封链领粮，旁边夹着较早的泉堂档案索引。旧纸的边比新纸软，埃利安一眼认出冬天那份记录中的几个字。 + +圣约历872年已经走到夏末。病人最挤的时候过去了，塞维林赶在此时来，并不能像在最危急的夜里那样，被一句先救人挡住全部问题。 + +马提亚斯请他坐，将复核后补齐的部分也取出来。 + +“我先看这次。”巡察官说。 + +他三十九岁，右鬓夹着一小块灰，目光不急着扫到最后结论。他问过取水暂停的日期、谁提出转运、哪位治疗者看过，又问现在哪些地方仍在照护。 + +埃利安答到欧伦，停了一下，将转运的原页与事后补记一并放好。 + +塞维林先看补记标注，没叫他把纸抄成一张干净的再来。 + +“原来的那一笔呢？” + +埃利安指给他看“接收有人”。 + +“这里是谁？” + +“我当时没核清。站上在搬床，我以为值守已到。” + +巡察官没有替他接下去，说究竟是年轻还是心急。他将这部分留在面前，转而问其他记录从何而来，哪些是阿黛尔核的，哪些需回访。 + +有人在门外低声说，既然人已经救了那么多，何必还追这一行。阿黛尔抬头看了一眼，说该问。 + +埃利安坐直了些。他宁愿当着她的面说清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愿这行因为有人替自己说好话便从桌上消失。 + +塞维林后来去看泉眼和下游石池。 + +上方术式仍由神职说明，下方旧沟修过的地方则请维护者带路。有人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来宣布先前的调查全不可信，巡察官没有接这句话，只问哪段在雨前、哪段在雨后见过。 + +回到泉堂时，天已暗下。一位随行者急着请埃利安继续核谈，阿黛尔站在西廊门边，问原定今晚接班的人是否仍能来。 + +来人听见正式调查，正在门外犹豫，不知此时还该不该进去。 + +塞维林把问询纸合了一半，先请那人按原班次交接，说明今天的调查不等于将现有照护全部停下。 + +“要核谁，再叫到这里。”他说。 + +阿黛尔听完，转身去交班。 + +埃利安重新坐下，看见对方翻到逐日收治的页。那些确实渐渐空下来的床也在这里，未能回家的人也在这里，没有谁只因坐到另一张桌前便自动变得更轻。 + +塞维林将手指停在民间图卡的抄录日期上。 + +“这一份，是谁拿出去的？” + + +--- +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 + +埃利安没有说纸是自己一人抄的。 + +他请塞维林看核对日期、经手记号与药车的收件凭记。外送副本里有当时不知道的部分，也有自己做错的部分，姓名和住址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另存？”巡察官问。 + +“别处也要照护，有人愿意帮着看。只留这里，出了错也只能在这里来回问。” + +“别处照着错的做呢？” + +埃利安看向桌边的图卡。塞维林取出的是一个农人自己抄的版本，箭头和原图不同，有些说明被省掉了。这并不是他能用“原稿没有这样写”便推出去的东西。 + +“这张需重新核。要看他那边实际是什么样，不是把我们的图直接盖上去。” + +“由谁核？” + +他原本要说大家一起，话到嘴边停住。“大家”不能替一个具体地方的病人负责，也不等于只有教区指定的人才知道哪里能走。 + +“当地负责照护和维护的人。我们能把改过的、哪些需他们判断的说清。” + +塞维林望着他，没有就这句话让步。他说自己见过几种说法各自带着人走，彼此又不肯交清依据，最后病人夹在中间，无人认领后果。收拢处置至少能找到承担的人。 + +埃利安听着，觉得那话并不全错。自己刚把“有人”写进一个格子，谁都有理由再问他一次究竟是谁。 + +“可眼前救人的，也不全是有资格传授的人。”他说。 + +“所以调查。” + +阿黛尔将两份纸分开，一份是匿名病例和做法，一份仍封着身份对照。塞维林要核具体个案，她请他先列所查条目，依约当面核有关内容，不能让随行者把所有人的姓名顺手抄去。 + +巡察官看了封存凭记，答应这次初核先照此进行，正式要调取的另出文书。他没有承认一切都只由泉堂决定，阿黛尔也没有把眼前这点约定听成永远无人会来要全册。 + +问到欧伦，家属先前要求留下的那句也在补记里：不能只写家属同意。 + +埃利安当着塞维林重新说明，适运由当值治疗者判断，他却催过集中，又没有核清接收条件。这两样不能混成无资格者擅自施术，也不能因没施术就不算自己的责任。 + +塞维林将这部分记好，另外肯定停下游分发、改供水和后续照护的结果，有足够事实值得教区继续核用。 + +“不是把你们救过的人划掉。”他说。 + +埃利安刚松一口气，巡察官便让随行者取来另一份纸。 + +那上面列着他接下来要暂停的事。 + +屋外，有人来问明早可不可以继续抄图。阿黛尔请对方先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约时辰。埃利安听见长凳拖动，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坐下等了。 + +纸还没递到自己面前，门外便已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 + +--- +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 + +停令只占半页。 + +暂停协助诊疗，暂停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暂不准查阅，原有材料与争议继续复核。埃利安读了一遍，没有在上面看见驱逐，也没有看见撤去养父的职务。 + +可他今天做的大半事情，已经不再能照旧做。 + +阿黛尔先问生效后的当班安排。 + +塞维林说由现有神职接手，会调足人来。她没有接过这句尚在路上的答复，只把今晚留下的人数与需做的事说了一遍，问眼前谁接。 + +巡察官停下，叫随行者去协助现有值守，再由当值治疗者分派能做的事。新来的人不熟路径，埃利安起身要带，走到一半又停住。 + +“将你经手的事项交清。”塞维林说，“接下来不再由你承担当班。” + +他便将水壶的位置、未回来的器具和需要核的几项交给来人，没替对方签已经完成。最后确认一遍，才把那本当班簿放下。 + +阿黛尔带人进去。她没有为了表示站在他身边，也将还需照护的人留在门内等。 + +侧室剩下神父、埃利安和收文书的随行者。马提亚斯看过停令，要求将泉堂实际配合与未完的安排一并记下，又将限阅的书目逐本问清，没让一句“部分典籍”在门外传成所有书都不许碰。 + +埃利安交回那几册的借阅凭物，已经抄好的私人笔记依次登记，仍能留的放回原处。不是此刻就把他从桌边连人带物全部清空。 + +他走到门外，等抄图的农人站起身。 + +“明早呢？” + +“现在不许继续公开授课。图上有要核的地方，先把你想问的留着。” + +“我已经带回去的那些？” + +埃利安看向还未离开的塞维林。 + +巡察官将民间抄件列进后续查谈，没有当场给一个收走全部的办法，也没有保证谁能原样保有。他请农人留下能联系的地方，说明后续会谈许可与核查。 + +农人摸了摸衣内折好的纸，没有立即拿出来。 + +这次埃利安没有替他决定交还是不交。他知道后面要问的已不仅是哪里取水、谁去接班；有些做法已走出泉堂，走进别人挤出时辰学会的生活里。 + +晚饭时，阿黛尔回来得比他晚。 +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才说交接还需几日才能顺，自己明天仍按班次来，不把原先休息的时辰全填回去。神父点头，替她将放远的饼递近。 + +尼诺问埃利安明日是不是可以帮他做船，莉娅立刻说别刚吃饭就把人的一天排满。男孩看看两人，小声改成有空再说。 + +埃利安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先去补那张快散的凳，再看木料够不够。 + +他的碗还在桌上，坐的位置也还在。被暂停的事却不会因此不算，他抄了一半的图留在侧室，明日没有一个已经答应好的时辰。 + +饭后，他独自去关窗。 + +夏末的风掀起那张纸，露出背面农人画的另一条村路。那不是灰泉镇的路，他已经知道不能只照自己的图替它描完。 + +埃利安找来镇纸，压住了纸角。 + +屋内的灯还没熄，门外有人拿着学会的记号往家走。 + + +--- + + +# 第三卷　无神罚的异端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 + +秋风第一次把黄叶吹进侧室时，埃利安正在补椅脚。 + +那把椅子过去靠着诊疗桌。他不能再帮着当班，便把它搬到门外，刨掉受潮的一小截木头，垫上新料。来找他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说巡察官请他进去。 + +他擦掉手上的木屑，进门时仍把小刀攥在手里。塞维林看见，指了指门边的柜子，等他将刀放下，才把桌上的两摞纸推近。 + +一摞写着仍待查核，另一摞已有签字。 + +埃利安先认出分开清洁容器和回收旧瓶的那张图。旁边夹着神职的补记，注明照护点用了以后，哪些搬运不必再穿过厨房。不是他自己的字。他把那一页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落款。 + +“这些有帮助。”塞维林说，“我没有理由将做过的事删掉。” + +埃利安抬起头。 + +夏末以来，每次有人进侧室，他都得先想自己还有哪一项可以碰。此刻那几个字让他想起每天早晨敞开的门，想起有人把不懂的图摊到他面前，等他搬张凳子。 +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可以谈。范围要重新定，诊疗协助也得另作安排。你不能替治疗者决定病人如何处置。” + +“这个我知道。”他答得太快，停了一下，补道，“上次的接收，我也没有办好。” + +塞维林点头，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已经结清的歉意。他取出一份新纸，放在已签字的材料上面。 + +第一项是重新核准授课内容，第二项是登记已发出的材料，第三项要求限期收回未经核准的抄本。下面还有两行，埃利安没有立刻读完。 + +窗外有人叫孩子把水桶的记号转正。孩子说那只桶是空的，水已经倒进锅里，教他的人便叫他在图边再添一道记号。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 + +“他们现在也会自己改了。”埃利安说。 + +“所以不能只核你的原稿。” + +他往下看，那里要求写明传授者、抄录者，以及复查以后仍继续使用的人。 + +纸的末尾没有落印，只有一个等他签字的地方。 + +“我去问过，再给您答复。” + +“你要问谁？” + +“拿着图的人。还有教过别人的人。” + +塞维林把另一份同样的条件页递给他，允许他带走。复核期间的暂停仍旧有效；这一点在离开前被说得很清楚。 + +门外那把椅子还歪着。埃利安蹲下去，试了试新垫木，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想着坐回侧室里面。他已经在心里安排起恢复后的第一天，连该从哪张图讲起都选好了。 + +阿黛尔换班出来，弯腰拾起被风吹开的纸。他伸手要接，她已经看见了上面的条件。 + +“你愿意回去做吗？”她问。 + +“愿意。” + +他以为她还会再问，阿黛尔却只是将纸压在工具袋下面，免得又飞走。 + +“那就把每一项看清。” + +屋里叫她去取留在柜上的私人物件，她应了一声，没有将已经交出去的班又接回来。埃利安继续试那把椅子，四只脚终于都挨到了地。他把它放回门边，坐下读最后两行。 + +日头挪过去，纸上的签名栏仍亮着。 + + +--- +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 + +送来两份抄图的是复查员。 + +他没有把它们摆成罪证，只问埃利安，哪一张能够照做。第一张有熟悉的取水点，排水的箭头却指向了浅井。第二张方向没错，画的还是暴雨前那条沟。 + +埃利安将两张纸分开，手指停在没有日期的角落。 + +“我得去看实地。” + +复查员同意他作为经手人去说明，由自己同行，不在路边重新开课。两人到了镇外，井边有人正将碎石从沟里捡出来。埃利安看见新挖的缺口，立刻叫他们先停下。 + +“这里还没接通吧？” + +“还差这一截。照图挖的。” + +递来铲子的人从衣内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箭头已经经过两次重描，旁边挤着几行不整齐的字。上一次抄写时，有人将纸转了半圈，后来的人又依着字的朝向描了一次。 + +埃利安走到井边，再看沟口，确定尚未把雨水引进去。他同复查员讲清所见，请井的使用者一道确认，先将缺口填回去，再去找原来交图的人。太阳快过头顶时，几个人终于把图的方向和眼前的路对上。 + +一位农人看着他，脸色不好。 + +“你们说省事，我多挖了半天。” + +埃利安没有说那张已经不是自己的原稿。他接过铲子，将最后一段回填压实，直到复查员提醒他，随后还有问询，才把铲子还回去。 + +纸上添了朝向的参照、地名和日期。至于要不要在另一条沟开口，得等当地管水的人和种地的人一起再看，不能由他看一眼便替所有地块定下来。 + +回程时，复查员将两张错图收进册里。 + +“这就是要收回重核的原因。” + +“这两张应当改。” + +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袖口。他记得起初画那些小图，是因为字太多，识字少的人看不懂；如今图也能在抄写中变成另一件东西。把这件事说成只要传出去就会越来越好，并不诚实。 + +“改好的能留给他们吗？”他问。 + +“待核准以后。” + +“如果核准的那张也错了呢？” + +复查员没有立刻回答，后来让他把这一问写进回函。 + +傍晚，他将经过一同核看的修正说明交回侧室。塞维林仔细读完，问他是否终于同意先停止所有民间传授。 + +埃利安望了一眼桌上的印。 + +“我同意把错的地方告诉用图的人。井边的人今天已经知道这箭头不对，他们能不能当场告诉下一个人？” + +“需要能负责的见证和核准。” + +“今天您派的人就在。下次不在呢？” + +塞维林把纸转正，将没有答复的那一项圈出来。 + +埃利安离开时，那位农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不是来道谢，是来要一份修正说明，明早另一个借过图的人要来。 + +他不能悄悄撕走案上的一页，便请复查员把今天确认的错误另抄一份。等那人把新纸折好收下，天已经暗了。 + +这回纸上写着日期，也写着哪一处尚未定。 + + +--- +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 + +玛拉没有到泉堂来交图。 + +她让捎话的人说，纸在家里，有腿的自己来看。埃利安听完，将准备好的收件册放回抽屉，带了空纸和一块饼，沿收过一季庄稼的田埂走过去。 + +玛拉在修屋檐。她站在不太稳的矮凳上，拿一根木条挑落叶，见他来了，先让他扶住凳腿。 + +等雨水能从檐槽落下，她才把人领进屋。桌上的图远比埃利安记得的大，两张旧纸接在一起，接缝被浆糊泡得发皱。原来的水路只占一角，新添的弯道绕过一片别人家的地。 + +“去年淹过这里。”玛拉说，“他们不肯再让水从屋后过，我们就挪到这边。你原来没走过那条。” + +埃利安认出几个自己没有教过的记号。靠近坡脚的三条短线表示雨大时不通行，还有个小框，记着借铲子的人应把工具送回哪家。 + +“这是谁画的？” + +“种那块地的人。三个人争过一下午，最后一起拿石头压着试。” + +她把锅挪开，给他腾出放纸的地方。埃利安讲了井边抄反的箭头，也把自己带来的修正说明给她看。玛拉听得认真，问那几家是不是还要重新挖。确认暂时不用以后，她找出针，把说明固定在图的空白处。 + +“有错就改。你带着这个来不就行了？” + +他把条件页放在旁边。 + +玛拉看得慢，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让他念。念到收回所有未经核准的抄件时，她往自己的图上按了一下。 + +“你要交哪张？” + +埃利安没有答话。 + +“你自己的原稿交了，能算我也交了吗？我这边挪过，隔坡那家还添过路。他们不在这儿。” + +“所以我来问。” + +“那我说不交。” + +她说完起身添柴，动作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郑重。埃利安看着图边被手掌磨亮的地方，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他保住一件作品。明早要下田的人会来问路，下雨前她得知道该堵哪个口；这张纸早已占了她生活里的位置。 + +他想再问她知不知道后果，话出口一半，又停下。玛拉看着他，替他说完了。 + +“会问我是不是我教的，对吧？” + +他点头。 + +“是我教的。可我也会说哪块地不是我管，哪条沟我没看过。我不能样样替他们说，你也不能样样替我答应。” + +临走前，她叫他在修正说明上添了复查员的见证，又让他等一会儿。锅里还温着一小包炒谷，她用布裹好，塞到他带来的空袋子里。 + +“给屋里人。” + +“我带了饼。” + +“那你就吃你的饼，别抢孩子那份。” + +埃利安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走过田埂时，他打开收件册，只在今日的经手栏写明：已说明错误，原图由持有人保留。 + +回镇的路是他熟悉的路，折在怀里的空纸却仍有大半没有用上。 + + +--- +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 + +第一个愿意登记的人，比埃利安来得还早。 + +他是个替邻里写信的老人，鞋底的泥已经在门槛上干了一层。他带着三张图，要问登记以后是不是能继续替人讲。复查员把许可范围解释了两遍，他听完，将自己的名字慢慢写在纸上。 + +“别替我写年轻些。”老人对埃利安说，“字丑也是我的字。” + +他确实教过人辨认取水点，也确实愿意今后按核准的稿讲。埃利安把修正说明递给他，没有劝他收回笔。 + +第二个人只交回来一张副本。 + +那位妇人不肯留下名字。她原先在赶集时借图给几个同路的人看，家里靠替货栈缝袋过活，她问若是认了传授，东家还会不会收她的货。复查员能解释登记的用处，保证不了每个雇主以后怎样想。 + +“那我先不借了。”她说。 + +埃利安送她到门外。她把围巾往脸上提了提，忽然回身问，图上的办法还能不能在自己家里用。她已经替孩子分开了饮水罐，不愿为了交回一张纸又混在一起。 + +“已经确认的用水办法，没有叫你改回去。”埃利安说，“日常照护有疑问，仍去问当班的人。” +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不要在他的答复里写成她什么都愿意交。他回屋以后，将她这句话照实记在自己的问询笔记上，没补一个姓名。 + +午后，一个学徒拿来第三种麻烦。 + +他的抄本下面写着“埃利安核过”，可埃利安从没见过添在边上的那段灶图。学徒说是上一个借图的人加的，用了这句话，别人才肯信。 + +埃利安看了很久，取出小刀，轻轻刮掉那行字。 + +“我没核过，就不能这样写。” + +学徒有些恼，说自己只是想让别人少疑心一点。埃利安把纸推回去，要他先去找真正改灶的人，问清改过哪里，再谈谁来作证。 + +“那你不是也要管我？” + +“我得管自己的名字被拿去答应了什么。” + +门口有人听见，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学徒脸红，卷起纸走了，没有说改天还来不来。 + +到晚饭前，埃利安面前留下两份签好的登记、一张交回的图、三处待核的修改，还有他仍然没有填完的总名单。来的人并不都希望由他坚持，也不都希望由他退让。 + +他原想对塞维林说，大家都不愿意。现在这句话不能说了。 + +神父进来关窗，问有没有需要自己一同看的地方。埃利安让开凳子，请他读过那位妇人的话。 + +马提亚斯读完，将笔还给他。 + +“你准备怎么写？” + +“分别写。” + +他换了一张纸，从第一个人的选择开始，不再用一句大家如何，将他们的门全关到一起。 + + +--- +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 + +那间屋在泉堂南边，过去住过来修屋顶的匠人。 + +塞维林让人带埃利安看时，窗户已经打开，旧被褥拿去晒了。桌面有两道烧痕，墙角能放一只工具箱；不算宽敞，却有一扇可以从里面关上的门。 + +“若条件谈妥，可以安排你在这里备课。”随行的文书说，“有固定的粮钱，借阅另核。不是现在就搬。” + +埃利安点头，还是走进去试了试桌子的高度。 + +他想象冬天把灯放在没有烧痕的一边，工具沿墙排开，晚上不用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找地方磨刀。有人来问，他可以让对方坐下，不必先从旁边的床上搬被子。 + +文书还说了每旬能领的数目。他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除去自己吃用，可以给养父添一双底厚的鞋，也能把欠修的窗彻底修好。 + +回去时路过书架，他停在先前限阅的一册书旁。书脊露出磨旧的线，他记得里面有一页关于水轮受力的旁注，自己还没有读完。 + +“这些都能逐项申请。”文书说。 + +埃利安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 +当天晚上，他问神父，如果他只讲核准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东西。 + +马提亚斯正缝袜口。他眼神不如从前好，针偏了两次，最后把衣服挪近灯下。 + +“能。” + +这个回答让埃利安后面的话停住了。 + +神父把针穿过去，继续说：“想有一份粮钱，想有张桌子，不是丢人的事。你也不能为了显得没有动摇，就假装它们不够好。” + +“如果我留下，您就不必总替我说话。” + +“我的话该由我自己决定。” + +埃利安低下头，拆开桌上那份核准稿。里面有几处改得比他原来清楚，配图也整齐，能看出抄写的人花了力气。他甚至觉得，若真让他照着这份讲，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会愿意。 + +后面附着传授者登记页。他翻到那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 + +神父收好针线，没有伸手替他翻过去，也没有叫他把纸烧了。隔壁传来尼诺同莉娅拌嘴的声音，男孩说姐姐把船压在书下面会压坏，莉娅说先把自己的东西从枕头上挪开。 + +埃利安起身去看。船没有坏，压住的只是帆布边。他把船拿到窗台，顺手给尼诺收起那只快被坐扁的线团。孩子立刻又问能不能添一根桅杆。 + +“等我找块合适的木头。” + +回到侧室，神父给他留了灯。 + +他在个人待遇的那页旁添了一个记号，写明已经看过住处与粮钱。他不能将这份答复写得像拒绝一间根本不想住的屋子。 + +秋夜的屋里有些冷。他把袖口拉下来，压住腕上吹进来的风，又翻回最后那页，去想玛拉明早要见的人。 + +南边的窗晒了一日，想必床褥此刻还留着一点暖意。 + + +--- +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 + +初雪没有积住，落到窗台上便成了水。 + +塞维林的杯子是空的，文书进来添水，被他摆手拦了。他正在读埃利安分别写下的答复，读到愿意登记的老人，点了一下，读到拒绝留名的妇人，又把纸翻回前面。 + +“你看，她已经在问，没有许可是否还能照常用。” + +“她问的是该不该把家里的水重新混起来。” + +“今天问水，明天有人便说自己也懂怎样治病。她分得出吗？” + +埃利安没有立即接话。侧室外刚有个病人的家属跑错门，以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仍旧能替他安排。他把人带去问询处，回来后手上还带着对方拉过的褶痕。 + +“我小时候，也有三种说法。”塞维林说。 + +他将空杯挪开，眼睛没看向埃利安。 + +“一家叫人把病的送出屋，另一家不让挪，第三家说是头两家犯了忌讳。每个人都怕，便每种都试一点。等有人来接手，先前做过什么，谁都讲不清。” + +窗外有人铲去台阶上将冻的水。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接着说，后来教会设了连续值守的地方，留下人名、时辰和用过的东西。有些人还是没回来，可家属终于知道该去敲哪一道门。 + +“所以您怕下次没人接着做。” + +“我不想看着人死了，再去找当初说话的人。他可能已经到了另一个村，别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过转运经过的那一页。欧伦的家属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泉堂的门在哪里，失去的事并没有因此变轻。 + +“我答应接收的时候，也有人信我。”他说，“可我没有确认人到底在不在。” + +“那你更该懂，不能让承诺随意传。” + +“我懂不能把没做到的事写成做到了。我还不能答应，一个教人分水罐的人，也要先把往后的话都交出来。” + +塞维林终于抬眼看他。 + +“他们受过什么训练？谁核他们下一次添进去的东西？” + +埃利安说出几种可以互相核对的办法，说到第二种时自己停住了。不是每个村都有人能及时来回，也不是每个争执都能靠一封信说清。塞维林没有打断，只等他将难处承认下来。 + +“所以你给我的，是一个还没做成的安排。” + +“是。” + +“而眼下已经有一个能用的。” + +桌上的核准稿洁净、齐整，旁边放着可以盖下去的印。埃利安没有说那些都是空的。他把自己暂时做不到的几项圈出，留下能联系到的照护点和同意互查的人，不用希望替代已经有人肯承担的事。 + +谈完，塞维林终于让人添了水。 + +埃利安出门时听见杯底轻碰桌面。他想起那个终于等来教会接手的孩子，很难再把对方的坚持只当作想夺走一张图。 + +这让明天的答复更难，并没有让签名的位置变得容易。 + + +--- +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 + +玛拉把图摊在桌上时，替邻里写信的老人先皱了眉。 + +“我已经登记。往后照核过的讲，省得一天找我三回。” + +“那你照你的讲。”玛拉说。 + +她没有说得客气，老人把自己的纸收近，屋里一下静了。埃利安本想请几个人把以后怎样互相纠错说清，才坐下就发现，大家先得问的是彼此还肯不肯来往。 + +一位农人把手从炉旁缩回来，说自己不想再借图了。去年去外村帮工，已耽搁了自家的收成，今年再被叫去查问，家里没人替他看牲口。 + +玛拉听完，没有再刺他，只问自己的那份能不能留下。 + +“你留。我不替你去讲。” + +另一个人说，图可以借，别再在下面写“我们都试过”。他只试过自己家那一段，隔着坡的从没看见。埃利安找出纸，把这句话添在修改旁边，再请当事人看。 + +老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哪天你不在了，找谁？” + +埃利安手里的笔停住。 + +他原本很容易答自己会回来、总能送信。可冬路一旦封住，话就比人快得多，他不能再将一句有人接着当作人真在那里。 + +玛拉用指节敲了敲桌。 + +“问哪件事，就找做过哪件的人。要问治病，去照护点。这条沟，我能跟他去看。” + +“你也可能看错。”老人说。 + +“所以你觉得不对就说。你没看过，就别替我点头。” + +两人又争了几句，最后老人将修正说明上的日期抄大，玛拉答应，往后自己添的路先写明是谁去过，不拿泉堂的印记来替它撑腰。那些需要治疗者判断的图，大家都不往里添药方。 + +没人因此许下今后一切都能弄对。炉火快暗时，那位农人先起身回家，玛拉给他捎了半袋干草种。他问她还生不生气，她说气，可牲口又没气她。 + +埃利安帮着抬袋子，走到门外才笑出声。 + +人散后，老人留了一会儿。他问埃利安是不是觉得自己胆小，选了登记。 + +“您明明还坐在这里同我们核错。” + +“我只是不想每回出门，家里都猜你是不是又同谁争起来了。” + +埃利安说自己也不想。两人把桌上的纸卷好，老人要走，又从袖里摸出一小截炭条，留给他，免得下一次非得等借来墨才开始写。 + +夜里回泉堂，他没有带回一份齐整的共同答复。有人留下，有人停止，有人愿意按核准稿走；玛拉仍要教自己的那几件事。 + +他在册上分别记完，将最后一行多余的“众人一致”划掉。那四个字原是写页头时顺手写下的，看着太像一份已经谈成的事。 + +桌上还剩炭条。他用它在草稿背面画了一只家用的水罐，画到罐口时停住，给旁边另一个人的手留了位置。 + + +--- +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 + +外地照护点的回信比预想晚了七日。 + +送信的人说，中途的车坏过一次，纸包没有湿。阿黛尔先查看封线，再让埃利安坐到灯的另一边，帮她将两份编号对齐。门内另有人当班，她这一晚只留了一个时辰做核对，随后要回去睡觉。 + +回信没有只说有用。对方圈出一处漏抄的条件，又问一个症状究竟是没出现，还是当时无人记下。 + +埃利安翻到旧页，没有找到可以补上的证据。 + +“写不明。”阿黛尔说。 + +他在空处落下这两个字。看见对方连未知也要问，他忽然觉得这份远路来的信比那些笼统夸奖更使人踏实。 + +漏抄的是照护接续的一项。最初记录写明有人接收并持续看护，后来一张简图挤不下，抄的人把后半句省了。阿黛尔将它圈出，另写一段清楚的更正，请收到简图的人一并保留；简图不能冒充完整病例，能看懂图也不等于会判断病情。 + +轮到编号BF-006，埃利安将手边的杯子挪远。 + +阿黛尔没有念出欧伦的姓名。涉及家属、住处的原始页仍分存，桌上两份都只有编号。死亡经过、条件评估和未确认的接收安排逐项还在，不因那一页让人难受就缩成一句途中意外。 + +“这里说转运后便有值守。写得太像已经安排好了。”她说。 + +“是我当时那么告诉他们的。” + +“那就分开。你说了什么，我们证实了什么。” + +埃利安重新写下当时收到的答复：站里有人能搬床。他没有再把搬床的人填进照护接班的空格。车上陪护和治疗者作过的条件判断也留着，不能为说明他的失误，倒把别人做过的事全抹去。 + +核完，阿黛尔去洗手。他听见水落在盆沿的轻声，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开一处自己能决定怎样照护人的地方。 + +“想过。” + +她擦干手，回来把更正页放进另一只封套。 + +“可我眼下要先知道，明早来的人找得到谁。以后想做的，不能拿来顶掉现在的班。” + +“如果他们连这些也封起来呢？” + +“该登记的照实登记。此前核过、已经送出去的，不会因为这里收了一份，就从另一个人的柜子里消失。” + +她不让他将所有身份页再抄一遍以防万一。那不是可以由两个人替所有家属答应的事。 + +时辰到了，阿黛尔合上册子。埃利安想把剩下的两页赶完，她将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说留到明天，不能凭困倦补空处。 + +门外雪水顺着檐口滴下。他帮她搬开挡路的小凳，送她到廊下，回来后将那两个写着不明的字又看了一遍。 + +纸上仍有空处。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必须马上用自己的话将它填满。 + + +--- +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 + +马提亚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把门闩放下。 + +来送文书的人不催，等他将擦手的布叠好，递上两份相同的纸。神父看完其中一份，问另一份是不是要自己写明收到了。那人点头，把笔放到桌边。 + +文书列的是主持的责任。 + +不得继续借泉堂的屋舍、名义和物资，为未经核准的传授提供方便；接到停止要求后，主持若仍容许相关活动，便由主持本人说明。几次已经发生的查谈日期附在后面，其中一场，玛拉正在替来问路的人改图，地点是侧廊。 + +埃利安看见日期，想起那天雪还没有化。神父给冻得发抖的人开过门，还叫孩子们挪开了靠炉的凳子。 + +“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来找我的。”他说。 + +马提亚斯没有把笔递给他。 + +“那天我也在。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 +送文书的人说明，现在仍可写一份保证，今后严格中止，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先前的情形一并交上级判断。神父请他等片刻，拿出另一张纸，把诊疗接待、日常探访和公开授课分别列开，逐项问是否都在禁止之内。 + +“诊疗不在这一项里。”来人说。 + +马提亚斯把答复记下。他不愿等人离开以后，大家又因怕出事，连来治疗的人都推到街上去。 + +纸送到他手边时，尼诺从后门跑进来，要问午饭剩的汤能不能再热。莉娅叫他别在说正事时插嘴，神父却先让他把锅拿到厨房，自己随后就来。 + +那点日常的声响过去，桌旁更安静了。 + +“我会中止以泉堂名义安排的新课。”神父说，“也会把暂停说清。可要我保证，凡未登记的人来谈自己怎么种地、怎么照护家人，一概将他们赶出去，我做不到。” + +“这是要记入答复的。” + +“记。” + +埃利安想起南边那间向阳的屋，忽然希望自己早一点在别处落下脚，最好能把所有人的桌子和床都安排好，再让父亲说这些话。可是眼前的笔还在老人手里，没有谁等他长到能替整个家作保才开始过日子。 + +“您想清楚了吗？”他低声问。 + +马提亚斯看向他，眼神并不严厉。 + +“同你一样，我想留下。这里有我做了很多年的事。” + +他在收讫处签名，在保证处写明自己能够承诺的范围，没有用一句全都照办换过这一关。 + +来人收好回执，确认会将补充一并带走，才告辞。神父送他到门外，又去厨房看汤。锅底有一点糊了，尼诺站在旁边，紧张地拿勺子刮。 + +马提亚斯尝过，说把上面没糊的盛出来，锅底留着泡。 + +埃利安跟进来，接过那口沉锅。神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因此改变刚才写下的任何一句。两人一同把午饭放上桌，汤比平常稠一点，谁都没有再添水。 + + +--- +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 + +冬末那天，塞维林把最后一份条件推了过来。 + +几个小处已经改过。核准稿出现错误，可以具名报请复核；发现眼前的危险，可先制止，再说明经过。埃利安提出的纠错问题没有全被搁在一边，桌上的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的原样。 + +他一项项读完，把愿意配合核对的材料分好。 + +原稿的来处、自己参与过哪些安排、哪一张曾被误用姓名，他都可以说明。自己已经发出的更正，他列了送往何处；旁人是否愿意在问询中讲自己的事，由旁人答。 + +塞维林看着那叠纸，问：“传授者总册呢？” + +“没有。” + +“你不知道？” + +“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但他们没有让我替他们认下往后的条件。” + +“这里要的是已经发生的事。” + +埃利安将最后一页翻回来。登记以后仍须统一收回抄本，停止未获许可的传授；复查期间若再听见私授，应向问询人员说明。签名上方没有将这几件事拆开。 + +“如果玛拉明天还讲她那条沟呢？” + +“应当报告。” + +窗外推车滚过石路，一只轮子磕在不平处，发出短短的一声响。埃利安忽然记起自己用坏过的轴套，记起别人蹲在地上等他给工具，也记起一遍遍说稍等、马上就好时，对方看向他的神情。 + +他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 +“先给我恢复，我便有地方慢慢争取。”这念头来得太清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对养父解释。只要暂时不问谁拿着副本，只要以后再说，今天就可以少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 +塞维林没有催他，手边的笔仍旧可以拿。 + +“这些核查我签。”埃利安把前面几页推过去，“做过的事和我做错的地方，可以问我。最后这一份，我不签。” + +“你留下，能继续做的远不止这些。” + +“我知道。” + +塞维林的神情终于沉下来。他问埃利安，是否明白接下来将不再只是暂停几项资格。 + +埃利安看着签名栏，承认自己不知道全部。他也不知道离开泉堂能找到多少活，不知道父亲的回执最终会引来什么；这些没有因一句拒绝便不再可怕。 + +“请把我分别答应了什么、没答应什么写清。”他说。 + +文书在旁记录，念了一遍让他确认。他纠正了其中一句“拒不更正”，请改成已提供哪些更正、仍拒绝哪些接纳条件。塞维林看过，准许照实附卷，没有答应因此不再追究。 + +材料从桌子左边移到右边，盖上待报的封纸。并案调查将送教区，是否进入宗教法庭审理，另有通知。 + +埃利安拿回自己的那份，走到门外才发现手指冷得弯不过来。 +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南边屋子的窗已经关上，没有人叫他去搬东西。他沿着熟悉的走廊回家，推门时，里面有人问是不是他。 + +“是我。” + +他说完，将没有签名的那一页放进自己的箱子。 + + +--- +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 + +二月初一的早饭有一只蛋。 + +尼诺端出来时，用两只手护着碗，说自己没有先咬过。莉娅坐在另一边忍笑，阿黛尔给他剥去沾在袖口上的一小片蛋壳，叫他先让过生日的人坐下。 + +埃利安看着碗，又看神父。 + +“十八了。”马提亚斯说。 + +他知道这是父亲替他定下并一直记着的日子。十八年前，老人还没这样老，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走进这里，先找的也是一条干布和一处不漏风的地方。 + +蛋切成几份，每人都沾了一口。尼诺原想说自己的那份可以不要，话还没出，已经低头吃掉了。莉娅笑得呛住，埃利安伸手替她拿水，桌上乱了一阵，像许多年前一样。 + +饭后他去修后门的插销。 + +冬天木头缩了，门缝漏风。开春又要涨回来，他没有把销眼削得太紧，反复试过，留下一点余地。神父坐在旁边晒太阳，偶尔递一件工具，递错了，自己先笑。 + +通知是在午后送来的。 + +不是口头叫他立即跟走。纸上写明审理日期、借用的厅舍、要核的事，以及可提交补充的时限。宗教法庭派来的审理人员将到灰泉镇，教区的材料先行送达；埃利安须到场，见证人另行确认。 + +离开庭还有一段日子。 + +他按着那几项事逐一看，农业争议、仓粮经过、停用分发、诊疗与转运、未经许可的传授，都在上面。不是把某一张新图交清就能结束的问询。 + +送通知的人确认他收讫，便去找下一位。门外没有围上来的人，厨房仍有人等一只补好的桶。 + +“要不要今天把材料收出来？”神父问。 + +“先把门装完。” + +埃利安拾起地上的销子，按回原位。门终于能关紧，他拉开又合上，想起几日前自己还在计算，如果恢复粮钱，到夏天能买多少木料。如今要重算的事情更多了，连春天过后坐在哪里都还没有定。 + +阿黛尔傍晚回来，先问通知是不是列明了家属怎么陈述。她还有要补的专业记录，不能等到开庭那天才凭记忆说。马提亚斯取出自己的回执，和他的材料放在不同封套里。 + +三个人在灯下各做各的，没有替彼此写一份完美的共同答复。 + +尼诺抱着船来找他，说今天过生日，可以多加一根桅杆。埃利安把小木条比到船上，发现再高一点便会头重脚轻，只好同孩子商量，先添一个结实的座。 + +等船修完，送通知的封纸仍在桌边。他将它收入箱中，把孩子的小刀收好，才发现自己一天里有好几回忘记了害怕。 + +那只剩下蛋壳的碗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马提亚斯收灯时又说了一遍十八岁，声音很轻，像怕漏过这个日子。 + + +--- +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 + +审理厅原先用来议镇上的公事。 + +长桌搬到一端，窗下添了两排凳子，墙上旧钉的痕迹还在。埃利安从门边走过时，看见有人将借用的桌椅逐件记下。这里不会因为来了宗教法庭的人，就变成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大圣堂。 + +主审在案前说明派遣与审理的范围。塞维林交出教区调查的材料，参与查问；记录人员分别落笔，待听证和相关核验结束，卷宗还须送大主教复核。 + +埃利安站的位置离养父不远。老人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袖，开庭以后却将两只手放回膝上。 + +最先问的是改水路。 + +材料里写着他参与指导外村农事，影响了原有安排。埃利安认下自己去过的地方，又说哪几段是农人后来自己改的。他带来的图与对方的记录并不完全相同，主审让两边对照，没有让一句“都有效”便将土地上的争执略过去。 + +有人说旧沟改过以后，邻地取水变慢。 + +埃利安想起那片地，不能确定今年是否又挪过。他说自己不知道眼下的情形，应让实际用水的人到场说明。那句话被记下，旁边没有添他原本想说的推测。 + +再往后是粮仓。 + +记录员念到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埃利安抬起头，请他将南六列的范围一并念出。不能让这里的人误以为，那就是整座粮仓全部的数目，更不能只减一个数，便当作同样重量的粮食都去了同一处。 + +旧案中的借领、受潮和待核事项分别摆开。罗德里克作为旧经手人陈述自己知道的经过，没有再戴执事的凭物。他说话比从前慢，念到某个日期时翻错一页，自己停下改正。 + +有人要求查看借领名册。 + +埃利安的肩背一下绷紧。那是他害怕过很多次的情形，自己站在这里，远处的家门却被一起打开。 + +阿黛尔说明，共账公开的编号与批次可以核，身份部分另由约定的保管人分存。主审问清与本案哪一项事实有关，先收对应的核对说明；若仍需特定身份材料，另列范围通知，不在席间将所有受助者姓名读出来。 + +午间暂歇，埃利安站到廊下。风带着湿土味，有人蹲在墙边吃带来的饼。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有喝水。 + +马提亚斯递来壶，没有说别害怕，只提醒他下午还有许多要听清的话。 +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慢？” + +“他们记得下来。” + +埃利安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看着门内仍在整理纸页的人，知道自己不能靠每一项都回答得像早已准备好，便让这些事不再复杂。 + +下午轮到黑腹热。记录员换了一册，第一句先念明：泉眼术式无异常，停用的是下游分发及相关装水环节。 + +埃利安把壶交回父亲，重新走进去。 + + +--- +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 + +欧伦的妻子没有坐到最前面。 + +有人引她过去，她摆手，选了一张靠门的凳。带来的布包放在膝上，两端的结打得很紧。埃利安看见那种旧布，就想起欧伦做活时垫在腿上的东西，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 +她先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一定要写在给所有人看的那一份里。 + +主审让记录员解释，身份核实留在相应卷内，公开摘录用编号；她可以说明具体哪些私人事项与陈述无关。她听完，才将手从布包上拿下来。 + +此前已经问过水路和病人的接触经过。旧瓶与封池前暴露的可能仍有未明之处，治疗者分别说明当时做过的判断，没有人以一项有效处置便宣布每个人的病都查清了。 + +轮到转运，记录员问埃利安是否提议集中照护。 + +“是。我催过。” + +条件评估由当值治疗者作出，车上须有人陪护，家属也听过风险。这些都列在材料中。埃利安看见记录员要往下翻，开口请他稍等。 + +“我告诉他们接收那边有人，会接着照看。我当时只问到有人能搬床，没有确认谁来守、何时接上。” + +欧伦的妻子抬起头。 +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 + +“是。” + +“我才以为不用再等。” + +埃利安没有再重复她已经知道的评估和同意。他站在案前，听她把那天从装车到路边等候的事情说完。她不记得每一个时辰，记得欧伦叫她把布包拿好，记得自己腾不出手，后来有人替她拉住车边。 + +席间有人问，若留在原处，是否就不会死。 + +她看着那个人，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我不知道。” + +治疗者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复。病情、路途、等待和交接各自怎样影响了结果，没有哪一张现存记录足以拆清。未知被留下，没有变成替谁开脱的结论。 + +“可不知道，不是把他说过的话也擦掉。”她又说。 + +埃利安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出声答她。 + +她解开布包，里面不是新找来的证物，是欧伦那只旧针包。出发前，他已将自己的东西交给她；这些日子里，她带回家，补过松线，也一直不知该放在哪个抽屉。 + +记录员想请她放到案上，她把手收回去。 + +“我拿着。你们要记就记。” + +没人再伸手。 + +临走前，她提出两件事：更正要送到哪些地方，应当让她知道；若有人再说欧伦是自愿离家、便与他们的承诺无关，也要改掉。 + +埃利安说会把自己能够说明的经过写清，请经手的人确认送达。他没有在她起身时追过去问，是否还能原谅。 + +她走出门，布包重新裹起，旧针包仍在她那里。 + +审理继续之前，埃利安在那页材料的空白处看了很久。那个编号后面仍是一个人，明日不会因为卷宗往上送了，就回家接着做没做完的鞋。 + + +--- +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 + +玛拉进来时，鞋跟带着一块泥。 + +守门的人示意她擦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回门外，在台阶边磕了两下，才重新走进来。席间有人等得不耐，她也没有加快，先把卷着的图放平，告诉主审，哪一角是原来的，哪一角是后来添的。 + +“这些是埃利安叫你教的？” + +“有些他教过。有些他没去过，是我们自己的。” + +查问的人追问她受过什么训练，凭什么知道后添的做法没有害人。玛拉不喜欢那语气，可还是一处处回答：自己种过几年，哪一季淹过，谁同她一起去看；不能证明的，就说没有试过。 + +“你能保证将来不出错？” + +“不能。我能说我看见哪段堵了。” + +她指向图边新添的日期，说井边那张抄反的图已被告知，自己也改了，不会因为对方要查问，就偏要留着错的。 + +埃利安听到这里，原先攥住的袖口慢慢松开。她不需要他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意，才可以让自己的所见留在案上。 + +接下来进来的老人已经登记。他没有隐瞒自己希望恢复安心出门的日子，也没有说所有未登记的人都在胡来。他照实讲过图怎样抄丢一句，又把那句补回去，问这样算不算纠正。 + +塞维林答，纠正内容与许可传授是两件都要处理的事。 +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两件都请记清。” + +来的人没有排成一支站在埃利安身后的队伍。有个农人只愿说明自己那条沟，不让名字用在支持谁的声明里；另一个怕耽误家里的活，早早要求问完便走。他们向门口走时，埃利安没有叫住他们再替自己说一句。 + +有些人并未来。送来的具名陈述、拒绝扩大公开的说明，由记录者按各自范围收下。主审再次问总名单，埃利安说，自己能够作证的已经分别答过，不能在一张未见过的抄本后面替所有人认定传授关系。 + +“你仍不接受全部纳入许可？” + +他看向前面那张图。 + +“我接受问错在哪里，也接受他们问我。可他们种的是自己的地，不是在替我办一处学堂。” + +塞维林问，如果明天又有人拿着他的名义添了未经核查的东西，他怎么办。 + +“我会说明没有核过，请他们改掉冒用的名字。能找到错误，就告诉用过的人。我不能因此说，所有肯教别人的人都在替我犯错。” + +玛拉在后排坐着，听见这句也没有点头喝彩。她忙了半日，已经开始担心家里灶上那点火。暂歇时，埃利安送她到门口，她只问今天还有没有自己的事。 + +他说没有，她就将图卷回去。 + +“那我回家。” + +“路上慢些。” + +她走了几步，回头叫他晚上记得吃东西，随后拐进熟悉的巷子。埃利安站了一会儿，听见门内喊下一位的名字，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 +--- +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 + +神判安排在证言核对以后。 + +有人在门外喊过要女神惩戒异端，塞维林让人制止。问到是否应以火、刀或强行施术来试出神意，他当着记录者的面说，不在准许的仪式之内，不得做。 + +埃利安听见时，才知道自己一直害怕着什么。 + +他站到厅内划出的地方，没有被绑住。衣服还是早晨那件，袖口有一小点没洗净的胶痕。面前的神像不大，是随审理人员带来的仪式用像，不是他从小在泉堂里仰头看过的那一尊。 + +神职见证者按仪式诵读。埃利安能听懂大部分字，却总在一句结束时走神，想起今天还有没有告诉阿黛尔水壶留在哪里，又想起欧伦的妻子已经回家，自己不知道更正送到时她会不会在。 + +他努力把脚站稳。 + +如果真的有话要说呢？ + +从前许多人告诉过他，那联系意味着什么。有人等他觉醒，有人盼他成就大事，也有人在自己不知道怎样决定的时候，问他女神是否已经给过暗示。 + +他没有得到过一个可以拿来回答的声音。 + +厅里很静。窗缝进来的风让烛焰偏过去，又直起来，衣角贴着他的腿。他没有忽然学会感知空气里的魔力，也没有力量从胸口涌出；站久了，膝盖仍会酸。 + +诵读结束，没人立即开口。 + +马提亚斯坐在原处，嘴唇轻轻动着，像在独自完成一句没有念出来的祷词。阿黛尔看着埃利安的脸，确认他仍能站稳。普通旁听者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等在那里的年轻人。 + +具备辨识能力的两位见证者依次作了确认。其中一位近前看过，说联系仍在。塞维林没有要求他将话改得符合某一种期待。 + +记录员低声询问，这一项是否写为无罪。 + +“写未见神罚。”塞维林说，“辨识所见另记。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有人因此松了气，有人难以接受，窃语刚起，又被主审止住。人的陈述、处置的后果和传授许可仍在卷内，仪式结果并不替他们逐条作答。 + +埃利安这才放松手指。掌心只有被自己指甲压出的浅印，没有一道值得拿给别人看的奇迹。 + +他原来想过，若女神没有惩罚，至少父亲能够放心一点。此刻看见老人眼里的疲倦，他才明白，放心和接下来能不能继续住在家里，是两件尚未同时有答复的事。 + +主审宣布本次听证告一段落，整理后的证言允许按范围核对，随后连同教区调查和仪式记录报送大主教复核。最终处分并未在烛火未熄时就凭空落下。 + +埃利安离开划线的地方，第一步险些踩到自己的衣摆。阿黛尔扶了他一下，很快松手，让他自己走过去。 + +马提亚斯递来外衣，没有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 +厅外天还亮着。他把外衣穿好，随父亲往回走。没有人从身后喊他留下，也没有神圣的光替他照出下一处可以谋生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 + +信使离镇以后，下过三场雨。 + +不是每天都有消息。该送的补充送出，该核的证词也核过，埃利安便帮着修厨房的门，替人搬一次不收钱的木料，又在晚饭后听尼诺把同一个故事讲错两遍。 + +他仍会在马蹄经过时往门外看。 + +一次只是卖盐的车，一次是来问病人的家属。到了后来，连孩子都学会先看他一眼，再决定要不要说有人来了。埃利安发觉以后，便尽量不往门边坐。 + +复核文书到达那天，雨刚停。 + +卷宗经过宗教法庭审理，大主教复核的印与执行文书一同送回。塞维林请他们按时到厅中，宣读的是已经定下的处置，不再以坐到桌边谈一谈的语气开始。 + +未见神罚保留在记录里。 + +教籍、与之相连的学籍和资助撤销，堂区出具的居住与雇佣担保不再生效；以泉堂或教会名义从事公开教学、组织活动的权限终止，相关公开传授另受限制。部分材料依清单封存，领取、移交和离开公用住处的时限分别写明。 + +姓名没有撤掉，出生记录和收养关系也没有被划去。可是埃利安听着那些原来不常留意的凭物，才发现自己的一张床、一份粮钱、别人肯让他替店里经手东西的放心，原来有许多都从这里接出去。 + +轮到马提亚斯，文书另有一页。 + +接到停止要求后，仍为未经许可的传授提供场所与保护；未按主持责任实施限制，且明确拒绝承诺今后完全执行。此前回执与本次陈述均附在后面。他失去泉堂主持的职务，交回相应职物与公用住处。 + +埃利安转过身，想起冬天厨房里那口糊底的汤。 + +“我可以——” + +马提亚斯轻轻按住他的手。 + +“我写的，我知道。” + +他走到案前，没有将自己说成只是替孩子受罚。他核对私物领取的日期，随后把主持的职物取下，放在桌上。垂了多年的重量离开衣领，袖口显得空了一点。 +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老人忽然说。 + +塞维林看向他：“文书没有撤销收养。” + +“我知道。只是有些人听完这些，会以为他从此连家里的人也不是了。” + +埃利安低下头，直到记录员问是否收讫，才重新望向桌面。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纸接过来，没有伸手替养父拿另一份。 + +临散时，塞维林重申，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任何扣取与移交依清单执行。有人对这句同样不满，他没有改口。 + +走到门口，埃利安给父亲披上衣服。老人先前习惯挂职物的地方露着浅浅的旧印，他替他拉了拉衣领，拉过头，又慢慢放回去。 + +街上已有摊贩重新铺开被雨淋湿的布。父亲问他要不要买一点菜，钱仍从自己的旧袋里拿。 + +埃利安说要，两人便沿街走过去，像还得一起回去做一顿晚饭。 + + +--- +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 + +清点那天，父亲的箱子比埃利安的先满。 + +里面有两件补过许多次的衣服、一条旧围巾，还有个用软布包着的小木碗。埃利安小时候用过它，碗边磕缺了一点，马提亚斯磨圆以后，仍留了许多年。 + +“这个也带？” + +“我自己的箱子还放得下。” + +父亲把布角盖回去，不像在收一件值得写进档案的东西。埃利安看了一会儿，低头去查桌上的清单。 + +封存的材料逐项核对。借来的典籍与公用器具交还，有争议的原稿、附图依文书列出；自己的锥子、小刀、尺和剩下的木料另放一边。不能只因东西摆在他桌上，就一并算作他的，也不能一句与他有关，便将厨房里别人还要用的壶都拿走。 + +收物的人照着登记念。埃利安发现一处把公用夹具与私人小锉合在一起，提出来，对方核过旧记，拆成两项，没有再坚持全收。 + +也有拿不回来的。 + +那一册边上写满小字的笔记被列入封存，他翻到曾经没画完的水轮页，知道此刻争不出一个仅凭自己记得就能留下的理由，便看着对方写明册数、状态和收存去处，索取凭据。 + +纸被包起时，他还是很难受。 + +阿黛尔将诊疗资料送进原来的柜子。身份页按约定另存，公开编号材料按范围处理；那份在封存前已经核对过、由照护点保留的匿名副本，不是今天才从原始病历里偷偷补抄出来的。 + +“你这边留哪一份？”埃利安问。 + +她指了指有更正回信的封套。 + +“更正会接着送。我也要留一处能让人找到。” + +他没有再说全带走保险。行囊不是又一个可以替所有人作决定的柜子。 + +尼诺来过一次，看见满地的木屑，问是不是桌子也要搬。莉娅牵着他站到门边，说这张桌子原先就在这里，别添乱。男孩忍不住又看埃利安的小箱子，像在确认还剩多少东西能跟着人走。 + +到了傍晚，屋里空出一块从前看不见的地面。 + +马提亚斯试着提自己的箱子，埃利安上前接过，却没想到箱底松了一点，险些将里面的东西全倾出来。他赶紧放下，去找尚未收起的钉子。 + +“先补这个。”他说。 + +父亲坐到旁边，替他扶住木板。两人像往常一样为钉哪一面争了一句，最后还是照着老木纹换了位置。灯移近，手上的影子叠在一起。 + +箱子修好，埃利安在外面缠了一条绳。马提亚斯摸过那条绳，告诉他，镇上已经有人答应让自己另住，借住的边界和吃用会说清，不占着别人的一句好意不走。 + +埃利安点头，替父亲将小木碗放回衣服之间。 + +自己的箱子轻了一些。他还没有决定哪些带上路，先把小刀收进了能够随手找到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 + +木器铺的老板先让他修一扇柜门。 + +柜子是旧货，铰接处松了，新木钉塞进去，又将旁边胀出一道缝。埃利安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往里硬敲，把门卸下，沿旧孔另补了一块木料。 + +老板在旁边看，起初还说东西不值几个钱，不必弄得太仔细。等门合上不再歪，他又拉开试了两遍，问隔天能不能再来。 + +埃利安说能，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答得很响。 + +他把散落的木屑扫到一边，借水洗了手。午饭是一碗热汤，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多添一点，他摇头之后，又觉得没必要，便把碗递了过去。 + +饭后有个人进店，拿着一份新收到的告知。同老板在后面说话时，声音压得不低，埃利安听见了堂区担保几个字。他没有走近，只把刚才涂胶的木料固定好。 + +临近傍晚，老板把工钱全数放到桌上。 + +“今天的算清。” + +埃利安看了看那几枚钱，问明天从哪个时辰开始。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 +“明天先别来。” + +他低头看自己修好的柜门，第一反应还是伸手去拉。 + +“是哪里不合？” + +“不是活的问题。” + +老板看着后院。店里常借货、替客人留押物，也用堂区的品行与雇佣担保去谈赊料。没有人进门把每件事一概判成犯法，可长期留下埃利安，就得另担一份原来不必独自担的风险。对方不肯。 + +埃利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拿东西，也不会让人来查店，第二句却没有办法保证。 + +他把钱收下，只提醒柜门的胶没干透，今晚别靠重物。老板点头，要给他一小块余料，他这回没有推辞，拿来补自己工具的握柄正好。 + +走出店门，天比想象中冷。 + +借他暂睡的人正在屋前挑水，先问今天有没有吃饭。听他说有活钱，替他高兴了一瞬，随后又看向门里，提起家里过几日还有亲戚来住。 + +“再住两夜可以。后面……” + +“我沿商路看看。”埃利安接得太快，又缓下来，“这两夜，多谢。” + +那人拿出一只水壶，壶口缠的布还是湿的，叫他路上用，不必急着送回。 + +夜里，埃利安把钱分在桌上。两夜以后去哪，到了下一处住店还剩多少，买路粮要留多少，他一项项算。今天挣到的是真钱，没有人少给；明天没有的也是一份真切的活。 + +他去看父亲，把沿商路找工的打算说了。马提亚斯听完，问他先到哪一站，有没有想好把信送回来给谁。 + +埃利安将地址写下，又抄一份留给阿黛尔。 + +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桌子。父亲还坐在那里，替他将另一张纸折得小些，好放进衣内不易弄湿。 + + +--- +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 + +阿黛尔把硬饼掰小，装进两只布袋。 + +埃利安在旁边扎口，扎了一次没牢，又绕了一圈，最后系成死结。他看着那根绳，忽然问她，要不要同自己一起走。 +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饼，没有立刻放下。 + +“去哪里？” + +“先沿商路。等找着能做事的地方……” +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他还不知道下一张床在哪里，已经在设想替另一个人安排开始。可若什么都不问，离开时又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伸出过手。 + +阿黛尔将饼装好，接过他系坏的袋子，慢慢从绳圈里挑出结头。 + +“我想留在这里。” + +他说，这里也会为难她。 + +“会。有些事要重新争，有些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可我想继续做诊疗，不是等哪天有人来接我。” + +她明早有班，休息的安排仍和同伴轮换。有个恢复以后总走不稳的人约好回来复看，另一个家庭还没学会把两种容器分清，她已经请当班的帮手到时一同教。她提起这些，并不是要将每一件需要都压到自己身上，而是这份生活里有她愿意接着做的部分。 + +埃利安抚平袋子的折角。 + +“我是不是把你当成被留在这里了？” + +阿黛尔抬眼看他，过了一会儿，说：“现在你问清了。” + +门口有人叫她。她先问是不是值守的事，对方说只是找一条旧围巾，她便指明地方，没有又把一整晚接过去。埃利安等她回来，将较轻的一包放进自己的行囊，另一包留给父亲。 + +“我找到活就写信。” + +“没找到也写。” + +“那写什么？” + +“在哪儿，饭吃了没有，鞋磨坏没有。” + +他想笑，眼睛却热得有些疼，便低头去试包口的绳。阿黛尔替他拆开死结，这回留出的两端一拉便能开。 + +他将装工具的布卷放进包底，把那份写着地址的小纸收进衣内。父亲的住处已经看过，箱子也搬去了；莉娅帮着铺床，尼诺试图把自己的船放上新窗台，被叫回去先擦脚。 + +每个人都有一件眼前要做的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在以后，这里也不会停成等他回来的一张画。 + +阿黛尔将一件挡风的旧外衣递来。他原本嫌占地方，如今接过，叠在路粮上。 + +“水明早再灌。”他说。 + +“嗯。” + +两人将桌子收干净，又在门外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把话补满。风从廊下经过，远处有人关了窗，埃利安听见熟悉的门轴声，知道自己曾经修过它。 + +临睡前，阿黛尔叫住他，让他记得，信上写不出什么好看的也可以送。 + +他点头，这一次没有答应自己一定先做出点成绩。 + + +--- +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 + +出门那天，水壶装得很满。 + +埃利安将绳子绕了两次，水壶还是撞着包侧。马提亚斯走过来，替他换了个结，又将勒紧的肩带松开一小截。 + +“走久了会疼。” + +他看父亲低下的头。头发比自己小时候白了许多，衣领上没有主持的职物，只留下穿久以后浅浅的印。老人试过肩带，让他自己再背一次，确定不会歪。 + +莉娅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侧袋，叫他别又拿擦工具的布擦脸。埃利安说记得，女孩瞪了他一眼，说以前每回也是记得。 + +尼诺坐在门边，脚已经好了，今天却没有跑来跑去。他抱着船，看埃利安拿起包，才慢慢站起来。 + +“这个要带吗？” + +船被递到半路，男孩另一只手还托着底。埃利安蹲下，将松开的一角帆布重新压好。 + +“留在家里。下次回来，我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下次是什么时候？” + +他望了一眼镇口，没有急着拿一个好听的日子换孩子松手。 +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怀里，低头看了一会儿，问船上还能不能再添东西。 + +“能。别一次添得太高，放水里先试。” + +莉娅拉住弟弟的衣角，替他将踩歪的鞋后跟提好。阿黛尔从里面出来，将包侧水壶口的布又缠紧了一些，再检查了一遍包里的外衣。 + +她没有多给一份行程，也没有要求他保证在哪里过夜。两人昨晚已经把信送往何处说清，临到门口，许多话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结。 + +埃利安又问父亲，住处是不是真的说好了。 + +“箱子都放下了。”老人说，“我晚些还要过去，把窗那边的灰擦净。” + +他说完，摸了摸儿子的袖口，将翘起的线头拢平。埃利安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伸手够不到门上的闩，父亲也是这样，先把衣服整理好，再抱他去看外面的路。 + +如今那只手松开，老人没有替他将门拦住。 + +埃利安背起包。工具比想象中沉，装食物的地方也鼓着，他走到路上，得先适应重量偏在哪边。衣内还有有限的工钱、一点旧积蓄和收好的地址，足够开始一段路，远远算不上已经找到去处。 + +镇上陆续开门，卖菜的人正在摆篮。他同认识的人点头，有人回了，有人迟疑以后才回。没有整条街跟来送他，也没有每一扇门都向他关上。 +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了头。 + +阿黛尔听见屋里有人找，已转身去问是哪一位；莉娅牵着尼诺，替弟弟护住险些碰上门框的小船。父亲仍站在路口，看见他回望，便抬起手。 + +“我会写信。”埃利安说。 + +马提亚斯应了一声，叫他把地址写清，写得慢也没关系。 + +他重新转向前方。通往外面的路有刚干的车辙，有行人踩出的窄处，过了下一段坡，便看不见泉堂的屋顶。他没有加快成一场奔跑，只在包带滑动时停下来，自己调了一次。 + +背后的钟响了。埃利安辨得出它与自己手边那一小袋工具不同的声音。 + +他沿商路往前走，打算到下一处有人做工的地方，先问一问缺不缺帮手。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完。 + + +--- + + +# 第四卷　无证人的长路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 + +圣约历八七三年，春末。 + +走到傍晚，埃利安才发现，路牌上写的下一站比他想的远。 + +灰泉镇的人说半天能到。他照着走了半天，脚底已经发热，远处仍只有起伏的田。后来一个赶骡车的老人告诉他，半天是牲口不歇脚的走法，还得在岔路向东。 + +他站在路边重新绑包。水壶被父亲固定过，没有再乱撞，肩带却在衣领上磨出了一道湿痕。他脱下包时，后背忽然轻得不大习惯。 + +老人回头问他是不是要去溪口集。 + +“先找有工坊的地方。” + +“那儿有。也得有人肯收。” + +骡子停下来啃路边的草。老人没答应捎人，车上几筐带泥的菜压得很低，后轴时不时响一声。埃利安蹲下看了看，发现是筐底的木片碰着车栏。 + +“这一片翘了。” + +他指给老人看，又从地上拾了一截软草绳，问能不能用。老人把缰绳换到另一只手，扶住筐，他将木片拢回去，扎牢。车再动时，那声响停了。 + +“你还会这个？” + +“做过一点。” + +老人往前挪了挪，给他空出车尾一角。 + +“到前头桥边。后面我要进村。” + +埃利安踩上去，坐稳以后才道谢。车轮经过浅坑，菜筐上的水珠甩在裤腿上。他把手放到筐沿，随车晃了一阵，脚底那股灼热慢慢散开。 + +桥边有家旅舍，门口挂着洗过的床布。老板娘告诉他，通铺按夜算，洗澡另付，工具包自己看着。他问能不能睡院棚，对方指了指棚里已经铺好的两张草席。 + +“那儿便宜。下雨会飘进来。” + +他摸过衣内的钱，选了通铺。头一晚，他想睡个安稳觉。 + +屋里的人来自不同地方。一个卖扣子的商贩将外衣垫在头下，睡前还在数样品；靠窗的男人用指甲剔鞋底的泥，剔下一块，便往床下弹。埃利安把自己的包放到墙边，手停了一会儿，又挪回枕旁。 + +晚饭是豆汤和一块粗饼。他带的路粮还够，原本想省下汤钱，闻见热气里的葱味，还是多要了一碗。 + +同桌的人问他从哪里来，做什么。他说灰泉镇，会修些木器，也能帮忙看图、算料。 + +“会写字就问南边车具铺。”卖扣子的商贩说，“老板手指粗，最烦记账。” + +埃利安记下方向，去厨房门口洗碗。老板娘让他把碗放着，他便将袖子放下来，在院里多站了一会儿。 + +天暗以后，田间亮起稀疏的灯。远处一辆车沿坡下来，车头的灯随轮子颠，像有人提着它慢慢走近。他忽然想起父亲这时大概也在点灯，窗台上也许已经摆好了那个小木碗。 + +他想写信，又觉得才走一天，信即便送回去，也还不知道回信该寄到哪里。 + +回到铺位，他先将明早要吃的饼分出来，把湿袜搭在床尾。隔壁的人已经睡着，鼻息很重。他压着声音脱鞋，脚碰到木地板时缩了一下，才发现后跟磨起了一小块水泡。 + +他看了看，没有去挑破，把鞋放远一点。 + +这一夜的床已经付过钱。埃利安躺下，听见院门落闩，将手从工具包上慢慢松开。 + + +--- +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 + +车具铺的第一件活，是拆掉前一个人修错的东西。 + +一根过厚的木楔被敲进车栏，木料顺纹裂开，里头又补了铁钉。埃利安用指甲碰了碰裂口，抬头问老板，原来断掉的部分还有没有。 + +“有就不用你找了。” + +老板叫布雷克，右手总攥着半截炭条。他一边答话，一边在柜板上记客人的货数。字写得很小，数字却很重，落到最后一下，炭条折了。 + +埃利安忍住没去看那张柜板。 + +他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小刀，先退铁钉。钉子生了锈，拔到一半便弯，他换个方向，耳边忽然响起奥坦说过的话：旧木头已经让过一次，别再逼它让第二次。 + +“有薄一点的锯吗？” + +布雷克朝墙上扬了扬下巴。 + +用了铺里的锯和夹具，活比他想的快些。裂开的旧料留不住承力的部分，他削了替换件，让布雷克先看，再合回车栏。老板用手晃了两次，让他在另一端再添一片垫木。 + +“光合上还不算。” + +埃利安照做。等客人把两袋货压上去，车栏没有再往外张，他才将散在脚边的钉子捡好。 + +午间，另一个帮工坐在门槛上吃饭。那人叫泰姆，比他高一点，嘴角留着没刮净的胡茬。他让埃利安腾个地方，自己将长凳上翘起的一根刺削掉，坐下以后才问刚才为什么不另打两个钉子。 + +埃利安拿一小块废料给他看。泰姆听到一半，打断他说，自己见过这种裂法，家里的床也是这样坏的。 + +“那你早说。” + +“你也没问我床。” + +两人笑起来。布雷克从后头端来一锅剩菜，叫他们别拿吃饭的刀削木头。埃利安赶紧将小刀擦净收起，接过碗。 + +下午，老板让他替几个车轴的旧标签补上字。他写完一张，问价钱算在今天里，还是另计。话问出口，他耳根有点热，布雷克倒没抬头。 + +“今天里。要多写就另说。” + +临近关铺，钱照约定付了。老板说后天有一批空车回来，若他还在附近，可以来帮两天。 + +“明天呢？” + +“明天我带儿子去看外祖母。铺不开。” + +埃利安应下，扫完地才走。门口一只车轮挡住去路，布雷克推到一边，随口问他住哪里，别到时找不到人。 + +他报了桥边旅舍，老板说那儿的豆汤太稀，明天若有空，过桥买煮豆更实在。 + +傍晚，他当真买了一小包。热豆被粗纸裹着，隔着袖子仍烫。他坐在桥墩旁，一颗颗剥开，数今天的钱够付几夜床位。 + +前面有两天活。用着别人的锯、夹具和铺面，他能完成的事比背着一个包多得多。 + +他吃到最后，将纸上的盐也抹净，起身回旅舍。那块细木楔留在车上，明天会跟着车去另一个地方。 + + +--- +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 + +两天活接成了六天，又隔了三天，埃利安开始能在炉边找到自己的饭碗。 + +布雷克没有留他长住，只让他在有活的夜里睡后棚。铺上多了一个帮手，泰姆终于能按时去接家里的孩子。有一次孩子先跑进店，抓住父亲沾木屑的袖子，问今天能不能赶上河边放灯。 + +“你先让人把锤子放下。”布雷克说。 + +泰姆忙着收工具，埃利安替他将最后一只轮架推回去。孩子跟在旁边，认真纠正他，说不是推到那里，父亲每天都放另一头。 + +到了五月末，老板问起他从前由谁担保。 + +埃利安手里还拿着尺。他将尺平放在桌边，把灰泉镇的事说了，包括担保已经撤去，今后若留下，不能继续借用泉堂的名义。 + +布雷克听完，去关了半扇店门。街上正在卸木料，几个人反复问哪家铺子赊欠该在月底结清。 + +“你前几日没说。” + +“你只问会不会修车栏。” + +老板看了他一眼。埃利安将尺又往里推了一点。 + +“我该早点告诉你。” + +布雷克没骂他，坐下来算这几日的工钱。他有两辆代售的车，几批赊来的轮料，后棚还寄着客人未取的铜件。若正式雇人，原先出面作保的商行要重新问清来处。老板可以另找办法，却得自己多押钱，眼下不愿意。 + +“那修完这一批呢？” + +“修完结清。后头先不续。” + +埃利安没有再问是不是活做得不好。他去后棚看那几辆尚未补齐的车，一辆车上还夹着他削薄的木片，明早才能卸夹具。 + +泰姆听说以后，饭吃得很慢。 + +“我家里也能挤一夜。” + +“你家几个人？” + +“多你一个也不会立刻把屋顶挤塌。” + +埃利安笑了一下，问完才知道，那间屋还住着泰姆的妻子、孩子和准备成婚的妹妹。婚事就在下个月。他想起孩子纠正自己放轮架时的模样，说自己先住旅舍，后面去溪口集看看。 + +泰姆从衣袋翻出一根修过的皮带，教他把工具卷挂得更贴近腰侧。以前背着走的路短，怎么绑都行；真要一路找活，包上晃着一团东西，会把肩带越扯越偏。 + +最后一天，布雷克将工钱和寄放的私物分开交还，多付的半日是替他记标签的钱。埃利安数过，老板把门边一只旧钉盒塞给他，让他装那些总往包底掉的小东西。 + +后棚的铺盖卷好了。他抱着出来时，老板娘正往儿子的碗里添菜，问他吃过再走行不行。 + +他坐下，把碗里的硬豆慢慢嚼完。饭后泰姆送他到桥头，走到该回去的岔口，停住了。 + +“下回若在这里歇，过来吃一顿。” + +“我记着。” + +埃利安提了提包，向前走去。修好的车比他先出镇，路上留下两条还很新的辙。 + + +--- +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 + +六月，商路沿着河湾进入一座城。 + +埃利安先看见桥，走到桥下，才知道那条从城墙上伸出来的石道是引水渠。水从远山来，穿过一重重高拱，落进城里的分水池。桥墩根部坐着洗菜的女人，一个小孩举着水草，试图让影子跨过整片石壁。 + +他仰头看得太久，被后面挑筐的人碰了肩。 + +“看上头的，脚下也得走。” + +他赶紧让开。日光从拱间落下来，一段河水亮，一段又暗，船穿过去，船帆也跟着换了颜色。 + +这里有比灰泉镇宽得多的街。几个搬货人推着低车从坡上走过，一旁的石轨间嵌着术式构件，起作用时发出沉缓的嗡声。车经过以后，负责值守的工人仍得上前换下发暗的供能件。新送来的那一匣有人点数，另一个人守着空匣，不肯让它被混进待用的一边。 + +埃利安绕着看了一圈，想问工，却先被烤饼的香气截住。 + +铺前排了十几个人。一种薄饼出炉后涂上酸乳，撒烤碎的坚果，买的人拿着走，边走边吹。埃利安看了价钱，又摸了摸钱袋，最后买了最小的一张。 + +酸味比他想的重。他第一口皱起脸，第二口却吃得很慢。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女孩笑他，说外地人头回都这样，吃到最后还想买。 + +“你说中了前半句。” + +“后半句要等你吃完。” + +等饼只剩一个角，他当真又看向炉口。女孩得意地转头，叫父亲给她也掰一块。 + +他没有再买，把纸折好带走。 + +靠河的货栈有人招分拣帮手，只做当天，傍晚结钱。他跟着干了半日，将不同铺子的车件分开，有两件看不懂的问了两回，管事嫌他慢，最后还是让他搬到正确的架上。 + +工钱买得起晚饭和一夜铺位。第二天没有这份活，他便去另一条街问。 + +城里铺面的门开得很早，关得也晚。有人愿收短工，有人让他等回话。河边的矮墙每天坐着不同的人，等雇主，也等一条能捎自己走的船。埃利安第一次挤进去时，以为人人都在看他的包，坐了一阵，才发现大家更关心今天谁先走了。 + +到了晚上，引水渠旁亮起一列乳白的灯。灯下两个人争执约好的碰面地点，一个说是在桥边，一个指着河上另外三座桥问是哪一座。埃利安听见，忍不住笑，离开时还想回头看他们最后往哪边走。 +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 + +临睡前，埃利安在旧纸背面画了一段高拱。画到下面的小人时，才发现自己把桥画得太低，便将小人擦去重画，画得更小了一点。 + + +--- +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 + +那家店的橱窗里有六盏灯。 + +有人碰过底座，灯便亮起来，暖光穿过薄薄的乳色石罩，照得窗边的木纹很深。埃利安在门口看见招帮手的木牌，进去问能不能试工。 + +女店主让他拆一盏坏灯。 + +“先看接合件。术式那层别动。” + +他把灯放在软布上，卸下变形的卡扣。金属片太薄，原先用力压过的地方已经泛白。他请店主看，对方从抽屉拿出另一片，让他照着修底座。 + +午前，六盏灯里亮起了第五盏。 + +埃利安将修好的那盏移到窗旁，手还没松，女店主便叫他自己开一次。她演示得很慢，指腹贴在凹槽上，等光稳定才拿开。 + +他照着做了。灯没有亮。 + +换另一盏，仍是一样。店主摸过底座，让他把手放到旁边的小验具上，又问他以前有没有用过这一类灯。 + +“我没有回路。” + +她的手停在验具上。 + +屋里有一阵很轻的嗡鸣，是后房学徒正试一根新的供能杆。埃利安听着那声响，突然很清楚，刚才那只底座自己已经修好，拿在手里却不能做完最后一步。 + +“只做接合件行不行？” + +“有。可现在缺的是能试灯、收货的人。就我和一个学徒，没人天天在后头替你验。” + +女店主把灯放回桌上，算了这一件的工钱。她又写下一处给杂货铺做木托的地方，说那边的活不用回路，只是最近是否缺人，得去问过才知道。 + +他谢过，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 +女店主叫住他，从柜里取出一块废底座。 + +“你方才说这里垫一片就够，若客人用久了，还会不会松？” + +埃利安重新坐回去，用手指指出薄处。她听完，没有坚持原先的做法，把那一批同类底座另放进盒里。 + +这一次谈了很久。两人没有再说雇佣的事。 + +出来以后，他沿纸上写的方向找到木托铺。老板不在，邻店说早晨出城收木料了，可能三天，也可能五天。门上的木牌有两道旧钉眼，风一吹，便来回敲。 + +他在附近住了三夜。第四天的钱原本打算留着买一把好些的锯，如今只够再等等。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将铺位退掉，问到一条去溪口集的顺路货船，答应一路帮忙收绳和卸货。 + +上船前，他又经过灯店。橱窗里六盏灯全亮着，一家人正在挑最矮的一盏，孩子坚持那盏应该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 +埃利安站在街对面，看女店主俯身听孩子说话。 + +等船家喊第二遍，他才提起包跑过去。梯板很窄，他踩稳以后，伸手接住了别人递来的一筐绳。 + + +--- +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 + +到溪口集的第三天，埃利安终于写出第一封信。 + +纸是在卸货时向船主买的，边上压过麻绳，留着一道很深的凹痕。他将那一面朝下，先写父亲的新住处，写完才发觉，抬头不该写在给父亲看的这一页上。 + +他坐在南货栈的空桶旁，听见里头有人搬货，划掉了几个字。 + +出镇以后做过哪些活，他起初列得很细。写到灯店，笔尖停在“已经修好”后头，墨慢慢洇开。他想起阿黛尔问的那些事，把整段缩短了，添上脚后跟的水泡已经好了，铺位却还没找到能长期住的。 + +“替人写家书？” + +管货栈的妇人走过来，看见信头上灰泉镇三个字，问他是不是要往西捎。埃利安说是，问回信能不能先寄到这里。 + +“多久？” + +“两个月。要是我走了，会来告诉你。” + +妇人叫他将名字写在寄存册上，又给一小块木片，在上头刻了个能认出的记号。她每月收到的信不少，来了人，得先对上姓名和寄处，不然一句是家里寄的，就能拿走别人的消息。 + +埃利安付了捎信和暂存的钱，回到桶边，将木片收进原来的地址纸里。 + +他写自己坐过船，经过一座高得仰头也望不到顶的引水桥。写城里有种酸饼，头一口不大好吃，后来又想吃；写卖饼的小孩猜中了他，却没从他这里多挣到第二张的钱。 + +写完这一段，他才笑出来。 + +后面的字好写了一些。 + +车具铺给过工钱，长期雇佣没有谈成。灯店缺能试灯的人，自己做不来。现在到溪口集，听说附近的磨坊缺帮手，他准备去问。钱还够用，但要省着点，天热时仍穿着那件旧外衣，是晚上河边凉，白天已经洗过一次。 + +他把纸翻到背面，想告诉父亲不必担心，又望着前面的几行，将这句话留住了，没有写下去。 + +临封信时，一个来收货的人坐到旁边，求他替自己念家里寄来的纸。埃利安接过，先问哪些能念出声。对方用指甲点了点开头，听到母亲说屋顶修好了，笑着骂弟弟，等念到后面要钱，便不笑了。 + +“今年麦子没多收，怎么又……” + +那人将话咽回去，借走半张废纸，想了半天，只请埃利安写自己还在这边，过几日再凑。他不肯写已经挣够，怕家里真照着那笔钱去买东西。 + +埃利安替他写完，将纸交回。 + +自己的信封口以后，他又拆过一次，添了一句给尼诺的话：城里的桥下面能过船，可不是他那只小船能去的河。 + +妇人拿到信时，浆糊已经被他抹得有些皱，叫他下次少用一点。 + +捎信的货车下午才走。他坐在对街啃完一块饼，看封好的小包被放进驾驶座后的木箱，才转身去找那座停下来的磨坊。 + + +--- +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 + +磨坊比招工的人说的旧。 + +水轮的一半陷在阴影里，轮缘有几处颜色不同，是新换过的木料。进料口盖着布，等着磨的粮袋靠墙叠起，几个来问的人每隔一阵便站到门口，望望河水，再望屋里。 + +管磨坊的瓦登让埃利安先去见木轮匠。 + +“他说能用，你就留下帮忙。” + +木轮匠叫柯恩，正在给一根拆下的木轴做记号。听埃利安说会看简单接合，他让开半步，问他哪一处不对。 + +埃利安仔细看了一圈，指向啮合得不齐的地方。 + +“这边磨损得重。先补这里？” + +柯恩把木轴转回来。 + +“这是被带着磨的。你找让它歪的那头。” + +他沿轴走到轮旁，膝盖蹭了一层湿木屑，终于看见外侧旧支承的痕迹已经偏了。柯恩叫他扶住垫块，自己重新量了一遍，又让他把拆下来的各片按原位置排好。 + +当天，埃利安做得最多的是递东西和清理旧槽。柯恩的徒弟去别处帮忙，他一个人不方便同时照看两头，正缺这样一个肯问清再动手的人。 + +傍晚试着合回去，水轮仍不肯顺畅地走。 + +瓦登站在门边问还差多久。柯恩让他别催，指着水线说，河里那头也得看。瓦登便问埃利安能不能多留些日子，做拆补、搬料和抄记，复杂的地方听柯恩的。 + +这次埃利安先说清自己的来处和担保。 + +瓦登听完，揉了揉下巴。 + +“我这里又不是大铺。活做得出就行。” + +那句话让他一时没接上话。 + +报酬按做工日数算，吃住扣一部分，剩下的等本次修复告一段落结。埃利安问能否分段付，瓦登只答应先给几日的零用，后头等水轮能转、磨粮的钱收回来。 + +他请对方把日数和扣用写清。瓦登嫌麻烦，将纸推回来，让他自己写，写好以后画押。柯恩早已收工具出去，门口只剩下催粮的人。他拿着纸等了一会儿，瓦登回屋，留下那个并不算好看的押记。 + +工棚楼上有一张空床，床头开着窄窗，下面便是河。埃利安踩上去，发现床板有点响，伸手按过，能睡。 + +他把湿外衣晾在窗旁，将水壶放在床脚，第一次没急着把工具重新卷好。明天还用，包可以先空着。 + +夜里河水一直响。隔壁有人翻身，有人喊楼下留门。埃利安看见月光沿窗台爬进来，将那张写着工钱的纸折起，夹到家里地址后面。 + +若这里真能做下去，他想买一床厚些的被褥。自己的，不用退房时再交回去。 + + +--- +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 + +柯恩说，先等水落。 + +埃利安盯着旧记里的水深，觉得已经比前几日浅了许多，问能不能先把岸边那段做完。柯恩拿杆探过，杆头忽然斜着滑出去，整根木杆在手里颤了一下。 + +“你看见的是上头。” + +两人将杆收回来。埃利安的裤脚只湿了一截，却觉得河水已经从脚底凉上来。 + +接下来的两日，他留在屋里修旧槽边的小木构。柯恩去上游问过开闸的时辰，又找来熟悉河底的人，一同看那段被冲乱的石垫。原来前一次涨水以后，外边的支座慢慢挪偏，屋里换再多新齿，也只会继续磨损。 + +埃利安把自己画的第一张图放到桌上，沿错处划了一道。 + +“我只看了轮子。” + +“轮子最显眼。”柯恩说，“所以谁来都先看它。” + +瓦登抱着一袋旧木料进来，听见这句话，脸色不大好。他上回便是照着别人的说法换了那几片轮缘，花的钱不少，如今又得拆开。 + +柯恩没再提谁说错，将能留下的几片搬到干处，让埃利安逐一记清。 + +到了真正动河边那头的时候，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脚上穿着很旧的软底鞋，在岸石上走得比他们稳。他叫埃利安留在上面接递，不许跟着争位置。埃利安抱着新件站了半天，胳膊酸了，便换个人托。 + +活做得很慢。旧支座下露出一块被磨光的石头，日头偏过去以后才完全看清。埃利安望着那道痕，忽然想起玛拉带自己在田里找出口。纸上最顺的一笔，到了泥里，总有没画进去的东西。 + +午饭送到岸边，瓦登的女儿拿两只提篮，一只放碗，一只放饼。她点过人头，发现有人不在，又提着篮去找，临走嘱咐他们别把空碗丢进草里，家里没那么多一样大的。 + +埃利安吃完，替她将碗摞好。女孩看见他手背的木屑，笑说他们干一天活，倒把河边弄得像家里的灶口。 + +傍晚重新试轮，轮缘推过水面，发出沉重的响。屋里有人跟着喊动了，柯恩却抬手示意先停，又去听了一遍另一头。 + +等到第二回合上，响声比第一次平顺。 + +瓦登站在进料口旁，反复搓着手，说明早可以收粮了吧。柯恩答应先试一小批，让他别把所有人都叫来。 + +埃利安擦净手，将那张改过的图摊在窗台边。河床里那块石头，他添得很笨，只画了一个不圆的圈，旁边写上柯恩的提醒。 + +楼下有人叫他来帮着搬空袋。他将纸压好，跑下楼，经过水轮旁时，放慢脚步，又听了几息。 + +那声音终于能跟着他走进屋里了。 + + +--- +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 + +第一批粮没有一次磨完。 + +柯恩停过两回，瓦登急得去看空下来的粮斗，进门问话，见木轮匠正俯身听轴声，又把话收了回去。等粉落进布袋，屋里的人才真正松开一直绷着的肩。 + +埃利安用指腹捻了一点，掌心留下一层浅白。他看着它，忽然想笑，抬头时发现瓦登的女儿已经先笑了。 + +“现在能做饼了？” + +“先问这是哪家的粮。”柯恩说。 + +女孩跑去问父亲，换来一小碗，又去厨房拿水。午后每人分到一块薄饼，边烤得有些焦，埃利安咬得太急，烫得停住。 + +“慢些，没人拿你的。”她说。 + +瓦登把答应的零用钱付了，让他们再留一阵，等轮子走稳、积下的粮磨完。柯恩明天还有别处要去，只能隔几日回来看看，埃利安便负责每天留意旧记号，简单处自己做，不明白的等师傅。 + +他在楼上添了一小罐盐，买了粗线，将裂开的鞋帮补好。床边有空处，他把晾水壶的布挂过去，外衣也有了不必每天收起的位置。 + +九月的一个晴日，他有半天空。 + +溪口集在办秋市，河面上连起几条渡船，船边插满小旗。有人卖来自海边的干鱼，细长的银色鱼皮在日光里闪；一个远行商人带来拳头大的透明矿石，放在黑布上，里头有细得像雨的纹。他不让客人随便拿，说这块不供能，只好看，想亮得另买灯。 + +埃利安站在旁边听了一阵，发现问价的人里，有人只想给窗台压住花盆。 + +他买了根甜得发涩的果串，沿桥慢慢走。河上飘过一条装红瓦的船，有个姑娘坐在瓦堆旁缝衣，针线拉开时，风把线吹得贴住她的脸。岸上的人朝她喊话，问回程还带不带盐。她举起三根手指，又被人笑着追问究竟是三天还是三袋。 + +这些人说话都不急着讲清来历，像默认明天还能在这里碰见。 + +埃利安坐到桥边，把果核吐进手心。自己也已经有了这样一张床，一只盐罐，还有楼下天天要添水的桶。 + +回去以后，他将秋市上见的东西写在信纸边，等下一封一同寄。 + +柯恩临走前又来检查了一回，让他别独自拆主轴，若听出不对，就把粮斗盖上，等人回来。埃利安点头，将师傅留的几片备用木件按厚薄排好。 + +那天夜里，他躺在河声里，想买一盏能烧普通灯油的小灯。自己看书用，放在窗边，往后下工再晚，也不必借楼下的光。 + + +--- +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 + +到了结钱的日子，瓦登让他再等一旬。 + +“粮还没全收款。你也看见了，有几家拿完粉就走。”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先拿一部分。瓦登把一只空钱匣翻给他看，木底落下来，声音比钱响得大。 + +又过几日，南货栈捎话说有他的信。他赶到时，妇人正在清点回程的布包，将薄薄一个封套从柜里取出来，叫他把寄存木片交回。 + +信是父亲和阿黛尔分着写的。前半页说窗修好了，天冷时还能挡些风；莉娅找人接了几件缝补，尼诺在船尾添了一小片木板，试水时翻了，回来不肯承认是添得太高。 + +父亲让他忙也按时吃饭，若实在找不着去处，就回来，屋里总能想办法。 + +阿黛尔在后面补了两行，说他的字有一处写得像另一个镇名，叫他下次别省那一笔。最后一句问水壶是否还在用。 + +埃利安站在货栈门口读了两遍。工钱若结清，便够走回灰泉镇，还能带一点家里没吃过的东西。他想起河上的高桥，想起父亲也许从没有见过，便在回信里画了一小段。 + +写到下一份活，他停笔，改成水车已经能转，钱还没付完。 + +这一旬过去，瓦登又说得等磨坊主人收租来时一同结。 + +柯恩回来听见，先问自己的尾款。瓦登将他带到后屋，出来时给了一小包钱。埃利安等着，等到对方把匣子收好，也没有轮到自己。 + +“我的日数已经记过。” + +“你那份还得扣住和吃。” + +“开工时扣过一遍，纸上写着。” + +瓦登取过纸，沿字看了很久，说这上面记的是一起做工，不是做成以后所有留下的日子。埃利安将每天补记的位置指给他看，连瓦登叫自己多等的一旬也在。 + +“这些天我都在干活。” + +“你留在这里也要花钱。” + +屋里静下来。窗外水轮仍在转，粮斗边有人喊换袋。埃利安没有出去，手按着那张被对方推回来的纸。 + +柯恩听完两人的说法，叫瓦登先把没争议的那部分付了。瓦登说师傅有自己的买卖，不必替外人担保；又提起埃利安的来处，问这笔账往后若有人来追，谁替谁说清。 + +柯恩的脸沉下去，让他别把已经做完的活换个说法。 + +瓦登站起来，只说今日不谈。 + +那晚埃利安去了集上的调解处。管事肯收下他的陈述，叫他带来约定的底纸，等瓦登到场，也要问明每天实际用工的情况。下一次排到要隔好些天，结果也得听过两边才能说。 + +他把纸收好，走回磨坊。手心被折角压得很疼，楼上的盐罐还在，晚饭却已经盛给了别人。 + +瓦登在楼梯下告诉他，既然明天不肯继续做，铺位便只能留到后日。 + + +--- +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 + +埃利安将自己的盐罐收起来时，发现罐底黏着一点粉。 + +他拿布擦了，布也白了一角。窗台上还有挂外衣留下的湿印，窄窄一块，像自己果真能在这里住过一个冬天。 + +瓦登给过一张新写的结算纸，说签了，就先拿这些走。纸上将欠付改成了吃住抵完，只剩几枚零碎。埃利安将那一行看了几遍，提起包，下楼把纸原样放回桌上。 + +“这张我不签。” + +“你出了门，还找谁去？” + +埃利安没有回答。他原以为这句话自己答得出来，真正被问到，脑中却只剩下要先付的床钱。 + +他搬到集边的合住棚，在约好的日子又去调解。柯恩到过一次，确认水轮由谁做了哪些部分，也确认埃利安留工是瓦登要求的。至于当初口头说好的结算时间，他已经出门，听不到。 + +瓦登认一部分，余下的仍有争执，答应下回收粮款时再付。管事将双方说法和到场的人记下，让埃利安留下寄信的地址。若人走了，再来回问，还会更慢。 + +埃利安问现在能拿多少。 + +瓦登低头掸去袖口一块粉，始终没有掏钱。 + +合住棚按夜收钱。到了第四夜，埃利安把能买多少路粮算了两次，第二天去货栈退掉寄信后又续的床位。欠账还在等，他先等不起了。 + +柯恩从家里拿来两块干粮，另外写了自己住处，让他以后能托人问时来问。老匠人也刚收回那一回的尾款，自己欠的木料钱正等着结，不能替磨坊把这一份都垫上。 + +“你的活，我能说。”柯恩说，“钱说不在我手里。” + +“我知道。” + +埃利安将纸夹好。柯恩替他扶住包，让他把松开的那根带子重新穿过扣眼，问下一处去哪。 + +回灰泉镇的路，他问过。赶车人带回父亲的口信，叫他有难处就回来，自己可以去站口接。只是眼下往西没有雇杂工抵车钱的位置，若步行回去，途中仍要住、要吃。他算了路，算了手里剩下的，决定先跟一批向东收货的车走，到下个镇再挣些。 + +这个决定说出来，仿佛只差几天。 + +出发前，他想把准备买灯的钱另放好，摸到钱袋才记起，那份钱从来没到过自己手里。楼上那张床也已铺给新来的远亲，窗边晾着另一件外衣。 + +他把给家里的回信封好，交给南货栈，写清下个月先别把信往磨坊寄。地址变动让人费事，妇人又问了一遍他确定要去的方向。他只好把还说不清的地方留空。 + +货车在集外等他。车轮压过一滩浅水，他侧身躲开，仍被溅湿了鞋。 + +上车以后，埃利安将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小盐罐。罐口塞得很紧，足够再用许多天。 + + +--- +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 + +十月末，路边的树叶落得很快。 + +埃利安在下一个镇待了十九天，挣过修板车的钱，也替一家油坊搬过空桶。活总是短的，零碎的钱进来，再一点点交出去。他买了一双旧鞋，底还厚，左脚却比右脚紧，走远时得停下来揉一揉。 + +卖工具那天，他先拿出的是尺。 + +收旧货的人用眼一扫，问木尺卖来做什么，别人自己刨一根，划几道线，花不了这份钱。埃利安将尺收回去，又取出小锉。 + +锉柄是自己补过的，用的是离乡前木器铺老板给的余料。指腹沿握处一摸，便知道哪一边该朝掌心。他用它修过门扣，也替尼诺磨圆过一小片木头。放到柜台上，手里轻了一点，却又觉得那东西仍压在指间。 + +旧货商拿到光下，沿齿纹看了看。 + +“这边磨平了。” + +“另一边还好。” + +对方报了价，比他想的低。他说不卖，收回包，走到街口，先问了一处招工的人。 + +那边缺的是能自带锯、夹具和整套凿具的帮手。埃利安说有些可以借，对方看着他已经背满的包，让他凑齐再来。 + +他在门外站过一阵，还是回了旧货铺。 + +价钱没有再涨。商人肯多添一点，只因为他另带进来一个完好的钉盒。盒子不值钱，装小物却好卖，放在摊上，比零散的锈钉好看。 + +埃利安把钉子倒回工具布，数清钱，将盒子和小锉留在桌上。那人顺手用锉去修抽屉上的毛刺，来回两下，很顺。 + +他看见了，忍不住提醒，别把那片新补的握柄碰在水里，木料还不大耐潮。 + +“知道。” + +旧货商已经在招呼下一个客人。 + +他买了路粮，付清欠下的一夜铺钱，又添了一小块能卷起的粗毡。冬天近了，比起背一把一时用不上的锉，夜里能多裹一层更实在。 + +回棚以后，他把包里的工具重新排过。小刀、锥子、尺，还在。原来放锉的那道布痕空出来，留下浅浅的红褐色。他折了一次，折法与从前不同，工具却更容易碰到一起。 + +邻铺的人给他一条短绳，说绑紧就不响。 + +第二天，有人问他会不会补门上的金属扣。埃利安看过，去借一把锉，用完先擦好，放回原来的地方。那一笔工钱很少，足够添一顿热饭。他吃饭时又想，若自己那把还在，就不用先走半条街求人。 + +汤喝完以后，他没有再往旧货铺走。 + +出镇的车傍晚动身，他得赶在关门前，拿这只轻一些的包换下一段路。 + + +--- +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 + +入冬以后，他替一队卖布的人搬过货。 + +到站那天恰逢冬市，整条街支起棚，屋檐之间穿着彩绳。一位施术者在空地上让碎冰浮起来，冰片一层层排开，映着下头的火，像缓慢转动的花。围观的人每到最亮时便叫一声，散场以后，施术者坐在台阶上喝了一大口水，伸手接过搭档替他收好的钱袋。 + +埃利安替布商守着一角货，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 + +一个孩子买了会跳的木鸟，线绳缠住自己的袖子，鸟扑腾两下，险些一头落进桶里。埃利安伸手托住，把绕错的线退出来。孩子的母亲道谢，顺手替他把刚被风吹落的毡捡起，拍了拍。 + +“这个也是今天买的？”孩子问。 + +“比你的鸟早。” + +“会飞吗？” + +“风大时会。” + +孩子认真望了望天，像想再等一阵风。 + +布商收完最后一笔钱，给埃利安结清当天的工，又买了几碗炖豆，叫大家去后棚吃。他们围着临时拼的桌子坐下，一人守着一个碗，讨论哪一段路雪来得早，哪家旅舍总把炭灰算得太贵。 + +有人问埃利安过年回不回家。他含着一颗还没嚼开的豆，说要看后头的车。 + +“我也是。”旁边的人说，“前年都走到门口了，家里没人。全去隔村吃饭，我在自家门外冻了半夜。” + +众人笑起来，连那人自己也笑。埃利安笑到一半，伸手护住险些碰倒的碗，发现热气把脸熏得有点发麻。 + +夜深时，木偶戏开始。台上有个人戴着一顶太大的官帽，每次转身，帽沿都把背后的账册扫落。小丑跟在后面捡，捡到最后将账册压在帽上，官员便再也走不稳。埃利安知道这是很旧的把戏，仍看得舍不得走。 + +轮到他回货棚守夜，他从人群里退出来，带着半块没有吃完的饼。 + +棚后能望见旅舍二楼。一家人关窗之前，孩子还举着木鸟，比给楼下的人看。母亲将他拉回去，窗里透出暖黄的光，过一阵，光也遮住了。 + +埃利安将粗毡搭在肩上，在箱边坐下。他想象自己有这样一扇窗，外面再热闹，也能在困的时候关上。屋里有放湿鞋的地方，饭吃到一半，会有人提醒他别把工具放到桌上。 + +布商从旁边经过，问他是不是冷，递来一只烤过的栗子。 + +栗壳很硬，他剥了半天，碎得不成样，最后将能吃的部分全放进嘴里。台前又响起一阵笑，他侧耳听着，慢慢吃完。 + +第二天清早，街边开始拆棚。雪落在昨夜没收完的彩绳上，布商的车也要启程了。他将毡卷回包里，去帮忙抬下第一只箱子。 + + +--- +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 + +箱子滑下来的时候，埃利安先听见绳子擦过木角。 + +他伸手去扶，右腕忽然一折，痛得眼前发白。另一头的人立刻卸力，将箱子靠到地上，骂了句怎么不早松手。埃利安张嘴想答，气却卡在喉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没来得及。 + +箱里是压得很实的布，外面看不出多重。他以前也抬过，只是这几日肩背一直酸，早上没吃够，又急着赶完下一车。 + +领工让他坐到旁边，喊别人补上位置。 + +他等腕上的疼稍缓，试着去拿水壶。手指合得上，往上一提，整条胳膊便跟着疼。壶被旁边的人接住，放到他膝上。 + +“这一天先别抬了。” + +“轻的也行。” + +对方看着他的手，没有答应。 + +有人带他去镇上的照护点。当值治疗者问清经过，看过伤处，让他将那只手护好，给了休养和复看的安排。埃利安听完，问几日能再用力，对方没有照着他盼的日数答。 + +付过当日的费用，他坐在门外，发现衣扣用一只手很难系。刚才同自己一起抬箱的人走过来，替他把外衣拢好，递来已结的半日工钱。 + +“后头换人了。” + +埃利安点点头。 + +那人没有立刻走，掏出一小块饼，掰一半给他，自己嚼着另一半，问他以前做的木工是否还能找。埃利安说要看工具，也要看有没有铺子肯借个地方。 + +“我倒认识一个，得过河。” + +两人去问，老板正在赶货，见他的右手，先让他养好再来。店里连坐的地方都被料占满，没人能匀出半日，让一个刚受伤的人慢慢试。 + +埃利安在门外替对方捡了一根掉下的木条。弯腰容易，起身时却下意识去撑右手，疼得蹲了回去。他把木条放稳，停了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 + +回棚以后，旁人都已出工，铺位之间很空。他用左手掰饼，饼屑掉得到处都是，最后索性拿着整块咬。 + +灰泉镇的父亲不在旁边，阿黛尔也不会从门口进来，叫他把手放下。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忽然厌烦自己，随后又觉得，想他们并没什么可厌烦的。 + +他把留着的地址纸拿出来，左手写不好，便暂时只放在膝上。 + +傍晚，管棚的人来收次日的钱。他付了，问这附近有没有能换宿的轻活。对方想了想，提起街后洗床布的人家，总有人在那里做零碎，叫他去问一位名叫赫莎的妇人。 + +埃利安将水壶重新绑好，试过一只手能背包，才沿着屋后的湿巷走去。 + + +--- +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 + +赫莎家的院里挂着七条床布。 + +风将它们吹得鼓起来，彼此碰着，像有人在白布后头来回走。埃利安站在门口，等她从最后一条后面露出脸，才说明自己想找活。 + +赫莎看过他的手，让他替几家客店分开领走的布。 + +“这条蓝边是南头的，破角那家要留着补。别因为都洗白了，就觉得是一家的。” + +他听她逐一说，将记号写在小纸片上，压到篮边。赫莎起初不放心，等来取布的人接连拿对，才把另外两篮也交给他看。 + +屋后有个窄处，放得下一张短榻。她让他先住两夜，用替人记收送、清点布件的工抵；能不能继续，要看她收的活，也看他的手。 + +埃利安想帮忙拧一条床布，被她拍开。 + +“你把手再弄坏，后天还要问我能做什么。” + +她说话快，做事更快。丈夫替几家店拉洗好的布，出门前总要回来找一次帽子；一只瘦猫趴在灶旁，谁把湿鞋放近了，它便瞪谁。夜里一家人吃煮得很软的豆，赫莎用勺给丈夫敲出一个坑，提醒他别只捞里头的肉。 + +埃利安坐在桌角，吃到一半，笑了出来。 + +赫莎问笑什么，他说以前也有人这样管自己。她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有空替远处的人写个信，省得对方猜来猜去。 + +第二天，他用左手试着写字，写了半页，字难看得自己都认不全。赫莎的丈夫回来以后替他扶纸，他慢慢写，终于写完手伤了、暂时在这里、饭吃得到，以及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 +他没有把这封信藏到好些了再送。 + +两夜过后，收送的活还在，短榻便又留了几日。埃利安认出两家客店的布混错过，照着旧记去问，找回来时少了一条，双方都说不是自己拿的。赫莎让他先把知道的分清，缺的自己再去找。 + +到了第二周，一家客店减了床位，送洗的量少了，住在别处的女儿也要带孩子回来。赫莎同他一起搬开后屋的杂物，想过再挤一挤，最终发现连门也不能好好开。 + +埃利安将自己的包先提到院里。 + +“我问过河边了。那里能租到便宜些的地方。” + +赫莎抿着嘴，将几天该结的零碎算给他，又塞了一包能留住的干粮。丈夫找来一截软带，替他改过包上的受力处，让右手少使力。 + +临走前，猫终于肯从他脚边经过，没有再竖起尾巴躲开。埃利安蹲下想摸它，猫停住，回头望了他一眼，还是慢慢走远了。 + +“它就这样。”赫莎说。 + +他点头，起身时小心护住手。院里的床布又挂满了，迎着同一阵风，一条接着一条鼓起来。 + + +--- +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 + +圣约历八七四年二月，雪水开始从屋檐滴下来。 + +埃利安十九岁了。 + +那天早晨，他起得很早，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把发潮的粗毡抖开。右腕比先前好些，轻物已经拿得稳，握紧以后再往一侧使力，仍会痛。他照约定去复看，回来时，把袖口重新放到护布外面。 + +身上最后那把小刀是在午后卖掉的。 + +刀柄沾过水，木色不齐。他将刀刃擦亮，给收货的人看，又说自己用得很仔细，补木柄、割绳都还行。对方拿来削了一小片木头，肯按能用的价收。 + +钱一部分付了复看的欠费，一部分买粮，余下的还不足以回灰泉镇。 + +埃利安问过几辆西行车。有一辆能带人，却要先付全程一半的钱；另两辆缺的都是能搬重货的。他站在车边试着接过一袋，才提到膝前，掌下便失了稳，赶紧叫对方接住。 + +赶车人将货放回去，没再谈抵路费的事，临走给他指了一处便宜饭棚。 + +他原先想，等手好一点，就能把从前那些日子接回来。如今手慢慢好了，钱却花得更快。等不到的工钱隔着许多站路，柯恩托来的消息说磨坊还在开，两边的账仍未结清。 + +他把那张纸读完，折回去，没有丢。 + +饭棚门口正有人卖热面饼。他平日买最便宜的硬饼，今天多添了一点，换到一张刚出炉的。葱碎埋在里头，掰开时热气直往脸上扑。 + +他坐在背风的矮墙旁，慢慢吃，想起去年生日父亲给自己留的那碗早饭。信已经由赫莎家的回程车捎往西边，回信若来，会先到她那里。他们还没有消息，远处的人便仍不知道今天他坐在什么地方。 + +一滴雪水落到饼边，他赶紧把剩下的拢进衣内，自己先笑了一下。 + +饭后，他将地址又抄一遍，留在赫莎那里。她把纸压进柜里，告诉他有信就替他收着，让他路过时来问。他想托她往后再转寄，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也没有确定的下一站。 + +赫莎的女儿抱着孩子出来，孩子才会走几步，抓住埃利安垂下的包带不放。埃利安轻轻把带子抽出来，改递自己的手指，让他扶着挪到母亲膝旁。 + +屋檐又滴下一串水。 + +东去的商船在三日后开，招几名随船的零工。他能清点物件，能写，船家答应让他做一段，吃住抵去船钱，若有额外卸货，另算。他听清，仍问了一遍该由谁结。 + +这一次不用再等河封着的冬天。他将粗毡卷紧，把锥子和木尺留在包中，沿滴水的屋檐往码头走。 + + +--- +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 + +船走了十一日。 + +埃利安替船主记过沿岸交货的数，也下到舱底搬过轻物。起初两夜仍能睡得很沉，后来舱板返潮，粗毡怎么晒都带着河水的气味。他用木尺刮去包底结住的泥，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把所有东西摊开，好好洗过一次。 + +到岸以后，船家照约定付了额外那几日的钱，指给他南边的短工棚。 + +他去过，排了半天，轮到时只剩搬石料的活。 + +手腕已能握稳水壶，气力却没跟着回来。旁边的人抬起一块石，他接另一头，刚走几步便慢了。领工让他放下，换了另一个人，末了给他一点试工的钱。 + +埃利安把钱拿在手里，想说自己从前搬得动，听见身后又在喊人，便往旁边让开。 + +四月，路边的花重新开了。 + +他沿着向东的商路走，遇见正在盖屋的一家人。那家男人认得他带的尺，叫他帮着量一段木料，晚饭让他在桌角吃。孩子把新窗台擦了又擦，问母亲自己的床能不能放过去，先看见早上的太阳。 + +埃利安替他们补过一只木桶上的旧箍，借的是男主人的工具。屋子只有一半有顶，他同另一名短工睡在堆料的棚边，住了四夜。木料用完，剩下的得等邻村送，雇人的日子也停了。 + +走时那家人让他以后经过再来看，说窗子装上会更好看。他答应了，却不敢再留一个一定能回来的日子。 + +他曾以为，路上问得够多，总能遇上一份接得住的活。到后来，他已经知道哪种木牌只招熟手，哪种纸上会在最后补一句需自带全套工具，也知道有些人刚听他说完，就已转头去看后面的壮实男人。 + +仍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一只坏锁、一段松栏、替人念一封信，得来的钱够买一点东西，明天又得重新找。 + +五月的一天，他在陌生的小泉堂外喝过一碗热汤。给汤的年轻神职问要不要留下过夜，他望着廊下几张已经挤满的草席，说自己还要赶前头的车。 + +走到外面，他又折回去，问能不能在靠门的位置铺毡。 + +对方将灯提开，让他进去，没有再问刚才为什么改口。 + +那一夜他挨着墙睡，头顶是陌生的木梁。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在梦里喊家人的名字。他也看向尽头模糊的石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把滑下来的毡拉回肩头。 + +第二天清早，厨房的人叫醒他，说汤还热着，吃了再走。 + +埃利安坐起来，揉过发麻的腿，接住递来的碗。碗在手里稳稳的，手腕已经没有上次那么疼了。 + + +--- +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 + +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到了东境的货栈群。 + +这里的车比别处多。粮袋、药篓、矿箱从不同门口进出，有些货只停半日，换个封签又上另一辆车。埃利安跟着找活的人站在墙下，等领工的来选。 + +头一天没选上，第二天替人写了几行货数，第三天又等到日头过了屋脊。 + +他已经把剩下的饼分得很小。咬一口就喝水，水喝多了，肚子也会暂时胀起来，走动时却更容易发虚。有人从饭棚拿热汤出来，他跟着香气望了一眼，低头摸钱袋，里面只有一枚不能再分的零钱。 + +那枚钱得留着向赫莎那边捎一次消息。他总怕自己连能找到的地址也换没了。 + +到了傍晚，他在饭棚前站了很久。 + +妇人将卖剩的几块饼归进布袋，抬头问他买不买。埃利安先说自己能洗碗，能记东西，话说得太快，妇人只听清一半，让他慢点。 + +他停了停。 + +“有没有能给我一点的？” + +她往锅里看过，盛了半碗底汤，又拿一块边碎的饼，让他在旁边吃，别挡着来买的人。 + +他端到墙边，刚坐下便咬了一大口。饼太干，吞不下去，他捧起碗，手在碗沿抖了几下，终于把那一口送下去。 + +吃完以后，妇人已经开始关棚。他洗净碗送回去，问明天是否缺帮手。她说自家的人够了，若有剩的可以再来，但不能许每天都有。 + +他点头，退到外面。 + +货栈背面有一道向外凸的墙根，风从主路过去，绕不到这里。两个人已经躺下，一个抱着破鞋，一个将外衣盖在头上。埃利安铺开粗毡，包放在枕旁，掌心一直压着最后那枚钱。 + +夜里有车经过，粮袋碰在车栏上，发出很熟悉的闷响。他闭上眼，想起泉堂粮架上垫起的木条，又想起磨坊里自己听过许多夜的河声。 + +天亮以后，他去将捎往西边的消息交给一辆确定回程的车，付了那枚钱。纸上只写已到东境，若有旧信，请先替他保留。 + +日头升起，他回到墙下继续等。 + +中午，一个孩子端着自己的饭从旁边经过，险些被垂下的绳绊倒。埃利安伸手将绳捡起，压到墙边。孩子回头，望着他手里的那一段绳，忽然把碗中的半块薯递过来。 + +他想先问这是不是家里留给孩子的，开口前，孩子已经跑了。 + +薯还热着。埃利安坐回墙根，剥去沾了灰的一点皮，低头吃完，随后又去问了一次下午卸车还缺不缺人。 + + +--- +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 + +夏末的一天，洛恩认出他，是因为他先开了口。 + +一车粮在货台前停下，后头一袋被绳结勒得鼓起来。伙计准备松绳，埃利安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叫他先托住下面，否则上头那袋会跟着滑。 + +伙计抬头看他，手还搭在绳上。穿深蓝旧外套的商人从另一边绕来，听见声音，停住了。 + +“赫斯？” + +埃利安以为对方在喊别人，转头去看。 + +“灰泉镇，泉堂那个。埃利安？” + +他看见外套上那枚旧货签，才想起这个总随粮车到镇上的人。洛恩从前会站在仓门口等卸货，抱怨雨季路烂，也向阿黛尔问过伙计的事。 + +“是我。” + +商人走近，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包，再看见放在墙边的粗毡。他像有一大串话要问，最后先叫伙计放下绳，去饭棚端一碗热的。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帮忙卸。 + +“先吃。你这样接得住哪一袋？” + +这话很直。洛恩说完，也坐到台边，将鞋里一粒硌了半日的小石子倒出去。 + +汤端来以后，他才问埃利安怎么会到这里。埃利安说了担保撤去，说离乡以后做过工，水车那一份还欠着，后来手伤过，走到这里，没找着能一直做的活。 + +洛恩听到一半，问是不是手还没好。 + +“好得差不多了。” + +他将手伸出来，握了又松。洛恩让他收回去，别把好得差不多当成能搬一整天粮。 + +埃利安低头喝汤，脸烫得厉害。他想起这个人曾在泉堂看过自己如何改粮架，如今再见，自己却坐在别人的饭前，连一句完整的近况都说得很费力。 + +洛恩问他，马提亚斯是不是还在灰泉镇。 + +“在，已经另住了。” + +“我下回有车往那边过，可以带个信。” + +他立刻抬头。洛恩叫他把地址写清，又说自己并不进每条巷，得请镇上收货的人转一道。埃利安摸出夹着许多纸的包，翻得太急，掉出那张画着高桥的旧纸。 + +商人替他捡起来，看了两眼。 + +“去过这儿？” + +“去过。桥很高。” + +“我每回都忙着过去，没这么仔细看。” + +两人坐了一会儿。车上的粮有人接着卸，货台恢复原来的声音。 + +洛恩不能给他长期差事。自己这趟只留几天，货也有同行的人照应。他能先腾一处干燥地方，让埃利安睡几夜，明天做些点数、整理绳和简单修补，按天结钱。 + +埃利安问清活，点头应下。 + +“还有一队要去北头中立站的人。”洛恩说，“我同他们有生意，正好缺个人做杂活。你若愿意，我带你去问。先问，不替你定。” + +埃利安端着碗，慢慢把最后一点汤喝完。 + +洛恩起身时，他忽然又叫住对方，问明天从什么时候来。 + +“你先睡一晚。”商人说，“到了早晨，我看得见你。” + + +--- +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 + +八七四年初秋，夜蔷薇的采购队在货栈停留了几日。 + +来问货的人有一张很长的狼吻。 + +埃利安先看见压在领口外的深棕颊毛，又看见她左下颌的细疤。对方转向他时，耳朵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将刚数好的铜扣往自己这边拢，手指碰得铜扣滚下一枚。 + +她弯身捡起，放回桌边，爪尖没有碰到他的手。 + +“少一枚？” + +“没有。刚掉的。” + +洛恩叫她卡莎，介绍埃利安会写、会修些简单东西，眼下不宜连续负重。卡莎将采购单摊开，先看了他的手，问能不能在车上跟着做，累时是否会说。 + +“能。复杂的修不了，得找师傅。” + +“会赶车吗？” + +“没独自赶过。” + +卡莎在纸边做了个记号，说那就不安排这件。 + +门边还有一位戴灰黄头巾的猫裔。她的右耳缺了一角，正将折起的路标册一页页压平。埃利安望过去时，她抬眼，让他别站在光里，自己要看纸上哪条旧墨线已经淡了。 + +他往旁边挪开，脸上有点发热。 + +这一队来自夜蔷薇的商路，要买种粮和药材，也要接回受伤的地精测绘员赫伦。洛恩同他们来往已久，采购的几处并不只由他一家承办。卡莎让埃利安先听清，若接这份工，只同行到北方的中立商站，到那里可以再决定往哪去。 + +报酬按路上实际做工的日子结，途中吃住如何算、停留时怎么算，都一项项说明。埃利安听到结算，问能不能沿途分付，问话时手指紧紧压着那张旧欠账。 + +卡莎看了一眼。 + +“可以。走前把这几天的先结了。” + +她叫米娅记下，不因为他多问便催。 + +下午，埃利安借货栈的刀替药篓换了绳，给有松口的木箱补上一片小垫。需要换主构件的那只车箱，他请洛恩另找人看。卡莎回来，先试箱盖，再看重新绑好的篓，叫人将做完和没做完的分开。 + +赫伦坐在门内的凳上，左膝护着，没有起身。他的测绘盒被压在脚旁，一只耳朵上还夹着细木屑。埃利安将重新削好的垫片递过去，让盒底不再摇晃。地精看了他一眼，收好自己的纸，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施术。 + +天快黑时，洛恩把这几日的工钱交给他。钱落在掌心，他一枚枚数过，收好，又取出一枚，买了明早要吃的饼。 + +今晚的饭有人来叫。埃利安经过长桌，看见卡莎正同赶车人争哪一处绕路更省时；米娅把自己的碗从册子上挪开，嫌汤已经凉了。赫伦让人替他拿近一点水壶，旁边的人听岔，先把整只水桶提来，惹得几个人一起笑。 + +埃利安站在桌边，迟了一会儿，才放下包坐过去。 + +他给父亲的信很短，写已遇见洛恩，有了随车做工的机会，自己先到北头中立站，往后定下来，再写地址。洛恩将信收好，问他想过了没有。 + +“想过了。” + +“只到那一站？” + +“先到那一站。” + +第二天清早，卡莎让他自己选，坐货车旁边，还是跟着走一段。埃利安将粗毡和包放稳，回头看了一眼曾睡过的墙根，伸手接过递来的水壶。 + +车队还没有动。他坐上去，等前头的人把绳收好。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完。 + + +--- + + +# 第五卷　越过边境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 + +车轮动起来时，埃利安先抓住了车板。 + +货栈的墙慢慢往后退。洛恩站在门旁，抬起拨惯了货签的右手。他也抬手，等想起该说一句什么，车已经转过墙角。 + +前面的骡子打了个响鼻。 + +“别坐那块板。”有人说。 + +他立刻挪开，以为压了不能坐的货。说话的厚土族男人却把一条折好的麻袋递过来，指给他看木板上的钉头。 + +那人站在车旁，比篷顶还高，左肩略低。埃利安接麻袋时，目光停在他粗大的指节上，随即避开了。 + +“布伦。”对方说。 + +“埃利安。” + +“知道。洛恩喊过好几回。” + +布伦将车具皮带扣紧，没继续等一句客气话。埃利安把麻袋铺好，摸了摸自己的裤子，钉头已经勾出一根线。 + +两辆轻货车沿河道向北。一辆装着四袋分好批次的种粮，另一辆放药材、布匹和赫伦的行李。伤员坐的地方垫了旧被，左膝下横着卷紧的布，莱莎不许他为了省地方把腿一直垂着。 + +赫伦想去拿测绘盒，埃利安替他推近。 + +“底下那根带子松了。”赫伦说。 + +埃利安伸手去拉，盒里响了一声。 + +“慢些，里面有针。” + +他停住，按对方教的方法先托住底板，再系带。看着只是个木盒，里面的东西却比他整包行李都娇贵。 + +中午停在路边换水。卡莎叫他把早上的木扣重新数一遍，另一头的伊沃爬上低坡，看过前后道路才下来吃饭。塔恩坐在坡口，宽刃刀靠在膝边，接了饼，仍朝路上看。 + +埃利安没有坐到他旁边。 + +那巨魔左肩有一道白疤，吃东西时下颌动得很慢。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忽然都挤到眼前。他低头，把自己的饼掰得很碎。 + +傍晚，布伦从衣服里拿出两条小布带，边角缝着不同颜色的线。他量了量路边孩子穿的鞋，又把布带收回。 + +米娅笑他：“还没到，先把尺寸记混了？” + +“大的长得快。” + +“小的也会长。” + +布伦皱眉，重新将两条布带展开。 + +埃利安这才知道，他有两个孩子在接收站等着。采购单外另添了一双鞋，另一双得等这趟的运钱结清再买。 + +入夜后，卡莎让埃利安同赫伦轮换着坐车。他说自己能走，走了半里，胸口便发空，只好叫停，重新爬上去。 + +没有人夸他肯撑，也没人拿这件事取笑。 + +莱莎把水壶递来，问他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他说前几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遇到洛恩以后。 + +她点头，叫他今晚别一下吃得太急。 + +车旁的灯只照亮很短一截路。更远处，山脊托着尚未落尽的晚霞，一座废弃的高塔立在河湾外。塔顶断了半边，飞鸟从缺口穿过去。 + +埃利安靠在麻袋上，随着车轮轻轻晃动。 + +他仍不知道中立站以后怎么办。但这一天的路，已经有了尽头，也有晚饭。 + + +--- +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 + +第三日，一只装药的篓子撞坏了提耳。 + +埃利安借卡莎的刀削木片。刀身比他卖掉的那把厚，第一刀下去，木片便裂了。他换了个握法，没有再用力压右腕。 + +卡莎蹲在旁边，问旧伤是否还疼。 + +“久了会酸。这样能做。” + +“做不了就换。” + +他说知道，却还是把裂掉的那片藏到脚边。卡莎伸手捡起来，放回废料里，没让它混进装好的提耳。 + +修完后，莱莎提着空篓试了两次，才装药。埃利安在货单背面写下换了什么、借了哪把刀，写到药篓数目，问她为什么少了一篓。 + +“在前头的诊屋交了一部分。” + +他抬头。昨晚他只听见卡莎同那位人类屋主讲价，后来又争了许久，以为没谈成。 + +“她想多收一成保管费。”米娅说，“我们已经付过。” + +“后来呢？” + +“后来她少收一点，我们多付一点。你睡着了。” + +米娅把头巾往下压，挡住照在纸上的日光，接着校对路标。她用的几种字，埃利安只认得通用语那一部分。有个符号反复出现，他猜是井，问过才知道表示要在这里更换驮具。 + +她让他别照猜的抄。 + +他在原字旁补了意思，空着不会读的地名，等她有空时再问。 + +赫伦翻着另一张图，忽然叫他把货单递来。 + +“背面还有空白？” + +“有。” + +“借一块。” + +埃利安本想替他抄。地精却摇头，拿细炭笔画了车轴与一段坡道，问卡莎新轮箍能不能过那条窄沟。埃利安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图上几道短线各指什么。 + +卡莎和赫伦改了停车的位置，布伦说两辆车不能同时上。众人说完，才想起他还托着纸。 + +“你看出什么？”赫伦问。 + +“看出我得再学。” + +米娅先笑出声，赫伦也把细笔从嘴边拿开，指给他看表示松土的线。 + +晚间结短工，卡莎把他的名字、做工日数和已经付过的钱一起念出来。他核对后收下，没有为了显得信任而跳过清点。 + +伊沃看见他把钱分放两处，问另一处是不是藏着好东西。 + +“回家的车钱。” + +“够吗？” + +埃利安摇头。 + +伊沃原想再说一句什么，塔恩却从坡上喊他，嫌他用来标方向的布扎得太低，风一起就看不见。 + +地精抓起兜帽跑过去。 + +埃利安把货单翻回来。纸的一面是要交的东西，另一面是路、坏提耳和几种还不认识的字。他沿空白写下“今晚修好”，停了一下，又添上莱莎检查过。 + +卡莎收纸时，看见了那行小字。 + +“明早记得还刀。” + +“现在就还。” + +他把刀递过去。这把刀仍然属于她，他却已经用它换到了今天的工钱。 + + +--- +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 + +雨下到后半夜，赫伦的左膝肿了。 + +他起先没说，收腿时碰翻水杯，才被莱莎发现。她检查过绑带和皮肤，让人把车侧挡风的布重新拉好，明早少走一段。 + +“少走多少？”卡莎问。 + +莱莎报了一个地点。米娅低头去翻路标册。 + +赫伦说自己坐得住。莱莎没接这句话，只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疼得睡不着。地精朝黑着的车篷看了片刻，说是前半夜。 + +埃利安去换湿布时，先把要用的水分开。莱莎问他做过护理没有，他说帮过阿黛尔，也有过没核清接收人就催着转运的事。 + +说到这里，他拿布的手慢下来。 + +莱莎等他讲完，指着赫伦身下的垫子，让他先把湿的那条换出去。 + +他们重新铺床。埃利安等赫伦说准备好了，才同布伦一起挪动他。布伦的左肩不能一直受力，第二次换手时，埃利安也停下，等对方调整站位。 + +清晨，路旁的低地成了浅水。卡莎同赶车的布伦看过，决定走旧坡道，午后停在一座小客棚。 + +棚里有人类车夫，也有一位驮盐的矮人。屋主用长柄勺在两口锅间来回舀，嫌几个人都把湿东西挂在门边。塔恩进来时，她看着他的肩宽，将一张凳子踢到更空的地方。 + +埃利安吃到一半，才发现塔恩还没端碗。 + +“他不进来吃？” + +“看骡子。”卡莎说。 + +他望了眼门外。巨魔站在雨檐下，替一头骡子解开缠住后腿的绳，动作远比他想的细。 + +埃利安把自己的碗往旁边让。莱莎却拿勺拦住：“你的还没吃完。” + +她掀开锅盖，下面留着一份。 + +塔恩进来时，埃利安正添柴。高大的影子遮住炉光，他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半步，木柴掉在脚上。 + +塔恩看见了。 +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巨魔绕过他，端起留好的碗，坐到靠门的位置。 + +晚上，埃利安去收晾干的包带，发现自己的粗毡也被挪到了不会滴水的横杆上。塔恩正在下面擦刀。 + +“是你挪的？” + +“挡着门。” + +埃利安将粗毡折好，站了一会儿。 + +“今天我吓了一下。” + +“看见了。” + +“对不起。” + +塔恩抬眼看他，眼里没有马上变软的意思。 + +“夜里轮到你，别睡过。” + +埃利安点头。他接的是添火和叫醒下一班的活，不负责独自看守道路。到了时辰，他先摸清柴放在哪，再去接水，没有因为那句冷淡的话躲回铺位。 + +锅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他经过时，想起下午那个掀开的锅盖。里面那份饭，一直给塔恩留着。 + + +--- +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 + +离开货栈后的第五日，车队在一处桥头被拦下。 + +木栏外排着三辆商车。白塔骑士团的标记挂在查验棚上，一名职员坐着抄货证，旁边的士兵逐袋查看封绳。 + +前一辆车的麦子查完，便放了行。 + +卡莎将中转商出具的货证递过去，说明种粮与药材的去处。职员问了上一处交货数目，在其中一页画圈，叫她等另一册底簿。 + +埃利安下车，把赫伦腿边的水挪进阴凉处。 + +“名字。”桌后的人说。 + +他报了。 + +笔尖停住。职员再问一遍家名，又问曾在哪里做事。埃利安说到灰泉镇，见对方从匣里抽出一张折过的公文。 + +那张纸不是新发的。边缘已经起毛，几处字旁有另一个人的小注。 + +一名带短杖的神官走过来，先看公文，再看他。 + +“担保已撤。随车做什么？” + +“修补、清点。” + +“谁收留你？” + +卡莎伸手按住货证：“我们雇他到中立站。名字和工钱都记着。货上有什么不符，可以开箱。” + +神官没看货。他问埃利安有没有继续授课，有没有抄写旧法，有没有带走封存的东西。 + +埃利安把包打开。 + +粗毡、水壶、锥子和木尺摆在桌边。几封家信被他单独拿着，神官让他放下。他迟疑片刻，还是将信递了过去。 + +父亲的字被翻过来，压在一张旧欠账下面。 + +卡莎问拘留依据。执勤队长走近，核对公文，说须留人，向上一级查明是否有后续处置。 + +“多久？” + +“查明以后。” + +“由谁接收？写在哪里？” + +队长朝棚后看了一眼，让职员取纸。神官却说不能再让此人离开视线，伸手来拿埃利安的肩。 + +职员起身前将查过的东西推回桌边。埃利安把家信、旧欠账和工具收回包里，挂回身旁的车辕，手指还留着纸边压出的红印。 + +埃利安本能后退，被桥栏挡住。 + +塔恩的手落到刀柄。卡莎低声让他别动，自己站到两人中间，仍指着桌上的纸。 + +“先把接收地点写清。” + +赫伦坐在车上，神色一点点紧了。他将测绘盒合起，目光从桥后石阶移到下游的旧堰。米娅没有看他，只慢慢把路标册塞回衣服里。 + +埃利安看着摊开的家信，忽然想起欧伦出发前，他也说过到了便有人接。 + +这次，他想亲眼看到那个名字。 + +神官的杖端亮了。 + +队长回过头：“这里不能——” + +话没有说完，桥头等候的骡子先发出一声尖叫。 + + +--- +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 + +埃利安听见卡莎喊趴下。 + +他还没弯腰，一股力便撞在胸前。眼前白得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自己已经跌进河里，张嘴却吸到滚烫的灰。 + +随后才有声音。 + +木栏断了，碎石擦过脸颊，近处有人厉声喊“停手”。他的膝盖碰到桥面，左臂划过断木，血立刻沿手背往下流。 + +那股本该继续压下来的力量，忽然在身前散开。 + +没有谁在耳边说话。他也没能抓住什么，只看见卡莎的手越过碎栏，扣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向桥侧的石阶。 + +白光已经退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却仍砸过来。他躲得慢，左肋挨了重重一下，疼得喘不出气。 + +卡莎拖着他滚到阶下。 + +“能站吗？” + +他点头，站起又弯下去。 + +桥上，塔恩用宽刃架住压来的长枪，布伦解开受惊骡子的缰绳。装种粮的车偏向一边，后一辆被倒下的栏木卡住，轮子已经歪了。莱莎先扶赫伦下车，伊沃接住他的盒子，沿石阶往下送。 + +米娅从阶底跑回来，手里甩开一条绳。 + +卡莎让埃利安抓紧。她自己翻过低墙，先落进堰下浅水，再托住他的腰。他的左脚踩空，两人一同撞在湿滑的石面上。 + +河水灌进鞋里，他终于能吸气，痛得眼前发黑。 + +上面有人喊退到棚后，又有人还要追。马蹄撞着石板，命令在桥洞里混成一团。 + +布伦把前车能提动的两袋种粮卸下，压到骡背上。另一辆车旁倒着药篓，油布裂了，几只瓶子滚进河边。莱莎没有回去追，只接过赫伦一侧的胳膊。 + +埃利安看见包还挂在翻倒的车辕上，想转身。 + +“走！”卡莎把他推过堰口。 + +米娅已经够到那只包，割断挂带扔过来。埃利安接住时又牵动左肋，险些连包一起丢掉。塔恩最后退下，沿桥墩侧面挡了一记，刀背敲得震响。 + +他们顺着堰下旧水道钻进柳丛，绕到河曲外。一头骡子在后面蹦跳，布伦死死牵着；另一头被伊沃引开，驮袋歪向一侧。 + +埃利安跟了几十步便跪倒。 + +莱莎拉开他的外衣，看过呼吸和左侧肋下，又将流血的左前臂压住。他盯着她的鳞片，忽然想起刚才那道光。 + +他还活着。 + +可疼痛没有消失，桥上的车也没有回来。 + +卡莎蹲到他身前，眼角沾着石灰。 + +“先别想刚才的事。看我。再吸一口气。” + +他照做，吸到一半便疼得发抖。卡莎等他缓过去，把他的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 + +后面的哨声近了。她拉着他站起来，往柳林深处走。 + + +--- +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 + +他们在废石棚里停下时，天还没有黑。 + +莱莎替埃利安洗去左前臂的木屑，包扎后让他缓缓抬手，又检查肋侧的伤。他每吸一口气都疼，问是不是断了，她说眼下不能只凭看就定，路上要反复留意。 + +“越来越喘、咳血，或者疼得突然不一样，要说。” + +他答应，随即因咳嗽弯下腰。 + +棚外，塔恩压着一名追来的士兵。那人从坡边摔下，小腿扭向不对的方向，枪已经被踢远。他年纪不大，手一直往空掉的腰侧摸。 + +莱莎提药箱出去。 + +塔恩挡在前面：“药要留给赫伦。” + +“我知道剩多少。” + +“他追来的。” + +“所以你收了他的枪。” + +两人对视了片刻。莱莎绕过刀背，蹲下检查。她只用了必要的固定和敷料，找一片断木托住伤腿。士兵疼得哭出声，塔恩背过身，盯着坡口。 + +卡莎把一个装水的旧杯放到伤者够得到的地方，告诉他前头有伐木棚。他们不会带走他，也不会等他的同伴。 + +走出石棚后，卡莎才摊开损失。 + +两辆车都丢了，四袋种粮保住两袋；药材和布匹失了大半，两头骡子牵出来了，几个人自己的行李也有缺。卡莎的备用鞍袋留在桥上，里面还有委托人的回执。 + +米娅说原定接应屋不能去了。桥头登记员已经抄下货证上的站名，回头查并不难。 + +“往西呢？”埃利安问。 + +“还在人类这一侧，要过别的查验点。” + +他望向来路。父亲在那里，阿黛尔也在那里。他曾攒过一点回去的钱，如今却连站直都费力。 + +卡莎用指头在图边划出北线。沿旧驿道、隧道和山口绕行，最后过陆桥，到夜蔷薇领接收站。原本就不是几日的路，现在还多了伤员和失去的货车。 + +“我能替你找下一处可停的地方。”她说，“但往后怎么接你，我现在不能保证。”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 + +他看着米娅收紧路标册。对方一直按着一处折角，那里原本画着接应屋。他问那屋里的人知不知道桥上的事。 + +“会托人示警。我们不能过去。” + +“我跟你们往北。” + +卡莎抬头。 + +“我不想再把查我的人带到别人门前。”他停了一下，“我也怕回去。” + +这句话说出来，比前一句难得多。 + +卡莎把图转向他，重新指出陆桥的位置，说明到了那边仍要登记，仍得找事做。她没有说魔族领地什么都好，也没有说救过他便有权替他决定。 + +埃利安看清那条路，点了头。 + +天暗下来，塔恩先走去探坡。莱莎让埃利安上骡背，同赫伦轮换。布伦扶他时，他没再躲开那只很大的手。 + + +--- +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 + +第四个露宿的夜里，埃利安以为自己的伤已经轻了。 + +他站起来帮忙卸袋，才托住一角，肋侧便抽紧，袋子滑下去。布伦赶紧接住，将他挤到旁边。 + +“你记数。” + +埃利安靠着石壁，脸上发烫。莱莎检查包扎，说伤口没有继续出血是好事，不等于里面已经不疼。他只好把木片摊在膝上，记今晚用了多少粮，明早还剩多少水。 + +伊沃从高处下来，说路后有追兵，离得很近。 + +卡莎让米娅同他一起再看。两人回来时，地精把兜帽扯得很低。远处确有骑手，走的却是下一道山脊上的大道，中间隔着深沟；刚才他说的距离，把回声也算了进去。 +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卡莎说。 + +伊沃没有辩解，将自己的信号布重新折好。第二天报路时，他先说看见几个人，再说哪些地方被树遮住。 + +他们沿废弃采石道走，弃车处留在身后越来越远。后来连宽路也不能走了，两头骡子改驮行李，人贴着山壁，一步步越过断裂的旧石阶。 + +旧隧道的入口藏在灌木后面。 + +塔恩先进去，隔一会儿传回声音，米娅才领其他人进。里面很凉，壁上凿痕一道接一道，某处还留着不认识的刻字。赫伦让埃利安别摸那枚旧楔，说顶上有松层。 + +灯照过石缝，一股细风从黑里吹来。 + +埃利安抬头，看见隧道远处突然开成一座很高的洞厅。旧桥跨过地下裂谷，桥下有水声，却看不见水。他在河城看过高架引水渠，如今才明白，山里面也藏着这样大的路。 + +布伦的脚步在前头停住。 + +“中间一次过一个。骡子最后。”米娅说。 + +赫伦不能快走，他们用两根木杖架住他的手臂，分段挪过去。埃利安过桥时不敢看下面，眼睛只盯着米娅灰黄头巾的后角。她没有催，到了对岸才伸手指了一个能坐的位置。 + +水比预料的少。出口附近本该有的泉只剩湿痕，米娅要多走一段找水。埃利安用通用语把水囊的分配念过一遍，念到种粮，停了下来。 + +他们这几天一直护着那两袋东西。 + +“明早口粮够。”卡莎说，“再往后得买。不能把客户的种子偷偷煮了，当作路上没有损失。” + +埃利安点头，又问如果买不到怎么办。 + +“到那时我们一起决定，也一起记清。” + +夜里，他醒来，看见塔恩守在洞口。巨魔把剩下的一小块饼泡在水里，等它软。他手边的刀上有一道新缺口，月光照着，像一粒没有磨去的白盐。 + +埃利安坐起，替快熄的火添了一根细柴。两人都没说话。隧道里的风不断吹来，这次他听着风，慢慢又睡着了。 + + +--- +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 + +他们到山口下面时，已经走了二十多天。 + +路上买过两次粮，一次价钱比卡莎预计的高，一次只肯卖少量。她拿驮具上一块备用铜扣换了盐，米娅为该走哪条支路同她争了半晚。 + +争完，仍是米娅在前头领路。 + +埃利安的左臂结了薄痂，肋侧深呼吸仍疼。他能走更长一点，却不能替布伦扛袋。赫伦的左膝也没好，阴天便肿，三个人得停下来重新调整支垫。 + +山口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空。 + +石壁之间挂着成串风灯，远处的吊台随着绞盘升降，把矿石与木箱从下道提到上道。高处几条廊道从山腹伸出来，火光照着一排排黑色窗口。有人在窗口晾衣，有人向楼下喊，叫孩子把落在台阶上的鞋捡回去。 + +塔恩走到挡风处，埃利安才看见他外衣也磨破了。 + +“这里是矮人的城？”他问。 + +“一座过路山站。”米娅说，“城还在更远。” + +他望着那些灯，一时想不出更远处会是什么样。 + +守路人查过商队留存的票据与骡子的印记，收了该收的通行费用。他们不在这里藏身，只买粮、借宿，再沿能走的路出去。 + +布伦从摊上翻到一双旧童鞋，鞋底还牢。他拿出那两条布带量，长短都不合，便放回去。埃利安想起货栈外那个低下去的左肩，忽然很希望这里恰好有另一双。 + +最后布伦买了一小包补鞋钉。 + +晚饭是热豆汤，盐不多，里面有碎肉。埃利安吃出一点陌生气味，手停住了。 + +“猎来的。”莱莎说出兽名，又指给他看隔壁摊的皮。 + +他认不得那个名字，仍把汤喝完。莱莎没问味道，也没有劝他一定要喜欢。 + +离站前，卡莎让大家把各自还能做的事说清。米娅领路，伊沃观察近处实情，塔恩护后；布伦管驮具，不能整日背人；莱莎的药也要省着用。赫伦能认一部分旧道，却不能靠记忆保证每块石阶还在。 + +轮到埃利安，他说自己能记录、添火、做简单修补，走缓路时也能让出骡子。 + +“不能负重。”莱莎补上。 + +他点头。 + +夜里从高道回看，山站像嵌在黑岩上的一串金色钉子。远处有一座更宽的石拱，只露出半边，风从拱下穿过，吹得披衣贴上背。 + +埃利安攥紧水壶。他开始想，有一天若不再逃路，或许可以在这里多住两日，真正看一看那些廊道通向哪里。 + + +--- +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 + +离开货栈第三十五日，米娅在一道旧界石旁停下。 + +石头被风磨得很矮，两面的字都只剩下半截。她没有让人围过去看，先确认前面的路，然后才解开一直扎着的信号布。 + +前头是夜蔷薇领的接收路。 + +埃利安站在石旁，回头看了一眼。越过山口以后，追在身后的马蹄声已经几日没有出现，可一有石子滑动，他还是会停下。 + +卡莎没有催他。 + +“我还可以往回走吗？”他问。 + +“路在那里。现在不安全。” + +他点点头。问这句话时，他也并没有真打算回头。他只是想听见这仍然是自己选的路。 + +下坡后，先闻到的是柴烟。 + +接收站有一排低屋，外头晾着洗过的布。孩子从水桶旁跑过，看见布伦，先喊，跑到一半又停下，指着他的骡子问车呢。 + +布伦将补鞋钉藏进衣袋，一只手接住扑来的孩子，另一只手还牵着缰。 + +卡莎去见管事，米娅把能够核验的路线和货物记在另纸上。说到不能再用的接应屋，她没有把所有名字写进公用册，先提出要单独核对。 + +埃利安等在桌前。 + +地精职员问姓名、来处、谁带过来、眼下伤在哪里。他一项项回答，说自己没有回路。职员抬眼看他，又朝莱莎确认能不能做工，最后给了他一张限期暂住的纸。 + +纸上有复核日期，担保人写卡莎。 + +“去别处，先把去向留一份。期限前来续。”职员说。 + +“我今晚住哪里？” + +对方指向后排客屋，说明床钱和食费如何由商队暂记，日后若有别的安排再改。他可以到院里，也可以自己去买东西，只需别错过复看伤情的时间。 + +埃利安将纸叠好，没有人把门锁在他身后。 + +傍晚，卡莎向委托人交代损失。两袋种粮被搬进干屋逐一检查，药材重新清点，失去的两辆车、布匹和药篓也一项不漏。 + +屋里的人并不高兴，问她为什么没有保住第二辆车。卡莎说了桥上的次序，没有拿埃利安的伤遮过去。 + +他在门边听着，掌心出了汗。 + +后来，他问自己是不是欠她一辆车。 + +卡莎把剩下的货签束好。 + +“我决定救你，也决定丢车。损失要谈，责任也要谈，不能随手在你头上写个价，叫你一辈子还。” + +“可你会赔钱。” + +“会有这个可能。” + +她没有说得轻松，埃利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那夜，他睡在有门的屋里。半夜惊醒，先摸到自己的包，再摸到床沿。他听见隔壁布伦压低声音训孩子，说不许拿补鞋钉到床上玩。 + +他慢慢松开抓着包带的手，又躺回去。 + + +--- +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 + +接收站的屋檐很低，雨下起来，水正好落在门外的旧桶里。 + +埃利安在这里住了四日。莱莎复看过他的左臂和肋侧，伤口已合，压着仍疼；往后可以走缓路、做轻活，搬抬还得等。赫伦则要留下继续养左膝，不能同下一队车立刻走。 + +大家的路到这里开始分开。 + +伊沃问站里缺不缺固定观察员，接连去了两回，带着空缺要等的答复回来。他把那张答复折好，第二天仍出去帮忙看路，没有假装已经拿到位置。 + +塔恩磨刀，莱莎给他看药箱里见底的隔格。两人又为桥后那个伤兵争了几句，最后塔恩替她将换来的药包拿进屋。 + +米娅不许埃利安在信里写那处接应屋。他点头，说只写已经到北边、有地方休养，信经商路转给洛恩，再请他转往灰泉。 + +这封信可能很久才到。 + +他删掉一句“我很好”，换成“我受过伤，现在好些了”。写到父亲的称呼，停了很久，最后仍和从前一样写。 + +卡莎来找他，说铜炉领边缘的齿轮驿正在接修具和磨坊的活。那里有工坊，认识会修车的人，也缺能抄记、做木构补活的帮手。明早有一支运配件的小队去那边，可以捎他。 + +“这里不能继续住了吗？” + +“能住到期限。后面要有新的安排。你也可以先等伤好。” + +埃利安望着自己借来的床。 + +他不想一有去处便立刻跑，也怕再住下去，只会越来越不敢出门。问过路程和活的内容，他去找莱莎，说想试一试。 + +她让他先走一圈院外的缓坡。 + +他走回来，累得坐了一会儿，肋侧没有比早上更疼。莱莎这才重新包好外衣底下的护垫，写明暂时不能接的活，让他交给下一处照看的人。 + +临走前，卡莎把路上尚未结的工钱同他算清。遇袭后多半时间他做不了原定的活，做过的清点和修补仍照实记，不把车货损失混进来。 + +钱不多，放在手里却有清楚的来处。 + +布伦送他一截旧皮带，说工坊若要绑尺，或许用得着。埃利安接下，想起两条量童鞋的布带，问鞋补好了没有。 + +“大的补了。小的嫌大。” + +米娅在旁边笑，说鞋迟早会合脚。布伦不愿意，说孩子脚大了，鞋也旧了。 + +赫伦没来门外。他坐在床边，让埃利安把一个磨松的盒角带给铜炉领的修具铺看看，修好再托车送回，钱由他自己付。 + +埃利安收下那块小木件，没有拿走整个测绘盒。 + +出发时，他朝低屋回头挥手。卡莎站在檐下，身后仍堆着没有谈完的损失单。她挥了挥手，转身又进屋去。 + + +--- +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 + +去齿轮驿的车走了三天。 + +路渐渐低下去，远山露出灰红色的岩带。车夫说那边有矿，又说真正的大矿离得远，眼前这些车有的送矿，有的只送坏零件，不要见一块石头便以为能换一袋粮。 + +埃利安听懂大半，几个带地方口音的词要问第二次。车夫会说通用语，嫌解释麻烦，干脆拿实物指给他看。 + +齿轮驿比他想象的小。 + +一条泥石街夹着木屋和灰墙，檐下吊着车箍、门闩和换下来的轮齿。两座矮烟囱吐着淡烟，过桥便是旧磨坊，水在磨轮旁白白流走。更远处有几户半空的屋，窗板关着，门前仍有人种耐得住这里气候的菜。 + +一个小孩追着滚动的箍跑，经过车边，险些被自己的尾巴绊住。母亲拎着篮子赶来，先抓住箍，再抓住他。 + +车夫把卡莎留的介绍交进修具棚。 + +管事看过莱莎写的伤情，让埃利安先坐。她有一双很宽的耳朵，左眉留着浅疤，赭色外套上罩着靛蓝围裙。埃利安听别人叫她黛拉。 + +“会什么？” + +他把能做的说了一遍，又将不能独自做的也说出来。 + +黛拉把赫伦的盒角拿在掌心，摸过磨损处，说能修，但这不是给新来的试手的材料。她将它放进待修格，在纸上写了赫伦的名字。 + +埃利安看着，稍稍松了口气。 + +棚外有辆货车，侧板的榫接松了。黛拉让他先看，看完说打算怎么做，不许为了争活就直接拆。 + +他蹲下，摸过裂口和受力的木梁，认出能补的地方；再往里看，轮毂边有一道黑印，他不能确定是旧油还是裂纹。 + +“这里得请熟手。”他说。 + +“那边也得。”有人在身后说。 + +一个地精从车底钻出来，灰尘落在袖上。他指着埃利安没注意到的销孔，让他试着晃横梁。整块木构跟着动了一下。 + +埃利安低头重新看。 + +那人没有催他改口，先向黛拉问闲置磨坊的料单，接着同车主谈哪些必须换、哪些能撑过这趟。 + +车主最后同意先修。 + +埃利安以为自己没活了，拿起包准备让开。地精却指了指侧板。 + +“这个你能补。先借工具，做完看工钱合不合。梁别独自抬。” + +黛拉把一把普通木锤递来，又拿出两枚木楔，让他自己挑。 + +他将包放回脚边，蹲下去。街上有不熟悉的叫卖声，溪水在后头响。他看了两块木楔，选了更合纹路的那一块。 + +一直到收工，才有人告诉他，刚才钻在车底的人叫托克·格里姆斯，是铜炉伯。 + + +--- +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 + +埃利安把第一条侧板补好时，已近傍晚。 + +黛拉检查接合，拆掉他塞得太紧的一片垫木，说天气变了会胀，留给他重新改。他照着改完，车主才装回货篓。 + +托克来看时，先晃车侧，又蹲下试木扣。埃利安站在旁边，想起自己之前对他说话的样子，连手该放哪里都不大确定。 + +“别看我，看板。”托克说。 + +他低头，发现一根细刺还翘在外面，赶紧削平。 + +这回托克点了头。 + +工钱当天付清。另有三日试工，做轻修、清点和抄记，复杂部分跟师傅学。棚后空房可以暂住，床与饭如何扣，黛拉念给他听，托克将有歧义的地方补清。 + +埃利安问借用的工具若坏了怎么分。 + +黛拉先笑了一声，把一把原就裂柄的锤子挑出来，叫他记好。正常磨损不能都算到借用者头上，乱用也不能说成正常磨损。 + +他说好，又问试工不合怎么办。 + +“做过的结清。屋子再给你两晚找去处。”托克说。 + +这句话使埃利安终于把攥着的包带松开。 + +他去续登记，交了接收站的纸，也说了教会撤销担保的事。负责的人需要核对商队来信，不会当场给他永久身份；眼下的居留和工期先照日期办，工坊留一份去向。 + +手续办完，天已黑了。 + +棚后房有两张床，一张堆着旧布，另一张能睡。窗闩断了一半，黛拉说等他有空可以修，材料从废木格取，修屋的活另记，不要偷偷从工钱里扣掉。 + +埃利安站在窗边，伸手试了一下。 + +它合得上，只是松。 + +晚饭时，他没听懂隔桌一个人的话。对方重复，发音更快，直到旁边的蜥蜴人慢慢换成通用语，他才知道是在问那碗菜能不能递过来。 + +他端起碗，差点连自己的勺一起递过去。隔桌笑起来，他也笑了一下。 + +第三天，货车试行回来，修过的侧板没有再晃。黛拉记了结果，留他继续做接下来的短活。临睡前，他数过手里的钱，留出饭钱与必须存下的一部分，第二天去旧物摊买了一盏缺口油灯。 + +灯没有魔性，只能用灯油。 + +他拿废木补了窗闩，点灯时还很谨慎，灯芯剪短两次，才不再冒黑烟。 + +窗外有人拖着车轮走过，屋里一小片暖黄，照着粗毡、木尺和家信。他把买灯剩下的钱放好，又将灯往桌子里面挪了挪。 + + +--- +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 + +落脚第二周，托克来检查旧磨坊的拆件。 + +埃利安正把木销按原来的位置排好，托克蹲下，两个人的手一前一后伸进同一只料盘。 + +托克忽然停住。 + +他看了埃利安一眼，手仍搭在盘边，过了一会儿才拿起那根销。 + +当天收工，他让埃利安留下谈几句话。 + +屋里没有旁人。托克把待签的工单移开，说自己年轻时修过旧式圣器，学过辨识其中某些特征。有一样东西，今天在埃利安身上看到了。 + +埃利安先觉得胃里发空。 + +“是祝福？” + +托克点头。 + +灯照在他们中间，埃利安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和从前一样，左臂留着刚合好的浅伤，指节沾了洗不净的木灰。他什么也看不见。 + +“我小时候就有。”他说。 + +托克没接着问前世。他从来没人可问的那一部分，也就没有说。 + +埃利安讲了灰石坡、泉堂，讲无回路，讲撤担保和桥头那道光。他说自己不知道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卡莎把他带出去了，莱莎后来一直替他换药。 + +“她们知道这个？” + +“见过光，没有问我是不是。” + +托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边。 + +“我得核对你能说清的经历。你若另有教会交给你的差事，也得说明。” + +“没有。” + +“我会向卡莎核问，信要走些日子。” + +埃利安点头，随后问自己还要不要来做工。 + +托克看着他。 + +“明天那批轴套还没清完。” + +他没说祝福使这些活变得更重要，也没说看不见回路便可以不再核查。谈完，工单照旧，暂住日期照旧。托克告诉他，在决定是否向更高处说明以前，会再同他谈；眼下不会拿这件事到棚里宣讲。 + +埃利安走回房间，脚步仍有点虚。 + +他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摸到包里的家信。被人看见那件事，曾经意味着许多期待，后来也意味着许多问话。他不知道这里会接上哪一种。 + +第二天，黛拉照常叫他搬料盘，见他左肋还会疼，又叫了另一名帮工来抬。他先以为托克说过什么，黛拉却指指莱莎留的那张纸，说上面已经写着。 + +他把盘放好，站到自己的位置。 + +托克午后来了一趟，同黛拉争的仍是磨坊要用的木料，没叫他到人前展示任何东西。临走前，托克顺手将一只坏锁放到桌上，问能不能拆。 + +埃利安看了锁舌，说这得先学。 + +托克笑了一声，自己坐下来，取出细钩，慢慢拆给他看。 + + +--- +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 + +第三周的一个清晨，埃利安等人来搬旧磨坊的踏板。 + +约好的蜥蜴人坐在墙外石阶上，膝上铺着短披，面向刚照过屋角的太阳。他的苇绿色鳞片上还有水，尾巴沿阶侧垂着，没有来接绳。 + +埃利安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 +“瑟恩，上午不是还要去看地吗？” + +瑟恩抬头，琥珀色眼睛看着他：“是。” + +“那我们先把这件搬完？” + +“再过一会儿。” + +埃利安没再说话，回棚里重新翻绳，动作比平时重。黛拉听见，问是谁惹了他。他说没有，只说若耽搁，自己的活也做不完。 + +黛拉走到门边看了眼。 + +“你约他的早晨，还是他答应你的这个钟段？” + +埃利安一愣。 + +他们昨日只说早些搬。他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吃完便能干。 + +黛拉让他去问，别在棚里拿绳头发脾气。 + +他走到石阶旁，瑟恩正慢慢活动手指。靠近了才看清，对方右颊有一小处缺鳞，喉下颜色很浅。 + +埃利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 +“凉夜以后，总得先暖过来。你没见过？” + +“见过莱莎裹围巾。我没想明白。” + +瑟恩看了他一会儿，说并不是所有蜥蜴人都完全一样，晨间要做什么，也得看天气和各自身体。他今天能搬，但不能像暖过身以后那样使力。 + +埃利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绳。 + +“我刚才以为你不愿意动。对不起。” + +“那你刚才该问。” + +这句话并不好接。他站了一会儿，说往后搬重的放到日头高些，自己先把小件清好，问对方行不行。 + +瑟恩答应，又提醒他别把踏板竖在路中，待会儿有人推车经过。 + +那天踏板搬完，比原定晚了一些，别的活却没有全耽搁。埃利安自己去说明重新排的时辰，没有说成瑟恩迟到。 + +午后，他跟瑟恩到屋后看地。 + +几行细叶颜色不好，其中一小片根边积着湿土。埃利安先问是不是水太多，瑟恩让他看另一边。那里排水较好，苗仍萎着，但根、叶和湿坏的那片不一样。 + +“有些种子耐不住这里。”瑟恩说，“好水、好土也要看放在哪里。” + +埃利安蹲下，没有随便拔苗。瑟恩自己取出一株，给他看根尖，再包好，准备带去问熟悉药圃的人。 + +回程时，瑟恩的幼体跑来，抱着一根绑菜坛的绳。埃利安让开路，小家伙却直直跑向父亲的尾巴，踩了上去。 + +瑟恩疼得一缩，孩子也吓住了。 + +埃利安忍住笑，帮着捡起落地的绳。他发现自己开始记得这张脸的不同表情，清晨的不快，谈地时的专注，还有眼下这副无可奈何。 + + +--- +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 + +来请修炉的是一个厚土族男人。 + +他将两枚小钱放在桌角，问够不够先看看。埃利安跟过去，屋里比棚后房更暗，窗缝被旧布塞住，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等里面的烟散。 + +炉口的铁框已经变了形。 + +埃利安用细木片试过接缝，认出自己能补外面的支脚，里面的铁框和烟道却得请别人。他回工坊说，黛拉看过草图，先问今天答应送出的车扣谁来做。 + +他本想说晚一点赶完，话到嘴边又停下。 + +左肋才好一些，黛拉也有自己的单。他去找车扣买主，说明只能晚半日，对方不肯，说午后要走。他回来，把必须由自己完成的部分先做完，将能交给另一名工友的部分说清，问愿不愿接，也说明钱从原来的报酬里分。 + +工友看过活，同意了。 + +黛拉这才取尺，说她傍晚能去看，材料不免费，铁框若要重制也不是今天能好。 + +厚土族父亲把钱翻来覆去数了一回，问能否先用旧铁料。 + +黛拉到屋里量过，说有一部分可用，另一部分不能硬凑。她把要花的钱分开讲，没有因为屋里穷便骂人，也没有把自己的工夫说成不值钱。 + +天黑前，他们先清出可查的烟道，稳住炉脚，换好暂能使用的接缝。黛拉留下不能继续烧的条件，次日再带合适的框来。埃利安帮着将床垫搬到更远处，屋主的小女儿捧来一只缺耳碗，问他喝水吗。 + +他接过，孩子却盯着他的头发看。 + +“真的没有耳朵在上面。”她对父亲说。 + +父亲赶紧叫她别指人。埃利安摸了摸自己两侧的耳朵，说这里也有，孩子绕着他看了一圈，终于满意。 + +回去的路上，黛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方才一句话也没有。 + +“我小时候听过一些故事。” + +“关于吃人？” + +埃利安没有抬头。 + +黛拉把尺收进围裙：“他小时候听过人类把孩子拿去换银子的故事。你要问他有没有信过，自己去问。” + +他走了好一段，才说自己今天原先只想着把炉子修好。 + +“那就把修好的和没修好的都说清。” + +第二日送铁框时，他留下多试了几次，等烟走顺，才教屋主检查哪处容易松。孩子想拿木片往火里塞，他和父亲一同伸手拦住，两只大小悬殊的手碰在一起，又都缩回去。 + +修理的钱照约分给黛拉和工友。埃利安少拿了一部分，仍够付自己的饭钱。那周结束，他从旧物摊挑了一把小刀，请黛拉看过刀根，付了钱。 + +刀鞘很旧，刃口也短。他回屋削第一片木屑时，削得格外慢。 + + +--- +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 + +齿轮驿的旧磨坊不是没人要的屋子。 + +一部分器具属于旧磨户，水道的使用又牵着上游几户。托克把人叫来，先谈谁继续用、修理费如何出，才让工坊搬进木料。有人愿按往后的磨粮量分担，有人怕修好仍收不回钱，争了两次，最后只定下眼前这一段。 + +埃利安在旁边记，用通用语能说清的先写，不懂的地方请人慢些。 + +到了第四周，停着的木轮终于拆开。 + +他想起溪口集的柯恩，先检查自己看得懂的连接，再把磨损记给本地木轮匠。师傅看完，添了两处；黛拉量承托，另一位石匠检查磨盘，诺尔则来拆掉早就损坏的旧术式部件。 + +诺尔有灰白的狼颊毛，探针盒挂在右腰。他先用一支细针逐处验过，才许人碰那块不起眼的金属件。 + +埃利安问能不能把它修好，直接代替缺的木齿。 + +“不是这样接的。”诺尔说。 + +他把两种用途比给埃利安听。对方能跟上机械连接，听到魔流怎么绕过某一段便没了把握。诺尔干脆换成空构件，指着几个接点讲，最后问他有没有听懂哪里不能动。 + +埃利安复述一遍，错了一处，重新说过。 + +诺尔这才合上盒子。 + +磨坊里最重的活轮不到埃利安。他刨整木销、清旧槽、照实记领料，做完便去帮着递东西。肋侧已很少疼，真要扛梁时，师傅仍叫他站开。 + +新木轮装回去那天，托克也来抬了一段，落地后喘着气，说腰已经不像年轻时候。 + +黛拉没理这句，让他把欠签的料单先签。 + +水道放开，第一回转动很涩，走了半圈便卡住。 + +屋外等的人安静下来。埃利安下意识向前，木轮匠已经叫停水，让所有人等稳了再进。原是一个新接处留量不合，得重新拆修，不能敲着让它硬转。 + +埃利安看着浸湿的木头，忽然问是不是自己记错尺寸。 + +师傅把尺贴上去，让他自己看：“你记的没错。这边旧料吃水，比预想多。” + +他们拆到午后。原定试磨的人带走了粮，说明日再来看看。 + +托克没有说反正能修好，叫人把今天多出的工时照样记进去。 + +晚上，埃利安回到屋里，拿新刀修了半截坏掉的笔杆。他想到那片开裂的木头，没再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今日修成”，只写了还差哪一处，明天是谁来改。 + + +--- +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 + +第二次放水，木轮转过了整整一圈。 + +木轮匠仍没有点头。他站在墙边听，等过了几圈，再让人空转更久。磨盘随后合上，先少量试磨，出来的粗粉里混着该筛去的东西，清理、调整，又试。 + +等第一批能用的粉装进小袋，门外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 +粮是商路买来的，前一日还堆在货棚，袋上挂着中转商的签。一个农人摸了摸粉，说总算不用再送到远处磨，来回路钱能省一点。 + +“听说是新来的人类修的？”旁边有人问。 + +埃利安正蹲着系袋口，听到这句，手先停住。 + +站在一旁的黛拉没说话。木轮匠还在里面看水，石匠满身白灰，诺尔已经忙到另一头去。 + +“不是我一个。”埃利安起身，指给来人看，“轮子是那位师傅带着修的，磨盘是这边检查的，承托黛拉做，旧术式是诺尔处理。我做木销和清理，记了一部分。” + +那人说自己只是听别人说，没多想。黛拉这才将一个空袋递来，叫埃利安继续干活，别堵着出粮口。 + +下午，托克让他把领料和工时拿来。 + +埃利安在结算表上逐项核对，发现一名工友补烟道的半日写到了别处。他去叫人确认，将那行挪回来。托克等着，没嫌他拖慢签字。 + +“以后这些小修，你愿意带人做吗？”托克问。 + +“我能教的可以。大轮和磨盘不行。” + +“知道。” + +埃利安想了想，又问带人算不算做工。问出来时，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托克却说当然要算，教不会也得看是哪里没说清，不能把所有错都扣给学的人。 + +第二天，两个在棚里帮忙的年轻工友跟他练做木扣。一个懂通用语，另一个要黛拉替几个词。他们的手比他的厚，照同样大小握刀不合适，黛拉换了一只柄，他才明白自己以为简单的办法也得改。 + +午后，瑟恩拿了腌菜来，给磨坊里干活的人分。他的幼体跟在身后，执意要自己端碗，走得比所有人都慢。 + +埃利安接过一小碟，问是不是种来吃的那片菜。 + +“这个能长。”瑟恩说，“不是你上次看的。” + +碗沿绑着一截旧绳，结打得很细。埃利安低头看，瑟恩说那是家里留下来的，不许吃完随手扔。 + +傍晚，人散了，木轮仍有节奏地转着。屋外是修过又没完全修平的路，住家窗里有灯。埃利安端着洗净的小碟去还，走到瑟恩家门前，听见里面有人争论腌菜放盐是不是少了。 + +他站在门外叫了一声名字。有人应他，让他进来坐。 + + +--- +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 + +埃利安在工坊看见那筐余料时，第一眼只觉得眼熟。 + +深灰底色，银灰薄层，一块碎面像被压住的幕褶。他蹲下来，伸手前先问能不能碰。 + +黛拉说已经卸能、检过，但边缘利，要挑就戴旧皮护手。 + +他拿起一块，对着窗侧的光慢慢转。那道薄纹并不亮，斜过来才看得清。 + +十三岁那年，埃蒙也是这样把旧器件放在窗边。他把一撮磨细的灰倒进空托，满以为会比薄片更好，结果探针几乎不动。埃蒙嫌他浪费，让他把弄脏的台子全擦净。 + +“怎么？”黛拉问。 + +“我以前和修具师拆过这个。” + +他没有说自己还记得每一步。封存的旧本不在这里，几年过去，许多细节只剩模糊的次序。他借了纸，把确实记得的画下来，不确定的留空，旁边写上埃蒙的名字。 + +黛拉看过，说这里也有人做隔魔的药圃，用的是更完整的料，价钱不是种粮的人能负担的。这些余料有的能回收，有的层纹碎得太厉害，不能因为便宜就一股脑拿去用。 + +埃利安想到瑟恩那株坏苗。 + +他去问，瑟恩先让他坐下，把水坏的、虫啃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桌上摆了几种根叶，埃利安原以为自己见过田，许多地方总该懂，看到最后才发现能说清的并不多。 + +“你想拿石头种？”瑟恩问。 + +“不放进土里。是想用这层东西，少让外面的魔力进来。可我不知道做成什么样能放土。” + +瑟恩望着草图，提醒他上面也会进，浇水也会带来，不能只垫个底。他还问要用多少种子。 + +埃利安本来想得兴奋，被这句问住。 + +“先很少。” + +“从哪一份出？” + +“买来试。不能动你家过冬和来年的那份。” + +瑟恩把自己的种罐盖好，说他可以帮着挑，也可以看苗，但白天还要做别的活，不能把整片地都押上。 + +当晚，埃利安去找诺尔。狼裔看过图，先问他是不是以为幕片会吸走魔力。他说不是，只是让穿过来困难些。 + +“那绕过去的呢？” + +他答不出。 + +诺尔取来一张旧护园图，让他看外边那些他从没真正注意过的线。埃利安坐到灯芯烧短，才重新画出一只很小的槽，槽外留着位置，准备等懂的人来决定怎么接。 + + +--- +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 + +第五周开头，托克同意给一小批试料。 + +他把余料的价、探针的借用和能付的工时列出来，纸推到埃利安面前，问这些够做到哪一步。 + +埃利安原来列了许多想试的东西，看过钱袋，划掉一半。 + +最后留下几只手掌宽的小槽。土和种子由瑟恩挑，探针与维持术式由诺尔负责，幕片和陶质承托请黛拉做。他负责分组、沿天然层纹处理已经检过的余料，做些自己能做的木托，逐日记下变化。 + +诺尔不愿答应天天过来。 + +“我父亲夜里要人照看，姐姐这周不在。我也还有南边那几处。” + +埃利安问能否先用充好的魔晶，让普通人照着看指针，只有偏了才请他。诺尔说得先试，维持多久要看装置的耗用，不能在纸上写个日数便算数。 + +黛拉把工价加在陶框旁边。 + +埃利安看见数目，脱口而出：“用旧框是不是能省些？” + +“能省料，不能省掉改框的手。” + +他知道这话没错，仍算了第二遍。最后同托克说明，若沿用旧框，边要加固，第一批只能做更少。托克没有再添一大袋钱，让他们先把这几只做清楚。 + +选种时，瑟恩将一小撮燕麦摊开，剔掉破损的，说明是另购的试验份，不从家中留种罐取。那批采购种粮已经归了委托人，不能因为卡莎救过埃利安，就随时挪来试。 + +埃利安把来源记在新本第一页。 + +他们忙了两天。 + +他剥坏几片料，黛拉拦住，让他先顺着层纹换角度。整片能用的放一处，碎得太细的另放，剩下不确定的还要由诺尔看。 + +第一只陶框装好时很漂亮。几层灰片压在承托里，封边整齐，埃利安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黛拉却用手摸着接缝，越摸眉头越紧。 + +“先干稳再装土。” + +他想省一天，说外头已经硬了。 + +黛拉把一块前日试过的废片折开。外层干，里面仍有颜色更深的一线。 + +埃利安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 +晚上，他把自己的工时也记上，试图从中匀出一点补陶框。黛拉看见，说该算的照算，他若愿意从自己那份拿钱是另一件事，不许把别人的活也一并写成自愿。 + +他改了账，重新算能做的数量。 + +窗外开始落雨，灯油剩得不多。他把本子挪近一些，在“能不能种粮”下面添了一行：先看能不能让几株苗好好活过这些日子。 + + +--- +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 + +第一天，指针落了下去。 + +诺尔将探针放进衬过幕片的空槽，细小的针慢慢偏过一格。埃利安看得太近，鼻尖差点碰上盒盖。 + +“先记，别碰。” + +他赶紧退开，把起初和眼下的位置各画一次。换到普通承托，针又回到原来附近；放回衬槽，再低些。 + +他忍不住笑了。 + +黛拉在旁边清理陶泥，抬头看了一眼，说那就等明天。 + +第二天，针不在昨天的位置了。 + +埃利安以为自己记错，先核对槽底的记号，再拿本子去问诺尔。狼裔将探针查过，确定不是借来的针坏了；魔力会从上方与接缝绕进来，只看刚放进去那一会儿，说明不了整夜的变化。 + +他们沿边查看。最里面一只框裂开了，细缝藏在灰片下，不装光照着几乎看不见。 + +埃利安心里一沉，伸手想把裂缝堵住。 + +黛拉拨开他的手，将那一片取出来，指给他看片层的方向。拼接时有一段乱了，陶泥干缩，又将接缝扯开。换点泥抹上，眼下能遮住，下一回仍会裂。 + +“得重做这一段。”她说。 + +“还有钱吗？” + +“所以昨天要留返工的份。” + +黛拉没有将错推到他的图上，也不肯把返工说成几下便好。她负责的承托要改，他原先把“看着没缝”当成合格，也得把检查方式补进去。 + +托克来看时，桌上堆着拆开的灰片。 + +埃利安给他看昨日记的低位，又给他看今早的位置，承认还不能说明能维持。托克问剩下的钱该先补什么，他们说清，才继续领料。 + +那晚，诺尔带来一个旧护园用的小构件，外围导流的走向要改，旁边还得放缓冲的魔晶。他让埃利安拿着木尺，指出哪些距离要留，哪些部件不能照草图随便挤。 + +埃利安抄到一半，习惯性想用自己熟悉的词解释。说出来对方不懂，他停住，改为指着器件逐处问。 + +诺尔也有几句讲得太快，回头看见他的纸，自己重画了一次。 + +第二轮空槽放置过夜，他们留了一只不接维持术式的作比较。埃利安次晨起得很早，沿墙边一只只看，先记下结果，再去叫诺尔。 + +第三只的针仍在较低的位置，另一只已经回升。 + +他站在桌边，手按着本子，想笑又不敢先笑。过了一会儿，才去生火，等另外几个人来一起看。 + + +--- +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 + +播种那日，瑟恩来得比说好的晚一点。 + +埃利安已把其他东西摆好，没去催，先把水桶搬到桌边。等阳光照到院内，瑟恩提着同一袋土和选好的种子进来，尾尖还沾着屋后的小草。 + +他看过三只小槽，先问底下怎么出水。 + +埃利安给他看留孔的位置，瑟恩试浇过，说一只流得慢，要改。黛拉拆掉压住水孔的木托，重新留空，才算能种。 + +土拌在一起再分，水从同一桶取，种子数过，埋得差不多深。三只放在光温相近的地方，旁边都留足空间，不让其中一只独占屋檐下的暖处。 + +普通承托没有衬层。第二只只装幕片。第三只另接诺尔改过的维持术式，用充好的魔晶供能。 + +埃利安给它们写下不同记号，又把昨日空槽的数据放到前面。 + +接下来几天并不热闹。 + +他照常修木扣，教两个工友削楔，晚间再去看土。三只槽都安静着。一个工友问种了什么，他说燕麦，便有人问能不能比买来的便宜。 + +“现在还不能算。” + +他说完才发觉，对方已不大感兴趣，转身问黛拉下一单何时来。 + +第五天清晨，有绿尖冒出来。 + +埃利安蹲了许久，怕自己挡住光，又挪开。普通承托里也有。他赶紧将瑟恩叫来，农人看过，说种子原本就会发芽，先别急着把功劳全写给灰片。 + +他说知道，仍忍不住多看。 + +诺尔晚来半日，先核探针，发现第三只的针偏高，查出魔晶已经消耗得比起初快。他更换后将旧的一枚放进盒里，让埃利安把这次也记清。 + +“我不能每晚来换。” + +“我能学换吗？” + +“这只按我教的做，可以。调术式不行。” + +他让埃利安当面做一次，确认先后，再将能操作的开关和不能碰的接点分开说明。埃利安用自己的话复述，听到不对便改。 + +那天收工后，瑟恩说自己明早要去赶集，照料仍由埃利安做，待他回来再看根叶。黛拉也要交一批承托，不能守着。 + +几个人各自走了。 + +院里只剩埃利安和很小的绿。他低头画下叶尖，画得不好，添了几句字。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得到埃蒙一句“先留着”的高兴。如今他还是这样高兴，却终于知道，在第二天、第三天和下一次换料之前，许多话都还不能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 + +第六周，天气又冷了一些。 + +埃利安早起关窗，发现新补的木闩还稳，心里先有一点小小的高兴。院里三只槽却没那么齐整。 + +普通承托里的苗发过芽，后来有几株叶缘变色，长得慢。只衬幕片的那只起初好些，如今也有新叶缩着。接维持术式的那只更直，叶色尚好，仍有一株弱的，另有一粒从头便没长出来。 + +瑟恩看了针，又看苗，没有先下结论。 + +他从各槽边缘小心取一株，埃利安本能伸手想拦，随后退开，让他把根带着土托出来。 + +三株摆在浅盘上，看得比只看叶清楚。根也有差别，但瑟恩说这批太少，天气、种子的个体差异都在，往后还要重复。 + +“能留到结籽吗？”埃利安问。 + +“眼下谁能答你？” + +瑟恩将该放回的放回，挑出已经坏掉的部分，教他别因舍不得一株，就连旁边的也碰伤。 + +诺尔来后，三个人核过这十来日的记录。第三只仍须换能、调节，幕片确实减轻了一部分负荷，却没有把所有问题关在外面；第二只的变化也不能只拿第一天最好的读数来说。 + +黛拉把拆下的裂框带来，放在苗旁，让看的人别只看绿。 + +托克到时，桌子便是这个样子。 + +他先听瑟恩说根，听诺尔说维持，再问黛拉重做一批会花多少。埃利安拿出自己的本子，把记错后改过的地方翻给他看，也说了那枚消耗得更快的魔晶。 + +“所以现在有什么？”托克问。 + +埃利安看着小槽。 + +“有几株能继续观察的苗。也知道有些便宜余料分出来以后可以用，但不是每片都行。要试更久，还得有他们。” + +托克点头，没让人把苗抬去示众。 + +午后瑟恩回家，埃利安跟过去还浅盘。幼体抱着空饭碗，问父亲那些是不是将来做饼的。 + +“原是这种粮。”瑟恩说。 + +“什么时候有饼？” + +瑟恩没答。孩子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一遍。他弯下身，把碗接过，说今晚先吃买来的面，等地里的事真做到了再说。 + +埃利安站在门边，听得胸口有点发紧。 + +回去时，路过粮棚，他花自己的钱买了下一段要吃的粗粮。粮袋不大，背起来仍有实在的分量。他没有因为院里多了几株绿，就少买其中一把。 + +那夜他又去看苗，将窗外漏进来的冷风挡住。油灯没有放到苗边，只留在记录桌上。他坐下，一行行写到今天，再翻回第一页，终于在空白处写：值得再试。 + + +--- +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 + +卡莎的回信在第六周末送到。 + +信由来铜炉领交货的人带着，外面还裹着一份工坊料单。托克先看同自己核验有关的内容，再把另封属于埃利安的递过去。 + +卡莎说赫伦仍需养腿，左膝还不能长走。盒角已经送回，合得好，修理钱按先前约定付了。布伦把两双鞋都补过，小的现在肯穿；伊沃还在等固定职位，信号却报得比从前稳。 + +车货损失也没有消失。商路委托方承担一部分，队伍失去一部分报酬，卡莎仍有后续要谈。 + +最后两行说他的信已托向洛恩那条路，家里回话要再等。若换住处，记得把地址留下。 + +埃利安将信看了两遍，去买一小张纸，写自己仍在齿轮驿，有按时结的工钱，左臂已不必包，肋侧也好了很多，暂时不去搬重物。 + +写到油灯，忍不住多写几句，又觉得卡莎大概没空看。他想了想，没有删。 + +下午，托克叫几个人核对试料。 + +黛拉先把钱点清。该付的领了，没花完的退回，返工的原因另记，不从别人的工钱里偷省。诺尔还要带走探针复校，埃利安将可继续照看的那一支留好，其余逐一交还。 + +托克要一份完整经过，准备向上说明这里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抄好自己的几页，标题下面只留一行，写到第二个人名时便不够了。他抽出另一张纸重新写，把黛拉的构件、瑟恩的种苗与判断、诺尔的术式和检测都列清，早年分料处添上埃蒙。 + +“这么多名字？”托克问。 + +“少了就说不清。” + +托克又翻磨坊的记录，看见木轮匠、石匠和几名帮工也在，说了一声好。 + +谈到往后由谁做料，托克希望先让铜炉工坊接，这里出了试料和工时，不能一有结果便把活全挪给别处。黛拉赞同，她还有租棚的钱要攒。 + +埃利安听着，没有立刻说人人都该免费得到。 + +“加工和教人都要付工钱。”他说，“但我不想让会的人必须一辈子只来问我。若别处也要试，总得知道怎么核、哪里会坏。” + +托克看他一会儿，指出别处的料未必相同，照一张纸做坏了，仍会回来怪这里。他说对，所以失败的也得写，不能只卖一张看起来什么都能做的图。 + +他们没有当晚谈定以后的全部条件，只将这次的小样与记录放在一起。 + +临走，托克叫住他，说想再单独谈一件事。 + +埃利安的手在门框边停了停。托克将那份写满名字的纸压好，先说：“不是工钱有问题。你拿椅子来，坐着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 + +托克说，维奥拉明日会到齿轮驿。 + +她正在铜炉领查看越冬购粮与安置，磨坊原就列在行程里。消息走的是领内驿路，今日送到，车驾已在南边驿点，并不是为了这几株苗临时赶来的。 + +埃利安把椅子往桌边挪，木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 +维奥拉。 + +他知道这个名字，知道人类故事里的魔王有多可怕，也知道自己已经在她治下吃过许多顿饭，买过一盏灯。 + +“我想引荐你。”托克说，“先问你愿不愿意。” + +“是因为祝福？” + +“它是我要如实说明的一件事。” + +托克说起最初那辆车，埃利安看见自己没把握的地方，便留下等师傅；说起瑟恩改过的工时，炉子的修理和延期怎样分担，也说起磨坊重开时，他怎样把做事的人一一叫出来。 + +有些是托克亲眼看见的，有些在工单和彼此的谈话里核过。埃利安听到炉子，才知道黛拉后来向托克催另一笔料款时，顺口抱怨过他最初还想省掉返工。 + +“她没说你什么都好。”托克说。 + +埃利安低头笑了一下。 + +“苗也是一样。值得看看，但只是眼前这一小步。我想让她见的是愿意在这里做事、也肯同这里的人一起过日子的人。” + +他没有许诺官位。居留若要延续，工坊和领里仍须承担担保；真有更长的合作，钱怎么出、人怎么用、埃利安愿意做到哪里，都要另谈。托克希望铜炉领得到好处，也准备为这次推荐签上自己的名字。 + +埃利安问见过以后，是否就不能走。 + +“愿意见一面，不是把一生卖出去。” + +窗外的磨轮在转，晚来的一个客人正为少磨的半袋粮喊人。他隔着墙听见熟悉的声音答话，忽然没有刚才那么怕。 + +他仍有许多不会。那几株苗能活多久不知道，家里的回信也还在路上。若此时回去，父亲或许会给他留出床，可这里也有明早等他做的活，有借给他尺、同他争价、叫他端碗进去的人。 + +“我愿意见。”他说，“想先把能做的、还做不到的讲清。” + +托克点头，将推荐的纸拿来，念过其中关于他的经历和祝福的部分，确认没有写成他从未答应的事，才封好，交给去南边驿点的领内信使。 + +埃利安回房时，天还没全暗。 + +他把明日要穿的衣服洗净晾好，补牢袖口，擦过自己的小刀。桌上有新本、已付的工钱和两地寄来的信，没有那本留在教堂的旧笔记。他取出一张新纸，写给父亲，说自己有了能续一段的工作，遇到几位愿意一起做事的人。 + +写完，他没有立刻熄灯，走到院里又看了一次幼苗。 + +几片叶子在晚风里轻轻动。瑟恩留的小木签歪了，他扶正，将窗板合到合适的位置。 + +明天，他要见魔王。 + +今晚，他先把这里的门关好。 + +——第五卷《越过边境》完。 + + +--- + + +# 第六卷　紫发魔王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磨坊门前的人 + +维奥拉到的时候，磨坊还没有停。 + +埃利安听见街口的动静，想放下手里的袋子，木轮匠却叫他先把口扎好。磨出的粉正在往下落，他慌忙去接，指缝和袖口都沾了一层白。 + +门外有人让开路，并没有跪倒一片。 + +托克迎出去，先说水道，再说下一批购粮。跟在他身旁的女子比埃利安想象中矮小许多，紫色长发束在披衣里面，脸圆而偏短，金色眼睛从门框扫到转动的木轮。耳后露出一线很淡的晶纹，随着她侧头没进衣领。 + +埃利安正要行礼，袋口的绳忽然滑了。 + +他一把抓住，粉扑到手背上。托克回头看见，先将接料口挡稳，才向她介绍。 + +“埃利安·赫斯。” + +维奥拉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 +他察觉了，手指不由得收紧。她没有当着众人问什么，只说：“先把这一袋做完。” +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想的响。 + +她去听木轮匠介绍，问空转与带粮时有什么不同，哪一处最先要复查。师傅领她绕到侧面，她将披衣交给随行侍卫，踩上窄踏板，蹲下看新换的承托。 + +“这里若再坏，要停多久？” + +黛拉报出几种不同的情形，没有只挑最好的说。维奥拉问料存在哪里，托克答完，她便让书记将需要预备的另记一项。 + +埃利安终于系好袋口，抬头时，她已经走到旧磨盘旁。石匠告诉她磨盘还能用，但不能连续多收几倍的粮。 + +“有人已经这样许诺了？” + +石匠看向门边等着的商人。那人摸摸帽子，说只是问过，还没有定。 + +维奥拉转向托克，等他说清。 + +埃利安站在旁边，渐渐不再只盯着那头紫发。他原先设想过许多种会面，审问、鉴别，或一句使所有人转身看他的称呼。眼前先谈的却是轴、料和排到下旬的粮袋。 + +走出磨坊，她看见院里的小槽，才问：“就是这些？” + +瑟恩从棚后过来，先将挡风布挪开，提醒她别踩到旁边留出的引流带。她照着绕了半步，蹲在槽边，手停在叶子上方，没有碰。 + +埃利安把几个人介绍全。诺尔还在别处做维护，要午后才能来，他也照实说了。 + +“你们在等它长什么？”维奥拉问。 + +“先等新叶和根。”瑟恩说。 + +“还没等到的呢？” + +“很多。” + +埃利安把本子递过去，翻到普通承托那一页。她看了，看得很慢，随后把那页同后面的放在一起。 + +“那就从还不知道的开始说。” + +风从她身后吹进院里。埃利安伸手扶住纸角，这一回，终于没有把手缩回去。 + + +--- +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看见的光 + +午前，维奥拉请埃利安到磨坊旁的小屋谈话。 + +托克留在屋里，书记和侍卫在外。她将本子合上，先问他愿不愿意谈桥头那件事。 + +埃利安点头。 + +他又讲了一次，尽量从自己确实看见的地方讲。神官的杖，执勤队长没喊完的话，卡莎的手，还有被石头撞中以后那一口吸不上来的气。 + +维奥拉听到这里，目光移向他的左侧。 + +“现在还痛吗？” + +“很少。搬重东西还没敢。” + +她点头，没有抬手替他消掉什么。 + +“我能看见你身上的祝福。”她说，“托克的判断没有错。” + +埃利安盯着桌边一道划痕。 + +“你也觉得我应当会魔法？” + +“我看不见你有回路。” + +“那为什么会有这个？” +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 +埃利安有点意外。她问起灰石坡、泉堂和养父，他只说自己知道的部分，说到父亲后来被撤职，嗓子慢慢紧了。 + +“他没有因此不认我。”他补了一句。 + +“那很好。” +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不高。埃利安抬眼，见她正看向窗外晾着的布，仿佛那句答话也碰到了别的什么，随后便收回目光。 + +维奥拉没有问女神是否托他送来命令，也没有让他当场证明善良。她提醒他，留在这里可能引来教会的探查；这里的人愿意接纳，并不表示不用准备。他问她会不会因祝福而不放心。 + +“会留意。你从哪里来，已经做过什么，我都要听。” + +她将手放在本子上：“我也会看你往后做什么。” + +谈完，她没有立即出去，问他最想得到哪一项安排。 + +埃利安原先想过材料，想过请人帮忙，真正开口却先说了住处。 + +“这里有几户人家要过冬。棚后的房能暂住，别的屋还漏。若要留人做活，总得有地方睡。” + +维奥拉没有露出发现难题的神情。她问哪几间屋、谁在用、修过没有，接连几个问题使埃利安答不上来。 + +她从随行的资料里取出一页旧记录，上面已有齿轮驿的一部分安置户数。有人后来搬走，也有人又来，纸上的数需要重核。 + +埃利安望着那些早于自己到来的字，慢慢将刚才那点急切收住。他把自己知道的屋漏写在旁边，其余留空。 + +出门时，她将本子还给他。 + +“带我看看。你不知道的，我们去问住在那里的人。” + + +--- +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季的约定 + +午后的话说了很久。 + +托克想留下工坊的活，瑟恩要保住留种，黛拉问新构件谁付钱。诺尔赶来时天色已斜，听过前半段，第一句便问需要自己在这里待多少夜。 + +维奥拉叫书记将几项分开。 + +已有的购粮、住屋修缮和试验各用各的份额。试验若失败，不能拿还没到的粮款填；修屋若加钱，也要说清挤掉的是哪一项。她能从这次巡行安排里支持一部分，铜炉领与住户仍要承担自己的部分。 + +埃利安看着纸，发现能够立刻许诺的比他想的少。 + +他提出先保一处修好的住屋，再做四组小苗床，不马上铺田。瑟恩问苗床为何要那么大，他说小槽看不出连续照护和换板的难处；再大，几个人也顾不过来。 + +诺尔说要看地点，光温、来水和外围导流都得先核，不能今天点头，明早便挖。 + +维奥拉同意让他们先量地、估工，再决定能做到多少。她没有将这句话说成无限准许，给出的起点仍是一季。 + +“到春天，看清了，再谈春耕。” + +“如果什么也没长好呢？”埃利安问。 + +“你们把做到的和没做到的都留下。人还得吃饭。” + +他以为自己会因此轻松，心里却反而沉了些。纸上的饭和工时都有人付，他若猜错，损失不会只落在一本本子上。 + +暂住的续办也谈在里面。领里继续核定工坊与参与修缮的去向，托克愿留担保，埃利安可以做事、领报酬，期限到前再续。他没有取得全国任职，更没有因维奥拉说了一句话就拥有哪片空屋。 + +签完眼前的安排，书记收纸。埃利安问维奥拉下次什么时候来。 + +“行程定下，先派人告诉你们。别为了等我，把每天该做的停了。” + +她起身时，托克问要不要带走那只最好的小槽。 + +维奥拉看向瑟恩。农人没立刻答，埃利安先说，移走以后光和温都换了，也少了一组能比较的。 + +“那就留着。”她说。 + +出院子时，她看见桌角一只拆坏的锁，问谁的。托克说自己的收藏，已经有两次没装回去。 + +维奥拉蹲下看了一眼，指着一片薄簧，说这东西很像她前些日子拆下来的那一片。 + +“你装回去了？”托克问。 + +她将薄簧放下，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接过披衣。 + +埃利安低头忍笑，直到她走到门边才抬头。暮色里，紫发被风掀起一点。她同门外等候的人说起下一处粮站的路，没有谁再围着桌上的锁。 + + +--- +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买来的麦子 + +新粮到齿轮驿，比起初约的晚了四日。 + +随车的蕾可将湿了的外单摊开，右袖墨渍已经洗成灰色。她是粮运书记，熟悉沿途几处仓站，能说出货在哪一日过了哪道手，却说不清其中两日为什么没有盖验收记。 + +“那就空着。”埃利安说。 + +蕾可摇头：“这页要结算。” + +两个人站在磨坊门边僵了一会儿，直到车夫过来，说那两天确实在等核验，没人给他们说明何时放行。中转方后补的纸还在下一车，不能先替它写一个日期。 + +蕾可将笔拿起来，落得很慢，终于写了待补。 + +粮袋卸下，木轮匠请人先少量试磨。连续带粮以后，原来只轻响的新接处变热，得停一阵，查磨损、添合适的润料，再定每一轮磨多少。 + +屋外有人不耐烦，说不是已经修好了么。 + +师傅从里面出来，将被磨热的木销递给他摸。那人缩了缩指头，没再催。 + +埃利安把各家的来粮与领取排开，宁可说明日能拿，也不想再把一天写成能做完所有。他同蕾可核对磨出的、尚未磨的和筛去的部分。她原以为只要总数合上便行，问他何必把一袋单列。 + +“袋底湿了。先看里面能不能用，不能混着算成已经磨过。” + +说完，他想起自己刚到溪口集时，也盼过轮子一动便能有以后。眼下这座磨坊仍要不断付出，却至少有人愿意让停过的那一段留在纸上。 + +午后，粮香从门里散出来。 + +一个孩子想把手指伸进粉里，被母亲敲了手背。旁边的厚土族老人说自己小时候也干过，母亲更凶，连他整只碗都扣住了。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也跟着笑，手上没有停。 + +傍晚，蕾可拿回签好的收粮单，问他这里有没有再空一间能住人的屋。 + +“你要留下？” + +“先问。我想接父亲来，得算过租。” + +埃利安没有把维奥拉说过的安排当成现成答案。他指向南边几间门板紧闭的屋，说正准备问，那些房有人有钥匙。 + +蕾可将笔收好，跟他一起望过去。天色暗了，隔着街，只有一扇窗亮着火。 + + +--- +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屋不是空的 + +钥匙在芙妲手里。 + +她是一位收送木料的成年地精，住在邻街。三间相连的旧屋是家里留下的，其中一间还存着料，另两间屋顶漏了，修不起，便暂时关着。 + +埃利安带人来看时，先看见院内的碎石，又看见门后堆好的薄板。他问能不能挪，芙妲先问挪到哪里。 + +他原本想着搬出去就能住人，嘴边的话停了。 + +奥达站在院外等。厚土族女子肩上背着一卷待补的毡，孩子坐在毡卷上，不耐烦地晃脚。她和伴侣在北边失去一段冬工，来这里找活，已经在饭棚边挤了几夜。另一户也等着屋，借来的铺位没法一直留。 + +芙妲说自己愿租，修过以后也不想立刻把人赶走，但第三间料房不能让。有人提出王已经过问，屋总不能再空着，她的耳朵便往后压了。 + +“她过问以前，我也要吃饭。” + +埃利安将手从门板上放下来，问该先修什么、哪间可以谈。 + +他们从上午看到午后。 + +屋梁要请师傅，屋瓦有旧的可补，靠院的窗板能自己修。芙妲愿出一部分存料，算进本次修缮，不当作从未花过钱；托克安排的款只够最必要的地方，住户能做的工也要谈清。 + +奥达说她会补毡，伴侣会做简单木构，但两个人还得挣钱买粮，不能整日停工。她提出先做一天半，往后分着补，不愿用一句“住进来总该帮忙”便认下没尽头的活。 + +芙妲听完，把钥匙放在桌上。 + +租期先到下一段约定日，修缮抵掉多少、哪些仍要另付，都在她看得懂的字句里说明。埃利安读给两边听，遇到奥达听不懂的地方，请会地方话的工友解释，没有只让她在陌生的字下面按记号。 + +最后，两间屋可以先修，第三间继续存料。院子共同用，门不能堵住运料的小道。 + +人散以后，埃利安帮芙妲收木片。她把一小块雕过的门饰从灰里捡起，擦掉泥，塞进衣袋。 + +“旧屋里也有要留的东西。”她说。 + +他点头，将原先压在那块门饰上的板重新码好。 + +傍晚，奥达又来了一次，带着量过门宽的绳。她问他，若孩子穿上冬衣，能不能同自己一起进门，不必每次先缩肩再把孩子接过来。 + +埃利安拿绳比过，重新打开了刚合上的本子。 + + +--- +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槛两边 + +门不能只锯宽一点。 + +木构师傅看完，让埃利安摸上面的支承。若直接挖掉一边，屋顶的重量没有地方去。他在纸上改过两次，才弄清为什么得先换这一段。 + +奥达在旁边等，问能不能赶在降霜前。 + +师傅算了木料和工时，说只能先保住能关好的那间，另一间晚些。她低头看着绳，过了一会儿，答应先让另一户住进更快修好的屋。 + +埃利安想说两边一起赶。黛拉把正在做的料单放到他眼前，问哪一项能暂缓，哪个买主已答应。 + +他找不出来。 + +那天下午，他去借饭棚旁另一块隔风的毡，说明要多用几夜，租价从哪边出也说清。奥达看着他跑回来，先问是不是还得等，随后将自己带来的毡摊开，说这块较厚，挂在漏风的一面。 + +他们把临时铺位重新挡好。 + +接着的几日，埃利安白天去工坊，收工后帮着修窗板。奥达并没有一直坐着等，她带着孩子缝补旧毡，伴侣回得晚，接过她做了一半的活。芙妲搬走料房门边的东西，腾出能让车进院的位置。 + +到门框装好那天，天果然冷了。 + +奥达先试着走进去，肩没有再撞到边。孩子跟在后面，故意张开双臂，被母亲抓住衣领，免得蹭到还没干的泥。 + +埃利安抬头看屋梁，师傅伸手晃过，才让他把最后一块封板装上。 + +傍晚搬铺盖，几个人轮流将重的递进去。他的左肋已经很久不再抽痛，仍没有硬抢最重的那一头。奥达的伴侣提起那只大箱，他接小篮，孩子抱着一只勺，郑重走在中间。 + +屋里第一顿饭很简单。 + +芙妲拿来一个旧炉架，说明是借的，来年还要用。奥达答应，先把架脚垫稳，才放锅。她分汤时，给埃利安的碗里多添了一点肉，他说自己已经吃过，她瞥了眼他捏饼的手，说那就留着明早。 + +另一间传来争执声，是屋主同搬进来的人为漏掉的一扇窗说话。埃利安站起来，过去看清，发现不是谁故意少做，原来的修理单里真没列到。 + +他将那扇窗补进待办，约好明日再谈材料。 + +回棚后的路上，他从外面看见两间屋都有了光。门一开，孩子的影子跑过墙，紧接着是大人让他别踩湿鞋的声音。 + +他在巷口停了一会儿，才摸出自己的钥匙。 + + +--- +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炉边的手 + +入冬以后，饭棚的烟道也要修。 + +原来只够白天歇脚的地方，如今夜里住人，取暖、烧饭、晾湿衣都挤在同一处。用得更多，木架与接缝便比从前坏得快。 + +常住的人不愿再摊同样的钱。 + +“我家有炉子，只是做工时来喝一碗热水。为什么也要出一整份？” + +临时住的人说自己天天在这里，当然愿出，却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有人说等新工钱，有人说可以做活抵，话越说越乱，最后都望着埃利安。 + +他将原来的估单翻出来，发现里面按旧的用法算，没有把整夜有人占用、冬天反复受潮写进去。 + +“先请黛拉修，再……” + +“再从哪里付？”黛拉问。 + +她站在炉边，手里还拿着测缝的薄片。靛蓝围裙下摆湿了一片，指缝冻得发红。埃利安原想说先做着，听见她这句，后面半句便没出口。 + +“我这两天已经退了一件小单。”她说，“炉子该修。我的工坊也得开。” + +没有人能反驳，屋里却也没有立刻多出钱。 + +托克赶来时，火已经减下去，大家挤在另一边。有人怨他让安置的人来得太快，有人说难道还能将人赶回雪里。他先问今晚能不能用，确认必须限制一部分，便安排别处借火，不让争论一直围着正在漏烟的炉子。 + +埃利安同他走出饭棚。 + +“估单是我汇的。” + +“大家看过，漏掉的也要一起重算。” + +托克说眼前能从哪一笔暂垫，但那笔原准备买苗床的外围构件。若挪过来，苗床就得晚开一部分，不能只在两个地方都写已经有钱。 + +埃利安看向工坊后那块量过一半的空地。 + +他盼了好几日，盼着比小槽更大的地方终于能动工。眼下，屋里坐着的奥达在搓孩子冰凉的手，常住工友则还要回去给父亲添火。 + +“先修。”他说。 + +托克叫他别只说这两个字，晚点来，把能延后的写出来。 + +那晚，黛拉带着工具离开饭棚时，埃利安追上去，问她明天是否还有空。她先说有半日，接着等他说钱与料从哪来。 + +他没有再请她先答应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忙。 + + +--- + + +## 第一百二十章　被划掉的那一行 + +埃利安先划掉了给自己添的一行。 + +那是新试验筹备里拟给他的额外一份协调报酬，还没有发。他留下原本修具、清点和带人的工钱，将能自己少拿的那部分单独退出来。 + +黛拉看过，说这仍补不齐。 + +“知道。” + +她把纸推回：“也别连下个月的饭都划掉。” + +他重新算过，把已经该领的和还没开始的分开。托克同意从预备的构件款中挪必要的一段，其余则先后谈：工坊把一项不急的活延期，饭棚使用多的人分担更多，眼下没钱的人按商定的日数做可以完成的修补，不许日后无限追加。 + +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 +一位常住工友仍认为自己用得少，最后只愿出较低的一份，也不肯认别人家整夜取暖的用量。奥达没有再和他争，只让纸上把两种用途写开。 + +炉子修好后，棚里暖得慢，烟终于顺着该去的地方走。 + +埃利安坐在角落吃饭，发现原先想买的厚被褥要再等等。粗毡上另添一层借来的旧布，也还能过。他并不为这个决定高兴，只是不再一到夜里便问自己，若试验迟几天，是不是所有希望都没了。 + +几日后，维奥拉的回函经领内驿路送到。 + +他们将调整和原因一并报过，她同意在既有份额内重排，另问修屋以后实际住进多少人、粮能供到什么时候。没有再添一张盖印便可取用的空白令。 + +托克看完，叫人按新的安排去订剩下的料。 + +埃利安从窗边经过，见黛拉正同她的女儿说话。年轻地精来送一件做好的构件，手上的茧已经很厚，母亲看过接缝，照样挑出一处不合。 + +女儿不服，把尺拿来比，两个人争了片刻，黛拉承认这一处是自己记错，换了另一处继续说。 + +埃利安站在门外等，忍不住笑。女儿走后，黛拉问他看热闹看够没有。 + +“她不在你这里做？” + +“早就不在。她有自己的师傅，也有自己的钱。” + +黛拉将刚才那件构件放到应付工价的一边，让他帮忙记清送来时间。 + +晚间，他又去看尚未开工的苗床地。几根标绳还在，落了细霜。他把歪掉的木桩扶正，没有拔掉。明日先到的会是少一批的料，但终究要到了。 + + +--- +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 + +瑟恩没有选埃利安最先看中的地。 + +那地方挨着工坊，来回方便，午后却被墙影遮住。埃利安说可以将棚顶做得亮些，瑟恩让他在那里站到天色暗下来，看看亮处究竟还剩多少。 + +第二天，他们改到西侧一处向阳的闲地。 + +原来用这块地的人过来，说明春后还要留出运草车经过的边。托克同他谈妥一段试用，标桩避开车道，再请水工看现有来水和去水。诺尔绕得更远，查过波动，才让他们把第一道标绳扎下。 + +四组苗床，各组大小一样，中间留路。 + +埃利安用这里的尺一段段量，瑟恩重新走过，调整根土的厚度和能弯腰照料的位置。图上看着齐整，真正站进去，诺尔的尾巴便碰到一根支杆，瑟恩也嫌转身太窄。 + +他们又挪了桩。 + +黛拉来到时，先问最初只有哪两组开工。钱和合格的料都不足以同时铺完，另两组要等先做的稳住，再照已有安排接着做。 + +埃利安给她指清，额外的花架和好看的栏边都没留。 + +屋架用能透过日光的薄覆材，白日按天气揭开一部分，夜里另加挡风的旧毡。没有人许诺靠它过一个同夏天一样的冬。瑟恩准备先看耐得住较冷日子的苗，另留少量粮苗比较，不急着将所有种子都埋下。 + +诺尔把外围导流的位置画到更外面，原先埃利安为省一段料，画得离住屋太近。 + +“这边有人睡。” + +埃利安看过去，是奥达那一排屋。他取笔改了，宁可少铺一截，也没将线绕向她的墙脚。 + +几个人正忙，维奥拉上一回留下的书记随运料车来了。他查看约好的范围，问为什么比纸上的要宽。 + +埃利安拿出原图，又让他站进去转身。书记看了看一旁的瑟恩，将苗床本身和旁边要用的路分开记，不把两者合算成已经种下的地。 + +临走前，瑟恩的伴侣送来热水，顺手摸过棚架迎风的一面，说雪从这边压下来，别只想到正上面。 + +黛拉拿尺重新量。 + +日头慢慢移过去，空地上几个长影子也跟着移动。埃利安将新桩往地里压实，发现自己今天量得最久的，竟是图上最容易省掉的那些空处。 + + +--- +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 + +诺尔说自己夜里不能来。 + +他父亲这几日睡得不好，姐姐已接连照看几晚，不能再都推给她。他把那一段排班指出来，等埃利安重新安排。 + +埃利安起先想少开一组，仍请他在最冷时来看看。说到一半，诺尔把探针盒合上。 + +“若每一夜最冷的时候都要我来，这东西往后让谁用？” + +棚里静了一会儿。 + +他们已经从只用充好的魔晶，改试外围的小型集能构件。它取的是当地可利用的魔力，导流与衬层各做各的事，魔晶只缓冲起伏；哪一边耗得快，都不能叫诺尔站在那里一直补。 + +埃利安看得见开关和针，仍看不见那些真正流动的东西。 + +诺尔请他用自己会的说一遍。他把部件的作用逐项讲过去，讲到集能与维持之间，又混了一处。狼裔重新画线，让他沿实物指，直到两个人确实说的是同一件。 + +接着，他们把普通工友能做的挑出来。 + +看水、记针、更换已经检过的缓冲魔晶，出现偏移先减小运行范围，再找维护者；刻绘、校准和改线仍留给懂的人。埃利安带两个工友轮流练，黛拉替听不惯通用语的那位解释几个词。 + +那一晚，诺尔离开得很早。 + +埃利安坐在棚边，起先几乎每隔一会儿就看针，眼睛看酸了，旁边的工友叫他先喝点水。夜风起时，第二组的针缓缓挪过约好的刻痕。 + +他们照着做，检查外头的松件，将眼下不必开的那一部分减下，重新记好。针没有立刻回去，他们也没乱碰别的接点，待另一位约好的维护者赶来，先说明做过什么。 + +直到后半夜，变化才稳住。 + +天明，诺尔来看记录，问他们为什么把中间一段划掉。工友说那一回灯影晃，读不准，重看时已经不是同一刻了。 + +诺尔点头，没让他补一个好看的数。 + +午后收工，埃利安经过诺尔家，见他在院里替父亲抖厚被，姐姐站在门口嫌他晒得太晚。他没有上前打断，只隔着篱笆挥了挥手。 + +诺尔抬手回应，很快又被姐姐喊回去。 + +埃利安回到苗床，轮到下一班的工友已经来了。他将本子交过去，头一次能在天没黑时，安心地走回自己的屋。 + + +--- +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场雪 + +第一场雪比他们预想的湿。 + +落下来时没有多少声音，贴在覆材上，很快便成了沉重的一层。埃利安推门出来，看见院里白了，先有一点孩子似的高兴，到了苗床边才笑不出来。 + +一根支杆已经弯了。 + +瑟恩从另一头赶来，没让他往底下钻。他们先退开要动的那一片，减下积雪，等黛拉确认支承，才重新拉好覆盖。早先被提醒过的迎风面撑住了，另一处侧接却仍需要改。 + +没有人能一边修一边许诺里面一株都不损失。 + +天亮检查，靠边的两小盘受冷，叶子垂下去。瑟恩把伤到哪一批记清，挪开已经不值得继续养的，又指给埃利安看里面尚稳的几行。 + +“今天照料这些，别一上午只盯坏的。” + +埃利安点头，手还是在空盘边停了一会儿。 + +第五卷留下的三只小槽也有了自己的结尾。普通承托那批早已衰败，只衬幕片的没能一直保持最初的样子，接术式的活得更久，却又遇见光温和容器的限制。瑟恩按次序留下根叶与记录，没有把后来新播的绿苗放进去，冒充一直活到今天的那株。 + +埃利安将三个旧木签收在一起。 + +雪停以后，街上的孩子跑出来，在磨坊门边滚了一个歪脑袋。奥达的孩子举着一小截木头，说要给它安角，旁边另一个孩子坚持该有耳朵。 + +两人争不过，最后各安了一边。 + +埃利安路过，看见那东西一边有角、一边有耳，笑得直不起腰。黛拉从后头走来，说若还有力气笑，就去把进水渠边该清的杂物捞完。 + +他提着小耙去了。 + +傍晚雪光还亮着，磨轮有节奏地转。运粮车在东侧货台慢慢卸货，几个高低不同的身影接住粮袋，屋顶炊烟从白色中浮起来。 + +埃利安在渠边站了片刻。他曾在山口想过，若有一天不用逃路，能不能多看看那些灯。如今路没有变得全然好走，手也仍冻着，他却可以从这里一路走回一扇认得的门。 + +夜间轮班的人来接他，催他去吃热的。他答应，抖掉鞋上的雪，把收好的旧木签放进包里。 + + +--- +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南边的信 + +年末，洛恩转来的信到了。 + +外面裹了两层，旧折痕处已经薄得透光。信先随人类那边的货到中转站，再沿夜蔷薇商路，最后经铜炉领送进齿轮驿。送信的人读了两次他的姓，才从怀里取出来。 + +埃利安用刚洗过的手接，怕将湿气蹭上去，先在衣角又擦一遍。 + +父亲写信时，才收到他已经越境、在休养的消息，还不知道后来的磨坊与会面。 + +开头没有责问。 + +马提亚斯问伤在哪里，是否有人照看，吃的东西合不合；说自己还在灰泉，仍能帮邻人认字、看看需要修的小东西，既不在原职，也没因此便没有可做的事。阿黛尔另添几行，字比父亲急，问他最近有没有再往伤处用力，别在信里只写“好些了”。 + +后头夹着孩子们的话。尼诺画了一条不像样的车，说自己没见过魔族的车，要他有空画一辆回来。莉娅纠正了其中一个字，墨迹压在原字旁边，谁也没整页重抄。 + +小船没有寄来。尼诺写它还在，前几日修过一次。 + +埃利安读到这句，先笑，随后低下头，很久没有往下翻。 + +父亲在末尾写，若往后想回，先把路打听清，家里仍会给他留地方。若眼下愿意留下，也别因怕他们担心便不说真的。 + +灯芯烧出一点黑末，他伸手剪掉，纸上的字又亮起来。 + +他先给自己做了饭，吃完才回信。 + +这次从受伤写起，说明左臂已合，肋痛渐渐消了，现在做轻修、记事和照看苗床，没有觉醒回路。他写卡莎、米娅和那一路的人，写托克先给工钱，写瑟恩晒过太阳才适合干重活，也写自己误会过对方。 + +写到维奥拉，笔停了。 + +他不知道父亲读到魔王二字会怎么想，最后仍照实写了她先问屋漏和粮路，并没有命令他背弃从前养大自己的人。 + +信写得很长，纸不够，另买的一张也用上。 + +给尼诺画车时，他把轮子画歪，想重来，看看桌边剩下的纸，最后在旁边加了一行：这个地方我画错了，真车不会这样走。 + +封信以前，埃利安将所有页又读过一遍。他没有答应什么时候一定回，也没有说这里往后不会再难。他写下能找到的地址，请父亲仍向洛恩打听商路。 + +窗外有人叫他，今晚要一起补过年的灯。他将信压好，起身去开门。 + + +--- +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 + +维奥拉再到齿轮驿时，年末的集市还没散。 + +她这几周走过别处的仓站，披衣边有一处新补过的线。先看住屋和粮，再去苗床，待要问的都问完，街上已经亮起小灯。 + +埃利安以为她要回驿点，她却望着街尾，问磨坊今日还开不开。 + +“关了。师傅们也要歇。” + +“那你有空走一段？” + +她的侍卫跟在能看清人的地方，没有叫沿街清空。有人认出她，起身行礼，她应了，让原来在讲价的人继续。队伍走得很慢，一个孩子抱着饼从中间挤过，被母亲拉回来，连声说失礼。 + +维奥拉先看孩子有没有烫到，再说无妨。 + +埃利安侧过身，替她避开迎面抬来的长木架。街上有烤过的坚果、酸香的腌菜和一锅热汤，他有好几样还叫不出当地名字。 + +一张小摊上摆着木鸟。 + +拨动腹下的小片，翅膀便能拍几下。维奥拉停住，挑起一只，问木翼为什么一长一短。摊主起先以为她要找最好的，说那只是做坏的，便宜些。 + +她反而拿起那只看了更久。 + +摊主这时才看清她的脸，话忽然变了，说要送给她。她将方才报出的价钱数好，放在摊布上，问够不够。 + +那人点头，伸手又要拿回去，听见她说自己想买，才讪讪停住。 + +走出几步，维奥拉拨了一下，木鸟歪着拍翅，几乎转了半圈。 + +“果然做坏了。”埃利安说。 + +“它还是鸟。” + +她仔细收进随身袋，像终于办成了一件不必让书记记在公文上的事。埃利安想起她同托克说过的薄簧，问她是否打算拆开。 + +维奥拉看了他一眼：“至少今晚先不拆。” + +他们在街外的矮墙边喝热汤。风把紫发从领边吹出来，她抬手拨开，问他家里有回信没有。他说有，刚写了长信回去，父亲还担心旧伤。 + +“你写真的了吗？” + +他忍不住笑：“他也这样问。” + +她没有再追问信里的话，讲起母亲从前巡诊时，回信总比自己去得慢。有时收信的人已搬走，只好再托下一队车。她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汤，杯口的白气遮住了眼睛。 + +埃利安没有问她母亲如今在哪里。 + +街上有人试着吹一根管，声音跑了调，接着一群人笑。他们也朝那边看去。维奥拉把汤钱另付清，走时还向摊主问了香料的名字。 + +这一晚，她带走一只坏木鸟。埃利安回屋，发现自己记得最清楚的，是她付钱以后，轻轻松开肩膀的样子。 + + +--- +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冬路上的空车 + +圣约历八七五年的第一月，东侧货台来了一辆没有粮的车。 + +车上带回空袋、两只坏了的轴套，还有中转站的一份答复。蕾可拆开，读过一遍，又将底下的小注凑到光里。 + +一批矿货的验收重开，粮的放行也跟着后移。中转商没把原定份额全取消，却要求先补齐查验的回执，已有的价还要另谈多出来的停留费。再往北，一段冬路又因为冻雨走得更慢。 + +埃利安先问车夫还有多少粮在那里。 + +车夫说自己的车没进去，只能证实哪一天停在哪处，后面的数要等同行带回。他不愿替没见过的粮签收，蕾可这回也没有催他填一个确定数。 + +棚外等粮的人慢慢聚过来。 + +“又是因为他们知道卖到这里？”有人问。 + +托克摇头：“早就知道。要我们的矿，也拿得住放粮的时间。” + +他说得压着火，指头敲过那几行字。若只是有矿便能换粮，这封纸不该一路绕过那么多人，最后落到他们空着的货台上。 + +现有的粮还没有见底，也不能照原来的到货日一直用。 + +托克请管粮的人报清手上实物，不将尚未出站的算在里面。埃利安帮蕾可核已有的，越核越发现，磨坊外那些看起来相同的袋子，有的属于各户，有的是客商暂放，不能全都搬到饭棚当成公粮。 + +“王庭能不能把路上的车先调来？”他问。 + +托克说可以提出，须说明要几辆、走哪一段、现在的货由谁接。他知道埃利安怕耽误，却不肯替他把别人的活也写成随时能停。 + +这份请求当天送出。 + +回话没立刻来，冬天的几夜显得格外长。埃利安去苗床，发现四组里最后一组的构件尚未齐，原来约的一段运料也得改期。他本来想再催，站在冷风里，慢慢把话咽下去。 + +奥达在门外补一张破毡，招手叫他过去。她问粮是不是全没了，他将确实知道的告诉她，说还在核哪些能先到。 + +“那明天还是照原来的做工？” + +“先做能做的。若有改，晚上说。” + +她点头，低头继续缝。埃利安看着她身边已经补好的一摞，想起这不是一张等着他填满的空纸。货还没来，各人的明天却都已经开始了。 + + +--- +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家锅里的东西 + +饭棚先换了几日的做法。 + +仍按实际要吃的人备，不把缩小的面饼说成从未缩小；猎户有一部分肉能卖，另外加些本地耐寒的菜，价钱和谷粮分开算。有人愿意换，有人吃不惯，也有人家里留着一点，宁愿暂时少来。 + +埃利安起初想将各家留下的都记进一张表。 + +蕾可问：“他们答应交出来？” + +“没有。只是想知道……” + +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了。棚里能用多少，不能靠他替每扇门里的锅作主。 + +后来只记愿意暂借、换卖或参与的人，写清到货后如何归还；不愿加入的，不因此少领原已约好的份额。奥达拿出一点干菜，说谷粮没有多的，芙妲则愿让出料房一角，先存放不能受湿的东西，不多收这几日的钱。 + +临街一户拒绝借粮。主人怕新粮再拖，留下自己孩子要吃的。外面有人骂自私，埃利安去时，那人已经将门关紧。 + +他没有敲门叫人讲道理，回来把本子上“可借”改成未成。 + +几日后，部分购粮先行放出，改用更贵的小队分段接。多出来的费用压在这批上，托克同商人争过，仍要承担一部分；另一部分待后续核验，蕾可在回执旁留了空。 + +没有一车把所有缺口补齐，饭棚却能继续烧。 + +埃利安和瑟恩一起抬半桶水，走到门口，农人忽然问他是不是还想快些扩大苗床。 + +“想。” + +“现在也想？” + +他看了眼锅边，点头，接着说先把手上这点养明白。若把购粮的钱都改成试料，苗还没给出答案，人已经没东西吃。 + +瑟恩没有夸他，只让他抬稳自己那头。 + +晚上分饭，奥达的孩子将一种新换来的菜拨到碗边，说有怪味。母亲尝了一口，也皱了眉。旁边熟悉这菜的老人问他们是不是连老梗一起煮了，拿勺拨开，果然有一截硬的。 + +锅重新开起来，众人一边嫌，一边学怎么挑。 + +埃利安吃到较嫩的那一口，味道果然不同。他想起前世许多菜，名字仍记得，来到这里却得从别人手里的勺学起。 + +收碗时，那位先前关门的主人来买一小份熟食，给家里患病的伴侣带。他付了钱，埃利安把盖系好交过去，没提那行改过的字。 + + +--- +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能答应的事 + +维奥拉带回的答复，比那批先到的粮晚了几日。 + +她从另一处转运口过来，路上停留过，衣上有风雪晒干的浅痕。埃利安一见她，便问剩下的车能否多给齿轮驿几趟。 + +她没立刻回答，先去货台看实物，再听各处已经改变的安排。 + +到了小屋，她让书记铺开路线。 + +埃利安认得齿轮驿和自己走来的那一段，更多地名只能跟着指头找。另一处转运口也在等，那里有几户刚撤过来的人，原先守路的车与护卫若全抽走，留下的粮进不了他们的屋。 + +“我不能都调到这里。”她说。 + +“只先来几日呢？” + +“你问的那几日，正是他们换车的日子。” + +埃利安低头看图。线很细，指头一挡，另一处便看不见了。 + +他知道那边也有人，可他每日看见的是奥达的孩子、炉边的一双双手，是蕾可一夜算不完的袋数。他忍不住说，苗床已经让过一次，屋也不是多住几个人就没有损耗，这里不能一直等。 + +维奥拉的声音也紧了一点。 + +“我知道这里不能等。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不能等？” + +屋里静下来。 + +她把手从图上拿开，过了一会儿，重新指出能调整的两段：先按一小批货的规模雇本地车辆，再同夜蔷薇商路接上已经放出的粮。王庭补约定的一部分费用，铜炉领和商人仍要谈另一部分，沿途防务不全挪空。 + +这比埃利安想的慢，也比单从纸上看见的那几辆车贵。 + +他问自己能替后面的轻修与清点做多少，想从这里省一点。她让他先同工坊确认，不接受他把未答应的工友一并许出去。 + +谈到最后，方案仍有没核完的一段，她要求次日再由知道实际路况的人补，不让书记把“已协商”写成“必能到”。 + +出屋时，埃利安落在后面。 + +“刚才我只看见这里。”他说。 + +维奥拉回头，金色眼睛里还有疲惫。 + +“那是你能替他们说话的原因。也请你听见别处的人。” + +他点头，没有再补一句漂亮的保证。 + +晚饭，她没有坐到另铺的一张桌前，而是请人照眼前的分量给自己一份。吃到那种换过做法的菜，她问为什么与前次不同。奥达把老梗的事讲了，她听着笑起来，紧绷了一日的肩终于松了一些。 + +埃利安把那张路线抄进新纸。齿轮驿旁边，这一次他没有略去另一个地名。 + + +--- +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十个生日 + +二月里，埃利安满了二十岁。 + +那天原本没有特别的事。他按排班去看苗床，回工坊修一只裂口的木盒，中午吃饭时，瑟恩问他为何在本子边写了一个年份。 + +他说今天是生日，农人抬头望了他一眼，算了算，说自己当年到这个年纪时，还没开始独立租地。 + +黛拉听见，说他如今也没有，别急着把明年的地全算到自己手里。 + +埃利安笑起来。 + +他记得十九岁时卖掉小刀，手腕仍会疼，船往东走，西边回家的路仿佛怎么也凑不近。如今自己的小刀摆在桌边，油灯有下一回添油的钱，晚些做完还有一扇关得住的窗。 + +这些东西并不大，他却一件件记得怎么来的。 + +傍晚，奥达送来两块摊得厚薄不一的饼，说孩子知道了生日，非要替她倒面，才弄成这样。埃利安想回一点什么，被她叫住，说明日帮她看一下摇晃的木凳即可。 + +诺尔带来一本旧游记。 + +“借你，不是送。前头有几页缺了，中间那座港不要照图认，画的人没去过。” + +书里写狭海边的城，写从各地来的船、涨潮时才露出全貌的长堤，也写一顿比住店还贵的饭。埃利安翻过几页，发现最热闹的段落旁，诺尔用很小的字写了几处疑问。 + +“你都想去？” + +“有几处。先等我姐姐有空，也等我有钱。” + +他们坐在窗边说了许久，猜海上那种船究竟有多高，比较哪一条路更适合第一次去。没有人提出现在便走，话也不因此失去滋味。 + +夜里，埃利安将饼热过，拿自己以前想过的法子炖一小锅菜。他记得该放什么，却没掌握好当地这口锅，底下略糊，诺尔尝过，先说能吃，再问是不是平日不常这样做。 + +“我平日做得也不算好。” + +两人都笑了。 + +临走，诺尔将书角压平，叮嘱别放到灌水的桌边。他答应，把它搁在家信旁。 + +灯快熄时，埃利安在给父亲的下一封信里添上生日，说自己吃到了热饼，还借到一本想慢慢读的书。他停笔看了一眼窗外，磨坊那边最后一盏灯也暗了。 + +明早轮到别人先去。他吹熄灯，拉好粗毡，终于睡了一个不用抢着醒来的长觉。 + + +--- + + +##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结穗的冬天 + +最后一组苗床启用时，冬天已经过了大半。 + +迟到的构件分批补齐，诺尔重新调过，四组终于都能照原定用途观察。每一组何时装好、何时播种，各留自己的日期，不将先开与后开的长势直接排在一起比。 + +埃利安沿走道弯腰，手里拿着瑟恩教他用的浅盘。 + +有些耐冷菜苗长出新叶，有些粮苗活着，长得却很慢。叶片有自己的颜色，根在土里一寸寸伸，太阳短一点、夜风多一点，都能在几日后显出来。 + +它们没有结穗。 + +来看的一个工友问，是不是术式没做好。诺尔让他先看针，瑟恩再指着屋外的日头，说把过浓的魔力减下来，也不能把季节一同换掉。 + +埃利安没有抢着补一句以后一定行。 + +他们取出几批根叶，对比小槽与苗床。更大的范围有新的边角差异，近来水处与远处也不一样；需要调整的分别记，冻坏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不拿一个原因解释所有黄叶。 + +午后，蕾可带父亲来看。 + +老人是前几日才来短住的，正式租哪间屋仍没谈定。他走得慢，在第一组旁站了很久，说年轻时也在别处种过一小片，后来迁走，再没带来原来的土。 + +蕾可叫他别总说自己带不动的东西，他回道，有些东西不带也会记得。 + +埃利安听着，没有去翻记录。 + +瑟恩摘去一片该去的坏叶，老人接过去看，讲起自己见过的另一种叶斑。两个人的用词不同，说了半日才确认不是同一种。蕾可在旁边等，手里的纸终于没有一直往桌上催。 + +晚上，埃利安将到春前还要回答的问题抄给托克：停调以后回升多快、哪批板需要换、照看一组实际要花多少工；能保苗，不等于能种出足够吃的粮，还得经历土、水和整段农时。 + +托克读完，没有嫌问题越写越多，问这些人还愿不愿试。 + +瑟恩说自己愿意，先拿能承受的部分；黛拉说要看到春前材料的价，诺尔则说维护人手也得先谈。 + +埃利安看着他们，各自都有一句还没松口的话，却没有人拿起东西就走。 + +他把四组记录收齐，和种子来源放到一处。窗外吹来一阵稍暖的风，屋顶的雪落下一小团，砸在空桶里，响得几个人一同抬头。 + + +--- +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陶里的细缝 + +春耕前，新试制的长框裂了。 + +那批是为往后铺地预备的，不在已运行的四组苗床里。埃利安原想，已经做过小框，将长度添上去，便能少拼几道缝，也少费一些封边工。 + +灰陶出棚时看着平，过了几日，再试放幕片，缝便从中间细细伸开。 + +第一只裂时，他以为搬运碰过；第二只在桌上裂，他就说不出这句话了。 + +黛拉拿来最初的图，指着他改长的一段。 + +“下面谁托着？” + +埃利安说图上画了边。她让他把小框和长框各抬一头，用手感受中间差多少。他撑过一会儿，长框轻轻往下垂，赶紧叫旁边的人接住。 + +料的干缩又添了一层难处。旧小框试出的次序，不能不改便用在更长的湿料上，外干内湿的那一点差，如今足以把承托拉开。 + +埃利安望着已经记好的价，背上慢慢发凉。 + +“我把图交出去时，说按这个能省。” + +“你省的是你图上的道数。”黛拉说。 + +她也承认自己接图时只按料与窑位估过，没先做足这一种长度。两边都急着在春前得到一批可用的东西，如今不得不停下来。 + +还没开做的先停，已经裂的逐一挑开。能回收的幕片另放，灰陶与工夫却收不回原价。埃利安把已花与能退的分开写，不敢用“尚可再试”盖掉眼前的损失。 + +午后，有人来问春地何时开始备料。他请对方先别下定数，说明自己对大框的估算错了，要重核。 + +对方脸色不好，说已为这话留了几日空。埃利安答应去同托克说明误工，没请黛拉替自己挡着。 + +天黑以后，工坊里还有灯。 + +黛拉将完整的小框同一段裂掉的长框摆在桌上，拿细木条从下面比。他原以为她会叫自己明日再来，她却先问：“你还要不要知道它为什么坏？” + +埃利安放下包，拉过凳子。 + +她把手里的木条递给他，让他照新的托点再试。两人慢慢调整，几次都没有合适的地方。直到外头最后一个人走过，黛拉才在纸上添了几根短线，将一整段分成可换的小段。 + +“明天做这一个。”她说。 + +埃利安点头，在原来那句“可以省工”下面，写清今天谁来过、为什么没让对方继续等一个保证。 + + +--- +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黛拉的承托 + +新承托比原来碎。 + +黛拉把长段拆成几段，用可拆的边与底托承住灰陶，给收缩留下余地，再按片层方向重新排幕片。接缝多了，装配和检查也多，坏了一处却不必将整段都扔掉。 + +埃利安拿尺算过，说这样起初未必便宜。 + +“没说便宜。”她答，“先说能不能用。” + +他将早先为了省下来的钱重新补回估单，看到最后一行，明白原定的春前数量又得往下改。 + +托克来后，听他们说明，先问误工那几日。工坊不能让出过力的人空着等，他愿从本批预备份额付已经做过的；更多的春耕料须等这批验证、王庭与领内下一段安排核定，不能因面前有个裂框便一直添。 + +埃利安认下自己说早的部分，同等工的人逐个谈新的日数。有两个人先去接别处的单，他没有拦，约好有了确定活再问愿不愿来。 + +黛拉先做一段。 + +干过、合过、承过水土，再让诺尔验。第一回接缝仍有一处偏高，她拆开补，不急着叫人把同样的做几十份。埃利安帮她换过木托，手上熟了些，仍要由她最后看。 + +为了不把旧试验也弄乱，新构件在另外留的小试位检，原来四组继续照料，哪一处临时换过，单独记明。 + +几日后，第一次新的结果送到桌上。 + +没有同样的裂缝，针在约好的范围内变化，换下一块再装，旁边没有被一起扯开。黛拉用指头又摸了一遍，才将尺合起。 + +“再看过一轮干湿。” + +埃利安本来想说终于好了，听见这句，换成问什么时候再看。 + +她给了一个日子。 + +回屋时，他经过芙妲的料房，看见奥达同另一户正一起搬开院里冻住的旧桶。门框上那截新木经历了一冬，边角有点起毛，仍合得住。他顺手摸过，记下改日要修，没把一处做好当成以后都不用管。 + +第二轮看过，新承托能继续用，黛拉才答应下一小批。她将工序里最容易做错的两处教给学徒，让埃利安也站在旁边听。 + +他说要把名字写在图上。黛拉瞥他一眼：“先把这一处画对。” + +他低头改线，改完，再在下面写了她的名字。 + + +--- +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批接一批 + +合格的构件没有一夜堆满工坊。 + +先出来的一小批摆在窗下，各有木签，谁做的、哪日进棚、何时干稳，都能找到。后来的料颜色稍有不同，黛拉让人另放，不许为了装满一车便混在一起。 + +埃利安第一次不再嫌这张桌子占地方。 + +他跟着将能做的接合教给两名工友，自己也继续学选片。那位先前总要人翻几个词的工友，如今会伸手拿走他挑错的一片，指着边缘说，这里断了。 + +他照着看，果然有一道细伤。 + +诺尔来验时，让不同的人轮流读同一支针。他们说出的刻痕有偏，便调整摆放和灯的位置，不让每个人在自己最熟的角度里各说各的。 + +门外有人问价。 + +那人听说旧料能做种地的东西，想先知道以后能不能替另一处做。埃利安心里一动，想到修屋、补料和这一冬花掉的钱，却仍先拿出正在观察的那一段，说明还没有走过一个农事季。 + +对方说可以等消息，留了来处，并没有当场下单。 + +托克知道以后，问他想不想接将来的活。 + +“想靠这个把工坊的钱补回来。” + +“那就把一块地究竟要多少活算清。别只算眼前这一框。” + +埃利安答应。他算到晚饭以后，发现人手不只在做板：运料、验料、管水、看针，哪一项挤掉，都有人得多做。 + +与此同时，四组苗床仍要照料。 + +瑟恩将先后的苗分出一部分继续养，另一些按原定需要取根观察。小菜苗的新叶舒展起来，棚里有了湿土和青叶的味道。奥达的孩子站在外面看，问能不能摸，瑟恩挑一片并不娇弱的叶，让他洗过手再试。 + +小家伙摸完，认真说是凉的。 + +旁边的人都笑，孩子却不知有什么好笑，又问为什么和汤里一样的菜，活着时能这么薄。 + +埃利安蹲下，想了想，用自己会的说了一点，更多便去问瑟恩。农人没说完，工坊里叫他去领新到的种源单，只好约孩子明日再来看。 + +当天收工，埃利安将有人问价的那张纸夹进本子后面，前面仍放着未完成的问题。他看了一眼，没把它移到最上头。 + +窗外，冻住的泥慢慢化开，车轮走过，留下深浅不同的辙。 + + +--- +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土地原来的主人 + +去看春地那天，维奥拉也到了。 + +她先在托克那里核过这一季的购粮与修屋安排，留在附近查看几处春前准备，才同他们往西侧走。埃利安提着尺，瑟恩带绳，诺尔将探针挂好，几个人沿旧水沟排成一行。 + +一处原是几户轮着取草的地，另一处有瑟恩续租的一段。 + +地上看不见粮，不表示无人使用。割过的草要喂牲口，水沟旁的路用来推车，租的人还要承担以前约过的份额。有人愿意谈，有人不想因别人的新法子就改掉自己的春天。 + +维奥拉站在沟边听，没有替任何一方先答应。 + +埃利安把试种的设想说过。取草的人问少了的草怎么办，他先讲多出来的粮，刚开口便被瑟恩打断。 + +“粮还没有。” + +他停下来，重新算眼下要付的补偿，不将秋天可能发生的事拿来抵今年已经少掉的东西。 + +这一次，维奥拉等得很久。 + +谈妥一处，再去看另一处。诺尔在不同位置验，确认有些边要退开，不能贴着住屋与牲圈做外围导流。水工认过来水，指出低处春雨后容易积，得先把排水和通路列到开地之前。 + +埃利安一项项记，将料、人手与地租放到一起，才看见一块地从绳圈出来到能种，隔着这么多手。 + +午后，风从远处山脊吹来，露出的灰红矿带像沉在雪下面的一道旧火。货车沿低处走，车上装的是还要送去换粮的矿。 + +维奥拉看了很久。 + +“从前每次走到这里，我看的是路能不能通。”她说。 + +埃利安问这次呢。 + +“还得看路。但也想知道，哪一天我们能在这里多留下一点。” + +她没有把这句话算成对地的征用。返程时，愿意试的各方只留下眼下商定的范围，拒绝的人照原来的用途继续安排，没有被划出购粮名单。 + +初步只谈两块。若运行与照料确实接得住，才另看两块的条件；总范围不因为几个人兴奋便往山脚继续伸。 + +埃利安收尺时，手指冻得不灵，绳结怎么也解不开。瑟恩替他托住一头，维奥拉站在另一边避风，让他慢慢来。 + +最后绳松开，几个人一同往回走。田还没有开，靴底已经各带了一点泥。 + + +--- +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拿全部种子 + +种源单上的字，埃利安认了很久。 + +夜蔷薇的采购渠道补来一小批有来处的燕麦种，洛恩经手核过的人类侧来源说明也随货到了。不是磨坊里随便抓出的口粮，更不是从谁家的罐底凑出的最后一把。 + +瑟恩仍要自己看。 + +他把一部分摊开，拣去损坏的，另留试发的份，问运输中有没有受潮。蕾可翻出交接，让知道那段的人再补一句，不能只因封绳好看就当里面从未湿过。 + +他的伴侣带着家里的种罐过来。 + +埃利安起身，以为她决定多出一些，她却将罐子放在桌上，只给大家看自己家仍留着多少，随后盖好。 + +瑟恩点头，说试田可以做，家里原来能种的那一点也要继续。 + +那只罐没有倒空。 + +几户人围着算春工，有人只愿付两日，有人愿借一段工具，不愿交种；还有人想来学，却不能每夜值守，家里有更早要照顾的人。埃利安逐个听，诺尔把必须有维护者在的时段另列，不将所有愿意帮忙的人都写成能替代法师。 + +黛拉问他准备自己承担哪一段。 + +“选料、简单木构，跟着做板，记各批和工时。不会的还是请你们。” + +“也要去管那两段水沟。”瑟恩说。 + +他添上，没有因有人提出材料订单，便把土和水挪到不必着急的后面。 + +下午，卡莎经铜炉货车捎来一段问候，托人问他伤好以后有没有又去逞强。赫伦还在慢慢养左膝，能做坐着的记录，长走仍不行；米娅已换了一页路标，仍不肯让别人随意抄走全部接应处。 + +埃利安读完，将春地上发生的事另写几行回去，说还没种粮，也没许诺给任何人带回一袋。 + +奥达在窗外听见，笑他对一封信也讲得这样小心。他拿着笔，说自己确实还带不出来。 + +她把补好的护膝放在桌上，让他春天蹲地时用，不用总拿衣角垫。 + +护膝针脚很厚，里头是旧毡，按实际工价付。埃利安试着系好，屈了屈膝，觉得有一点陌生的暖。 + +等人都散，瑟恩将家里的种罐交还伴侣，只提起另外购来的那一小袋。埃利安替他开门，看着两个包走向不同的地方，这次没有再多问一句能不能全拿来。 + + +--- +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春水进渠之前 + +最后一次合看约定，窗外已经能听见滴水。 + +托克念到工坊负责的料，黛拉将未验证的新一批划到后面；瑟恩核种子、水与用工，诺尔补维护时段。土地的使用、补偿和若要停试该怎样收回，都有人来过，不能靠几个人在屋里替他们点头。 + +维奥拉把春季能够承担的部分说明。 + +王庭付约定的一段费用，铜炉领提供核定的料与工坊支持，农人、匠人照各自答应的投入参加。已安排的购粮继续走，不许将尚未到手的试田产出折成能少买的口粮。 + +先做两块，料合格、人手和水路备好再分期开。另两块只留待条件符合后的余地，必须再同使用者确认，全部加起来也有上限。 + +埃利安看着图上的边，想起第一天在小槽前，自己连水从哪边出都还要瑟恩提醒。眼下的线比那时多，线外的人也多，他没有再伸手将它们往外添。 + +签下的是各自要做的事，没有一行说今年必能收多少。 + +散会后，维奥拉要沿路去下一处春前仓站，先同他们再看一眼苗床。 + +四组都在。冬天早开的与后来补开的各有日期，旧框、改过的承托、取根的浅盘放在不同位置。瑟恩掀开一面覆盖，里面新叶随着风轻轻动。 + +维奥拉蹲下看了很久，问一株叶尖坏掉的是否还留。 + +瑟恩说再看两日，旁边好的一株不受影响。她点头，没让人为了她来便先清走不好看的。 + +到了门口，她将那只木鸟拿出来。 + +一边翅膀拆过，又装回，拍得比原来更歪。埃利安接过看，发现薄片装反了，抬头望她。她先别过眼，随后自己也笑了。 + +“你若能修，按普通的算。修不好也说。” + +他答应，接下这件不急的活。 + +她说来后会再看地，不给定得太满的日子，沿途还有别的安排。埃利安没有再问能不能只顾这里，告诉她若有变化，会把坏的和好的都托信带去。 + +车走后，街上很快恢复原来的声音。芙妲打开料房，奥达催孩子把晾着的布收进屋，蕾可同父亲商量正式租住的地方，工坊里有人喊那批木托还没搬完。 + +埃利安将木鸟收好，去接自己该抬的一端。 + +傍晚，他和瑟恩沿渠走了一小段。冻土松动，水还没全部放进来，几处需要修的地方各压着一根标木。他们核到最后一根，约好明早从这里开始。 + +回屋后，埃利安把护膝放在床边，给油灯添油。桌上的新一页已经写好日期，他在下头记了明日最先要带的东西：尺、绳，还有一把借过才知道该怎样用的耙。 + +——第六卷《紫发魔王》完。 + + +--- + + +# 第七卷　第一片新田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早的那段渠 + +埃利安天亮就去了渠边。 + +瑟恩还没有来，他先拿借来的耙清掉表面的旧草。昨夜化开的泥又冻硬了一层，木柄震得掌心发麻。他换了角度，刮下几片薄冰，才发现底下缠着更多根。 + +水工到时，叫他别再往下挖。 + +“不是这里。” + +她用刻过痕的水尺指向下游。那边看着只高一点，水却出不去，眼前挖得再深也得等它。瑟恩沿两岸走了一回，在应当先动的地方重新压下标木。 + +埃利安提着耙跟过去，把自己先前画的顺序改了。 + +春天并不因为有人答应一起种地，就忽然有许多空闲的手。工坊要出货，农人有原来的地，几户还得替牲口备草。他们按能来的日子排活，先疏通一段，再将暂时做不到的支沟留出位置。 + +午后，奥达的伴侣来做约好的半日。埃利安认出那双搬过大箱的手，让他同自己换最重的地方，对方却先问这边是否已经看过下游。 + +“看过了。” + +“那就好。别我挖完又叫我填。” + +他笑了一下，随即认真将边界指清。 + +旧四组苗床没有撤掉。瑟恩将还能继续观察的留下，腾出的空间也暂不乱用，免得春地上一忙，就没人记得冬天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 +埃利安跑了两趟，一趟抬空框，一趟给轮班的工友送新纸。回渠边时，鞋已经陷进泥里，他用力拔，连带溅了自己一裤脚。 + +瑟恩在旁边看着，没有伸手替他把整只鞋拽出来，只教他先松脚边的土。 + +傍晚，最先那一小段能过水了。 + +水并不急，沿清开的底慢慢往前，碰到尚未修好的地方又停住。埃利安蹲下，拿细枝试它到了哪，忽然觉得这样的进展也很使人高兴。 + +远处传来下工的喊声。瑟恩将工具一件件归好，说明日轮到别人来接，自己要先去原来的菜地。埃利安应下，没有请他为了新田把旧活全丢开。 + +回屋前，他将借来的耙洗净，放回该放的位置。桌上那只木鸟还没修，他拨了拨不齐的翅，另找一张纸，把不急的活同明日先做的分开放。 + +窗外有水声了，尚且很短，刚好能听见。 + + +--- +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块田 + +第一块田真正接上构件，已经又过了一段日子。 + +黛拉的料分批运来，框沿按记号对好，不能只看哪一片拿着顺手便随便塞。埃利安跟工友放木托，做完一段，便留给她和学徒检查。 + +诺尔在外围走得最久。 + +地下、地面和上方的边各有不同，来水也要先过调节的槽。他把几个接点改过两次，提醒人别将临时通道压到引流的边上。几名维护者轮着来，谁能接哪一段，事前已经说清。 + +等到看起来都能用，瑟恩仍不肯立刻把种撒满。 + +他先看水怎样进、怎样出，又抓土试过湿度，让人少量试行，再等探针与边角的变化。埃利安一早就在等，等到午后，有人问到底还种不种，他替农人答，先让他看完。 + +第二日才下种。 + +燕麦从另购、验过的那一份中分出，家中的种罐仍留在瑟恩伴侣那里。他教几个第一次来帮忙的人怎样撒，谁手太急，便请谁先看一小段，不拿种子给大家练着浪费。 + +埃利安也撒得不均。 + +他自己回头看，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便将没做好的指出来，请瑟恩带着补。旁边一个工友笑他说，写字一行齐，也不保证下种一行齐。 + +“以后这句话我要记。”他答。 + +风吹过，松土表面还看不见多少分别。若不是绳、低矮节点和几处露出的灰框，远处看去，仍是一块寻常的春地。 + +屋旁的孩子跟来，想知道粮长在哪里。瑟恩不许他们进刚下种的部分，便让他们在留出的边上看一小撮，自己覆土。 + +埃利安蹲在旁边，将脚边那点踩平的土重新松开。 + +收工前，托克来看。他从头走到尾，问用了多少料，哪几处仍要复查，随后同原来取草的人说新补的通路。没人给他领到中央站定，也没有一声宣布丰收。 + +夜里轮班，埃利安带着灯，先核水，再看针。他仍看不见魔流，只能照别人教会自己的部分做。灯照到垄上时，土里没有奇光，也没有谁回答他的期待。 + +他把这一天的日期写在最前头。 + +从今往后，终于有了一块真正下过种的田。 + + +--- +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边的空带 + +第二块接上以后，第一块田里冒出了细绿。 + +埃利安想用绳圈住最先看见的那几株，瑟恩没让，说好好记在哪一垄，别为看苗又添一圈绊脚的东西。他只好弯腰，将位置对着外边的木桩记下。 + +几日过去，绿不再只有那一点。 + +它们在不同地方慢慢连起来，风一来，纤细的叶子一同动，又很快各自停住。有人下工后绕路来站一会儿，没什么话，站够了便回去吃饭。 + +只有田边留出的空带，总有人问能不能再种一点。 + +“这么大一圈，闲着可惜。” + +诺尔把人领到外边，让他看针的位置。他没讲一长串难懂的术式，只指明这里是刻意留出的导流处，不能因为里面长了绿，就将边上也当成相同的地。 + +埃利安把那一段补画到给来人的说明里。有人认字，有人不认，黛拉便让他拿几根不同的木桩，在能走和不该踩的地方各作记号。 + +这比他原想的慢，做完却少了好几次喊人退开。 + +瑟恩还留了边外一小块普通地作比较，没投全家种子，只用约好的很少一份。水土照看尽量相近，环境不同的地方记着。那里的苗也会冒出，不会一入土便倒下，往后的根叶才逐渐出现差别。 + +“别只挑最坏的一株给人看。”他提醒埃利安。 + +埃利安点头，将自己刚刚想拔的手收回。 + +三月将尽，田里开始有一种从前只在菜园熟悉的忙。芙妲送木料经过，停下问能不能从旧路转车，他们拿绳比过，仍给她留原先谈好的宽度；奥达的孩子想来赶鸟，被母亲叫回，说此时还没有轮到拿那根棍子追着跑。 + +埃利安晚间替一张小凳换完脚，沿路回田边，看见蕾可陪父亲站在路口。老人不说自己的旧土了，问这里来年会是什么样。 + +“先过今年。”蕾可说。 + +老人笑，没同她争。 + +埃利安将小凳放在他们能坐的地方，自己去接晚班。经过那道仍空着的边，他没有再觉得它什么也没做。 + + +--- + + +## 第一百四十章　能卖的东西 + +上回只问过价的商人，带着订货的打算又来了。 + +他叫格莫，成年矮人，替邻地一处小药圃找可换的衬板。那边原来用的好料贵，旧承托又整段做在一处，坏一边便要停很久。他听说这里能拆换，先前留下来处，如今真想谈一批。 + +埃利安没有把田里的绿当成交货保证。 + +他将试过的构件与裂过的都拿给格莫看。黛拉讲加工和片向，诺尔说明换板以后仍要由当地懂术式的人检查，不能买去便以为原来的供能和水路也都解决了。 + +格莫一一听过，反而说这种说法比什么都答应更像做买卖。 + +“先做得出的一批。不要替我答应一整座圃。” + +他报的价，让埃利安心里一动。 + +这一冬花掉的钱一直在本子里。炉子、屋顶、长框、补能和迟到的粮，件件都有好处，也件件让工坊少了能自由挪用的一点余地。若能卖出一批，修田便不必每次都抬头等下一笔。 + +黛拉却先问什么时候要。 + +药圃换一段空床有自己的时机，格莫不能无限等。他说出希望的日子，工坊里一时静下来。那一段正排着另外两块田的料，还要留修渠的活。 + +“先算。”埃利安说。 + +他没有当天接下，只让格莫带走样件的说明，约几日后给准话。对方答应，也留了若延期怎样办的条件，没因为他是托克举荐的人便少问一句。 + +晚上，埃利安把工时写了好几遍。 + +每一遍，若将两名会做木托的工友腾出几日，账上便更好看一点。原来那段支沟也在等他们，两处并不全需要同样手艺，他试着将顺序换过来，觉得未必真有那么难。 + +诺尔路过，看了纸，提醒他自己不能为了外单夜夜补着，田里已有的维护不能减少。 + +埃利安答应，将维护那一行重新描深。 + +描完，他的目光又落到修沟那一段。他没有划掉，只在旁边轻轻写了一个新的日子。 + + +--- +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来的两块田 + +到了五月初，后两块田才陆续下种。 + +前两块已经运行了一段日子。根叶、来水、换板和几次日夜变化都有人记过，托克核过尚有的料，原使用者也重新点了头，才让这一步继续。 + +四块一样大，装配与照料却不能一模一样搬过去。 + +后两块地势略高，离运料路近，另有一段原本就通的去水沟；先开的两块靠来水较近，顺着较低的旧地走，支沟还等最后几日工。都是此前看过的地方，诺尔仍逐处重新验，不让埃利安将第一块的读数抄到新的纸上。 + +“这里根边那一段，水停过。”瑟恩指给他看。 + +埃利安绕过去，在修渠旁又做一处记号，说工友会按新排期来。 + +瑟恩看了一眼日期，没立即说好。 + +“不要再往后。” + +“不会。只挪这一次。” + +说完，埃利安觉得这句话很熟，直到回到工坊，还在想自己从前是否也这样劝过别人等。 + +不过眼前确有许多事正在变好。 + +第一批苗比边外的对照齐整，后两块试行的负荷也尚能维持，工友已经会看自己负责的那几处针。黛拉做出的新承托少了几次返工，剩下的一点料恰好能接格莫要的小批。 + +他把尚未下到田里的种袋收回干处，没有动家中留种，心里却越来越想把这份工也留住。 + +午后，蕾可来交已付的粮单，说父亲租屋的事终于谈妥，先从能承担的一段租期开始。他替她高兴，帮忙把旧桌抬进屋。老人将桌面擦过，第一件摆上去的是一只原先随身带的杯。 + +“你们这边也会有收成吧？”老人问。 + +埃利安望向窗外。 + +“正在试。” + +“我知道。只是看着绿了，还是想问。” + +老人笑着，没有再逼一个答案。埃利安走时，却在心里把格莫报的价又算了一遍。若工坊能回一些钱，这些新住下的人或许也能少等一次。 + +傍晚，他将四块田的记录摆齐。每一页都有自己的起始日，最后那一页还很新。他摸过干透的墨，觉得自己终于不只是在守着一个小槽。 + + +--- +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天的活 + +格莫将样件翻过来，指甲沿封边刮了一下。 + +“九天？” + +“九天。”埃利安说。 + +矮人抬起眼，等了片刻才解钱袋。铜钱落在桌面上，声音比埃利安预想的响。若这批顺利，工坊积压的几笔料钱就能清掉，他也能买回一把好些的锉，不必每次用完都赶着去还。 + +格莫把原单推到两人中间，指着交货那一行。他的药圃已经排下换床的人，迟了，可以减单，未做的退订金，耽误的按约补偿。埃利安逐条看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 +门边，黛拉一直在看工时表。 + +“做木托的两个人，问了？” + +“问了。他们愿意多接这批。” + +“挖沟的也是他们。” + +“主沟已经通了。最后那截，回来再做两日就够。” + +黛拉把折尺合上，清脆的一响。埃利安下意识看她，她却望着桌上的钱。 + +她也需要这笔生意。他知道她还要付窑棚的租，知道她每逢收料都要挑出能再用的边角。这使他觉得自己说服她，并不只是为了自己。 + +“诺尔的维护照旧，”他接着说，“木托有现成尺寸，我晚上再多清一批料。你看这几天——” + +他将纸往前挪。黛拉按住它。 + +“田能等几天，去问瑟恩。我的尺量不出这个。” + +她同意接下这批，留下两名工友，先试做一件。埃利安将订金收好，去找瑟恩时，已经在心里排好了后面的活。 + +瑟恩听完，领他走到沟口。 + +“踩。” + +他踩下去，泥水立刻漫过鞋边。瑟恩拿木杆捅开旁边一小块土，水慢慢从裂处渗出来。 + +“这边塌一次，你那两日够吗？” + +埃利安把鞋拔起。湿泥黏在鞋底，比纸上那条细线重得多。他想起刚落下的签名，伸手抹掉裤脚上的泥。 + +“先固住。我借些木料来，回来一起清。” + +“你上次说，只挪一次。” + +他张了张嘴。瑟恩没有等他解释，抬杆指向自己的原地，又指向远处几户屋顶。 + +“那边约了我。你的人不来，我也补不上。” + +“我知道。” + +这三个字出口得太快。农人望着他，他只好又说一遍：“我自己去找木料。” + +挡撑立好以后，埃利安用肩抵着试过。木头牢牢卡在土里，他的心也跟着稳了一点。回到工坊，第一件木托恰好装上，接缝严实，黛拉叫他过去看。 + +接下来的几日，比他算的还顺。 + +工友熟了手，一排排构件立在棚下，边角朝着同一方向。格莫托人问，他回了“没有落后”，写完才察觉自己一直含着笑。 + +第六日，天阴下来。 + +“下午回沟边？”工友问。 + +埃利安看了一眼还剩的木托：“再半日。” + +半日后，一片封边不合，黛拉拆开返工。暮色压到棚口，空气里有湿土的气味。他走到门外，伸手试了试风，想到那只被泥吸住的鞋，忽然很想现在就去。 + +屋里有人叫他递料。 + +他应了一声，把手收回来。 + + +--- +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挖完的地方 + +夜里的雨细得像有人往屋顶撒沙。 + +埃利安醒过一次，听见水顺着瓦缝滴到窗外。他在黑暗里算了算，明早先叫那两个人，自己带铲。想定以后，翻身又睡过去。 + +天亮，雨还在下。 + +他赶到田边，先看见自己搭的挡撑。木头没倒，横处却挂满草根，水从两侧漫出来，将低田的边一点点抹平。 + +瑟恩正在拖一团缠住的草，尾巴压在泥里，右颊上沾着一道水痕。 + +“我去叫人！” + +瑟恩没应，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下一团。 + +两名工友放下木托赶来时，黛拉也跟到棚口，望了眼天，把尚未封好的构件搬回深处。埃利安带人下去，还没把工具递齐，水工便拦住他。 + +“往下走。出口在下头！” + +“这里快漫进去了。” + +“你在这里放开，它往哪儿去？” + +他顺着对方的手望去，才看见下游水已经停成一片。脚底忽然一滑，半条腿陷下去。工友抓住他的胳膊，两人扯得衣领都歪了，鞋仍留在泥里。他撑着铲柄，重新将脚塞回鞋中，雨水从领口一直流到腰。 + +雨声渐渐盖住人声。 + +山坡上的水汇成细亮的线，一条条钻进低地。田外原本高出许多的石头只剩一块黑尖，露在水面的叶子随波摆动。诺尔和另一位维护者从高边赶来，分别检查外部节点。探针还在原来的区间，诺尔叫人退开一处松动的承托，俯身拆换。 + +埃利安盯着那根平稳的针，喉咙发紧。 + +“过来递木料！” + +瑟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转身抱起一根，踩向近路，立刻又被喊住。 + +“走石边！你刚才没听见？” + +他停住，换到水工指出的地方。木料一根根从手里传下去，掌心蹭得发热，随后只剩凉。 + +午后，堵着的下游终于开出一线。 + +水先是慢慢走，随后卷起细泥，带着碎根冲过新挖的口。众人让到两旁。埃利安正要松气，看见翻开的泥里横着一根标木，刻痕朝上。 + +春水进渠以前，他和瑟恩曾在这里站过。他还记得那天很冷，农人拿木杆指着这段沟，等他说何时来。 + +他弯腰将标木拔起。 + +“这个扔哪儿？”工友问。 + +“留着。” + +他把它靠在路边。天色暗下来，两块高田的水仍沿另一条沟流走，低处的叶子却沉在泥里。有人用指头扶起一株，松手，叶尖又贴了回去。 + +埃利安站到瑟恩旁边，想说水总算退了。 + +农人弯下身，拔出一小株给他看。细根缠着黑泥，有一段轻轻一碰就断了。 + +埃利安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 +他们轮流守到夜里。远处工坊的棚已经合上，门缝透出一点灯，照着尚未装箱的木托。 + + +--- +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比约定早 + +第二天清晨，埃利安被粘住衣角的手掌疼醒。 + +他用水慢慢浸开，包好擦破的地方，出门时天还灰着。低田里的水已经退去大半。他走得越来越快，盼着昨天伏倒的苗能在一夜之间重新抬头。 + +瑟恩蹲在第二条垄上。 + +他取根、看茎，让人先把还能留的地方标出来。有的叶子洗掉泥还能立，有的从根处软了，提起时只剩一小截。埃利安跟在后面，开始还数，后来忘了自己数到哪里。 + +两块低田都伤了。高处两块的边角要补，主体还在。 + +“幸好只坏一半。”旁边有人低声说。 + +瑟恩回过头，手里捏着一撮根。那人看了一眼，转身去拿空筐。 + +埃利安把纸铺在箱盖上，想先写需要多少人。笔尖才落下，眼前又浮出昨日排得整整齐齐的木托。他把笔放下了。 + +“挖沟的人，是我挪走的。” + +一个工友搓着湿袖口，说谁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大的雨。 + +“那段沟早就有水。”埃利安指向标木，“我踩过。后来又说半日……是我想先把货做完。” + +田边很静。水从新开的出口流下去，细细响着。 + +“那现在呢？”工友问，“前头做的工钱，还照日子结吗？” + +“照结。” + +“我明天要拿回家。” + +“我知道。” + +对方没再说话，将手套拧干搭在肩上。另一个帮工的农人走过来，看了两遍空筐里的苗，说自己下午得回去。伴侣推掉了别处的活，让他来这里，眼下总要回去讲一句。 + +埃利安想请他留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何时能再找到他。 + +托克赶来时，靴上沾着另一段路的红泥。他先沿田走完，再问已经付过的、尚欠的各有多少。埃利安几次想说自己来补，低头看到钱袋，才发现那句话远比里面的钱多。 + +领主把空白纸拉近：“今天能拿出来的，先写这一行。” + +他们坐在箱旁核到午后。写给维奥拉的信随今日的驿车送出，托克则带着水工去看修复要用的料。 + +格莫派来的车正是这时到的。 + +车里铺着干净垫木，来人先数了箱，再看棚下还没封好的构件，脸一点点沉下去。 + +“那边的人已经请好了。你们叫我怎么回？” + +埃利安站在车旁，雨后晒起的热气从泥路上升来。他想起签名时那阵轻快，忽然不愿再看车里的空位。 + +“我随你去。”他说，“能交的先装。我去见格莫。” + +来人望了他一会儿，转身将多出来的绳收回车底。 + +回屋换衣时，埃利安坐下来，将护膝里的湿泥一点点拨掉。奥达缝的厚毡还好，只是浸透了。他把它摊开，门边那根标木随风碰了一下墙。 + +外头有人喊，瑟恩让他过去。 + +他将还没写完的纸折起，揣进怀里。 + + +--- +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瑟恩没有接过纸 + +瑟恩没有接那张纸。 + +他蹲在门槛外，脚边摊着几株伤苗，身上的泥已经干成深浅不一的斑。埃利安举着纸站了一会儿，手指慢慢往下落。 + +“我把下游排在最前面了。” + +“谁来？” + +“水工和那两个人。还有——” + +“问过？” + +埃利安低头。后面那些名字，有的只在昨日匆匆说过一声，有的还等自己去找。他原想着先拿给瑟恩，等农人认可，再一户户谈。 + +“还没全问。” + +“那你拿来给我看什么？” + +话落得很硬。屋里的幼体抬起头，瑟恩看见，顿了一下，将声音压低：“这几日，我听够‘回来就做’了。” + +埃利安将纸对折，又展开。 + +“我会把钱补进去。格莫那边也——” + +“我那天让你踩过沟底。” + +“记得。” + +“你说只挪一次。后来又一次。” + +埃利安胸口忽然憋起一股气。他也在雨里站了一天，也想替工坊挣回钱，难道这些全成了坏心？他差一点就说，我也是为了…… + +瑟恩抬眼望着他。 + +那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若说出来，仿佛瑟恩一家还该为他的好意道谢。 + +“我拿到订金的时候，”他慢慢说，“觉得这回终于能少欠一点。我看见沟里湿，还想着撑几天就过去了。” + +农人用指甲将一段黑掉的根拨开。 + +“你走以后，我又去看过。你搭得很稳。” + +埃利安抬头。 + +“稳得挂满草也冲不走。” + +他脸上发热，一时找不到地方看。瑟恩把那株苗放下，掌心全是细碎的泥。 + +“我们把地交出来，早上过来，别处能挣的钱推掉。你那几天的纸，我也信了。” + +屋里传来碗碰桌面的声音。种罐仍盖在原处，孩子往它旁边挤，被母亲拉开。埃利安记得自己曾觉得农人留下种罐太保守，此刻连庆幸它还在都说不出口。 + +他蹲下来，想替瑟恩把散开的根收拢。对方伸手挡了一下。 + +“这些还要看。” + +他收回手。 + +“那我今天先做什么？” + +“把水工要的人找齐。要走的，让人走。” + +“还种不种？” + +瑟恩很久没答。 + +“土没看完。”他说，“我也没想完。” + +埃利安点头，站起时腿已经发麻。走到门外，瑟恩的伴侣叫住他，将盛好的碗放在矮凳上。 + +“吃了再去。冷了又没人收。” + +他端起来，坐在门侧。瑟恩仍背对着他看根，始终没转头。第一口饭堵在嗓子里，他喝了些水，才慢慢咽下去。 + +这顿饭给他的位置还在，白日失去的那一部分信任，却不能一并从锅里舀回来。 + +回工坊时，黛拉正在清点能交的构件。 + +“信带去？”她问。 + +“我自己去。” + +“那把样也带好。哪一件能用，当面试给他看。” + +他问她能不能同去。黛拉抬起沾着封料的手，朝满棚未完的活晃了晃。 + +“你回来时，我总得让这里还剩点能卖的东西。” + +埃利安走到她身旁，接住那件沉沉的样件。两人将出发前能保证的部分，一件件摆到门边。 + + +--- +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去见买家的人 + +两日后，接货的车进了格莫的货棚。 + +埃利安跳下车，腿还在跟着车轮发颤。格莫从棚后出来，看见他，先皱眉，再伸手打开第一只箱。 + +矮人一件件验。样件放上承托，他用两根手指压住，试了接缝，又叫人将合格的搬到里面。等最后一箱看完，他坐到矮凳上，把原单放在膝头。 + +“剩下的呢？” + +埃利安说出工坊能补完的部分和大致日子。格莫听见“大致”，将手里的笔搁下。 + +“我在这里等，你们那边才算得准？” + +“还有两个人，回来得重新问。” + +“那就是现在给不出。” + +“是。” + +货棚外，一辆车正在掉头，驮兽的蹄子踏得地面咚咚响。埃利安等那声音过去，说了改排人手、未修的沟和雨。他越说越快，恨不得将前因全讲完，格莫却举起手。 + +“哪一日退钱？” + +他停住了。 + +格莫从箱底取出另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几笔。药圃原有几段空床，旧承托拆了，请来的工等过两日，又去了别处。如今重新找人，价钱变了；有一段要暂时装回旧件，还得再付一遍工。 + +“你看这个。” + +埃利安俯身，看见一笔工钱下面又写了一笔，墨色较新。他曾在自己的纸上将这批订单算得很满，这张纸上，却是另一个人被挤开的日子。 + +“这项我没法全认。”他说，指向其中一笔，“原来那段旧料，你本来就要换。” + +格莫看了他一眼。 + +“我说的是重新装回去的工。” + +两人又把单子摊开。埃利安将日期对上，承认自己看错了，另有一笔与这次交货无关的旧费，格莫也划了出去。起初他们还隔着箱说，后来找了块平木板，把两张纸并排压好。 + +天慢慢黑下来，棚里点灯。门外的伙计催格莫吃饭，他摆手，过一会儿又叫对方多拿一只碗。 + +埃利安拿起碗，才发现自己从早晨到现在只喝过水。 + +余单缩去一部分，留下的交付另定较宽的日子；未做的订金退回，补偿按原约拆开。他把钱数出，推过去。格莫数完，又指着还差的那一项。 + +“这个日子，你能拿出来？” + +埃利安摸了摸空下去的钱袋。他得放弃本单自己的收益，还要动攒下的那笔钱。原想买的锉在心里闪了一下。 + +“能。” + +“到时我认钱。” + +“好。” + +那一夜，他睡在货棚后，车卸了很久。有人用他听不懂的地方话报数，隔一会儿，熟悉的通用语传回来，接着又是一箱东西落地。远处山道仍有灯在移动，一点点绕过黑色山脊。他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桌上的一个日子，能让两天路以外的人睡不着。 + +次晨，格莫送他到门边。 + +“以后还做不做？”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抬起头。 + +“我问以后。能不能慢一点，按时给？” + +“能做的，我再来答。” + +格莫将垫木递上车：“慢可以谈。” + +回到齿轮驿，埃利安先交回单据，再去田边。出水沟已经宽了一段，水工正带人清下游。 + +瑟恩从沟里看见他，指了指岸边的铲。 + +他把包放下，拿起铲，走到队伍后面。 + + +--- +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用道歉补种 + +埃利安从积蓄里取出一笔钱，倒在桌上，分成两堆。 + +一堆照约退赔，一堆留给眼前的修沟和补种。他又将本单原应分得的收益划了出来。算到最后，买锉的钱也在里面，另有几枚原来是想给灰泉捎东西的。 + +黛拉坐在对面，拿走属于工友的那页。 + +“这个照旧。” + +“照旧。” + +她用折尺压住，去叫人领。工友接过钱，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问明日还缺不缺手。那个说要回家讲清楚的农人留下旧手套，决定先做别处的活。 + +埃利安送他到门边，很想说等收成以后再来。他望着对方已经背好的包，改问手套要不要带走。 + +“湿，替我晾着。回来取。” + +“好。” + +新的安排从这些回答里慢慢凑出来。水工只能连续来两日，另一名工友下午要回家；诺尔核过维护班次，指出哪半日能停换构件。埃利安擦掉几个格子，又重新写，把自己原来预备去做的轻修移到晚些时候。 + +托克核过余款，补上必要的一段修复。他在图上点了三处，要埃利安带着原使用者一同走一遍。原来被画成一条线的出口，牵着别人的路和草地，他们站在实地谈到天近黑，才把木桩重新落下。 + +维奥拉的回函随后到了。 + +埃利安本以为看见她的字会好受些，读到“先保住既有试点与人的生活”，心里却更沉。她同意在限额内继续，要求将买家、工友和农人承担的损失列明，补种听农人的判断。 + +瑟恩接过信，读了两遍，让伴侣也看。交还时，他只问：“明早下游的人呢？” + +“说定了，两人。” + +“我天亮就去。” + +“我也去。” + +农人瞥了眼他的手掌：“你拿什么去？” + +布下的伤被他藏了半日，此刻再也藏不住。瑟恩拿走他伸手去提的木托，让他去把水工需要的细料分好。 + +接下来几日，清水、护边、换承托。黛拉将还能用的旧件挑出来，坏的摊在另一边；诺尔和另一名维护者轮流复看。雨后的土每天变一点颜色，埃利安开始分得出昨日能踩和今日仍软的地方。 + +掌心磨疼时，他停下来洗净重包。奥达送绑带来，看见他用牙去扯布头，直接拿过去替他剪开。 + +“饭在棚里。你再放一回，连热水都没了。” + +他应着，去吃已经不太热的那份。 + +傍晚，水工沿出口试过，水能顺着新沟走了。瑟恩仍在田中，捧起一把土，慢慢搓开。埃利安站到旁边，等着。 + +“赶不上原来的燕麦。”农人说。 + +他心里往下一落。 + +瑟恩将土放回去，掸了掸手：“明日去看荞麦。你有空就来。” + +“有。” + +这一次，他回去先将别的约定翻了一遍。 + + +--- +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另一袋种子 + +第一处卖种的人说，什么时候种都赶得上。 + +瑟恩将手里那撮荞麦倒回去，扎好袋口，起身便走。埃利安连忙追上，问是不是价太高。 + +“价还没问。” + +“那怎么就——” + +“他说什么时候都行。” + +农人走得很快，尾梢在窄路边扫过。埃利安想起自己给格莫报九天的模样，没再问。 + +另一处的货放在离地木架上。主人说清经哪个中转站来的，哪一批到得早，哪一批途中受过潮，将袋子都打开，让他们自己挑。瑟恩问到农时，那人也蹲下，手指在地上比了几道，谈起自己见过的种法。 + +埃利安记下听懂的部分，遇到陌生词便停笔。两人说得兴起，谁也没顾他，他只好扯扯瑟恩的袖角。 + +“方才那个，是什么意思？” + +农人看了他一眼，拿过本子，在他画错的那道线上点了两下。 + +“早开的花。这个先记，回来再说。” + +回到地边，瑟恩又摸了土，沿两块低田走完，才定下补种。 + +“这两块换荞麦。上面的燕麦留着。” + +埃利安抽出两张原记录，在下面另写日期。纸上那四个一样的标题，终于有两个划开了。他用手指抚平折痕，将新买种袋放到屋里。瑟恩伴侣挪开一块地方，旁边自家留种的罐仍盖得严实。 + +近夏初，土能下种了。 + +瑟恩走在前面，示范一段，把手里剩的交给埃利安。他撒得太快，不到半段便用了许多。 + +“停。” + +他手猛地收住，有几粒洒到鞋上。 + +农人过来，看了看前面的间隔，又看他捧着的种。 + +“你怕这回长不出来，就想多放？” + +埃利安脸一热。他本来确实这样想，哪怕多长一点也好。 + +瑟恩将种拨回一部分，让他照旁边那段慢慢做。两人隔着一行新翻的土，做了很久。埃利安每次走到头都会抬眼，农人仍在自己的那一行，偶尔指一下他脚边。 + +午后，瑟恩的伴侣送水来，幼体抱着一个空小袋跟在后面，指着父亲的手问是不是原来那种。 + +“换了。” + +“会不好吃吗？” + +瑟恩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 +“会做另一种饼。” + +孩子立刻问多大。他把两只小手张开，越张越远，母亲笑着将水杯塞进去：“先拿稳这个。” + +埃利安接过递来的水，杯沿温热，带着木头的味道。他望着孩子被种袋勾住的衣角，忽然想到秋天真做成饼，也许会烤破，也许孩子嫌苦，还得哄着再尝一口。 + +他很想有那么一天。 + +收工具时，瑟恩将一根绳抛给他，让他收好最后几处标记。 + +“明天你先看水。” + +“好。” + +“我晚些来。” + +埃利安把绳绕在掌外，朝另一边望去。燕麦已经高过雨前，刚覆下的荞麦却还藏在土里。他抱起空袋，沿两片不同颜色的地走回去。 + + +--- +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地租还在 + +六月过半，割草的那户在路边等到了埃利安。 + +那人手里捏着租地时留的凭记，纸折得很小，边角磨白。他先问田怎么样，听了片刻，目光仍落在埃利安脸上。 + +“月底那一笔，还是月底？” + +埃利安请他到棚里坐，把账拿来。雨后的修复用去不少钱，他翻到那一页时，竟希望对方先说不急。 + +那人却伸手指着日期。 + +“我另外买草。人家已经等过了。” + +埃利安抬起头，才看见对方袖口缝过的新线。他把想说的难处咽回一半，直接问能否只延其中一小段，写一个新的日子。 + +对方算了很久，答应了少许，其余照原约。说定后，他将纸重新折起来，问明年是不是还要。 + +埃利安下意识要说会，刚拿起图，旁边另一位使用者也走过来，按住他估算时往外画的一角。 + +“这块，我明年还割草。” + +“我只是先估——” + +“那你估的时候，把我算哪儿了？” + +他握着笔，隔了一会儿，将那截线擦掉。纸被擦起一点毛，他用手背压平，重新画到原来的界上。 + +当天回去，托克问普通活还能接多少。试点余款承担约定的租修，其余仍得一点点挣。埃利安列出能在田事之外做完的木盒、小托和记账活，算出的数很慢，却总算能对上几处日子。 + +也有一件价钱很好的修理，要连续外出数日。 + +他问清路程，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最后让介绍人另找师傅。那人走后，他还在心里算那笔钱。算到晚间，黛拉见他盯着纸，敲了一下桌。 + +“人都走了，你想把他算回来？” + +“有点舍不得。” + +“我也舍不得。”她将一个小木托推过来，“做这个。赚得少，回来吃得上饭。” + +当晚，蕾可陪父亲搬进正式租好的屋。 + +旧桌先前已经搬来，这回又添了铺盖和锅。老人抱着那只杯子，在床边与窗边之间来回走，最后放到有晨光的一头。蕾可说那里挡着开窗，他便挪开一点，又挪回一点。 + +埃利安替桌脚垫稳，收下约好的修理钱。蕾可留他吃菜，父女俩一边摆碗，一边争床头朝哪边。老人嫌她把自己当成走不动的人，说门口那段路他已经走过三回。 + +窗外传来货车的铃声。屋里还乱着，箱没有开，墙角却已经挂上一条洗净的布。 + +埃利安坐了一会儿，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 +走时，他先去水口等接班的人，再将那只木托带回灯下。今夜只做完这一件。他刨去最后一根毛刺，放好工具，听见饭棚还有人说话。 + + +--- + + +## 第一百五十章　留下来的两块 + +六月的燕麦叶已经会互相擦响。 + +埃利安从补种地走来，仍习惯先找最矮的一截。瑟恩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片刻，将手里的叶子递过去。 + +“也看看这个。” + +叶面长得平整，色泽很好。埃利安接住，却仍想问下面那一块是否太黄。 + +“它黄过，”瑟恩说，“已经换叶了。” + +他这才低头仔细看。新叶从旧叶旁伸出来，边缘很薄，太阳照过，能看见细密的纹路。 + +他们沿两块高田慢慢走。某处来水慢，清开细根就顺了；另一处板边暗裂，轮值维护者验过，取合格的备件换下，将旧件留到干处。埃利安帮着递物，照位置读针，等最后一处复看结束才收工具。 + +诺尔下午回来，先摸过拆下的板，又重新校针。 + +“接得不错。”他说完，将探针收进右腰的盒，抬头找路上的影子，“我得走了。姐姐今日要出门。” + +埃利安送他到路口，诺尔忽然想起什么，停下问那本游记。 + +“看了。就是慢。” + +“慢没事。别放水桶边。” + +“你怎么知道？” + +灰耳向后一转。埃利安赶紧补：“没湿！我挪了。” + +诺尔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动了动，转身去接父亲。 + +傍晚，一位老人带两个孩子来认粮。瑟恩指给他们看细长的燕麦叶，再领到荞麦那边。孩子们蹲下来，把自己的手也摊开比较，问为什么不全种长得高的。 + +农人用木杆点了点日期。 + +“你比他早生几年？” + +大些的那个看看同伴，忽然站直，拿手在两人头顶比了一下。小的推开他的胳膊，几个人都笑了。 + +奥达的孩子隔日也来，认出埃利安膝上的旧毡，立刻伸手摸了一下。 + +“你一直带着？” + +“嗯。” + +“我母亲做的。” + +“我知道。” + +孩子郑重地点头，跑回母亲身旁。他带来想问粮的事，回去却一路说那副护膝，声音在田埂上飘得很远。 + +夜里风又起来。 + +埃利安站在燕麦外沿，看见叶面一层层偏过去，到了补种地，风贴低了，掠过刚长出的新绿。更远处是深色的野草，坡顶最后一道夕光慢慢熄灭。 + +那根标木仍靠在新沟边。他俯身清掉出口的一小撮草，水流重新露出来，撞着石子，发出轻轻的声音。 + +回程时，他记得又看了一眼瑟恩递给他的那一处叶子。 + + +--- +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鸟修好以后 + +维奥拉六月来时，先走进补种的低田。 + +她的靴底很快沾了泥，侍卫替她提起披衣下摆，她摆摆手，自己拢好，听瑟恩说错过的农时和新种。问到尚未落实的事，农人指了两处。托克记下一处，另一处埃利安还未同原使用者谈好，只能当面承认。 + +“什么时候去？”她问。 + +“明日午后。他约了那个时候。” + +她点头，沿新沟又走了一段。 + +埃利安落后半步，觉得自己像又回到那张交货单前。讲起格莫的缩单、退钱与尚欠，他越讲越细，连自己后来如何挪出工钱也说了。 + +维奥拉站住。 + +“你是在告诉我事情怎样，还是希望我说，你已经做得够了？” + +他一下没了声音。 + +风吹起她耳边的紫发，她也没有继续往前走，等着他。埃利安望向田里，瑟恩仍在给托克看根，远得听不清说什么。 + +“我希望你还能让我做下去。” + +“我来了。”她说。 + +他抬眼。 + +“可田里的人明日也得来。你要等的，不只我一句话。” + +埃利安点头，脸上仍热。她问完剩下的事，便去工坊见黛拉。构件匠将尚欠的摊给她看，说哪个日子能做、哪个日子做不了，谈得比田边响得多。 + +埃利安站在门外，听见黛拉说：“陛下要是也嫌慢，去替我劝那片封料快点干。” + +维奥拉笑出了声。 + +到傍晚，他才想起屋里还有那只木鸟。 + +鸟腹里的薄片已经装正，卡住的毛刺也磨去了。他把它带到磨坊门边，放在维奥拉掌中。她拨动小片，翅膀一高一低地拍起来，连拍了几下，稳稳停住。 + +“这回我先不拆。” + +“这句话上次听过。” + +她抬头看他，他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片刻之后，两个人都笑起来。 + +维奥拉付了约好的修理钱，问那两片翅为什么没做成一样长。 + +“你买的就是这样的。” + +她将鸟转过来，看了很久：“是。我买的就是这样的。” + +托克还在屋里谈下一批购粮。他们坐到门边，水车叶片每过一处缺口，便响一声稍重的拍击。埃利安听着，终于说出白日没说完的事。 + +“我知道自己想得太快。可停下来，又觉得所有人都在等。越想让他们少等，越——” + +他用手在膝上划了一下，没找到下面的话。 + +维奥拉拨着木鸟，等翅膀停了，才说：“我曾经把人撤出一条危险的路，觉得总算带他们到了地方。” + +“后来呢？” + +“冬天来了。住的屋子没修好，出去找活的人也回来。我去的时候，有个人问，下一次还要带他去哪里。” + +埃利安望着她。暮色里，她的脸小而安静，掌中的木鸟已经不动了。 + +“你怎么回答？” + +“那一次，我没回答出来。” + +水车又拍了一下。她拇指轻轻压着鸟翼，过了一会儿，才接下去：“后来再去，总算能说清先修哪几间。有人愿意住，有人收了东西走了。还有人见我就问这句话。” + +埃利安低头看手掌上新结的浅痂。他曾想等自己做得够好，就再不必面对那样的目光。 + +维奥拉把木鸟收好，望着屋里托克弯身核对的背影。 + +“我也会想让他们别再问。”她说，“很想。” +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往旁边挪了点，让门里透出的灯照到她手上。她重新取出木鸟，放到两人中间，拨了一下。 + +瑟恩来叫吃饭时，鸟翅正好停住。 + +“今天谁再问什么时候熟，”农人说，“我给他端一碗土。” + +维奥拉先站起来，转头看埃利安：“我不问了。你呢？” + +他也站起来，跟着他们往饭棚走。 + + +--- +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等它自己长 + +盛夏的一个傍晚，埃利安带着新图去找瑟恩。 + +他想在田边添一段构件。讲到一半，农人问哪里出了问题。 + +“暂时没有。添了或许更稳。” + +“哪儿不稳？” + +他停住。瑟恩等了一会儿，将图推到他眼前，指向原来的小试位。 + +“在那里试。” + +于是新图去了小试位。第二日，埃利安照旧清水口、记读数，发现天还很亮，自己却没有一件非得立刻改动的大事。他站在棚下，竟觉得有点空。 + +田里正长出他催不快的东西。 + +荞麦开了浅花，远看像一层薄雾落在低处；燕麦穗还轻，沿高田边一排排垂着。风从更远的坡上过来，深色草浪先动，随后才到这里，把花吹得一齐偏向水沟。 + +饭后走这条路的人多了。孩子看了几回，已经能指出哪两块补过种；有个工友路过，顺手清了出口，回来抱怨靴子又湿。埃利安说替他拿去晾，对方把鞋朝他一抬，两人一起笑。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回来取工具，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 +“进来看看？”埃利安问。 + +“今日不进了。车等着。” + +他将晾干的手套还过去。那人套上试了试，说新活在更北边，路上能见到一片陡直的黑石崖，抬头看顶会晕。埃利安追问了两句，送他走到岔路，回来才发现自己忘了问对方何时再来。 + +晚间，诺尔带父亲出来乘凉。 + +老人嫌风大，凳子搬了两回才合意。埃利安拿来那本借了很久的游记，放到诺尔手里。书角旧了一点，他特意翻给对方看，干干净净的。 + +“水桶没读。”他说。 + +诺尔看了一眼他的脸，终于笑了。 + +“哪篇好？” + +“海上天亮那篇。我看了三回。” + +诺尔翻到那页，黑墨压出的船帆已经有点模糊。书中说，船离开海岸以后，晨光先照在帆顶，过了很久才落到甲板；等人抬起头，四面都找不到昨夜的岸。 + +埃利安曾在前世看过海的照片。他想象此刻书上的船，想象自己站上去，手里不用握一张交期表，只看天一点点亮。 + +“我想去。”他说。 + +诺尔的耳朵转过来。 + +“什么时候？” + +“不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 + +老人看着那幅图，忽然说自己从前坐过船，晃得根本吃不下饭。 + +“你小时候说很好。”诺尔说。 + +“我那时候说的是上岸以后。” + +两人笑得停不下来。老人嫌他们笑太久，伸手把书翻回那页，认真辨起船形，说这条比自己坐过的像样。 + +天色暗了，字渐渐看不清。诺尔合上书，扶父亲起来，问埃利安回不回。 + +他望了一眼田，水口有人接班，灯也已经点好。 + +“回。” + +他跟上去。那一晚，他一直想着帆顶最先亮起的光。 + + +--- +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灰泉的夏信 + +夏末前，灰泉的信又经洛恩那条路到了。 + +父亲写信时，还不知道两块田受过水。纸上问春试开了没有，又说若有收成，留种要听本地农人的。埃利安读到一半，手指停在那一行，半晌没往下移。 + +他灾后寄出的信，此时也许刚过某个山口。两封纸在路上错身，一封满是盼望，另一封得解释为什么把人手挪走。他想象父亲拆开后一边看一边皱眉，忽然很想坐到那张旧桌旁，等一句哪怕很重的责备。 + +隔了这么远，连责备也要等。 + +他把纸铺好，先写眼下。新沟已经通，两块改荞麦，上面两块还长着燕麦；退赔怎样付，剩下的哪天结，自己这几日接了什么轻修。 + +写到瑟恩，他先写“我们已经——”，笔停下来，将这几个字划掉。 + +他另起一行：昨天瑟恩教我看穗，我先前总看错地方。 + +阿黛尔的话在信背面。她说旧沟雨后查过，屋里的照护按班轮着，叫他别再给每个人都画一张省柴炉图。尼诺这次画了一辆车，轮子总算放在相对的位置，旁边有一行歪字，说另一个轮子藏在后面。 + +莉娅替他补了一句：别每次只画车，画画那里的人。 + +埃利安笑了，抽出一张新纸。 + +瑟恩的尾巴画短了，他往外接，结果快碰到纸边；诺尔的狼吻画得像一只杯，他盯了半天，只好重新起笔。黛拉经过时，他正给她添折尺。 + +“这是尺，”她指着图，“还是我？” + +他差点把笔掉进水杯。 + +“还没画完。” + +她把纸拿到亮处，指着自己的左眉，让他把旧疤挪对，又说下次将衣兜画大些，里面要装东西。埃利安依言改，她看了一会儿，问他家里看得懂吗。 + +“我会写。” + +黛拉把纸放下：“那写我还活着。这张画看着像熬坏了。” + +他笑着写上名字，也写她想买下窑棚。 + +画到维奥拉时，他先画紫发、木鸟，随后在旁边添了一张摊开的路图。父亲从未见过魔王，他想了很久该写哪一句，最后写，她喝汤也会等凉，修坏东西时会付钱。 + +纸上渐渐挤满人，最底下只剩一条窄边。他在那里画了四块田，画他们住的小屋，添上一句：我想让你们看看。 + +傍晚，蕾可来问信是否赶下一队车。他重新核过地址，将纸折好，折到那行字时手停了一下，随后仍压平，装进信封。 + +田边有人赶鸟，轻杆上的布在风里哗哗响。埃利安走过去，接了一根。远处的山影层层叠着，通向灰泉的路藏在看不见的另一面。 + +他将杆举高，朝落下来的鸟晃了一下。 + + +--- +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镰刀放在门边 + +镰刀放到门边以后，埃利安每日进出都要看它一眼。 + +有借来的，也有重新磨过旧口的。瑟恩挨把试握，挑出一把柄太直的交给另一名工友，又让埃利安伸手。 + +他握上去，刚往前送，农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 +“这只手躲远。” + +旁边的人笑，说他像要同草摔一跤。埃利安换了握法，自己也笑，掌心却出了一层汗。他在泉堂帮过收拾，以为还记得，到了眼前这片穗下，身体竟全是生的。 + +试割一小束，根边留得高低不齐，绳也扎松了。瑟恩拆开，重新做给他看。他盯住那双有细鳞的手，照着再来一遍，这回总算没散。 + +“先学会抱。”农人说，“镰有别人拿。” + +白日里要清晾场，谈磨坊的空档，核能用的袋。原先约磨粮的几家已在排队，木轮匠把日子往桌上一摆，埃利安挪了两次，才找出能分段用的空。 + +芙妲听说要借干处，先拉他去看自己的运料路。她指着地上两条车辙，让他试着推一辆空车过去。 + +“你晒到这里，我的货就只好住你屋里。” + +他把边界往回收，沿着不挡路的一侧重新量。奥达送来补好的垫毡，蕾可翻过空袋，将破的挑出。他抱着这一摞东西回来，忽然觉得镰刀只是许多事中很小的一件。 + +真正何日开割，瑟恩仍没给准话。 + +埃利安陪他在两块燕麦之间走，穗擦着衣袖，发出干而密的响声。农人托起一穗，慢慢捻开，放了几粒在他掌中。 + +他小心拢住，像怕风把它们吹走。 + +“快了。”瑟恩说。 + +埃利安先笑，随后才想起问哪一段先收。农人指给他看，又指了还有湿气的地方。他听得很认真，一路回去，却只记得那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响。 + +木鸟已经归还，桌上空出一小块。他把旧碗放在那里，洗过一次，又拿起来看底。碗还是原来的碗，缺口摸起来有一点刮手。 + +夜里下了轻雨。 + +他醒着听了很久，雨停才睡。天亮去看水口，沟里的水平平顺顺流过。他走到田边，瑟恩站在另一头，抬起胳膊朝他挥。 + +“叫人来！” + +埃利安转身跑了几步，才想起自己忘记应声，回头喊了一句：“来了！” + + +--- +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车粮 + +第一束燕麦递到手里时，穗尖扎得埃利安直缩指头。 + +“抱下面。” + +他赶紧换了位置。田里四下都是声音，镰刃掠过茎，绳在手中收紧，有人叫后面小心，别踩着已经放好的那束。埃利安忙着抱、忙着放，额前的汗落到眼里，擦了一把，反而抹进更多细屑。 + +瑟恩在几处来回走，看穗，看地上的湿度，偶尔将哪一束分开，叫人稍后再运。埃利安第二次捆松时，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拽住绳头。 + +“你平日修车的结呢？” + +“紧张丢了。” + +农人抬眼看他，终于笑了一下。 + +日头高起，第一辆小车装好了。 + +车辕推过地边那道坎时，有人喊慢一点，几双手一起托住后沿。车轮稳稳落下，捆好的穗晃了一晃，细粉尘在光里浮起来。 + +原本还在做活的人停了。 + +他们看着车，像等它再往前走一点。车夫问往哪边，埃利安伸手指向清好的干处，声音刚出口，旁边一个工友便笑着说：“认得，天天走。” + +车真的向那边去了。 + +田外的路绕过矮坡，更远处是运矿的旧道。几列货车正沿山腰慢慢走，转到阴影里，铃声仍传下来。那些车一年年把矿材带出去，把粮带回来；眼前这辆只有几个人就能推动的小车，在岔口拐向了磨坊。 + +布伦随一批货经过，正站在东侧货台核绳。看见穗，他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 +“是田里的？” + +埃利安点头。 + +布伦摸了一束，指头在粗糙茎上来回捋，咧开嘴。他笑得很大，身后的伙计听见，也探头看。 + +“从里面往外运了。”他说。 + +埃利安望见他略低的左肩，想起桥上翻倒的车，想起被人拖着躲进石边时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一夜他只盼有地方坐下，喘完下一口气。 + +此刻布伦就在路旁，手里捏着一根掉下来的穗。 + +货台那边有人叫他。他回了一声，将穗放回车上，拍拍车边，转身去管自己的货。 + +接下来几日，割、运、脱粒、晾干。 + +晴时摊开，起潮便收护。埃利安学会用手背探粮堆里是否还有湿热，也学会累得抬不起胳膊时叫旁人接一下。收工洗头，水里全是细碎的草屑，他在盆边笑了很久，不知道自己究竟带了多少回屋。 + +第一小袋能试磨的燕麦装好时，蕾可叫人一道复称，将已经记过的日期写在袋签上。 + +磨坊门外聚了几个人。前面那一家的粮还在磨，埃利安抱着自己的旧碗坐在墙边，听木轮匠与人说面要多细。他第一次觉得那段平常的等候这样长。 + +终于轮到这一小袋。 + +磨盘合上，慢慢转起来。第一点粉落下，细得几乎看不清，随后积成一小撮。 + +埃利安走近，闻到了粮粉温热的气味。 + +木轮匠低头看，又抬头看他：“接着啊。” + +他这才将碗递过去。 + + +--- +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 + +试磨的那一小勺粮，埃利安尝了好几次。 + +每次只沾一点，入口很细，仍有些粗涩。他将碗放回桌上，又拿起来，终于被送东西来的黛拉看见。 + +“你打算闻到明年？” + +他赶紧盖好。 + +荞麦还在田里。一枝上有早有晚，瑟恩隔几日便去看，分段定割。埃利安起初跟着时，总忍不住看那几处最早变色的，农人折下一小枝，翻过来给他看另一侧。 + +他这才安静下来。 + +先能用的燕麦按约分去一些，领走的人有的当晚就煮，有的留到下一次磨面。埃利安偶尔在路上闻见热粮味，会忍不住多站一会儿。大伙同吃的那一顿还没定，他想让两种粮都上桌，想让春天走过泥的人也来尝。 + +维奥拉捎来消息，说将沿路再访，问是否改期。 + +“她来，花也不能听她的话。”瑟恩说。 + +埃利安笑了，把实际进度写回去。写到请她再等一等，他忽然发觉自己并不害怕这一次的等待。 + +九月，荞麦陆续进场。 + +曾经积水的两块地上重新响起脚步。割下的枝与燕麦颜色不同，搬到干处时，几个人本能地分到两边。瑟恩带着人看每批状态，没干稳的再摊开，能称的才送去记数。 + +春灾后离开的帮工回来，按工价接了两日收拾。他站在那处曾陷过脚的地方，将一捆枝放到车上。 + +“当时水到这里。”他比了比腿。 + +埃利安应了一声，弯腰去接下一捆。 + +“我以为这一年都没了。” + +瑟恩从另一边过来，拢了拢散开的枝：“后来换得早。再晚就难。” + +那人点头，继续做活。埃利安抬头看他，想问愿不愿常回来，恰好对方说起新工那边的师傅，便把话收住，问起黑石崖外的路。 + +他们一边装车一边说，直到车夫叫停，才发现已经满了。 + +最后一段运走，田忽然显得空。 + +孩子站在边上，问明日还能不能来看粮。瑟恩让他往晾场看，说粮已经躺下了。小家伙很认真地望了一会儿，问睡醒会不会再长起来。 + +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将护膝上的土拍掉，拿了空袋去接下一批。 + +傍晚，他把格莫那笔最后应付的款核过，交给约好的递送人。看着原页上写齐的日期，他松了一口气，将它仔细夹回册中。 + +门外有人问，大家吃饭那天用不用多借一张桌。 + +“要。”他说，站起来，“我去问。” + + +--- +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种的那一份 + +蕾可拿来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只空袋。 + +她把袋放上秤，叫另一人看过，才去取已经干稳的粮。屋里有人催，说分到哪家早就讲好，何必再一遍。 + +“你那袋上次重了一个结。”她抬头说，“今天解开再来。” + +那人摸摸袋口，笑着退到旁边。 + +各批逐一复看。已经试磨、先分的回到原页，瘪的、破损的和收存损去的另摊开。埃利安望着挑出的那一堆，忍不住伸手捻了几粒，觉得其中一粒看起来还好。 + +瑟恩接过去，压开给他看，又指了指留种的位置。 + +“先挑这个。” + +两种粮分开挑，饱满的从指间滚进不同的浅盘。屋外有人等着领自己的那份，孩子探头进来，看见盘中最好的都往里搬，小声问是不是不给吃。 + +“明年种。”瑟恩答。 + +“少留一点呢？” + +问话的却是旁边一个大人。他说家里这几日缺粮，若能多拿一点，等别的工钱下来再补。 + +瑟恩将盘放下，手仍搭着边，片刻没答。埃利安望向桌上的账，想算有多少可挪，蕾可先翻出那家的分配页。 + +“你那份还没领。今天一起拿走，够不够撑到发钱？” + +那人看了数，低头算了算，说能撑到，伸出的手慢慢收回来。 + +瑟恩这才继续挑种。盘里的细响又接上了。 + +留种装好，袋口扎紧，搬进干处。其余照约分，试磨食用的和共同吃饭所需都在同一页勾清。埃利安帮着提袋，叫到谁，便由那人来认。 + +奥达托住自家那袋的底，提起放下两回，才对孩子说来试试。 + +孩子抱不动，整个身子往前伏。她一只手在下面托着，让他仍能将两只胳膊围住。小家伙涨红了脸，抱着走过门槛，外面有人替他让开路。 + +埃利安望着他们出去，很久没收回目光。 + +托克坐到桌旁，让他把花费也摊开。初建、改框、修水、补种都还在，最后那一行仍超过收回的部分。埃利安将册子转正，等他看。 + +领主翻了几页，问哪些构件已经走完一季，下一季还能继续验。埃利安说出眼下知道的，又把需要黛拉和诺尔复看的圈出。 + +“慢慢核。”托克说。 + +他将册子放回桌上，站起来，接过自己面前那一小份粮。 + +屋里的人渐渐少了。蕾可抄出复核后的数，留给几位参与者。埃利安收起自己的那袋，掌心被布面压出浅印。 + +从前在货栈墙根，他最不愿意看别人把粮袋往屋里提。那时每一只袋口都扎得那么紧。他低头摸了摸眼前的绳，听见瑟恩在干屋里又试了一次留种袋的位置。 + +农人出来，将空盘叠好。 + +“开锅吧。” + +门外等着的人立刻应了一声，脚步朝饭棚去了。 + + +--- +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 + +燕麦粥在锅里滚出第一个泡时，埃利安掀了盖。 + +热气扑上脸，眼前一下白了。他举着勺，想再搅一回，被饭棚做惯的人从旁边接过去，指着门外叫他搬凳。 + +“去。你守着，连锅都紧张。” + +他笑着让开，搬第一张凳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 +荞麦饼在另一边做。奥达调好粉，先试了一张，翻面时破了，她便将它分成小块，塞给围在身边的人。孩子接到一角，嫌烫又舍不得放，左手换右手，惹得大人直笑。 + +维奥拉到时，长桌还少一段。 + +侍卫接过她的披衣，她卷起一点袖边，跟着瑟恩去看留种。回来，芙妲正拿旧盘占地方，见有人想把盘挪远，立刻叫住，说吃完还得收回去，别一高兴就当作饭棚的。 + +桌边的人越来越多。 + +木轮匠给石匠挪出座，诺尔将父亲安顿在背风处；黛拉的女儿从另一家工坊赶来，袖口还带着细灰，先说自己今日那批做完了，才坐到母亲旁边。两人对着一张饼端详半天，一个嫌薄，一个说薄才好吃。 + +有人带腌菜，有人添了肉，汤勺在不同的手里传过。瑟恩用尾巴避开身后的小凳，让抱碗的孩子从旁边过去；奥达坐下时将桌脚往外挪了点，给自己留出地方。几种不同的嗓音挤在院里，谁喊谁都要多喊一遍。 + +埃利安端着粥，绕过桌头，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座。 + +他想先放下碗，去看还有哪里缺勺。瑟恩从另一头叫他，脚边已经挪开一个位置。 + +“端多久了？” + +“刚端。” + +“坐。都看你绕两圈了。” + +他坐下，将碗捧稳。细糠在粥面浮着，勺碰碗沿，发出轻轻一响。 + +第一口很烫。 + +他吹过，慢慢咽下，先尝到一点粗，随后才有谷物的甜。那股热落进胃里，他突然饿得厉害，接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 +身边瑟恩问味道怎么样。他张嘴时还含着粥，只能用力点头。 + +农人笑了，低头吃自己的。 + +奥达的孩子咬了一块荞麦饼，皱起鼻子。母亲问不要就给她，他立刻把剩下的护到胸前，嚼了半天，才小声说外边有点苦，里面可以。 + +维奥拉听见，掰开自己的饼，也仔细尝那一圈焦边。 + +“我倒喜欢这里。” + +孩子望望她，迟疑地将自己那点焦边推过去。奥达赶紧伸手，维奥拉却已经笑着接了，拿一小块没焦的换给他。 + +桌边有人说陛下吃亏了。她说自己挑的，抬手把焦边放进口中，笑声便沿桌子传开。 + +天慢慢暗下去。 + +远处山脊的最后一点亮色退了，长路上的车灯一盏盏出现，从坡外绕来，在驿点停下。磨坊里传来卸粮声，水轮一刻不停地转。饭棚挂起的灯照着新旧不同的碗，照着有人靴边还没拍净的泥。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也来了，坐在另一头，讲黑石崖上的风怎样把帽子吹走。有人问明年回来不回来，他说还没定，说完便被黛拉追问那帽子捡到没有。 + +埃利安笑着听，碗已经见底。他想起灰泉的那张桌，想起阿黛尔每次叫他回来吃饭的声音。两处相隔那么远，此刻他很想把这院子的吵闹装进信里。 + +瑟恩见他空了碗，问还要不要。 + +他把碗递过去。 + +“再来一点。” + + +--- +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认定的光 + +饭后，维奥拉站在留种屋门口，向埃利安招了招手。 + +里面安静，能听见外头洗盘的水声。她走到两种种袋前，弯身摸过袋口的结，手在粗布上停了很久。 + +埃利安以为要问账，拿起搁在门边的本子。 + +“明天的粮车仍走？”她问。 + +“走，已经排接了。” + +她点头，却没再看他递来的本子。 + +“我带过很多粮。” + +她说得很轻。门外有人忘了带勺，来回喊了两声，随后跑远。 + +“从路上搬进屋，从还守得住的仓，送到快守不住的地方。有人看见车就围过来，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已经在算下一趟要找谁。” + +埃利安慢慢将本子放低。 + +“送到了，我也会高兴。可是吃完以后呢？”她用指腹压住袋口，“这几年，我问得最多的就是还有哪条路。” + +屋外的热闹隔着门传来。维奥拉望着眼前的种袋，忽然笑了一下，像现在才敢确信它们会留到明天。 + +“今天它们在这里。” + +埃利安也看过去。袋子普通，绳是用过的，一只袋角还有补线。春天他站在积水边时，曾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东西。 + +“刚才那孩子护着饼，”维奥拉说，“我看了很久。他不知道我们为这几块地吵过什么，也不在乎。” + +“他嫌苦。” + +“我听见了。” + +两人笑了一下。她转过身，金色眼睛映着门外的暖光。 + +“埃利安，你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 + +他手里的本子碰到腿边，发出一声闷响。 + +那句话太重，他甚至想先退一步。许多年前，礼拜堂里的人也曾等着他做成一件还没有名字的大事。他记得测魔器具移到自己面前，记得所有目光突然安静。 + +维奥拉还望着他。 + +“别这样说。”他脱口而出。 + +她的神情顿住。 + +埃利安握紧本子，知道这话使她难受，却一时收不回来。屋外有人笑着叫黛拉去认盘，他听见，朝门边望了一眼。 + +“我会很怕。”他终于说，“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就想快一点。怕下一次给不出来，怕你们发现——” + +他停住，脸上热得厉害。 + +维奥拉等了一会儿，问：“发现什么？” + +“我会做的，其实只有这么一点。” +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手从种袋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膝前。 + +“你挪走工人时，我很生气。”她说，“春灾报告里那几行，我看过很多遍。我也想过，是不是把盼望压得太早了。” + +埃利安抬眼。 + +“后来你回来，去见买家，去问他们还愿不愿意做。你会的那一点，和黛拉、瑟恩、诺尔会的那些，终于在这里结了穗。” + +“那你为什么只对我说？” + +她望向屋外。黛拉正举着一只盘，问到底是谁拿错，嗓音隔着院子也很清楚。 + +“因为你把这条我找了很久的路带到了我面前。”维奥拉说，“我会记得是谁铺的每一段。可我也想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有多重。” + +他低头看着本子边磨旧的角。刚才那一点刺人的紧绷慢慢退了，剩下的仍重，却能听清了。 + +“我还会做错。” + +“我见过。” + +“以后你会不会也急着让我答应？” + +维奥拉沉默了一会儿。 + +“会想。”她说，“尤其别处有人等粮的时候。所以你得把实话告诉我，像刚才一样。” + +埃利安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望了望两袋种，伸手摸过绳结，想起瑟恩扎紧它时，手指一下一下试过松紧。 + +“那就别让我一个人答应。” + +“好。” + +她说完，眼里有一点湿，自己也笑了。门外忽然有人喊埃利安，说少了一张凳，怀疑被他搬到别处去了。 + +“我去看看。”他说。 + +维奥拉跟他走到院里。灯下，瑟恩正找碗沿那根绳，黛拉发现自己的木托垫在桌脚下，叫人先扶住桌。埃利安过去接住一头，维奥拉将散在旁边的勺收进盘里。 + +桌子稳了，大家各自松手。有人问明日还来不来，隔着几张桌，回答声接连响起。 + + +--- + + +## 第一百六十章　明年还种吗 + +粮分过以后，来年的话才真正谈起来。 + +有人想多种一点，刚开口便被同伴问今年还有多少料不能再用；有人只愿保住眼前的地，不再添；原来割草的那户仍要留下自己另有用途的一段，不因吃过饭便全改成田。 + +瑟恩先说自家的种继续留，愿意再做的试田也只按谈得下的来。 + +他的伴侣坐在旁边，手边是新分的食粮与留给家里的另一只罐。她算过日子，提出一段春工不能再全靠瑟恩，因为孩子也要有人照看，自己那边已经约了活。 + +埃利安一项项听，没有把“大家都高兴”当成已经答应。 + +黛拉把还能复用的构件摆出来。 + +有些经历一个季节仍完整，有些已经换过，旧板的命还能走多远，要继续看；不能卖给别人时便忽然许诺许多年。她愿接来年的加工，也要为自己的窑棚留下能挣钱的份额。 + +托克谈起有外地人想长期包下方法，给工坊先付一大笔钱。那笔钱足以让眼前不少账好看，埃利安听过，仍说不能将知道怎么做的路只封在自己一处。 + +“加工、检测和教人都能算报酬。可别人学会，不该从此每一次都只能来求我们。” + +黛拉没有说自己的手艺一概白给，问教到哪、教多久，先让人有实在的工价。托克也没有因一句话便放下铜炉领的利益，提出本地投入该怎样在后面的服务里收回。 + +他们谈了很久，留了一部分下回再说，没有为赶成圆满就签掉全部未来。 + +门外，一个春灾后去了别处的人来告别。 + +他接到另一处较稳的冬工，明年未必回来，问能不能带走自己参与那段的做法和容易错的记。埃利安找出能给的副本，黛拉补了两处，诺尔写明何时必须请维护者重新验。 + +那人收好，说谢，仍没改主意留下。 + +埃利安送他到路口，看车转出去，回来时，瑟恩正往干屋搬种。农人叫他接一头，两人把袋放稳，像平时许多次一样。 + +“明年你还在？”瑟恩问。 + +“在。该重新问你的事，我也会再问。” + +瑟恩看了他一眼，点头，把绳的另一端交过来。 + + +--- +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一块田更远 + +收成的消息沿着原来的粮路慢慢往外走。 + +有人听成这里已经不用买粮，下一队来便问还收不收原定的份额。蕾可将实际的可分粮与购粮安排拿给他看，托克也写信回中转方，没让一个好听的传闻先断了真实的供应。 + +更多商人问的是另一件事。 + +几处仓的量器不一样，交过手的粮各有一种记法；同一批料在铜炉称一次、到夜蔷薇又换一个数，路上多等的日子究竟谁承担，总得有人坐下来核。田里这次能把来处、损耗和分食说清，让他们愿意问是否能在自愿合作的仓站也试一点。 + +托克最先拿来的纸，不是扩大农田的王令，而是几封这样的请求。 + +埃利安读完，问谁会去做。 + +“你若愿意，可以把这里会的带过去。但不是把别人的仓变成你的。” + +粮仓记录、度量衡的校准、能让参与者看懂的收支，先只谈这些。维奥拉说明各领有自己的官署，连她也不能叫一名新来的人类拿着一张纸随处开门。 + +埃利安想起桥头那张被拿出来的处分公文，想起自己曾问多久，得到的却是查明以后。他问这次有没有终止日，出了问题由谁听。 + +他们把这些也带进草案，没有只写要做成什么。 + +秋会原有会期，送出草案、等各处回话和核定去的人，又用了数周。埃利安先把田与工坊的活交好，确认自己离开后谁接，才随托克沿已有商路去王庭。 + +不是所有伙伴都同行。 + +黛拉要交构件，瑟恩要看种，诺尔要顾家，也都不想因推荐一份记录便丢开原来的生活。埃利安带了各自核过的副本，没有代他们签一辈子的同意。 + +路走了十几日。 + +靠近王庭时，远处层叠的台地和长桥从山雾里露出，许多从未见过的车沿各自入口慢慢汇去。更远的高壁上有旧建筑的暗影，大小使他想起北路山中的洞厅，却又不是同一种尺度。 + +他第一次真切知道，齿轮驿之外，还有如此多人每天在等着自己的那一袋粮。 + +入城前，托克让他再查一遍带来的纸。他翻到秋收页，摸过几个人的名字，随后才将书袋系好。 + + +--- +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还没落定的两票 + +八席的人到齐时，埃利安站在托克后面。 + +维奥拉主持，席位不因她坐在上首就多出第九份。埃利安先说明田里那一季，照样说雨、挪走的人手和未收回的投入，没将春天删到只剩一段成功的来历。 + +黑曜公阿尔维斯听完，问他凭什么因此取得跨领的记录权。 + +“能把一块地的粮说明白，不等于能碰每一处仓。” + +埃利安答，眼下求的是清单内、愿意加入的试点，仓里懂粮和懂地方量器的人仍在，不由自己一人更换。他承认陌生的东西要重新学，也不能将四块田的做法当成所有地方的农法。 + +阿尔维斯看过他的名字，目光在他身上稍停。祝福没有换来赞同，保守的疑虑也没有因此被判为对神不敬。 + +“边界写得比原先清楚。我仍反对这次任用。”黑曜公说。 + +托克没有要求维奥拉将那句话压下去。 + +其余席位先后谈过各自所需。格兰关心冬季牲群与粮车能否真正接上，雷加尔不想矿货出去了却说不清回来的份额，塞蕾娅问沿途接应者会不会被公开名单出卖，乌尔加则直接问少领粮的人往哪说。 + +连同托克，五位表示愿按限定的方案支持。 + +米蕾娜没有立即加入。 + +她问谁保管另一份账，谁核埃利安自己的错误，款若一次给完，三个月后又如何停。萨尔克也留下条件：地方有自己的水路、用途和不愿加入的人，退出不能变成失去原有供粮，更不能把仓站合作悄悄变成接管土地。 + +埃利安拿笔，起先想口头说明草案本意，米蕾娜让他将本意写进同一份将要表决的纸。 + +“我们回去以后，别人只能看字，不能站在这里再听你说一次。” + +维奥拉点头，叫书记逐项落下。 + +他们没有把两句“若这样便可”算成两张已经到手的赞成票。正式文本还要修整，条件写进以后，仍须由提出的人再确认。 + +散席时，天已黑。 + +埃利安在廊下望见一辆装粮的车转进内院。车轮沾着很普通的泥，宫墙后有人催卸货。他忽然觉得这座看似只住在远处的大城，门里面也有一连串今晚不能不做的活。 + + +--- +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八个月的边界 + +改过的纸又读了一遍。 + +米蕾娜核过每三个月一次的复看、分期拨款和独立留存，萨尔克确认自愿加入、退出与原有供应不被拿来威胁。两人将前一日保留的意思明确落在同一份文本里，才表示赞成。 + +正式确认时，是七票赞成，一票反对。 + +没有人把黑曜公那一票从记载里擦去。他仍承认表决按合法门槛通过，自己的异议一并留下。 + +授权只管三项试点：粮仓记录、度量衡校准与会计公开，限清单内的王直属粮站、铜炉运输仓及自愿参与的夜蔷薇商路仓。各仓原有的专业负责人不撤，未加入的地方也不会因此失去原已答应的粮。 + +埃利安听到自己的职名，迟了一瞬才应。 + +三项试点的有限代行官。 + +他不能因这个称呼开学校、征税、调军或跨领抓人。钱也不是一次取完，十八个月分六期，按三个月一段复核；预备费有上限，不能从救济口粮里挖。 + +他将生效日与到期的算法看过，特意再问一次，事情没做完是否就能自动接着做。 + +“不能。”书记答。 + +到期新增权力停，已有的账、物与未决申诉要交好；再试，须重新议。受助者的姓名与迁徙轨迹不进公开账，谁自己的错，也不能由谁独自作最后的结论。 + +埃利安签下名字时，手并没有比签工钱更稳。 + +维奥拉以王印确认授权真实。印记落下，纸仍是纸，不会使仓里的数自动相合，也不会告诉他下一处该信谁。他把这一点记得很清楚。 + +离开议室，托克问他现在最想做什么。 + +“回去先告诉他们，答应的是哪些。” + +“还有呢？” + +“没答应的也说。别让谁以为以后我要来替他做全部的主。” + +托克笑了，随后又提醒，铜炉工坊的投入往后仍要算，别因替各方说话便将自己领里的人当成总能白出的那一份。 + +埃利安应下，去收回程的东西。 + +临行前，维奥拉交给他另封领内的安排，说明何时开始对接最先几处试点，让他同熟悉原仓的人一起核。他收好，没有因此将田里约过的下一季从本子里划掉。 + +王庭门外，风已经更冷。商车按各自的路准备出发，他提着仍旧的书袋，跟上了其中一队。 + + +--- +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一季的座位 + +再走十几日，齿轮驿的木轮声又听得见了。 + +埃利安下车，先将自己的包拿稳。没有人为了新职名在街口列队，芙妲正忙着卸一批料，只朝他喊了声回来，便叫他让开车道。 + +他笑着往旁边挪。 + +饭棚的门补过一小块，奥达看见他，问路上吃得怎样，又说有两件修补还等他说准日子。他先把能做的日子讲了，才去找托克约好的工友。 + +授权的范围当着参与的人说明。 + +黛拉问给外地教人的工价怎么谈，诺尔问最先哪几处真有能接手的维护者，瑟恩则问他答应回来看水的日子是否还算。他一一答，答不出的留着去核，没有用十八个月的称呼压过任何一个问题。 + +那张新纸收好以后，旧种袋仍放在干处。 + +瑟恩带他去田边，指给他看收完后又检查的几段地。先开的低田曾经淹过，后来收的是荞麦，土里留下的根与原来的燕麦不同；高边还有几块要换的板，哪户愿续、哪户另有用途，也各有答复。 + +埃利安取出自己留的那根旧标木，问还用不用。 + +“能用就用。”瑟恩说。 + +他们把它重新压到该记的位置。木上春天刻的痕还在，旁边多一道秋后的新记。风吹过裸露的地，远处运来的购粮仍在卸，一切没有因为第一季收过而停止。 + +傍晚，埃利安回屋放东西。 + +刀、尺、护膝和油灯都还在自己的地方，诺尔的游记早已还了，维奥拉的木鸟也不必再修。桌边留着新收到的一段家信，等他洗净手，才慢慢拆开。 + +阿黛尔说父亲已知道春天受损，正在等他写后面的实情，不许只报歉意、不报吃饭。埃利安读着，先去盛了一碗热的，端回灯下。 + +他写收到了粮，写留了种，写各家分到的还不够过全年，也写自己终于吃上其中一碗。写到维奥拉说过的话，停了片刻，最后只将自己愿意同大家继续做的那一段写清，不求父亲用一个称呼便相信所有。 + +门外，奥达的孩子叫他明晚还到饭棚，已经给他留位置。瑟恩也从巷口补一句，白日先来地边，别只记住吃饭。 + +埃利安答应两件都来，将信写完。 + +灯下，下一页列着明日的活。留种屋里，两种种子安静放着，等他们再过一个冬天。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44c25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 @@ -0,0 +1,12399 @@ +# 《寂静诸神：炉火》前八卷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独立序章＋正文1—192章；第一、二、五、六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第七、八卷各28章完整初稿；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序章　下班以后](03_正文/第一卷/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03_正文/第一卷/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 +- [第二十章　开门](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03_正文/第四卷/69_下一站的床.md)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03_正文/第四卷/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03_正文/第四卷/71_后院已经住满.md)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03_正文/第四卷/72_河上的高桥.md)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03_正文/第四卷/74_信要寄到哪里.md)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03_正文/第四卷/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03_正文/第四卷/76_河床里的石头.md)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03_正文/第四卷/77_第一袋新粉.md)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03_正文/第四卷/78_留到下月的钱.md)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03_正文/第四卷/79_空下来的铺位.md)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03_正文/第四卷/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03_正文/第四卷/81_冬市的灯.md)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03_正文/第四卷/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03_正文/第四卷/83_洗不完的床布.md)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03_正文/第四卷/84_雪水过了屋檐.md)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03_正文/第四卷/85_没有床的春天.md)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03_正文/第四卷/86_货栈的背风面.md)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03_正文/第四卷/87_叫出名字的人.md)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03_正文/第五卷/89_车轮向北.md)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03_正文/第五卷/90_货单背面.md)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03_正文/第五卷/91_留在锅里的那一份.md)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03_正文/第五卷/92_白塔的查验.md)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03_正文/第五卷/93_桥下的一息.md)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五卷/94_另一条路.md)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03_正文/第五卷/95_旧隧道的风.md)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03_正文/第五卷/96_山口的灯.md)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03_正文/第五卷/97_界石以北.md)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03_正文/第五卷/98_借来的屋檐.md)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03_正文/第五卷/99_齿轮驿.md)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03_正文/第五卷/100_先做三天.md)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03_正文/第五卷/101_看不见的印记.md)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03_正文/第五卷/102_早晨的石阶.md)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03_正文/第五卷/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03_正文/第五卷/104_旧磨坊的木轮.md)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03_正文/第五卷/105_这是谁修好的.md)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03_正文/第五卷/106_灰片的纹路.md)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03_正文/第五卷/107_陶框要付工钱.md)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03_正文/第五卷/108_第二天的指针.md)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03_正文/第五卷/109_三只小槽.md)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03_正文/第五卷/110_有根的幼苗.md)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03_正文/第五卷/111_把名字写全.md)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磨坊门前的人](03_正文/第六卷/113_磨坊门前的人.md)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看见的光](03_正文/第六卷/114_她看见的光.md)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季的约定](03_正文/第六卷/115_一季的约定.md)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买来的麦子](03_正文/第六卷/116_买来的麦子.md)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屋不是空的](03_正文/第六卷/117_空屋不是空的.md)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槛两边](03_正文/第六卷/118_门槛两边.md)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炉边的手](03_正文/第六卷/119_炉边的手.md) + +- [第一百二十章　被划掉的那一行](03_正文/第六卷/120_被划掉的那一行.md)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03_正文/第六卷/121_日头能照到的地方.md)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03_正文/第六卷/122_不靠一个人的夜晚.md)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场雪](03_正文/第六卷/123_第一场雪.md)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南边的信](03_正文/第六卷/124_来自南边的信.md)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03_正文/第六卷/125_一只要付钱的木鸟.md)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冬路上的空车](03_正文/第六卷/126_冬路上的空车.md)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家锅里的东西](03_正文/第六卷/127_各家锅里的东西.md)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能答应的事](03_正文/第六卷/128_她不能答应的事.md)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十个生日](03_正文/第六卷/129_第二十个生日.md) + +-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结穗的冬天](03_正文/第六卷/130_没有结穗的冬天.md)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陶里的细缝](03_正文/第六卷/131_灰陶里的细缝.md)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黛拉的承托](03_正文/第六卷/132_黛拉的承托.md)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批接一批](03_正文/第六卷/133_一批接一批.md)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土地原来的主人](03_正文/第六卷/134_土地原来的主人.md)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拿全部种子](03_正文/第六卷/135_不拿全部种子.md)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春水进渠之前](03_正文/第六卷/136_春水进渠之前.md)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早的那段渠](03_正文/第七卷/137_明早的那段渠.md)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块田](03_正文/第七卷/138_第一块田.md)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边的空带](03_正文/第七卷/139_地边的空带.md) + +- [第一百四十章　能卖的东西](03_正文/第七卷/140_能卖的东西.md)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来的两块田](03_正文/第七卷/141_后来的两块田.md)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天的活](03_正文/第七卷/142_九天的活.md)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挖完的地方](03_正文/第七卷/143_没挖完的地方.md)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比约定早](03_正文/第七卷/144_雨比约定早.md)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瑟恩没有接过纸](03_正文/第七卷/145_瑟恩没有接过纸.md)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去见买家的人](03_正文/第七卷/146_去见买家的人.md)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用道歉补种](03_正文/第七卷/147_不能用道歉补种.md)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另一袋种子](03_正文/第七卷/148_另一袋种子.md)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地租还在](03_正文/第七卷/149_地租还在.md) + +- [第一百五十章　留下来的两块](03_正文/第七卷/150_留下来的两块.md)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鸟修好以后](03_正文/第七卷/151_木鸟修好以后.md)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等它自己长](03_正文/第七卷/152_要等它自己长.md)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灰泉的夏信](03_正文/第七卷/153_来自灰泉的夏信.md)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镰刀放在门边](03_正文/第七卷/154_镰刀放在门边.md)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车粮](03_正文/第七卷/155_第一车粮.md)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03_正文/第七卷/156_还在田里的那一半.md)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种的那一份](03_正文/第七卷/157_留种的那一份.md)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03_正文/第七卷/158_同一片土地的味道.md)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认定的光](03_正文/第七卷/159_她认定的光.md) + +- [第一百六十章　明年还种吗](03_正文/第七卷/160_明年还种吗.md)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一块田更远](03_正文/第七卷/161_比一块田更远.md)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还没落定的两票](03_正文/第七卷/162_还没落定的两票.md)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八个月的边界](03_正文/第七卷/163_十八个月的边界.md)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一季的座位](03_正文/第七卷/164_下一季的座位.md)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十二日的绕路](03_正文/第八卷/165_十二日的绕路.md)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另一种病](03_正文/第八卷/166_另一种病.md) +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林外的灯](03_正文/第八卷/167_林外的灯.md)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03_正文/第八卷/168_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md)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先找回来](03_正文/第八卷/169_先找回来.md) + +- [第一百七十章　树冠之间的城](03_正文/第八卷/170_树冠之间的城.md)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刮偏的记号](03_正文/第八卷/171_被刮偏的记号.md)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断桥前的一剑](03_正文/第八卷/172_断桥前的一剑.md)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它没有追过来](03_正文/第八卷/173_它没有追过来.md)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起发亮的叶子](03_正文/第八卷/174_一起发亮的叶子.md)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桥下的声音](03_正文/第八卷/175_桥下的声音.md)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个人的石室](03_正文/第八卷/176_五个人的石室.md)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下来的原记录](03_正文/第八卷/177_留下来的原记录.md)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先走](03_正文/第八卷/178_谁先走.md)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止一条路](03_正文/第八卷/179_不止一条路.md) + +- [第一百八十章　侧道的枝干](03_正文/第八卷/180_侧道的枝干.md)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低潮之前](03_正文/第八卷/181_低潮之前.md)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熟悉的呼唤](03_正文/第八卷/182_熟悉的呼唤.md)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碎开的肩甲](03_正文/第八卷/183_碎开的肩甲.md)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个人](03_正文/第八卷/184_最后一个人.md)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已经好了](03_正文/第八卷/185_不是已经好了.md)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没有战利品的归来](03_正文/第八卷/186_没有战利品的归来.md)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把名字写全](03_正文/第八卷/187_先把名字写全.md)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它仍在桥边](03_正文/第八卷/188_它仍在桥边.md)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旧叶与新叶](03_正文/第八卷/189_旧叶与新叶.md) + +- [第一百九十章　三十年的门](03_正文/第八卷/190_三十年的门.md)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母亲的种子柜](03_正文/第八卷/191_母亲的种子柜.md)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自己要走的路](03_正文/第八卷/192_她自己要走的路.md) + + +--- + + +# 第一卷　边境教堂 + +## 序章　下班以后 + +> V03阅读初稿，2026-09-29补订。前世29岁，独立于圣约历；转生落点855年。死亡时连接、收养后神像共鸣与首次上报已写入；事故仅为人生中断的契机。 + +模型终于不再把电饭锅认成猫了。 +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次，猫被认成了电饭锅。 + +“行，至少认识两样东西。” + +出租屋里没人回答。窗台摆着三盆长势不同的薄荷，最好的一盆是邻居送的，最差的一盆是他照着收藏夹认真养的。他给中间那盆浇了点水，回来才看见训练记录还在往下走，显卡风扇吹得桌角纸片颤个不停。 + +他把这一轮的结果记下来，关掉电脑。再不睡，晚班就要靠掐手心熬过去。 + +—— + +更衣室的柜门合不上。他推了两下，隔壁同事伸脚抵住下沿，替他把歪掉的门抬正。 + +“班长那事，你真不报？” + +“不报。” + +“钱多一点。” + +他想了想：“下班以后电话也多一点。” + +同事笑了，问他的人工智能什么时候能替人上班。 + +“它现在连猫都认不全。” + +“那你天天捣鼓什么？” + +他说不太清楚。最初只是看见别人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后来为了找数据学了点整理，为了看懂一篇文章补了点数学，弄不明白又去翻别的书。收藏夹从几条长到几百条，真正学会的东西却没跟着长那么快。 + +他喜欢那种偶尔有一点进展的晚上。没人催着要结果，也不用拿它换什么资格。失败了，删掉这一轮，明天再试。 + +“好玩。”他最后说。 + +同事把手套塞进口袋：“社畜还有这闲心。” +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没反驳。 + +交班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核对记录，巡查，记下等停机才能处理的小毛病；有人忘带饭，他把多买的一份面包分出去。升不升职是另一回事，轮到他做的活不能少。 + +夜里起了风。厂区远处的灯在玻璃上拖出一排影子。他趁休息看了眼手机，母亲发来菜市场买的鱼，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回家。 + +他打了个“有”，又删掉，点开排班表。 + +警报就在这时候响了。 + +起初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把那一个字发出去。随后是对讲机里变调的呼叫，窗外一段照明忽然消失，有人喊着往出口走。 + +他跟着人群往外撤。通道拐角，一个同事跪倒在地，手掌撑着碎片，怎么也站不稳。他拉住那人的胳膊，把肩膀递过去。 + +“踩我这边。” + +脚步声很乱。出口的绿光晃了一下，他看见同事的鞋底越过门槛。 + +热和巨响追上来时，他还握着那截工装袖子。 + +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一生。 + +只有电脑上还没检查的结果，窗台上的薄荷，和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 +随后，连热也远了。 + +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却仍想抓住什么。那点念头越来越轻，几乎就要散开时，另一端忽然有了回应。 + +很微弱。像黑暗深处有人接住了一根将断的线。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可辨认的面孔。只有一点温凉，托住了正在消失的他。 + +—— + +他以为那是警报的尾音。 + +又响了一下，沉而圆，有风从两声之间穿过去。有人抱起他，湿布擦过脸，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味。 + +他想问这是哪里，喉咙里却只有哭声。 + +面前的人说了一串陌生的话。男人胡须上沾着细雨，望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变得小心；男人没有让他举起手，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什么，只把盖着他的布往上拢了拢。 + +一只很小的拳头从布边伸出来。 + +他盯着那只手，哭声停住了一瞬。 + +钟声从坡上传来。男人把他护进外衣，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吸气，抱着他的手却没松。 + +—— + +马提亚斯用肩顶开侧门。 + +“阿黛尔，拿块干布来。” + +十三岁的女孩从火盆边站起来，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停了一下，才转身去翻柜子。 + +“哪来的？” + +“灰石坡。路边的矮墙底下。” + +女孩把布铺到桌上。马提亚斯解开湿襁褓，用自己的外衣挡住门缝的风。他一路没有找到跟来的脚步，也没见到留下的字条。 + +“他留在这里吗？” + +“留。”神父摸了摸婴儿的脚，“去问问磨坊家，能不能请他家乳母过来。” + +等孩子吃过奶，雨已经小了。马提亚斯把空出来的藤篮搬到火盆旁，试了试距离，又往外挪了一点。 + +阿黛尔抱来折好的旧毯。 + +“名字呢？” + +神父看着婴儿半睁的眼睛。 + +“埃利安。” + +他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又按发现地添了姓，等墨稍干，把孩子抱进礼拜堂。阿黛尔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 +尽端石龛里的女神垂着双手，胸前刻着水纹。烛光照到石像下摆，旧裂缝里积着洗不净的灰。 + +马提亚斯在像前站定，将婴儿往臂弯里收了收。 +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他停住了。 + +女神胸前的水纹正在变亮。 + +银白的光沿石纹向下，漫过两只垂落的手。阿黛尔下意识低头看蜡烛；火苗仍是细小的黄色，而她另一侧的袖口已经被照亮。 + +襁褓里，婴儿胸前浮出一道同样的光痕，隔着布也能看见。石像上的水纹轻轻亮了一次，孩子身上的光便随之回应。 + +那点温凉又回来了。 + +埃利安认得它。在雨水、湿布和钟声以前，在他还没有这双小手的时候，它已经接住过自己。 + +他想朝光伸手，手指只在毯边蜷了一下。 + +马提亚斯扶住襁褓的手绷紧了。受训时看过的几页旧图忽然清楚起来，他望向女神的脸，等着那未说完的祷词得到下文。 + +石像仍垂着眼。 + +光渐渐消退，裂缝、灰尘和斑驳的烛影重新露出来。礼拜堂里只剩雨滴从檐口落下的声音。 + +“刚才……”阿黛尔把蜡烛举高了一点，“她听见了？” + +神父低下头，仔细看着孩子。 + +“是祝福。”他轻声说，“那几道纹，我见过图。” + +他没有替女神回答那个问题。 + +婴儿忽然哭起来。阿黛尔伸手摸了摸卷到孩子颈边的布，替他放松一些。马提亚斯这才动了动僵住的胳膊，把他抱回火盆旁。 + +当晚，神父另取一张纸，在上端写下“致教区”。发现地、收留经过、神像与孩子身上的光，他逐项记下，又请阿黛尔指给他看，自己有没有记错先后。 + +写到尚未念完的祝祷时，笔尖停了很久。他在页边补了一句：未闻言语。 + +封信前，他回头看了眼藤篮。孩子睡着了，一只小手搭在毯外。马提亚斯替他盖好，将准备随下一趟信差送出的信压在圣典下面。 + +另一边摊开的收养簿上，名字的墨已经干了。 + + +--- +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 + +> V03阅读初稿。870年春，埃利安15岁。 + +长凳第三次歪下去时，尼诺终于把藏在腿后的木楔交出来。 + +“我以为是掉的。” + +埃利安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齿痕。 + +“那它为什么被你咬了？” + +“我想看看是不是糖。” + +莉娅抱着碗走过，停都没停：“他说谎。他拿它当船。” + +九岁的尼诺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埃利安弯腰把木楔装回去，试了试凳脚，才示意孩子坐下。 + +“下次借之前问一声。” + +“会借吗？” + +“这块不行。我给你找块别的。” + +厨房传来阿黛尔敲锅的声音。他直起腰，额头在桌沿磕了一下，尼诺赶紧收起笑。 + +早饭是杂粮粥。炉口比旧时小，灶壁有奥坦补过的陶泥，柴也比几年前耐用一点。改灶时埃利安画了好几张图，真正让烟走对地方的却是木匠请来的泥炉匠。他现在往里面添柴，仍记得第一次试火把自己的眉毛熏掉一截。 + +阿黛尔给他盛了半碗。 + +“先吃。” + +“我去把仓门那边——” + +“贝伦会关门。” + +他坐下了。十五岁以后，他常觉得自己一天能做的事反而比小时候少：一旦别人知道你会修点什么，东西就会接连坏到你手里。 + +马提亚斯从礼拜堂回来，袍角还湿着，手里夹着两封信。他先把其中一封压在碗下，另一封递给埃利安。 + +“修具师那边问，那块垫层还好吗？” + +“还好。没再裂。” + +“记得回他，不要只说还好。” + +埃利安点头。尼诺探头看信，问垫层是不是那块灰石头。 + +“是。” + +“值钱吗？” + +“轮不到你拿来当船。” + +莉娅笑出了声。神父不知道前面的事，也跟着笑了一下，把湿袖口从粥碗旁挪开。 + +这些人知道他不会魔法。 + +院子里的小孩即使点不着灯，也能让测魔砂轻轻抖动；埃利安从小到大连这点都做不到。曾经来过很远地方的神官，带着贵重器具，先检查他，再检查器具，最后请人把记录另装一册。 + +那以后贵客渐渐少了，饭桌上的位置却一直没少。 + +等他吃到碗底，玛拉才从门边走进来。老农妇没有入座，先从披肩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一团湿土。 + +阿黛尔看向刚擦干净的桌面。 + +玛拉又把包合上：“我没倒。” + +她要他去看村东的低田。埃利安去年帮菜园做的小沟挺有用，有两户人家想照着挖，挖到一半却吵起来。 + +“水往谁那边走？”他问。 + +“你总算先问了一句像样的话。” + +他想说自己以前也会问，想起前年淹过的半畦豆苗，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时他从记忆里拼出一套颇有道理的安排，玛拉让他在雨后去站一会儿。鞋底陷进泥里之后，纸上的道理才开始变得不那么整齐。 + +“下午行吗？” + +玛拉望向神父：“他下午有事？” + +马提亚斯把碗下的信抽出来。信口的封蜡很完整，旁边已经拆过一道细缝。 + +“今天有客人。” + +“来检查的？”埃利安问。 + +“来找人的。” + +外面响起马蹄。不是洛恩那辆粮车，声音轻，整齐，还伴着孩子们压低又压不住的惊呼。 + +埃利安走到门边。街口停下的马车擦得很亮，车旁站着成年护卫。一名少年先跳下来，披肩的搭扣在阳光里一闪；他回身让一个背药袋的女孩下车，却没等她站稳就转头看钟楼。 + +神官从车内捧出一个带盖的银色圆盘。 + +盘里的细针越过街道，慢慢停住。 + +埃利安让开半步，以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路。 + +那根针跟着转了半步。 + + +--- +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 +“只是压平封皮。” +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 +“埃利安？” +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 +“回路呢？” +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 +“今天能确认吗？” +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 +针追着转过去。 + +“再往门那里。” +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 +“贤者之席。” + +艾达抬起头。卢西安看向那本封皮卷边的册子，又看向册子的主人。 + +“就是他？” + + +--- +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不会。” + +“一样都不会？”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 +“不会。” + +“那你拿什么跟上？”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这是他和本地匠人做的。还有仓里的隔潮架、菜园的——” + +“我看见了。”卢西安转了两圈摇柄，提起的小斗将水倒回盆里，“我家庄园也需要这个。” + +他放下摇柄，水滴还在往下落。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 +埃利安不知道。 +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 +神官合上报告。 + +“仪器的指认没有错。”他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路，大圣堂仍无定论。可以先留堂，观察是否有觉醒的征兆，再补训练。” + +“那就等能用的时候。”卢西安说。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 +“等多久？”他问。 +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 +车队离开前，艾达回来找过他一次。 + +“那个药量的表，”她指了指册子，“可以抄吗？”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 +埃利安没有出去送到街口。 + +他把小样里剩下的水倒进院边花盆，倒完才想起来那盆不该浇这么多。正要找别的盆分掉，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 +玛拉站在那里。上午装土的布包还在，披肩已经晒干了半边。 + +“今天还能走吗？” + +他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 +“能。” + +“别穿这双。那块田会把鞋拔下来。” + +埃利安进屋换鞋。尼诺问漂亮马车为什么没带他走，他蹲下去系松开的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 +“他们还有他们的事。” + +“你呢？” + +他拿起墙边那根用来探泥深的旧木杆。 + +“去看一块田。” + +阿黛尔从厨房探出头，叫他回来吃晚饭。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听见。 + +桌边那个缺口不大的碗还留在那里。 + + +--- +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走得比埃利安快。 + +出镇以后，石路变成两道车辙，田埂上的草还没返青。她提着裙角越过一块烂泥，回头看他把木杆插进泥里，拔出来，又插了一次。 + +“你拿它量什么？” + +“水往哪边走。” + +“那得等水肯走。” + +低田窝在两道缓坡之间。去年留下的秸秆伏在地上，脚踩进去，水便从鞋底周围慢慢漫出来。埃利安原先想起的是泉堂菜园：把畦垫高，两边开沟，水排进南面的旧渠。真到了这里，他先看见的却是一条比田面还高的渠岸。 + +玛拉把他领到最湿的一角，弯腰拨开草。 + +“去年这里也种了？” + +“种了。收得不如别处，租没少。” + +他蹲下去摸土。表面凉滑，往下挖一点，颜色就变深。他记得前世见过排水的图，却记不起图里那些坡度究竟适合什么土。眼前这片田有旧犁沟，有被冻雨压实的脚印，还有一块半埋的界石。 + +“把这条沟接过去呢？”他指向南边。 + +玛拉没说话，带他走过去。 + +沟的另一头长着一片葱。矮篱笆里，一个女人正在把倒下的竹竿扶起来。她听见他们说话，手停在绳结上。 + +“不行。” + +埃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 +“去年他们也说只过一点水。水没过一点，过了一夜。我的菜到第二天全泡着。” + +玛拉朝界石看了一眼：“这回先看。” + +“看完也别挖。” + +女人把竹竿插紧，进屋去了。门没有摔上，只留下窄窄一条缝。 + +埃利安沿着旧沟走了十几步。倘若他在纸上画，这条线很容易接过去。多落一笔，就能让水穿过篱笆，流进别人要吃饭的地方。 + +“她叫什么？” + +“艾纹。她家只租了这一点。” + +他把已经搭在泥上的木杆拿起来。 + +玛拉终于问：“现在还觉得跟你们院里一样？” + +“不一样。” + +“那今天没白来。” + +她说得很平常。埃利安却有点窘，低头把沾在鞋上的泥刮掉，刮了半天，也不过换成薄一点的一层。 + +玛拉打开上午带去泉堂的布包，里面是三团不同地方挖的土。原来她找他时就带着这些。 + +“你早知道我的办法不行？” + +“我知道这里跟菜园不一样。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她把土放回原处，手在裙侧擦了一下。 + +“大半块田还照旧。靠路这一小角，你要试，我跟你试。种坏了，别叫我拿好种填第二回。” + +埃利安想说自己出种，话到嘴边才记起，他没有一袋真正属于自己的种粮。泉堂的东西归泉堂，神父肯帮他，也得从别处省下来。 + +“我回去问能出多少。”他说，“问好了再定这一角多大。” + +他们找了几根枯枝，圈出比他最初所想小得多的一块地。玛拉把其中一根向里挪了一脚。 + +“这里去年出过苗，留一行照旧种。” + +“放在一起比？” + +“不然明年你说好，我说不好，谁还记得清。” +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把册子拿出来。这回没有先画沟，而是先画界石、篱笆和葱地。玛拉看他画完，指着一处空白，叫他添上小路。 + +“这条看着没用，收粮的时候得从这里走。你要挖断了，水出去，人可进不来。” + +日头落下去，田里的光比路上暗得早。他们收拾东西时，篱笆后的门又开了。艾纹提着一只破桶，站在门前看他们插的枯枝。 + +埃利安走近两步，停在界石外。 + +“今天不挖。” + +“明天呢？” + +“明天也得先把水往哪儿去想清楚。” + +她看了他沾泥的裤腿一眼，没有答话。 + +回程经过镇口时，最后一辆车正往慈恩仓去。埃利安让到路边，车轮在软土里压出深槽，他忽然回头望向田那边。太阳已经落了，水还留在原处。 + +阿黛尔果然留了晚饭。尼诺趴在桌边问贤者今天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把鞋放在门外，袜子湿了半截。 + +“没挖沟。” + +尼诺有点失望。 + +他坐下来喝第一口已经不烫的汤，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不过知道不能往哪儿挖了。” + + +--- +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 + +第二天，埃利安去找马提亚斯借一封信。 + +“写给谁？” + +“艾纹。南边租菜地的。” + +神父把笔蘸了墨，等他往下说。 + +“玛拉的田得排水，借她一段地就能接到旧渠。您去说，她也许肯。” + +马提亚斯没有立刻落笔：“她为什么不肯？” + +“去年泡坏过菜。” + +“这次不会？” + +埃利安看着笔尖聚起来的墨。他本来想说会比去年好，可昨晚画的几条线都还没变成真正的沟。 + +神父拿旧布吸掉那滴墨。 + +“我可以去问。她看见我的衣服，可能会先答应。你得想好，水再漫过去，她找谁。” + +他最终没有借那封信。 + +上午，玛拉在地头等到了他和一把窄锹。艾纹也在，脚边摆着两只装菜根的篮子，像是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先动土。 + +“神父没来？”她问。 + +“今天我来。” + +“那也是不让。” + +“我知道。我想看看西边。” + +西边的路绕得远，要沿田边挖到一段无人种菜的低洼地，再接进旧排水渠。那边有一处土坎，得请惯于开沟的人看能不能下得去。玛拉一听便皱眉：“这得多两个工。” + +埃利安捏着钱袋。里面有替人修凳攒下的铜钱，买过纸，剩得不多。他原打算存到秋天换一把好一点的钳子。 + +艾纹把篮子提起来：“你们挖西边，别动我的篱笆。” + +他们请来的帮工先沿旧渠走了一趟，用锹头刮开堵口。堵在底下的不只是泥，还有前年修路时扔下的碎石。若是没有看见这一段，沟挖通了也得往回顶。 + +埃利安在旁边搬石头，搬了几趟，胳膊已经酸起来。玛拉嫌他把鞋正放在要落锹的地方，叫他退开。他一退踩进水里，半只脚又陷住，拔得太急，泥点溅到帮工膝上。 + +那人抬头看看他：“贤者也得把脚拿稳。” + +玛拉笑得直不起腰。 + +他跟着笑，脸却热了。好在锹柄还得有人递，石头还得有人搬，尴尬没有那么多空闲留在身上。 + +快到中午，艾纹提来一壶水，放在界石上。 + +“我没答应出工。”她说。 + +玛拉拿起水壶：“没人算你。” + +第一股水流进新沟时很浑，走得也慢。埃利安蹲着看了许久，等它终于越过最窄的地方，才抬起头。那片菜地在另一边，几垄葱根旁的土还是松的。 +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请来的信，没向任何人提。 + +下午付钱，帮工数过铜子，问他：“是给教堂干的？” + +“不是。” + +“那以后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地里活不能都当行善。” + +“我记着。” + +钱袋瘪下去。他本来准备好的小册子里，除了种子、工钱，又添了一项：改路。 + +玛拉坐在路边吃冷饼，看了一眼：“这次的也算进去。” + +“我出的。” + +“你出就不算钱？明年有人照着做，总得知道要花多少。” + +他把铜钱的数写全，写到最后一枚时才察觉，替人做一件有用的事，竟会让自己舍不得那把还没买的钳子。他没有把这一点抹掉，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格外不好。 + +临走，艾纹叫住他们。 + +“大雨还没来。” + +埃利安点头。 + +“下次涨水，你们得来。” + +玛拉应得比他快：“来。” + +他在册子后面记了一笔，合上封皮。纸上留下一点湿泥，擦了也还有颜色。 + +一辆粮车恰在这时从路上经过。车夫把缰绳勒紧，车辕边探出一张晒得发红的脸。 + +“泉堂的小伙子？” + +洛恩认出他，目光从锹扫到新沟。 + +“车到了，你倒不在。贝伦还说今天没人帮他算。” + +“怎么算得过来？”玛拉把饼塞完，站起来，“他这边的钱刚花光。” + +洛恩笑了两声，把车向前赶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走路的地方。 + + +--- +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 + +洛恩卸完粮，没有急着把车赶走。 + +他蹲在泉堂院里修车板。埃利安走过去时，板缝里已经嵌了几片薄木，钉子却只剩下两枚能用。 + +“你那边有旧钉没有？” + +“我去问奥坦。” + +“别把新东西要来。抵不上车板价。” + +埃利安回来时，除了钉子，还拿了一小块不再做门框的木料。他们把裂处垫稳，敲钉时两个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洛恩试着踩了踩，木板没再向下陷。 + +“田里的沟走水了？” + +“小雨走了，大雨还不知道。” + +“那就是还得等。”洛恩把用剩的钉子还他，“下回要带东西，我返程有空地方。镇里买好，装得上就带。别让我绕半天路。”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运费。 + +“空位便宜些。装不下就下回。你要是等着救急，不能指望这个。” + +说到粮，洛恩的口气又变得仔细。他指出这一车哪些属于泉堂订购，哪些要送别处，连一只拆过绳的袋口也重新扎好。 + +“有人听见我说空车，就当车上东西也是空来的。”他把绳头塞进去，“马不吃这套。” + +埃利安记下了。 + +慈恩仓那边，贝伦正等他。仓工把半旧的架板竖在墙边，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下面全抬起来。 + +“只看这两列。靠墙太近，下头湿。” + +“抬起来容易，谁来搬？你上个月在田里，这个月也在田里。” + +仓里有谷物和旧麻绳的气味。埃利安接过一袋粮试着挪了一点，重量立刻压得他往前倾。贝伦伸手托住，没让他逞强。 + +“你写个半天，后面是我们干三天。” + +“那等这一批发完再动，少搬一回。” + +贝伦看着空下来的货位，脸色松了一些，却又问：“上面的人看见省了人，是不是连一个工钱也省？” + +埃利安答不上来。他以前向神父说过搬运可以少费几趟力，没想过有人会把省力听成少留一个人。 + +“我去问清楚再动。” + +“你问得清？” + +“至少不能拿我没说过的话算。” + +他们最终只把最潮的一只袋子移开。贝伦在墙上画了道记号，说等袋子发完再看，不必现在搬整列。埃利安帮他扫出地面的碎粮，扫帚碰到一处补过的木柱，柱脚的旧漆已经发黑。 + +“这个也要换？”他问。 + +“你找奥坦。别问我。” + +他把事情记下来，却没有在图上给木柱写“好”或“不好”。临出门时，贝伦又把他叫回去，交还一截借用的绳。绳子绕得很整齐，外头用草梗扎着。 + +“家里不够长，前几天拿去晾衣服。没往账上写。” + +埃利安接过来：“我放回去。” + +夏天来得快。玛拉那块小田开始有了浅浅的绿，远看各行差不多，走近才看出靠路的一排矮了半寸。埃利安把洛恩带来的零碎材料送到田边，蹲下看苗，忽然没法决定手里的册子该先打开哪一页。 + +排水口通着，最近没下大雨；玛拉也没有多浇。那一排叶尖却微黄，轻轻一碰，根边的土就松开了。 + +“是不是水还是多？”他问。 + +玛拉没有答。她抓起一点土，放到指间慢慢碾。 + +“你先别叫人动沟。” + +洛恩的车从远处经过，载着另一家的货，连停也没停。埃利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在这个夏天给出一个比去年好一点的办法。 + +那排苗很安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长。 + + +--- +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 + +埃利安先把过去十几天的雨记重新看了一遍。 + +上午下过一场，夜里落过两场，有一天他不在镇里，空着没写。他盯着那一处空格，试图回想阿黛尔晾在廊下的布是不是湿过，直到玛拉从他手里抽走册子。 + +“地在这里。” + +她把册子压在干一点的田埂上，带他逐行走。两个人掘出几株苗，分成三小堆。玛拉先问哪一部分用的是泉堂匀出的种。 + +埃利安指了指靠路那排。 + +“都一样处理的。”他说。 + +“种从哪来？” + +“买来的那一袋。去年剩的。” + +玛拉把一粒未能长好的籽放在掌心。埃利安以为她要说种坏了，她却又挖起旁边一株，露出根须。 + +“这边也是那袋。” + +“所以不是种？” + +“所以还不能只怪种。” + +太阳升高后，他脖子上开始发痒。眼前的几株苗让他烦躁，他原想做一场能说清好坏的试验，结果种源、地势、土层和自己改过的播法全挤在一起。册子上每一项都写过，真正坏了，他仍不知该找哪一项。 + +玛拉叫来同在附近种地的农人。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有人说这角原来堆过碎土，有人记得去年车轮从这里压过去。还有人怀疑那袋种放得不妥，却也不愿打包票。 + +埃利安越听越安静。 + +终于有人说：“你打算把这一行也照你们院里翻一遍？” + +他确实打算过。 + +玛拉用鞋尖碰了碰一株：“根都在这儿了。” + +翻土也许会让它们更坏。他把已经拿起的锹放下，心里有种手被别人按住的难受。自己带来的办法没有按愿望起作用，连补救也未必轮得到他。 + +“靠路的先照你说的办。”他对玛拉说，“别的先留着。” + +“你那一份呢？” + +“记下来。” + +玛拉看着他，像要分辨这是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 +他把册子拿回来，在原来的做法旁边写了撤回的日期，又补上几个人不同的判断。写到赔种时，帮忙看地的农人摆手：“我没出种，不要写我有损失。” + +“我知道。” + +“也别写是我教你翻坏的。” + +他抬起头。对方说得很认真。 + +“不会。” + +这天收工以后，埃利安留在田边，把没有用到的木片一块块装回袋里。艾纹出来倒水，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 + +“长不好？” + +“一排。” + +“去年我也有。” + +他原以为她会说早就告诉过他们，听见这句，反倒不知怎么接。 + +艾纹蹲下给葱松土：“你别让玛拉把好种全换了。” + +“留着呢。” + +“那还好。” + +她继续干活，不再搭理他。埃利安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把原先很整齐的试验图折回去。折痕上有汗，纸比刚来时软了。 + +他回泉堂晚了。尼诺占着他平时坐的位置，用几粒豆子做一道减法。看见他，男孩把豆子推成一排，问少掉的怎么还回来。 + +“这题拿回来就行。”埃利安说。 + +“田里呢？” + +他伸手拨正其中一粒滚歪的豆，隔了片刻才说：“田里有些拿不回来了。” + +尼诺想了想，将豆子收进碗里，给他腾出椅子。 + +两天后，玛拉捎人来找他。埃利安以为苗又出了问题，走到田头时，却看见另一块田的穗已经从叶间探出来。玛拉正站在那儿，抬手遮住眼前的光。 + +“这个你也该来看看。” + + +--- +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 + +秋收那天，玛拉不许埃利安先拿秤。 + +“先把这一片收完。晒的时候也别混。” + +田边铺着借来的旧布，布角各压一块石头。埃利安把几块试地的木牌摆好，刚摆到第二块，尼诺就跑来问能不能帮忙。他指给男孩一只小篮，叫他捡落下的穗。 + +“不要往里面扔土。” + +尼诺立刻把刚抓的一把放回地上，蹲下重新捡。 + +玛拉的镰走得快，割下的秆顺着手势倒在臂弯。埃利安跟着学，开始几把割得参差不齐，腰倒先直不起来。她看他又想换姿势，叫他去捆。他有点不甘愿，捆出来的第一束又松开，散了一地。 + +到中午，他不再问怎样最快，只看见哪儿缺一双手就过去。 + +靠路那一排单独放着，少得扎眼。它旁边的一小块比去年饱满，玛拉掂了掂，没有下断语。别的田也有人收得不错，不能凭这一角便说都是新沟的功劳。 + +“那怎么知道值不值？”埃利安问。 + +“明年还得比。今天先知道够不够交租。” + +她的语气一落，边上帮忙的人便不再笑闹。几个人一起估了要交出去的部分，另把吃的和留种的分开。埃利安算过种粮、挖沟和添的工钱，数字比他最初想的难看。若让另一户照单重做，未必负担得起。 + +玛拉却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小袋。 + +“送泉堂。” + +“还没扣完——” + +“没叫你替我送全部。” + +她把袋口扎紧，放在他脚边，又另取一只完整的种袋。选种时她很慢，埃利安陪她坐在布上，指尖从穗粒间摸过去，觉得这一整天都像没有做成什么足够漂亮的事。直到玛拉忽然说，今冬有几次可以少掺一点粗糠。 + +他看向那只不大的袋子。 + +日落前，艾纹过来收回借出的布。她问沟边的大雨有没有顶回来，玛拉说顶过一点，堵口也清过两次。两个人很快说到明春要先收哪段草，埃利安本来拿着册子等着插话，后来只把她们谈妥的几处补进去。 + +晚上泉堂加了一锅稠些的粥。尼诺把捡来的落穗放在桌上，数了三遍，总有几粒滚到碗底。莉娅替他拾回来，阿黛尔没收走他们面前的那一点，而是拿了一只空罐来。 + +“这个别吃。”尼诺护着。 + +“你要留？” + +“明年再种。” + +玛拉用勺敲敲罐沿：“不是每一粒都适合留。明天我挑给你看。” + +埃利安吃到半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有人给这次收成取一个大名字，神父只在饭前感谢女神、天气和干活的人，后来嫌名单太长，干脆叫大家趁热吃。 + +饭后他把小册子留在桌上。好的一块、差的一排、变更的水路都还在。玛拉看他没有把不好看的页撕去，才说：“下回有人问，带他们看这个，别只给他看今夜这锅。” + +几天后，真的有人来问。 + +来人从邻村走了半日，提着一点自家晒的菜干，说听说这边地里有了省种又多收的办法。他一口气问能不能写一份，最好冬天就拿回去。 + +埃利安请他坐，翻开册子，把靠路那排指给他看。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没起身。 + +“那也说说怎么没长好。我们村也有那样一角。” + + +--- +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 + +冬天的课从一袋豆子开始。 + +尼诺不肯把豆子都放在桌上。他留了几粒在袖里，算到最后总比别人多。莉娅发现了，伸手去捏他的袖口，他缩着胳膊往火边躲，差点撞翻玛拉脚下的篮子。 + +“藏着的也算。”埃利安说。 + +“那我有多少？” + +“你先拿出来。” + +旁边几位农人笑起来。他们白天来问地，雪后回不去，留下借宿。有人识几个字，有人只能在借据上认自己的名字，埃利安原本准备好的长表格便用不上。他把纸翻面，画一块田，旁边添一道水沟，再用小点表示播下去的种。 + +玛拉嫌点太密：“等你画完，春都来了。” + +她用一横代表一小把，几个人很快商量出各自记得住的画法。埃利安提醒他们别把一横的意思弄混，旁边一个种地人便画了自己的手，伸出三根指头。 + +这比他说明白得快。 + +后来有人带来旧木片，没纸也能练。课没有固定的起止，神父进来添柴时坐一会儿，贝伦收工后也来听，他对田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怎样把领出去、借出去和真正坏掉的粮分开记。 + +“借粮也能另记。”埃利安说。 + +贝伦转着手里的木片：“借的还不回来呢？” + +“还是借的。不能因为还不回，就叫它发霉。” + +火星噼啪响了一下。贝伦没有再问，把那块木片揣进衣袋。 + +埃利安忙着给另一人改图，没抬头。 + +几场雪以后，来春的求助已经排到了他记事册的下一页。清沟、种子、仓架、小炉子，有人从邻村听说他肯帮忙，带着东西等在门口。埃利安很少说不，答应时先觉得高兴，过后才发现，同一天不能走两条相反的路。 + +一天晚上，大家走了，他还趴在桌上抄图。阿黛尔把一碗饭放在旁边，他说马上，笔尖没有停。 + +“中午也说马上。” + +“这个人明早走。” + +“后面那个人呢？” + +“他可以再等一天。” + +阿黛尔把桌上的两份纸叠起来，露出他下午没有吃的那半块饼。 + +“你打算让别人等，自己就能多长出半天？” + +埃利安伸手去拿纸，手指忽然有些发僵。他这才想起炉火已经小了，坐得太久，脚从鞋底凉到膝盖。 + +“他们走这么远。” + +“玛拉也会画。贝伦会数袋，莉娅能教小的认符号。你今天一个人全答应了，他们明天都得等你。” +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仿佛因为肯帮忙，又做错了一件事。阿黛尔没有继续讲，把碗向他推近一点。 + +“先吃。我也要睡。” + +这句话让他终于抬起头。她袖口还有下午洗器具溅下的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埃利安把纸放到一边，端起碗，阿黛尔也在对面坐下来，掰走那半块饼。 + +第二天，临走的农人拿到两张图。一张是埃利安画的，另一张出自玛拉，边上加了几个粗得多的记号。 + +“这个问她。”他说。 + +“你不去？” + +“这回不去。” + +说完以后没有人责怪他。玛拉把来人叫到门边，问村里的田是朝哪面坡，埃利安站在原处，听见她问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想的问题。 + +他收好笔，推开院门。雪在屋檐下化成一小条水，尼诺拿木棍在水里架桥，桥搭歪了，正喊姐姐来看。 + +这一回，埃利安蹲下去陪他搭了很久。 + + +--- +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 + +第二年开春，埃利安到田里的时候，沟已经有人清了一半。 + +玛拉站在土坎上，指挥两个邻村来的农人往外拨草。她见他赶来，只叫他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挪开。 + +“不是说等我？” + +“水没等。” + +融雪沿沟底流着，去年绕开的篱笆仍好端端地立在那里。艾纹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听见他们声音，提醒西边那个拐口还塞着一块石头。有人过去清了，水很快亮出一小截。 + +埃利安想起去年自己在这里不知从何动手，觉得胸口松下来。他拿出新纸时，发现玛拉已经把几种图记画在木片上，教来人分清种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种。 + +“她这个记号跟你不一样。”一个农人说。 + +“问清楚就行。” + +话虽如此，等对方真只去问玛拉，他心里仍有一点不惯。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卷起袖子，跟着清剩下的沟。 + +午后，收费司事带着一只小册来到田边。 + +他先看种，再看几个人带来的木片，指出其中一幅把坡向画反了。那名农人脸红，赶忙改过来。埃利安跟着看，发现自己冬天抄的底图上也没有明确标方向。 + +“这就是要先核过的缘故。”司事说。 + +他带来的文书要求各户试种先登记，由指定人员查验土地和种源，再进行祝田。每户都要交一份钱，若跨村传授，还要另行核准。 + +埃利安问：“不做祝田，只请人看地呢？” + +“登记以后安排。” + +“也是这个钱？” + +司事将册子翻到定价那页，手指停住，没有再解释。 + +田边很快安静下来。两户人算了一遍便说回去商量，刚改过坡向的农人将木片收进衣服，像怕再被挑出什么。他去年只余下一点种，不想花这份钱，又怕真种错了，连最后那点也赔掉。 + +玛拉问司事：“你来一趟看五户，是五份钱？” + +“按户。” + +“我们合着请呢？” + +“还是五户。” + +埃利安握紧了笔。他想起刚才那幅画反的图，没有办法说查验全无用处；可眼前这项费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半块田而变少。 + +司事走后，玛拉把木片一块块收回来，让几个人先把各家的地说完。埃利安在旁边记下底图需要添什么，回泉堂又去问马提亚斯，能不能以一场共同讲解替代重复按户缴费。 + +神父答应写信，却提醒他，地租和祝田不是由泉堂一个地方定。 + +“先把问的写清楚。”神父说，“别替他们保证会免。” + +埃利安写到夜里。写好的纸留在神父桌上，底下压着一张很旧的祷文，两样东西的边角都卷着。 + +播种没有等到回函。 + +一个住在下游的农人没缴那份钱，也没有用全部的地。他照玛拉教过的办法留出一小块，边上仍照旧种。几个月后，他提着一把长成的穗来到泉堂，请埃利安看看。 + +穗上还带着露，几滴水落在桌沿。 + +“是没登记那块？”埃利安问。 + +那人点头，随即朝门口看了一眼。 + +“能长。”他压低声音，“可别写我的名字。” + + +--- +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 + +罗德里克来时，埃利安正在替人补一张被雨泡坏的图。 + +执事看了几眼，说坡向这回清楚多了。埃利安本来已经绷起肩，听见这句，又松下来，给他挪出半张桌子。 + +罗德里克将一份誊好的说明放上去。开头写泉堂多年善用女神恩赐，经过指导，使乡间耕作逐步改善。埃利安读完第一段，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却没立刻开口。 + +“你的名字可以添。”罗德里克说。 + +“玛拉和其他人呢？” + +“这是报给教区的，不是收获名册。” + +他往下翻，看见末尾的新规定：以后同样的做法由教产方面统一传授，未经许可不得继续私授，已经学过的人也需登记纳费。 + +埃利安把纸放平。 + +“这部分是玛拉教我的。” + +“教产的地，泉堂出的种。” + +“第一年有一部分。挖沟是另外出的，别的种是他们自己的。还有那些地，也不是教产。” + +罗德里克耐着性子听完，手指在那份湿图旁点了两下。 + +“你自己也知道有人画错。出了事，最后来求的还是教堂。” + +“那就核图，问种源。为什么她教别人，还要先为这个交钱？” + +“人要吃饭。巡看的人、抄写的人，都不是只靠好意活着。” + +埃利安想起那把没买成的钳子。他确实没资格说这些全不要钱。 + +“一起看的就一起算，不能每家从头再收。” + +“你能替教区改价？” + +“我是在请您把实际怎么做的写进去。” + +罗德里克沉下脸，过了一会儿，声音反而低下来：“你以前不争这些。” + +埃利安看向那张被雨泡皱的纸。来人用布裹了好几层，路上还是湿了；他到泉堂的第一句话，是怕自己记错了，害邻居也跟着坏一季。 + +“名字可以不写我的。”他说，“不能因此就说东西全是这里教出去的。” + +门外响起脚步。阿黛尔抱着一叠布经过，没有进来。罗德里克把说明收回，抚平封面的折角。 + +“借用的那块地，原本也该归回教产安排。你最好别再许下一季。” + +他走后，埃利安坐了很久。院里有人劈柴，一下重，一下轻，像钝刀卡在木头里。他想追出去再解释，怕自己方才口气太硬，可一想到那句“你以前不争”，脚就停住了。 + +他没有觉得痛快。 + +几天后，收回试地的通知送到泉堂，日期写在下一季以前。玛拉看完，先问还能不能把这一茬收了，得到肯定答复便将通知折好。 + +“你跟他吵了？” + +埃利安点头。 + +“那下次挑没那么多人等着用地的时候吵。” + +她说完，见他低下头，又叹口气。 + +“我不是叫你答应那笔钱。地的事我也得跟家里说。” + +“我能去找别的——” + +“先别答应。” + +这句话将他拦在半路。他的好意已经替别人改过一次水路，不能又拿一句还没着落的保证盖住她真正失去的东西。 + +他们一起去看田。新苗已经过了最脆弱的时候，玛拉弯腰拨开叶丛，查看虫咬的地方。他在旁边扶着装草的篮子，一直没有再提借地。 + +到了收工，玛拉把一小束穗交给他。 + +“带给神父看。别让他以为这里就剩吵架了。” + + +--- +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 + +贝伦把第二张桌子搬进厨房时，门框磕掉了一小片漆。 + +他回头看埃利安，埃利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抹，漆没抹回去，倒把木屑都留在了指头上。 + +阿黛尔拿着汤勺出来：“搬进去。门不会因为你们站着就长好。” + +桌子是借的，一只脚短，下面塞了木片。玛拉带来谷物，艾纹拿来几把菜，邻村那人送了一小篮新收的豆，没在篮沿写名字。神父怕坐不下，把侧室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 +这是871年的第二场秋收之后。没有哪一户突然富起来，有的田还不如去年，有的地方因试错少收了一角。可埃利安知道，有人今年没有卖掉翻地的工具，有人能把明春的种先放进罐里，不必等到冬末再去借。 + +这些事不在同一张纸上，却一件件到过他的眼前。 + +玛拉坐下时，先问收回的地有没有重新谈。神父摇头，说只能保住收完这一茬。她便不再问，掰开一块饼，放在自己碗边。 + +“吃饭还谈那个？”贝伦说。 + +“吃饭才得谈。吃完大家就散了。” + +埃利安给她添汤，听见那句话，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急着找一个立刻解决的办法。他记住了她明年缺的地，也记住她不肯再让自己随便保证。 + +尼诺想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声称桌子是他擦的，理应有一个正中间的位置。莉娅把他的袖子从汤边拉开，自己退到靠门的一角。阿黛尔发现后，连人带凳一起往里挪了挪。 + +“谁也别守着门吃风。” + +桌边挤得伸不开胳膊。有人夹不到菜，就把盘子向另一头传。洛恩来得晚，送货时顺路，坐下第一件事是数还剩几块饼。 + +“别怕，”玛拉说，“这顿不让你运。” + +“我怕明天你们连盘子也托我带。” + +笑声把厨房撑得热起来。埃利安吃到一半，发现罗德里克站在门口，披肩上还有没掸净的尘。他起身让座，执事摆手，只将一张折过的纸交给神父。 + +马提亚斯看完，神情慢慢变了，仍把那张纸压在碗底，没有当场说。 + +罗德里克没留下吃饭。阿黛尔盛了一碗让他带去，他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 +饭散之后，埃利安留下洗碗。神父将那张纸重新摊开，给他看入冬的拨款。泉堂几项支出被缩减，慈恩仓旧扩建区的修缮只剩临时修补所需的一小部分。 + +“奥坦看过？”埃利安问。 + +“叫他再去。” + +他想起夏天在仓里见过的旧柱脚。自己记在册子里，转给过神父，却从没有资格据此判断整座仓。他问要不要先挪粮，马提亚斯揉了揉额头，说等木匠回来再议。 + +阿黛尔从他们中间端走一摞碗：“今晚能做的明早再说。你们先把桌子抬回去。” + +两个人把借来的桌子穿过窄门。这次埃利安先让短腿的一边过去，没再碰门框。 + +院里有湿草与落叶的味道。远处慈恩仓还有灯，最后一班仓工正在落门。贝伦的影子从门缝前经过，停了一下，似乎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 + +埃利安想走过去，又想起锅还没洗完。 + +他先回了厨房。 + +那天夜里，每个人都吃过了饭，桌上还留下一小罐明年要播的种。 + + +--- +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 + +钟响到第三下，埃利安才听出不对。 + +它没有平日那样停稳，一下紧挨着一下，像有人攥着绳索不肯松手。厨房的门先被撞开，贝伦的学徒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才说出慈恩仓。 + +“北边……架子下来了。” + +阿黛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取护理袋。埃利安跟着冲出门，跑到街口，被迎面抬来的木料逼得贴住墙。一只空袋飘在泥里，远处的灰尘还没有落净。 + +慈恩仓门口聚满人。旧扩建区的屋面塌下一角，断梁斜搭在架上，湿粮的气味从破口涌出来。有人喊里面还有粮，有人喊先把绳拿开，几种声音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 +奥坦站在门边，右手攥着短锤，缺了一截的小指压在锤柄旁。 + +“都往外退。搬进来的木料放这里，不是往里扔。” + +埃利安想从他身边过去，被一只手横住。 + +“你进去做什么？” + +“找人。” + +“哪边撑着，你看得出？” + +他抬头。梁与梁之间灰白一片，半倒的架子也许挡着通路，也许正托住上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 +奥坦没等他答：“你会记人。去问谁出来了，谁还在。别再给我添一个。” + +埃利安转身去找贝伦。仓工坐在门外，手臂擦破了，反复说自己刚出去叫人，忽然就听见响。埃利安按住他不断摆动的胳膊，让他一个一个说名字。 + +有几个人互相报了两次，有人已经回家找工具。纸很快不够，他把封面的里侧也翻开。阿黛尔叫他将能自己走的人往院墙边带，给抬出来的人留路。 + +这时莉娅从街另一头跑来。 + +她抓住他的衣袖，没出声，先四下看了一遍。 + +“尼诺呢？”埃利安问。 + +“他说来帮忙。” + +“什么时候？” + +“饭以后。他说贝伦叔叔缺人递空袋。我让他别进，他说就在门口。” +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把弟弟当时站过的地方讲清楚，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埃利安去问贝伦，仓工猛地站起，又被疼痛拉得弯下腰。 + +“小的那个？刚才在北架。” + +莉娅松开他的袖子，朝仓门跑去。埃利安拦住她，双臂抱得太紧，她挣了一下，膝盖磕到他腿上。 + +“放开。” + +“奥坦在找路。” + +“你没进去，你怎么知道？” + +这句话让他喉咙发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不能让尼诺更快出来。 + +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交给刚赶来的阿黛尔，再跑到木匠身边。 + +“尼诺可能在北架。十岁，个头到我这里，穿褐色旧上衣。” + +奥坦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安静。 + +最初没人听见。一个人仍在问粮，另一个人喊搬木头。木匠抬起锤柄，重重敲在门外石头上。 + +声音终于低下来。 + +埃利安站在他准许的位置，朝黑下去的架底喊尼诺。没有回应。他再喊，嗓子裂开似的疼。 + +旁边落下一点细灰，所有人都停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咳。 + +“在这儿。” + +莉娅在外头叫出声。埃利安向前迈了一步，奥坦又将他拦住。 + +“别动。你站这里跟他说，让他知道有人。” + +埃利安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往暗处看。断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小片袋布，被压在地上。 + +“听得见吗？” + +“听得见。” + +“先别往外爬。木匠在过来。” + +“姐姐呢？” + +他回头。莉娅抿着嘴，眼睛牢牢盯着他。 + +“就在门口。”他说，“她没走。” + + +--- +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 + +尼诺说脚拿不出来。 + +埃利安向奥坦重复了一遍。木匠伏在支好的空隙边听，抬手制止旁边的人搬粮。 + +“先别抽那个袋子。” + +埃利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袋子看上去只要拉开，路就会宽一点。他刚想问，上面一块断木忽然轻响，木匠叫人换一根支撑，所有的手便又忙起来。 + +他把想问的话咽下，接过递出来的碎木，往门外放。 + +尼诺很久没出声。埃利安怕他睡过去，又叫了一次。 + +“我是不是把仓弄坏了？” + +外头的莉娅突然扭过头去。 + +“没有。”埃利安说。 + +“我想搬那个。” + +“现在先别想搬的事。” + +“袋子破了，都是我洒的。” + +他听见男孩抽气，想说粮不重要，又看见贝伦脸上凝着的汗。粮当然重要，冬天就在后面；可这些话不该让压在底下的孩子承担。 + +“出来再说。你别自己去拿。” + +奥坦低声与另一个工匠商量。两个人换了方向，给被卡住的地方腾出余地。埃利安被叫去递一截布，等布递回来时上面都是灰。他这才看见尼诺的一只手，从袋子和木条间伸出来，指头一直蜷着。 + +接人的时候，他差点抓住那只手去拉。奥坦喝住他，让他托稳孩子的背，跟着口令一点点往外挪。 + +直到尼诺全身离开暗处，埃利安才发现自己也憋着气。 + +男孩身上都是碎屑，脸侧擦破一条，右脚不敢落地。阿黛尔让人把他放到外头铺好的地方，莉娅跪过去，先摸弟弟的脸，又去碰他的脚。 + +“这边先别动。”阿黛尔把她的手移开，“坐在这儿，跟他说话。” + +尼诺看见姐姐，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 +埃利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发现阿黛尔已经有了要帮她的人。她叫他去拿干净水，回来再去找铺盖，他便一趟一趟跑，没有多问。 + +木匠仍在仓里忙。人救出来了，仓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敞着。埃利安送完水，回头看见贝伦靠在墙边，肩背一点点往下滑。 + +“没有别人了？”仓工问。 + +他重新看一遍纸，逐一核实，最后才点头。 + +贝伦将脸埋进手里。 + +过了一阵，南面有人搬出几只袋子。埃利安顺手去托其中一只，抬起时却用了过大的力，袋身软软地折下来，几乎撞在他胸口。 + +“这个怎么这么轻？” + +仓工接过去，没回答。 + +袋口扎得很好，外头的标记也还在。埃利安捏了捏下半截，指间只有薄薄一层散粮。他想起以前帮忙挪粮时压在身上的分量，又看了一眼旁边摆出的几只，胸口刚刚松开的地方重新缩紧。 + +罗德里克就在这时到了。 + +执事踩过地上的破麻布，先问救出几人，再问尼诺伤势。阿黛尔说右踝伤了，需继续观察，今夜先送回泉堂。罗德里克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衣铺在担架一角。 + +埃利安拿着那只软袋，叫他看。 + +罗德里克的目光停了片刻：“先封住。没有木匠准许，谁也别再进去。” + +“我问的不是北边。” + +“我知道。” + +两人之间隔着那只袋子。奥坦从仓里出来，也说南侧要等他复看，不能趁着人多乱搬。罗德里克顺势叫人去取门上的封条。 + +埃利安把袋子放下，没再争。有人叫他去搭担架，他转身托起另一端。尼诺闭着眼，手还抓着姐姐的袖子。 + +路过仓门时，男孩忽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散粮。 + +“还够吃吗？”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抬担架的人催了一声，他才重新迈步。 + + +--- +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 + +南面六列准许清点时，天已经黑了。 + +奥坦把能走的范围划出来，叫人在边缘拉绳。北边仍不许进，哪怕有人说里面可能还有完整的粮。埃利安把灯留在规定的位置，与贝伦挨列核过，数到最后一列，又从头点了一遍。 + +七十二只袋。 + +罗德里克带来的册子里，那六列记着一百。 + +埃利安先在纸上写下两行，写完想添“缺二十八”，笔却停住。他们还没逐袋称量，有的袋子软瘪，有的换过布，连一袋究竟算多少都不能只凭外头的记号。 + +“初点七十二袋。”他重新写，“重量未核。” + +贝伦盯着那一行，脸比刚救人时更白。 + +罗德里克坐在桌后，翻开损耗页。潮损、虫食、散失，后面还有一项沿用多年的总称：女神损耗。 + +埃利安认得这个词。他小时候曾问过，神父说是将难以细分的损失放在一起，不是女神亲自取走。他那时听完便忘了，直到如今看见几页相同的字，一页压着一页。 + +“这里头还有借出去的吧？” + +贝伦的手忽然一动。罗德里克先合上册子。 + +“你今天先回去。” + +“借出去的跟坏掉的不一样。” + +“坏掉的也不是都还能找到。” + +“所以得分开。” + +罗德里克看了他很久：“分开之后呢？” + +埃利安本想说知道以后才能补，执事却已把另一张小票推到面前。尼诺今晚用的护理材料、接下来的照护与食物，票上预留的钱来自执事垫付。 + +“你可以不领这个情。”罗德里克说，“别让孩子等你争完。” + +埃利安脸上发热。他不愿拿尼诺来换账目闭口，也不愿为了争赢，把送到手边的帮助推回去。 + +他将那张小票收好。 + +“我会给阿黛尔。可粮还是得算。” + +执事抬起手，压了压眉心。灯下他脸上的沟纹显得比平时深，手边的钱袋补过好几次。埃利安忽然想起这些年，粮不够、柴不够、人又多的时候，来回跑的也有这个人。 + +他把自己的纸转过去，指着两行数字。 + +“先只写我们今天知道的。南六列，账上一百，初点七十二。袋子的重量不知道，北边也不知道。借给谁了，再另找。” + +“你想拿这张纸给谁看？” + +“神父。还有要吃这批粮的人。” + +罗德里克没有点头。 + +外头有人走过，门缝里的风将灯吹得偏了一下。贝伦终于低声说，自己知道几笔借粮，可时间和数量未必记准，有的是帮人带出去，有的是执事让他留在门边。 + +罗德里克看向他。仓工低下头，手拇指来回搓着衣缝。 + +埃利安取出另一张纸，没让他当场报名字。 + +“明天慢慢找。记不准的先写记不准。” + +他离开时，街上已经很静。泉堂西廊留着一盏灯，尼诺睡在临时铺位上，右脚垫着，莉娅坐在旁边，不肯回自己的床。 + +阿黛尔接过票，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仓里有没有能补进来的粮。 + +“还没定。” + +“明天？” + +“要复核。” + +她把票折起来：“那明早这顿照旧先煮。” + +埃利安走到床边。尼诺睡梦里动了一下，莉娅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腿。他想叫她也睡一会儿，又看见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困意。 + +桌上的纸写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一个字能拿来煮粥。 + + +--- +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 + +尼诺开始能自己坐起时，泉堂收到一份安置问询。 + +纸上没写谁立刻要走，只问现有人数、可供床位、入冬存粮，以及愿意接收幼童的其他修院。马提亚斯将它放在桌上，压着很久没有填。 + +埃利安替神父取来旧登记册，看见莉娅和尼诺的名字分在不同的年龄栏里。 + +“不能按这个分。”他说。 + +“还没分。” + +“往那边一报，他们就按那边排。” + +神父没有否认。他把两个人的名字抄在同一张便笺上，写明姐弟，拟请求同处安置。埃利安盯着那个“拟”字，觉得它轻得几乎压不住纸。 +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修院派人送过药，听说那里还有位置，便去翻来往信件。翻到地址时，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只要先把泉堂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住，总比等着强。 + +阿黛尔听完，问那边原先等着谁。 + +“我没问。” + +“那你先问。” + +“至少可以请他们留两张床。” + +她抬头，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外镇送来候着的，也有两个人。” + +埃利安不再说话。 + +阿黛尔把用过的布放进盆里：“我也想先护住这里。可我们不能只比谁认识神父。” + +他坐下，将已经写好的求助信摊开。信上每一句都是真的：姐弟不愿分开，弟弟还伤着，这里养了他们很多年。可他没有写另一边也有人在等。他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甚至刚才一直没想到要问。 + +午后，莉娅来取换洗衣服，看见桌上的册子，脚步慢下来。 + +“这是要搬走的人？” + +“还不是。” + +她没有接那个回答：“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 +埃利安伸手把册子合上，觉得这动作像掩饰，又重新打开。 + +“不是你吃多了。” + +“尼诺还不能走远。我能背他的东西。” +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试过怎样把两个人的衣服塞进一只包。埃利安想告诉她不会搬，可神父就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给不起这个承诺。 + +“我们会把你们想在一起写上去。不是只写两个床位。” +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问能不能由自己说。 + +神父把笔递给她。她写字慢，先在便笺上试了一遍，最后只写了很短的一句：我要和弟弟一起住。 + +到了傍晚，埃利安去找罗德里克。他没再带那封想抢先留床的信，只想问粮能否在复核前先补一些，让安置不必从这几天的缺口决定。 + +执事在整理一沓小票。看见他进来，先把最底下一张抽到袖边。 + +“不全是泉堂。”罗德里克说。 + +“我知道外镇也有——” + +“我说粮。” + +埃利安看向桌上那些不在正式册子里的纸角。有的没有印，有的只有几笔歪斜的记号。 + +“还有谁？” + +罗德里克慢慢将小票拢起来，没有回答，只问他，如果报上去的人比教区承认的还多，谁替多出来的那些人领口粮。 +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埃利安站在门边，第一次听出，南六列缺的粮正通向自己没走过的地方。 + + +--- +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 + +贝伦领埃利安去的第一家，门上没有门环。 + +敲门时，他用指节在木板下方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却很久没开。等了片刻，一个孩子先从窗缝里看他们，看见贝伦才缩回去。 + +屋里住着从北面逃来的几口人。炉子冷着，床边挂了刚洗过的布，水滴进一只缺口盆。女主人接过贝伦带回的旧袋，没有问为什么空着，先问今冬是不是没有了。 + +埃利安将笔拿出来，她立刻把袋子收进身后。 + +“我们没偷。” + +“我知道。我想核借过多少。” + +“写名字做什么？” + +他的笔停在半空。 + +他本打算把去向列清楚，甚至想过让每家认一下，张贴出去，就没有人再能说粮凭空不见。可女人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 +贝伦低声解释，他们没有本镇的登记，先前的引荐人也找不到了。粮是活人吃掉的，身份却没有能交上去的凭据。有些人还欠外头的钱，追索的人一旦知道住处，就会来拿走能拿的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 + +“今天不写在给外面看的纸上。” + +“那写在哪儿？” + +他答不上这一句。最后只先听女人说，哪几次领过、每次够几天。有一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孩子那天退了热；其余只能说大约。埃利安将原话记在私下核查的页上，空着公开栏。 + +回去以后，他找阿黛尔商量。她拿来泉堂原有的登记办法，在不必对外露名字的地方改用编号，另存能对到人的那一份。 + +“谁保管？”他问。 + +“先我跟神父。要查到身份的时候一起查，不是谁拿着一张副本都能去敲门。” + +“他们没有证件。” + +“那就找能说清的人见证。先给快断粮的送去，再补齐。别让他们拿饿着肚子证明自己是谁。” + +他们把草稿重抄。贝伦能见证几笔，另找了实际经手或认识住户的人，一项一项核，责任人的名字照样写在明处。记不准的份额仍悬着，没有为了让借出的粮恰好填上差额而替谁改数。 + +晚些时候，罗德里克来了。他看见编号，神情缓和了一点，却仍不肯交出手里全部小票。 + +“有些不是借粮，是欠别人的。” + +“欠了多少？” + +“现在催回来，这些人住不下去。” + +“不让我们知道，怎么一起想？” + +执事把手按在袖口，埃利安看得见那里藏着纸，却没有去抢。他们又回到最初那句“分开以后呢”。这次他有了一部分回答，仍没有能让债主等下去的钱。 + +贝伦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家也拿过。” + +屋里静下来。 + +“不是那几户。是我自己的。” + +埃利安看他，仓工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养着五口人，曾把借出去的藏进损耗，也把自己借的混在其中。 + +“你也记。”贝伦说。 + +埃利安取出一张新纸，没把他的名字写进受助公示。他问是哪几次，由谁经手，仓工一件件说，自己拿不准的地方便停下。 + +罗德里克在这一过程中始终没松开袖口。 +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经过那家没门环的屋子，看见窗里亮了一点火。有人正把一块布从孩子身后拉高，遮住漏风的缝。 + +他夹着两份不同的纸，一份能让外人看到粮，一份才能找到吃粮的人。风从街角吹来，他把它们都抱紧了。 + + +--- +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 + +埃利安把告示贴出去时，天还没有下雪。 + +纸上写得很谨慎：慈恩仓南面六列，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重量尚未逐袋核实，北部未能进入。已经查到部分另有去向，仍待复核。没有受助者的名字，也没有一个被他擅自写成确数的损失。 + +他以为，至少这样会有人来补上缺口。 + +马提亚斯问过能不能再等两日，等罗德里克把借款也交出来。埃利安想到迟迟未定的粮与莉娅那句“少吃一点”，怕再等下去，事情又被压回损耗页里。 + +“先让人知道，才会有人管。”他说。 + +头一个停下的是卖木炭的人。他读了一半，问泉堂明年的欠款还能不能还。第二个不识字，请旁人念；念到“七十二”便有人插话，说整座仓只剩这些。埃利安站在旁边纠正了三次，仍有人转身走时说“仓空了”。 + +中午，有债主来找罗德里克。 + +下午，另一个人撤回答应送来的柴。 + +埃利安追到门口，对方说自己也要过冬，不肯拿一车实物去换不知道由谁认的旧债。他讲得没有错。埃利安抱着没来得及递出的空篮，忽然发觉自己只写了缺什么，根本没准备好替愿意帮的人回答下一句。 + +告示底下开始有人争吵。贝伦被叫去核借粮，妻子来仓边找他，说门外多了几个问债的人。即便姓名没有公开，猜测也在小镇里转得比纸快。 + +罗德里克将他拦在院里。 + +“现在有人管了。”执事说。 + +埃利安脸上发烫：“所以你就一直不让人知道？” +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 +他没能答出来。 + +第二天，地方复核人员带着文书到仓。他们先与奥坦确认坍塌区，再查不同册子里的支出和领出数，要求在能厘清使用权与债务前，暂停慈恩仓继续发放。 + +埃利安跟到门边：“南侧有些粮能用。可以先记，发了再对。” + +“给谁发，由谁认？你们现在几份账都不一样。” + +“等不起的也有。” + +来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蔑，只将临时申请用粮的流程指给他看。先由上面确认，批下数额，再指定经手人。罗德里克原来的钥匙交了出去，门上换了新锁，加了一道链。 + +那串金属响得很轻。 + +埃利安拿着申请，站在门前直到手凉。屋里并非所有粮都坏了，外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文书走完。可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下一件变得更急。 + +回泉堂后，他把告示的另一份抄件放到神父面前。 + +“没有写错。”神父看完说。 + +“可没写完。” + +马提亚斯的手停在纸上。 + +埃利安第一次承认，自己贴出它时，是想借所有人的目光逼罗德里克退一步。他以为只要逼出真相，余下的事自然会有办法。他并不愿意让大家恐慌，可那份不愿意没有替任何人挡住今天上门的债主。 + +晚上，孤儿转送的预备名单到了。 + +神父拆信时，莉娅正在帮阿黛尔叠布。她看着那只印过封蜡的信袋，手上的布边慢慢歪过去。 + +埃利安坐在门边，没敢再说一句“先让他们知道”。 + + +--- +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 + +雪先落在屋顶，后来把整条路盖住。 + +洛恩第一次没到时，大家还以为是车轮坏了。第二次，有脚夫捎来口信，说北面一段路压着倒木，几辆车都困在前头，马料也得重新找。他能送出消息，送不出粮。 + +阿黛尔将厨房的罐子一只只摆到桌上。 + +豆子、碎谷、几把干菜，底下那一点粉。每样拿出来看都还有一些，凑在一起，却凑不成往常一锅的分量。 + +玛拉送来自己留的一部分，艾纹把存着的菜带来，贝伦家也拿出一小袋。他们站在厨房里算过，算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从明春留种里拿。 + +埃利安的眼睛仍往那只种罐上看。玛拉看见了，把罐子挪到里侧。 +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不能今天都吃完，明天又照旧。” + +他点头。 + +尼诺的右脚还不能好好受力，平时扶着凳背挪，天冷便更不肯动。莉娅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他，他说不饿，等姐姐走开，又舔了舔碗底。 + +埃利安看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院里劈剩下的柴。劈了两下，斧刃卡住，他使劲拔，震得虎口发麻。 + +他停下来，才意识到这点疼并不能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 +申请用粮的回信迟迟不到。神父每日找来往的人问路，口头许下过帮忙的人也被雪困住。转送孩子的车同样来不了，这本该让莉娅松口气的事，如今却只是另一种没有着落。 + +仓门前的雪踩出了一片灰色。 + +埃利安跟阿黛尔去过一次。奥坦已确认南侧一条出入路线可供有限使用，里面部分粮也查验过，能食用的另作了记号；复核冻结却还没解除。看守人裹着厚衣，听他们说完，拿出自己的口粮，分了半块干饼。 +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他说，“我只能拿这个。” + +埃利安接过来，没有跟他吵。他看见那人手上有冻裂的口子，旧锁旁的新链却仍纹丝不动。 + +回去以后，阿黛尔将饼掰碎，放进热汤。她刚端走一碗，西廊便有人叫她。一个原本就病弱的孩子撑不起身，嘴唇发白，旁边的人问要不要等下一锅。 + +“这锅先给他。”她说。 + +她用了许久才回来，坐下时一直没说话。埃利安问还可以等多久，她抬起眼睛，没有给他一个好算的数。 + +“你现在去找粮。别等我能告诉你死线在哪一天。” + +夜里雪还在下。埃利安去找神父，罗德里克也在，桌上放着尚未获批的用粮申请抄件和一串旧钥匙。 + +“南边能拿出来的那些，还在？”他问。 + +“在。” + +“再等一晚会有人答应吗？” + +马提亚斯看着窗外，嘴唇动了一下。 + +埃利安没有催他。他把几日来谁送过什么、还缺多少的纸摊开，又把奥坦准许使用的范围画在旁边。 + +罗德里克伸手摸了摸旧钥匙：“这个开不了。” + +“我知道。” + +屋里只剩下窗纸轻轻响。过了一会儿，埃利安合上册子，站起来。 +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告示可以先贴。 + + +--- + + +## 第二十章　开门 + +埃利安出门前，先在厨房吃了半碗热汤。 + +阿黛尔站在门边等他，没问为什么忽然肯吃，只在他拿起外衣时把剩下半碗端走。 + +“我在这里接。”她说。 + +他点头，走到院里。玛拉、贝伦和几个愿意运粮的人已经等着。奥坦也来了，手里带着工具，只肯先答应检查南侧通路。 + +“能走几个人、搬多少，听我的。别一开门全往里挤。” + +埃利安应下。马提亚斯站在廊檐下，将一直未批复的申请交给他，又收回去，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 +“我跟你去。” + +没有人说做完就会没事。贝伦问过，若追究起来谁作主；埃利安说是自己提的，神父却立即打断，说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替其他人担下全部。 + +“我可以不叫你们一起。”埃利安说，“也不会写谁没来。” + +一个年轻帮工站了很久，最后说家里不能再出事，退到门边。他们给他让了路。玛拉叫他回去时顺道告诉另一户，今夜若有粮，会有人送去，不必让孩子出来等。 + +慈恩仓前的看守远远看见他们，便站起身。 + +马提亚斯取出未得答复的申请，埃利安将能食用粮的查验记号和愿意经手人的名单一并递过去。对方一张张看完，手握在衣袋里的钥匙上，没有取出来。 + +“我没接到放行。” + +“我们留记录。不是搬完不认。” + +“我知道你是谁。” + +看守的这句话使埃利安难受起来。他小时候还在这人家门口吃过饼，自己如今要做的事，也会落到认识自己的人身上。 + +马提亚斯走过来：“请你退开。把你收到的命令和今天发生的都如实报。我们不碰你。” + +那人看了神父很久，最后移到一旁，仍没有交钥匙。 + +旧钥匙在新锁前试过，只能碰响一点金属。罗德里克没有来，贝伦替他认出哪道链是复核之后加的。埃利安将手套重新套紧，工具落下时，震得手腕发酸。 + +他不是几下便能砸开锁的人。奥坦确认门框旁的路安全，另一个工匠接过工具，所有人轮换着干。街边渐渐有人开窗，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喊口号，只有工具与铁链相撞的响声。 + +门终于松开时，埃利安手背擦出血，疼得后知后觉。他先没进去，转身叫大家退开，让木匠看过。 + +能搬的只从南侧指定位置取，危险区绳子仍拉着。每一趟有人点，有人记，能核重量的当场核；不为了凑满之前那笔差数，把没查过的袋子也算进去。 + +第一袋送到泉堂时，阿黛尔已经把灶重新烧热。 + +埃利安抬着另一袋走到门口，看见她拆绳，舀粮，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停顿。粮粒落进盆里，他听见那细细的声响，喉咙忽然堵住。 + +“这里放下。”她说，“别挡门。” + +他照做，才发现手背的血蹭到袋布上。阿黛尔看了一眼，叫他洗净包好再碰器具，自己端起淘洗的盆转回灶边。 + +门外又有脚步。罗德里克披着那件补过的黑披肩，站在风里，怀中抱着一小叠纸。 + +他先看埃利安受伤的手，再看灶前已经升起的热气。 + +“有些粮不能只发给名单上的。”他说。 + +埃利安挪开挡住门口的空袋。 + +“那进来，把去处说清楚。” + + +--- +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 + +第一锅还没煮开，门口已经排起人。 + +有人听见仓门开了，以为再晚就什么也没有，连铺盖都背过来。阿黛尔让能走的人退到院外，把西廊让给病弱者，叫厨房先盛已经能吃的，不等所有人到齐。 + +埃利安拿着碗站在门边，才看见院外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 +“别都来这里。”他对领路的人说，“动不了的送上门。先问，不要再叫他们来排。” + +贝伦带人分出几趟。木匠留下查看搬运，玛拉去找熟悉各户住处的人。埃利安把公开领出的数量记在一旁，身份对照留在屋内；没有凭据的人先由认识的见证者说清，不让一碗救急粥卡在没盖印的空格里。 + +罗德里克始终坐在门边。 + +他带来的私账比埃利安想得杂。有粮、有柴、有为医药垫的钱，还有为了填上前一笔又向另一家借的。纸上不同的字迹交错着，几处因折得太久，裂口恰好截断数字。 +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埃利安问。 + +执事用拇指抚平一条折痕：“有些一拿出来，别人就会问我凭什么替他们借。” + +“是该问。” + +“我知道。” + +这次他没有反问“以后呢”。埃利安把一张空纸推过去，先请他说明今夜快断粮的去处。其他旧债不能几句话抹平，谁肯等、谁不肯等，还得逐个谈。 + +炉边忽然一声响。一个孩子捧碗没站稳，粥洒在脚下。他吓得不敢动，阿黛尔先将人带开，让人擦地，又拿来半碗。罗德里克起身想去帮，踢到脚边的凳子，扶住桌沿才站稳。 + +埃利安没有让他只坐着写。他给了他一篮盖好的碗，请他带路去找那些纸上还没有住址的人。 + +他们走进背街时，风比院里大。埃利安抱紧篮子，怕热气散得太快。那家没门环的屋里亮着一点火，女人开门看见罗德里克，先喊了一声执事。 + +罗德里克没有应这个称呼，将碗递过去，告诉她明天还会有人来问实际需要。 + +女人双手捧住，孩子从她身后伸出头。埃利安本想解释编号、复核和新的登记，见她急着让孩子坐下，便只问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过来的老人。 + +门关回去时，他听见里面催着喝慢一点。 + +最后一趟回到泉堂，已经过了平日熄灯的时候。贝伦在门口吃自己的那份，鼻尖冻得通红，碗却捧得很稳。埃利安绕过他，去看尼诺。 + +男孩靠在铺盖上，右脚仍垫着，碗底剩一点菜。他说今夜的粥比昨天有味道，问外头是不是还在下雪。 + +莉娅没有接话。等弟弟慢慢睡过去，她才将两只碗叠好，叫住埃利安。 + +“现在有粮了。” + +“这几天有。” + +“那他还会不会被带走？” + +埃利安看向神父房里尚未熄的灯。仓门已经开了，那份转送预备名单却还在桌上；有人吃过晚饭，不代表他们的去处便自动有了答复。 + +他蹲到她坐着的凳子旁边。 + +“明天谈这个。” + +莉娅看了他一阵：“我要在。” + +“你在。” + +她这才把一直捏在膝上的那张纸展开。纸是自己写的，字不多，已经被揉得很软。 + + +--- +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 + +来谈安置的人到齐以后，厨房里反而比吃饭时安静。 + +镇议事会的来人把手套放在膝上，粮商请来能作决定的代理人，贝伦坐得笔直，神父面前摆着信，受助住户的代表则一直用手捂着怀里的小孩。罗德里克坐在靠门处，没有将自己放到桌首。 + +阿黛尔原想让莉娅坐在炉边，她摇头，端着凳子挪到弟弟旁。 + +尼诺被扶着过来，右脚下面垫了一只小凳。他嫌自己占地方，要把脚收下去，被姐姐轻轻按住。 + +头几句话仍是粮。已经领出的如何核，后面多久能补，新增的借款由谁去问。有人说可以先转走一部分孩子，吃饭的人少了，泉堂便能缓过来。 + +埃利安手指收紧，刚要说不行，阿黛尔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脚。 + +他看向莉娅。 + +女孩将那张纸放到桌面。她没有先读，问来人能不能把“姐弟两人”写在一起，不要一栏按年龄，一栏按能接收的床。 + +“别处也会照顾。”对方说，语气不重。 + +“我知道。” + +“你弟弟的伤，也有人能看。” + +莉娅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 +“他夜里找不到我，会下床。” + +尼诺动了动：“我不——” + +“你前天就找了。” + +男孩不说话了。桌边的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凳子上垫着的那只脚。 + +埃利安把提前问到的办法摆出来：泉堂暂不撤并，先按现在的住户安排有限补粮；镇上答应的物资分批送，不只写一个总承诺；已有的另一处安置机会仍留给原先等着的人，不挪来抵他们这边的两张床。 + +粮商代理人算过交付日期，说只能保证第一批。埃利安想追问以后，神父接过话，愿以泉堂现有收入的一部分分期承担，不再拿自己无法确认的来年捐赠作保。 + +“柴和修缮分开谈。”镇议事会的人说，“不能粮有了，又住进不能用的屋。” + +他们一项项改。没有人能当场把整个冬天买下来，可一项项答应的东西终于有了人名、日期和可以再来找的门。 + +说到私账，罗德里克站起身，承认哪些是自己决定的，哪些让仓工混记。他没有请受助的人替自己担保。怀里抱孩子的女人却问能不能把他们确实收到的粮也留下，不要只剩“挪用”两个字。 + +“留下。”负责记录的人说。 + +莉娅等到最后，才再次问自己和弟弟。 + +神父把改好的暂缓转送安排转给她看，指给她两个人连在一起的那一行。她读得慢，埃利安没替她念。尼诺凑过去，认识自己的名字，又辨认姐姐的，问是不是今晚能睡回原来的地方。 + +“今晚还在西廊。”阿黛尔说，“你脚边得有人看。等能走稳再换。” + +尼诺皱眉，桌边第一次有人笑了。 + +等人散去，阿黛尔将早已温着的饭端上桌。莉娅没有再退到门口，她给弟弟留好地方，自己坐在旁边。埃利安去外头洗过手，回来的时候，所有位置几乎都有人了。 + +他站在门边找凳子，尼诺用勺子敲了一下桌沿。 + +“这里。” + +那个缺了一点口的碗摆在两个人让出来的空隙间。 + +埃利安坐下时，肩膀碰到莉娅。她没有缩开，低着头将一块太硬的饼掰小，慢慢放进汤里。 + +他们吃了一顿很久的晚饭。 + + +--- +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 + +开春以后，罗德里克没有再穿执事服来泉堂。 + +他换了一件旧褐衣，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门边等马提亚斯。尼诺拄着借来的小木杖从廊下经过，看了他两眼，问那只黄铜徽怎么没戴。 + +“交回去了。” + +“还会来吗？” + +罗德里克抬头，不知孩子问的是徽还是人。 + +“有东西要还。”他说。 + +他还了印章、钥匙和最后核出的几张凭据。账没有因此变平：有些粮确实受潮损坏，有些借走后还不回来，坍塌区的数量与重量后来另作复核，没有被早先南六列的七十二袋代替。埃利安看那些添了新日期的页，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急着写下差数的晚上。 + +五份副本在同一张桌上摊开。 + +受助住户、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各留一份能核对领入领出的共账。阿黛尔帮着抄录，写到手酸便换人念。公开的编号能对到批次、数量与责任人，姓名仍在另一份里。 + +受助住户选出自己的保管人，与阿黛尔分持封存凭证。神父将先前临时保管的那一份交过去。有重领争议时，先通知当事人，再共同核有关的一条，不把整册交给来问的人。罗德里克听到这里，问若有人直接拿教区文书要全册怎么办。 + +屋里静了一会儿。马提亚斯将这项约定重新读完，答应由泉堂先出面说明，不能让保管人独自应付。没有人因此就放心了，大家仍将各自那份收好。 + +贝伦念到自己经手的那一项，停了一下，说那里应添上一个日期。他家借的粮也在另一份记录里，没有悄悄从“损耗”挪去“善举”便算完。 + +一位受助者问，如果下回没有足够的人见证怎么办。 + +“先来。”阿黛尔说，“快撑不住的先接住，再把该补的补上。你不来，谁知道？” + +她说完看向其余几人，等到每个人都应了，才继续落笔。 + +埃利安没有坐在主位。他负责把这次领出的粮与厨房、上门送粮的记录对起来，碰到不清楚的便去问。有一笔前后差了半碗，查到最后，是有人分给路过的小孩，没有记。他原本想重新列一条极细的表，阿黛尔叫他先想想，今后谁有空在忙着救人的时候填完。 + +他们留下了更简单的办法。 + +下午，复核人员将破锁分粮的争议记录交来。里面承认断粮和道路封阻的实际情况，也记录未经许可破开封链、擅自领出的事实。马提亚斯与几个经手者逐个确认，埃利安读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请谁删去。 + +这张纸会留下来。 + +他从前以为，只要把东西修好，旁人便会明白他没有恶意。如今并非所有人认同那夜的做法，甚至有人接受过粮，也觉得不该由他们开门。他听着，没有一一争到对方点头。 + +罗德里克临走时，将最后一份私账交给神父。 + +“以后有人来找我，会说清楚。” + +埃利安站在旁边，问他那几户还认不认得路。 + +“认得。” + +“明天还要送一次。” + +罗德里克捏住了外衣边，过了一阵，点头。 +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尼诺用木杖戳屋檐下的薄冰，阿黛尔叫他别把另一只脚也弄湿。他嘴上答应，仍忍不住再戳了一下，莉娅替他把袖口往上卷。 + +埃利安合好副本，想再检查一遍，阿黛尔已经将空碗收走。 + +“新苗出了。”她说，“今天还能看得见光。去吧。” + +他把册子放进柜里，拿起靠在门边的旧木杆。这次出门，没有人等着他给全镇一个答复。 + + +--- +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 + +旧沟又开始走水了。 + +玛拉用锹拨开过冬的枯草，看见埃利安走来，指给他看西边那个拐口。艾纹家的篱笆换过两根木条，葱地里罩着防寒的旧布，旁边没有积水。 + +“今年不在原来那块试了。”她说。 + +“我知道。” + +她新议到一点别处的地，离这里远些，租的条件也不如先前。埃利安本来想跟去看看，她说等土化透再去，不必一来就把整个春天排给她。 + +他将木杆插在身边，在田埂上坐下来。 + +圣约历872年的春天来得不齐。向阳的一面已经松软，背阴处还有硬冰。去年长过好穗的田如今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两样，若不是那些木牌还留着，谁也看不出这里曾让几个人在入冬以前多留下了一点食物。 + +“明年呢？”玛拉问。 + +“明年也来。” + +她睨他一眼。 + +“今年都没种，就说明年。” + +埃利安笑起来，改口说今年先来。玛拉满意了，把一小块泥拨回沟边，叫他别坐到自己的鞋上。 + +他们回去时绕过慈恩仓。旧扩建区仍围着，修缮没有凭一份新账突然完成；能用的地方继续有限周转，门边贴着具体领出的记号。贝伦带着学徒搬袋，看见他们，喊埃利安晚些替自己看一行数。 + +“晚饭前。”埃利安说。 + +“那就晚饭前。” + +没人要求他立刻停下来。 + +泉堂正在准备朝圣季。过冬时借走的桌子终于还了，院里的长凳重新钉紧。神父试着站上凳子挂布，被阿黛尔赶下来，换了个年轻些的人。尼诺的脚还没完全恢复，走快就一瘸一拐，便坐在门边画领水的符号，一张画错了，直接翻面重画。 + +莉娅将两个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同一只箱里。 + +埃利安从她身旁经过，看见箱角多了一小束干花，是前年采的，早已褪了色。她没有扔，也没有急着带去哪儿。 + +午后，旅人渐渐多起来。 + +银泪泉上方的石阶清扫过，神像前新添了蜡，泉眼旁的人依次伸手。水沿着旧槽往下走，流入低处供装水的石池。有人在池边洗去瓶上的尘，又将新水灌进去，塞好，收进车上。 + +埃利安帮一位老人拎过重桶，回来遇到洛恩，粮商正替伙计查车辕。 + +“这季路上不轻省。”洛恩说，“人多了，货也多。别又一天到晚留不住吃饭。” + +“您下回能带几块旧板？” + +洛恩抬头看他。 + +埃利安补道：“先问价，没说一定。” + +粮商笑了一声，让他写清尺寸，别到装车时才发现大半块用不上。 + +傍晚，阿黛尔在门口叫他。桌上还是那个碗，边沿缺口没有变大。他放下木杆，洗手回来，尼诺正一本正经地告诉大家，自己画的符号连不识字的人也认得。 + +“那你画给我。”玛拉说。 + +男孩立刻低头找纸，忘了自己正在吃饭。 + +埃利安替他把勺子推回去，端起了自己的碗。 + +—— + +前几夜的大雨已经过去，石池外侧还留着冲下来的新泥。第二天清晨，离镇的车停在下游石池旁。 + +一个旅人将水囊装满，手指在石沿上抹去滴水，塞紧囊口。他没进泉堂，只听过前一天集市上关于这里的事，觉得多带些水总没坏处。 + +车夫催他上路。他把水囊挂在身侧，踩上车板。 + +池边有人让开位置，另一只空罐递了过来。 + + +--- + + +# 第二卷　黑腹热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 + +--- +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 + +--- +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 + +--- +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 + +--- +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 + +--- +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 + +--- +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 + +玛拉没有立刻让埃利安跟来人走。 + +她把他写到一半的纸接过去，先问西廊谁要水，谁由当值治疗者看，听完又逐样问了一遍。埃利安说到邻村，自己也知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 +“那边等着。”他说。 + +“你现在过去，问两句就记反了，还得让人再等一回。” + +来人坐在门槛旁，双手揣在袖里，说愿意等到午后。他带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收下，不必连带着把这个守了一夜的少年拖出门。 + +埃利安去睡了。躺下时他本想只闭一会儿眼，再醒来，窗边的光已经换了位置。他有一瞬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听见院里凳子拖地，才想起自己还在泉堂。 + +阿黛尔已经起来，正与接班的人说话。她没有为昨夜的休息解释，埃利安也没问她能不能再多守一阵。他吃过留下的饭，才带纸和村里来的人出发。 + +井在几家院子之间，井栏外搁着两只洗净的碗。 + +男人让他看水，说村里一直这样吃，父亲、祖父都这样，没有谁天天往镇上跑。埃利安没有俯身尝。他先问正在发病的人住在哪儿，随后请男人带自己去。 + +第一个屋里，病着的是老人。照护她的女儿一口咬定没去过泉堂，饭也是自家煮的。问到喝水，她指向门后的桶，男人替她补一句，就是刚才那口井。 + +埃利安逐项写下。 + +“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女人想了一会儿，摇头。床上的老人醒着，听他们说得累，插进一句：“小瓶在柜里。” + +女儿的脸变了。 + +“那个不算喝水。”她说，“才一小点，是上回来人捎的。” + +她取出瓶子，手一直握着瓶颈，像怕递出去就成了自己害母亲的凭据。埃利安没有接，问是母亲自己要的，还是别人劝的。老人嫌女儿迟疑，替她说，是自己想留在身边，难受时抿一点，觉得安心。 + +“什么时候送来的？” + +两个人记的日子不同。女人说赶集后，老人记得那天有人修门。埃利安分开记，没有把其中一个写得更深。 + +第二家病着的孩子也没去过镇上，家里暂时找不到这样的瓶。男人听见，立即看向他。 + +“这一家没有。”埃利安说。 + +“你不是来找你想找的那个？” + +他把纸转过去。两家各占一行，第一家添了瓶水，第二家还空着。他请男人帮忙问往来送过什么，不必现在就凑出相同的东西。 + +等他们又回到井边，几个没病的住户也来听。有人说都喝一口井，为什么自己没事；有人反过来问，没病是不是便能证明井一点问题都没有。 + +埃利安没有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 +“今天知道有人喝过带来的水，也知道还有人没有记起。得找送来的那个人，把时间和去处再对上。井这边，也请熟悉的人继续查。” + +女人从屋里追出来，仍拿着那只瓶，问纸上会不会写是她给母亲喝的。 + +“照护的人要知道。”他说，“给外面看的只留编号，不写你的名字。” + +她站了一会儿，将瓶子放进自家的布袋，没有交给围过来看的人。埃利安也没要求她当场举起来。 + +回镇的路上，他问男人村里最近见过怎样的卖水车。 + +“两只铃铛，车一歪就撞在一起。货台那边也有一辆。” + +埃利安想到前夜货栈的地址。那个人如今多半已经走远了。他拿出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没再把它压回去当作还在等自己的证据。 + +“明天先去问车从哪条路过。”他说。 + + +--- +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 + +货栈的空铺位已经扫过。 + +管事说那人昨天一早便走了，留下两个折坏的筐，没有留下给埃利安的话。洛恩站在门边听完，问往哪边走，管事指了北路，随即说不一定就在下个镇落脚。 + +埃利安没有请粮商把车赶出去追。 + +“我前夜没来。”他说。 + +“知道。你那边也没空人。” + +洛恩说得平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毫无损失，也没有替他想出一个证人原地等候的办法。他将自己的卸货簿摊开，看看前几日曾在哪儿让过路。 + +簿里没有卖水人的姓名，倒有一条多等了半刻的记录。那日货台堵着一辆小车，车后挂两只铃，跟马走的步子不齐，听着很烦。 + +“铃铛相同的不止一辆。”埃利安说。 + +“所以去问挡过谁。” + +他们找到在货台值守的人，再去问装过空筐的脚夫。脚夫记得这车去了村里，因为回来时装着一篮鸡蛋，路上颠破两只，车主还骂了好几声。埃利安拿出村里人记得的日子，对方看一眼便摇头。 + +“不是那天。那天我去搬木头了。” + +村里凭修门推的日期差了一日。他把两个说法并排留着，直到找到那家收鸡蛋的铺子，对方翻出当时的小票，才有了一项能互核的依据。 + +卖水人是在午后找着的。 + +他一见洛恩就先问是不是欠了运钱，等知道问的是瓶水，脸色便沉下来。埃利安让他看村中那只瓶的画，男人说，镇上烧出来的瓶，哪家都可能有。 + +“是。”埃利安把画放低，“所以还要问你走过哪儿。有人记得你用水换过鸡蛋。” + +卖水人低头搓了搓手，承认去过。 + +“都从石池灌的？” + +“有上头分出来的，也有下面。哪天哪一筐，没这么记。” + +埃利安听得心往下沉。这回答不能像他盼的那样将整条线一次接齐。他让对方先说还记得的行程，问完再与小票、值守者和村中各家的收水日去核。 + +说到病着的老人，卖水人记得她女儿买得少，送去两瓶，另有一瓶是给附近孩子带的。那孩子是不是第二家，仍得回去问，不能凭距离近便算进去。 + +“现在是不是都说我害的？”他忽然问。 + +“还没有查到每只瓶从哪里来。” + +“他们会听这个？” + +埃利安无话可答。男人把车绳松开又系紧，最后问，他若把剩的全交出来，今夜拿什么买饭。 + +洛恩没有替他许赔款。两个人一起去找管理分水的人，要求暂留时把数量与经手写清；卖水人要拿走一份，不能只在别人的册子里留下自己的损失。 + +到了傍晚，埃利安再次来到村里。老人的女儿对着收鸡蛋的小票，想起那日确实换过一次菜篮。第二家的家长也想起，有人将一瓶水放在孩子床边，说不是卖的，是顺手带来。 + +线比昨天多了一段。 + +他没有将井边到所有病床之间的空处全描上。仍有两户不记得有没有收过瓶水，也有人喝过却没病。纸上这些不顺他的意思的地方一并留着，等下一次再问。 + +回镇时，洛恩拍了拍空车板，让他上来坐。 + +车轮一颠，远处有铃响。埃利安抬头，这一回从旁边经过的，确实是另一辆车。 + + +--- +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 + +装水摊的女孩来找埃利安时，拿的还是那张暂留凭条。 + +纸折得太小，角上沾了油。她把它展开，先问瓶子是不是永远拿不回去了。 + +“还在核。” + +“你上回也这么说。” + +埃利安将手里的图放下。女孩已经等过几日，家里卖水的摊停着，父亲还在休养；人们听说那个摊的瓶子被留下，不等结果，绕路时也会将筐踢远一点。 + +她指着凭条的数：“少两只。搬过去的时候摔了。” + +他们一起去看。管理方的人先说不至于，数过空位，才从另一页找到破损记录。埃利安没有把两只从她的数里减掉，而是将经手后的破损另记，请当时搬的人来认。 + +女孩一直看着，等那一笔落了签名，才收回手。 + +院里又送来几筐外运后回收的瓶子。大小相近，捆法却不同，有的早就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水。有个人以为只要把旧水倒掉便能立刻换灌，阿黛尔赶来，叫他先停，交给负责处置的人分开核。 + +“你们说有问题的，不全是一批？”女孩问。 + +“不是一车。”埃利安说，“现在还不能替每只瓶子认出来源。” + +“那你们怎么找？” + +他指给她看新添的几栏：哪里装、到过哪里、何时收回。没有记录的地方便空着。女孩看了一会儿，认出一根绑绳，说这筐应是昨天回的，不是来人嘴里那趟。 + +送筐的人先不认，后来翻到自己的记号，才改了口。 + +埃利安请女孩将认出的根据也说清。她知道自家的结，不知道别家的，不肯把没认出的也算在自己身上。他答应，写完给她看。 + +马提亚斯过来时，院里已经快堆不下。神父没先安慰摊商，而是找管理神官，把暂留期间谁保管、破损谁认、不能继续分发的损失如何登记说定。钱没有从天而降，有些赔补还要向教区申请；女孩要求至少把已经摔坏的先结算，不能一概等查明病因。 + +管理神官终于同意先认这部分。 + +她拿着那一点钱离开前，又问有没有按日付钱的活。埃利安本想说可以帮着登记，话到嘴边先去问谁实际付钱、需要几天。确认之后，才叫她回来谈。 + +她选了收送空筐和标明批次，不肯留在病房。 + +“我家有人要看。” + +“这里只按说好的时辰。” + +她点头，没有向他道谢。埃利安也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 + +晚些时候，他将邻村查到的卖水路线交给阿黛尔。她逐处看完，在几个日期旁打了小记号，又指那只换过水但没换的桶。 + +“这个仍不能算查明了。” + +“留着。” + +他们将封池前可能喝过的日子与后续器具接触分别列开。越来越多的人肯说出自己记不清的地方，纸却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 +有人从南院送来新的问询。门边的空筐刚挪开，又放进一张凳子。阿黛尔抬头看一眼，问今晚还能来几个照护者。 + +埃利安想起镇外那间尚空着的大屋。 +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那间屋子仍在脑里，墙很宽，能放下很多床。 + + +--- +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 + +欧伦坐在西廊尽头，手里转着一根没穿线的针。 + +妻子不许他干活，他便只握着，像少了那一点重量，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埃利安提水过去时，他看见少年鞋跟脱开，问能不能放在旁边。 + +“你先养着。”妻子说。 + +“我还没说要补。” + +他把针放回自己的旧针包，慢慢折好包角。埃利安将鞋跟往凳下藏，欧伦看见，笑了一下，又因腹痛止住。 + +廊外仍有人等位置。有些人是在先前饮水后陆续发病，有些从远处带着旧瓶来，问询一天也做不完。埃利安看着挤在入口的人，终于把那间空屋重新画了出来。 + +这回他先去问使用权，问屋顶，问能借多少床具，回来才找阿黛尔。 + +她听得很仔细，听完指着图上靠墙的一排。 + +“这几张谁看？” + +“说能从别处调两个。” + +“几时到，谁交班？” + +“还在问。” + +“那这里暂时还是空屋。” + +埃利安把纸压住：“西廊也快坐不下。” + +“我看得见。” + +她的声音低下去，倒让他更难往下说。他刚守过一夜，确实知道床能塞进来、人却顾不过来的滋味；但在纸上看到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仍忍不住觉得，只要先搬过去，事情就会有余地。 + +阿黛尔叫来当值治疗者，一起讨论哪些人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哪些必须在近处，若需转往新处，评估和接收要怎样交清。 + +“由看病的人判断能不能动。”她说，“途中有人照护，到了也得有接手的人。这不是写着有人就算。” + +他们约定，接收处的值守落实、出发前重新看过病情以后，才考虑发车。埃利安负责问接收与路，不替治疗者答应能走。 + +欧伦的妻子听见消息，来问那边是否真能躺平。这里的人起身、坐下，她丈夫常得跟着收脚，夜里睡不安稳。她并不想离熟悉的照护太远，又怕一直挤下去更坏。 + +阿黛尔把两边条件都说给她，尚未落实的也没藏。 + +“现在不必答应。等接收确定，再看他当时的情况。” + +女人回到丈夫旁边，两个人低声商量。欧伦想把那双还没补完的鞋带上，妻子说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许在车上做。 + +埃利安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心里竟生出一点松快。他已经替几户人问过那处屋子，见过他们愿意把包袱扎好，很容易将这些期待当成方案快要完成的样子。 + +傍晚，传话的人回来，说接收站明早有人。 + +他问有没有床，回答说床已经送去。他问路是不是能走，对方说今晨有车回来。 + +埃利安在纸上打了两个记号，准备次日再核值守。阿黛尔正与另一班人交接，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将整夜留给自己。他看着她离开，心里记下这件真的改变了的事。 + +随后他又看向接收处旁那一小格空白。 + +只剩这一格了。他想。 + + +--- +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 + +车到得比接班的人早。 + +欧伦的妻子已经将包袱扎好，放在脚边，又解开，拿出一条薄毯。她问埃利安那边是否也有，少年说床具已送去，她便把毯重新塞回包袱，没有因此少带。 + +当值治疗者来看过欧伦，停了一会儿才说，如今可以考虑短程转去休养，出发后仍须有人照看，接收也必须当面交给值守者。若等候太久，要重新看情况。 + +埃利安记下。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从此无须担心的保证。 + +廊下不断有人挪位置，原定接收的时辰渐渐近了。他又托人问了一回，传话者从另一头跑来，说站上已经有人，正在把床挪进去。 + +“那现在能送？” + +“车也在等，过去正好。” + +埃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空格。问话的人没有说对方叫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那两位照护者。他原本只要再追一句，就能知道这个“有人”究竟指谁；门外却恰好有人叫另一张床腾地方，他抬头应了，笔尖落下去。 + +他写：接收有人。 + +随后当值治疗者问，他便照这一句答了。复看过病情、交清途中照护之后，车才启程。阿黛尔正在东侧处理另一位病人，出发的人由当班者交接，并没有谁悄悄绕过她抢开门。 + +可最要紧的那句话，仍没有被问清。 + +欧伦上车前，先把针包递给妻子。 + +“你收着。” + +“到了再给你。” + +他摇摇头，说里面那枚粗针总爱掉，叫她别随手放在毯上。妻子将针包贴身收好，转头催人把包袱也放稳。埃利安去扶车边，欧伦忽然摸了一下他脱开的鞋跟。 + +“不是这边裂。底下那层松了。” + +埃利安没想到他还惦记，低头看，的确有一片边沿翘起来。 + +“等您好了再看。” + +欧伦没答，只闭着眼靠回去。 + +车走以后，埃利安赶在前头去接收处。他想亲眼看着人进屋，将余下该送的东西都安排好。经过一段窄路时，早上走过的车已经将泥压出深槽，原来的半刻路没能按半刻走完。 + +新屋有床，也有人。 + +人在抬床板。 + +埃利安问照护者，搬床的人指向后头，等问到后头，才知道原定来的一人尚在别处留观，另一人被临时叫去协助，不知几时能到。那条“站上有人”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却从没有人确认它等于已能接诊。 + +他站在还没铺好的床边，忽然觉得早晨那个空格又回来了。 + +“能不能先来一个？”他问。 +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另处回答。 + +他去找最近的值守者，借人，借铺盖，请人回报别再发下一车。几件事同时挤来，他先前以为已经省掉的时间，一点一点全花了回去。 + +等终于有人说愿意跟去接，他抱起一捆铺盖，转身往来路跑。 + +路口停着一辆车。 + +车夫已经下来了。 + + +--- +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 + +他们没有等在接收处门口。 + +窄路被另一辆陷住的车挡过，欧伦在途中更难受，同行照护者便要求先停到能靠近的地方。车夫原想再往前赶一点，说到了就有床，照护者抓住车沿，叫他停。 + +埃利安回来时，车已经在那儿。 + +“那边有人了。”他先说。 + +妻子没有抬头。她跪在车旁，手按住丈夫滑到一侧的衣角。同行者正做自己能做的事，让人留出地方，又催刚跟来的值守者靠近。 + +埃利安抱着铺盖站在外侧，第一次觉得这东西重得不该捆得如此整齐。 + +有人叫他扶稳。他把铺盖放下，照着指示托住车板边缘。手上沾了一点湿泥，他不敢松，也不知道自己托着究竟有没有用。 + +欧伦短短地睁过一次眼。 + +妻子叫了他名字，声音很平常，像在屋里催他别对着一只鞋发呆。埃利安后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声里还没有恸哭。 + +赶来的治疗者俯身查看，同行照护者将经过一口气说完，句子断在几个来不及确定的地方。两个人换过位置，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埃利安只能看见妻子伸出的手，手指一直不肯离开衣角。 + +过了一阵，治疗者起身，低声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 +她没有立刻听懂。 + +“先进去。”她说，“屋里不是有床？” + +没有人催她。 + +车夫慢慢松开握着的绳，绳头垂进泥里。刚才还堵在路上的另一辆车终于能走，经过时，赶车人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将马拉远了些。 + +欧伦的妻子从怀里摸出针包，似乎想放到丈夫手边。包角一松，针滚进布褶。埃利安下意识伸手，她将整个包抱回去。 + +他收住手，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包袱拾起。 + +“他还有东西没做完。”她说。 + +埃利安喉咙发紧，想起那只脱开的鞋，又觉得自己此时想起自己的鞋，实在不合适。他想解释接收处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妻子却已转向同行的人，问怎样把丈夫接回家。 + +这一句要有人回答。 + +他们向泉堂报信，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也找能同行的人。家属想带走的物件一件件收好，借用的布另记，欧伦自己的针包仍在妻子怀里。埃利安没有把它当成需要自己经手的东西。 + +阿黛尔赶到时，先同治疗者和照护者核过，再陪着家属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向埃利安，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后面的车停了？” + +“停了。” + +“接收呢？” + +“没有按说的落实。我把搬床的人，当成了值守已经到。” + +阿黛尔闭了一下眼睛。 + +“这句原样记。还有发车、等路和停下的时辰，各自知道多少就记多少。别今晚只剩一句路不好走。” + +他点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却连纸也还没有拿出。 + +回程时，路边的泥已经被踩干一层。他走过刚才车停的地方，那捆空铺盖还等着带回去。 + +他弯腰抱起它。这一回，没有再想着拿到哪张空床上才算安排好了。 + + +--- +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 + +埃利安把“接收有人”圈起来，旁边空了很久。 + +字是自己的，落下去时也并不觉得是在说谎。可如今想把它改成一句“传话未明”，他又知道，若不是自己着急让车先走，本来还有机会问清。 + +阿黛尔坐在另一边，没有替他选一个好听的词。 + +他们请回当时各自经手的人，核发车前的评估、车上有谁、路在哪儿停过，以及什么时候发现情况变差。没有人能精确记住所有时辰，便用前后发生的事注明，不将几个人拼出的回忆伪装成一开始就写下的记录。 + +治疗者看过补记，说当时的判断有条件，不能把条件从后面的经过里删去。家属选择转去较安静的地方，也不等于她答应了承受一切未说明的风险。 + +埃利安记下这些，又写自己催促集中、没有确认接收值守身份。 + +纸上没有一句“只怪”。 + +他不知道等待与路途究竟各占多少，更不能说欧伦若留在原处一定能活。可不知道另一个结果，不能将已经发生的安排错误一并抹掉。 + +午后，家属回来找借用物品的记录。 + +埃利安起身，将纸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先听自己的说明。女人看着他，眼里只有疲倦。 + +“我现在要找车。” + +他把纸放低。 + +“我去问。” + +“别替我挑地方。先问清价钱，回来告诉我。” + +他照做，将能找到的车、何时能到和费用分开说给她，没有再把一个尚未问过的人写进保证。女人选了其中一种，留下需要经手的人名，便转身去找神父。 + +等她离开，他仍在门边站着。阿黛尔递来一壶水，让他送去西廊。 + +“我怕再做错。” + +“那就只做交给你的这一件。需要别人答的，去问别人。” + +他想说她比自己想得简单，抬头却看见她正揉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旧伤裂开。她也没有因为知道怎么照护，就不必承受今天的结果。 + +埃利安拿起水壶。 + +廊里一个孩子问，隔壁那位补鞋的为什么走了。陪护的大人让他别问，阿黛尔却蹲下来，用他能听懂的话说人病得很重，没能救回来。 +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再问了。 + +到了夜里，负责记录的人整理床位，习惯性地将欧伦那一行挪到已离开的地方，埃利安请他另标清结局与转运记录的位置，不要只剩一个能被误读为回家的记号。 + +那人点头，重新写。 + +他坐回原处，将有圈的那一页留着，另外添上今天核到的内容。纸没有变得干净，字却比上午能看清一点。 + +门外来了一名教区使者，问主持神父在哪里。 + +他带来的文书被雨布裹着，说主教要各处集中祷告，照常分发圣泉之水，让惊惧的人有个共同去处。 + +埃利安看向西廊。 + +那里有人刚睡着，有人还等着同一个杯子的下一口水。 + + +--- +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 + +使者来的时候，阿黛尔没有拦他祷告。 + +她让出主礼拜堂的路，告诉愿意去的人可以由另一侧入内。使者看了一眼分散在廊里的病人，说主教的意思是一起，尤其那些已经无法自行过来的人，更该有人扶着。 + +他带来几名协助者，确实想帮忙。一个年轻人走向床边，先问能不能抬到堂里，另一个已经在门前挪凳。 + +阿黛尔把东侧诊疗室的半扇门合上了。 + +“这里不搬。” + +使者停下：“你知道这是哪儿来的命令？” + +“知道。” + +“人都躲着，人心会散。” + +她看一眼刚被脚步声惊醒的病人，声音没有提高。 + +“他现在坐不起来。要问祷告怎么做，你问神父；要搬他，先问看他的治疗者。” + +埃利安站在另一扇尚通着的门旁，先将要进来的人领到南院。他没有把所有陪护赶出去，只请跟着的家属按当班人的安排留下，把并非为了照护而聚来的人分开。 + +有人不肯离开。一个妇人说自己愿意走，也许母亲听着众人的声音便好些；另一位怕再挪一次会出事，伸手抓紧床边。 + +阿黛尔没有拿这两种愿望互相压服。她去问当值治疗者，不能动的人留在原处，能走且愿意去的人另作安排。使者仍嫌太慢，拿出教区印信，要求马提亚斯作决定。 + +神父从主堂回来，身上还带着蜡烟的味道。 + +“这里照护理分区。”他说。 + +“那你签。” + +马提亚斯接过纸，手指在边角停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带印的文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签名会再跟冬天那几页放到一起。 + +阿黛尔取来笔，先写自己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神父在后面签下名字，没有让她独自站在那句“你签”前。 + +使者收起纸，仍留协助者在外。他说会如实报告。 + +“请把这里需要的人也报上去。”阿黛尔说，“不是只有床。” + +门内，一位治疗者已经俯下身，微光从病人身侧亮起。埃利安从旁边退开，让负责更换器具的人过去，又听见北边厨房喊水路被堵。 + +他跑出去，看见原本等祷告的人正站在送水的通路上，另一边又有回收的旧器具要送出。两支队伍混到一起，谁也不肯先退，因为各自都觉得自己赶得急。 + +埃利安举起手，叫大家停一停。声音被院里的交谈压过去，他只得先挪走横在路上的那只箱子，一户一户说明往哪边走。 + +他那张分区图终于离开了纸。每一条线都要有人走，也要有人愿意多绕一段。 + +主堂里响起祷告声，东侧的门没有随之全开。 + +阿黛尔在门内接过下一只干净水壶，终于没有再被叫去把刚躺下的人抬起来。 + + +--- +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 + +新画的箭头，头一个就被搬水的人擦掉了。 + +“这里过不了。” + +他指着后巷那段窄路。埃利安跟过去看，才发现墙边堆着湿柴，两只满桶并排抬，人的手肘就得贴上粗墙。他图上看见的空处，实际只够一个人侧身。 + +“柴能挪吗？” + +“挪哪儿？这也是别人家的。” + +埃利安站着想了一会儿，回去找主人谈。人家肯腾出一半，却要先有不漏雨的地方放柴，不能为了给病房送水，便把这家过日子的东西全淋湿。 + +他们借了块棚布，另搭一个垫高的位置。等东西挪好，已经又过去半个上午。 + +北侧厨房只收清洁供应，旧器具与污物从外侧绕开，走的路因此长了。一个年轻帮手图快，抱着回收的东西向厨房穿，被值守人叫住。他红着脸说，只这一趟。 + +埃利安原想催他快些，低头看见自己纸上仍按近路写的趟数，先将那一行划了。 + +“按绕路的算。少一趟也写清。” + +搬水的人抹了把汗：“少的那趟谁送？” + +他不能回答“大家再撑一下”。昨夜、前夜，这句话已经从许多人嘴里出来过，再说，也不会多出一双手。 + +埃利安回南院问实际等着的人，将并非立刻要用的分发往后排，把空出来的一人留给诊疗。等候者不高兴，有人拿出昨日上午给的记号，说凭什么轮到自己又改。 + +他请负责分发的人一起来解释，将变更写到同一块板上，没有让搬水者去替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安排赔礼。 + +装水摊的女孩只做到说好的时辰，便拿起自己的外衣。协助者想叫她留一会儿，说晚间正缺人。她问这一会儿到什么时候，对方张了张口，说不出。 + +“我家也有病人。”她说。 + +埃利安将她那一项勾到交接处，找接班的人来点过空筐，付清当日的工钱。缺的时辰重新安排，不把她的名字留在纸上当作已经有了人。 + +到了傍晚，另一条路终于能用了。 + +干净的水壶从北面进来，回收的器具由后巷送走，中间少了几次迎头碰撞。西廊的一对母子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因为图上两块颜色不同便被拆散。 + +阿黛尔过来核了一遍，叫人把第二个出口前的小凳再移开些。她今日只守当班的时辰，接替的人到了，便在门边交清，自己去吃饭。 + +埃利安看她端碗坐下，才想起自己的那份也还没动。 + +他坐在对面，右鞋翘起的一点边碰到凳脚。阿黛尔看见，问怎么一直没有补。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 +厨房外又有一队人抬水经过。这回没堵住门，脚步在墙外渐渐远了。 + + +--- +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 + +下游石池里暂留的旧水开始处置那天，依旧看起来很清。 + +太阳落在水面上，有人隔着绳看，仍说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的水不能带走。维护者从另一边搬出旧沟清出的碎石，石上有被冲刷过的泥痕，跟池里明亮的倒影摆在一起，哪样都是真的。 + +管理神官让人重新宣读处置安排。石池继续停止取水，相关分发批次不得再灌装；暂留的东西逐件核过，能否重新使用由负责的人判断，不由各家带回去自己猜。 + +埃利安陪着对照送回的数量，没有站到池中央宣布查明了所有事。 + +卖水人带来了最后几只还没交出的瓶，先问认领凭记上怎么写。他不愿被当作故意留着坏水的人，说之前不知道这几只还在车底，今天翻出来便送来了。 + +经手者将他的说明一并记下，给了凭条。 + +那名女孩站在自家筐边，看负责的工匠把确认不再用的破损陶瓶敲开。第一声响起时，她眼皮跳了一下。瓶是钱，也是家里一趟趟从镇外带回的东西，破下去，不能等人们不再议论便重新长好。 + +“这些都算在上面。”她指凭条。 + +埃利安点头，请她和经手者再核。可以先结的已有凭据，尚待教区议补的另留，不合成一句“之后会管”。 + +处置旧水由维护者接手，避免再流回取水处；有问题的木桶拆下另作处理。没有人往泉眼的术式上砸石，也没有人借此说所有泉水都是假的。负责施术的神职重新检查上方，保留原有功能与结果，交给来问的人看。 + +马提亚斯在池边跟一位老人说了很久。 + +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用这里的水洗过手，伤口确实好得快。他愿意相信自己当年的事，不肯让眼前一纸告示把那一段也夺走。 + +神父没有说他记错。 + +“上面的泉和下面装走的水，得分开看。” + +“女神会允许这种事？” + +神父望了一眼泉堂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他们如今能做的是让人先别再从这里装走。 + +埃利安听见，没有替那沉默添一个更漂亮的解释。 + +轮到核旧桶那一家，男人又问是不是已经证明妻子因桶而病。埃利安将记录给他看，取水、换水和发病之间仍有几处只能靠回忆。 + +“还不能单说是桶。” + +男人的脸沉下来，但这次没有拍桶。他让妻子自己看，妻子看不清字，便请当值的人慢慢念。 + +到日头偏西，池边的人散去大半。水面不再有一只接一只的空罐，旧沟在石墙后等着彻底修好。 + +埃利安帮着搬走最后一筐碎片。筐底有一小片瓶沿，磨得很光，他碰到指头，松开，任它留在那些不能再拿回摊位的东西里。 + +回泉堂时又来了一位病人。 + +他停下，替对方找当值的人，然后取来纸。今天做过的事，没有让这张纸自动变成最后一张。 + + +--- +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 + +后来有一天，西廊空出了一张床。 + +埃利安将铺盖送去清洗，回来时习惯性问下一位在哪里，阿黛尔说暂时没有。他没听懂，又向南院看了一眼。 + +“先留着。”她说。 + +床就那样空着，直到傍晚才有人来借凳子。他这才将写了半笔的领用数划掉，标明日期，没为了让账整齐补出一个去处。 + +那已经不是停池的第二天，也不是处理瓶水的次日。期间来过新病人，有人是此前接触后才发作，有的还在核饮水经过；外运水、旧容器和未被记住的来路都没有一夜消失。维护者来回修过旧沟，送水的人换过班，几处住户的问询补了又补。 + +到了初夏，相邻几次敲门之间终于长了一点。 + +埃利安把日子排在一起，阿黛尔先看收治与后续去向，再看他画出的间隔。她承认如今不像最挤的时候，却不让他把每一次没来就诊都写成已经恢复。 + +“有些在家，有些去了别处。能核多少写多少。” + +他点头，将后来找不到去向的几项保留下来。 + +管理神官来看记录，问究竟是停水、修沟还是治疗起的作用。埃利安拿着几页纸，一时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一句。 + +“都发生过。”他说，“取水和发病的时间支持查下游分发，治疗与护理也救了人。这里分不出每一样单独是多少。” + +神官皱眉，随后翻到一位经神术后缓过来的病人记录，问是谁施的术。阿黛尔报了名字，也指出后面几天一直有人继续照看，不能只留发光的那一刻。 + +那位治疗者恰好进来，听见后没有反对。他坐下喝水，手指仍微微发颤，说今日不能再接下一班，已经托人来替。 + +埃利安去门外等替班的人，见到后先问姓名，再当面带进去交接。对方笑他问得细，他没有解释那不是因为自己向来细心。 + +最初返镇的旅人后来能自己在院里走了。 + +水囊仍单独收着，没再给别人用。来领行李时，他认了很久，忽然说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耽搁了这些日子，怕妻子已经沿路出来找。 + +埃利安帮他向来往车队捎口信。旅人问了几次到底哪个地方的水有问题，他便把核到的和仍未知的分开讲，不再用一句圣泉平安或圣泉有毒盖住。 + +那人听完，叹口气，说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喝。 + +“所以要有能问的地方。”阿黛尔在一旁说，“以后不舒服别先忍着赶车。” + +旅人临走时，把借用的碗放到桌上，另外摸出一枚不大的钱。阿黛尔只收应交的部分，余下叫他留作路费。 + +埃利安送到门口，看他慢慢爬上车。院里空下来的位置没有立刻填满，光照在原先总被人影遮住的一块地上。 + +他回去取那只碗，经过欧伦曾坐的廊角，脚步仍停了一下。 + + +--- +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 + +欧伦的妻子回来归还铺盖时，埃利安没有先请她坐。 +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像这几日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好过的机会。于是他先接过布，确认她来还的是哪一件，再问归还的凭记要不要留一份。 + +女人点头，将手上另一个小包往身侧收。 + +“针包我留着了。” + +“那是他的。” + +“是。别记进你们归还的东西。” + +埃利安将原页转给她看，上面只列泉堂借出的布与器具，没有针包。她看过，似乎松了一点，随即又问记丈夫的名字有没有写对。 + +他去取私下登记的那一页，遮住别人的内容，请她自己核。他读“欧伦”，再一笔笔指过去。女人说有个字收尾写得像另一个，丈夫自己也常被认错。 + +埃利安在旁边重写清楚，原字仍留着。 + +“这样？” + +她点头。 + +廊下安静了一阵。有人从里面叫阿黛尔，修女应着过去，留他们站在柜边。埃利安听得见自己鞋底踩在石面上，想起欧伦那句底下的层松了，将脚往后收了些。 + +女人反而先看见了。 + +“还没补。” + +他没答。 + +“别等他。街尾也有人会。” + +这句话说得不重，埃利安却忽然抬不起头。欧伦曾在这里病着，并不因此就把自己的手艺和别人的日常全留给一个永远等下去的姿势。 + +女人从小包里取出几张收过定钱的凭记。 + +“这些是没补完的。有一家说没事，另一家要把皮料拿回去。我认不出是哪双，你能帮我找那个人来认，不要替我全收了。” + +“能。我先请他们自己来看。” + +“有欠的也说清。别一听人死了，就当家里全不用吃饭。” + +她今天来有自己要办的事，不只是归还一块让人想起往事的布。埃利安将她愿意公开找人的部分另写，先给她看过，再请熟悉街面的仓工帮忙递话。 + +他没有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让这几张凭记变成别的意思。 + +临走时，她问转运的经过是否还留着。 + +“留着。后来补问的也标了，不是全当成当时就知道。” + +“要是有人来问，不许只说我们家同意。” + +埃利安的手停在柜门上。 + +“不会。”他说，“我催过，没有把接收问清，也在里面。” + +女人看了他片刻，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责骂。她把针包收回衣内，走出门时，先停下辨了街尾的方向。 + +阿黛尔回来，接走他怀里一半布。两个人一起折好，放在下层柜中，为还在这里的人留着。 + +第二天，埃利安去了街尾的鞋匠铺。 + +他坐在门边脱下鞋，听师傅用手指敲了敲底层，说正是这里松了。 + + +--- +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 +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 +“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 +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 +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 +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 +“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 +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 +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 +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 +“这个还抄？” + +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 +“一起。”埃利安说。 + +“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 +“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 +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 +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 +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 +“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 +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 +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 +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 +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 +“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 +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 +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 +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 +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 + +--- +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 + +药车起程以前，阿黛尔没有只把纸包塞进药箱。 + +她将收件照护者写在外面，请经手的人当面复说一遍，另留一小张交接凭记。埃利安听到姓名与地点都说清，才把绑绳往里收，免得雨布一拉便将纸包挂破。 + +“前头已有图卡。”车上人说。 + +“那些是早先的交接和问询办法。这一份多了后续结局、改过的地方与尚未核全的记录。” + +阿黛尔一页页点给他，不让两份东西在路上被当成相同的抄件。 + +外送的是匿名病例副本。姓名住址与能对到人的记录仍依约另存，只有核验相关内容时由保管者办理。另一照护点不必收一整册人的私事，才能知道一条路错在哪里。 + +车夫问送到以后是否要等回话。阿黛尔说不必耽误既有送药，收件人能确认便留凭记，疑问另带回来。她没有因为纸重要，就让等药的人再多等一日。 + +埃利安帮着装最后一只箱子。纸包不重，他却来回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理解“交出去”的一部分意思：离开自己的桌子，它可能被折皱，被看漏，也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他想法的人认真问出新的问题。 + +洛恩恰好来卸东西，听说药车要去邻近照护点，提醒那边后门这几日修路，别把箱子全卸在绕不过去的一头。 + +车夫将这条记在自己的行程旁，才坐回去。 + +车开以后，埃利安回到屋里，发现来抄图的农人已经坐下。他没有等自己替他开头，正将昨日那道不合本村地形的箭头另画到一旁，准备回去请当地人看。 + +埃利安坐过去，先问他改了什么。 + +几日后，收件凭记随来往的人带回。对方收到了纸，提出两处疑问：一处日期前后不一致，一处“已到”的记号没有说明交给谁。 + +后者原本就是转运失误的一部分。埃利安在答复中说明，没有将另一个人的质疑抹成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日期那处则找原记录复核，确是誊抄时写错，改正的页随下趟车补送。 + +阿黛尔让他把对方的问话也留一份。 + +“往后再翻，别只看见我们寄过一次。” + +夏日的风吹进窗，纸上墨很快干了。药车已经离开灰泉镇好几日，埃利安并不知道它在别处停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不再觉得只有全留在自己手里，事情才算还能接着做。 + +傍晚，莉娅来叫他们吃饭。她没有拿一叠急等着抄的东西，手上只有厨房借她带来的两只碗。 + +埃利安收起笔，与阿黛尔一同站起来。 + + +--- +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 + +洛恩的伙计回来干活时，先被赶下了车。 + +他自觉已经好了，抱住一只货箱便要搬。洛恩站在车边，叫他把箱子搁稳，换成点货，别第一日就把自己当成从未躺过的人。 + +伙计不服，转头看阿黛尔。她手里正捧着那只他送回的碗，只问前一夜睡得如何。 + +他终于承认走到这里时腿还发软。 + +“那就先坐。” + +他坐到廊下，认出好些地方变了。问询不挤在同一个门口，回收的东西从后巷绕，连当班的人也会等交接完便离开。他问是不是没人再病了，阿黛尔摇头，说比前些时候少，仍有人需要照顾。 + +伙计看向欧伦坐过的角落。 + +“补鞋的那位没回来？” + +埃利安将搬空的篮子放下，说人没能活着回来。伙计低头很久，最后将碗沿擦了一遍，才放进阿黛尔手里。 + +院里没因此安静到底。有人卸货，有人来问该带的图，尼诺抱着几根削坏的小木条，想请奥坦教自己做一个不漏水的玩具。他已经能好好走路，跑到门边又被姐姐叫回来，说吃饭的碗别放在木屑旁。 + +埃利安听见两个人争了几句，转身去把桌面扫出来。 + +罗德里克也来过一次，穿的仍是旧褐衣。他替一位不识字的住户捎来欠账答复，没有拿回旧徽，也没有因帮忙便坐进原先执事的位子。神父请他吃饭，他犹豫一会儿才坐下，饭后将自己的碗洗了。 + +埃利安没有再借这顿饭谈他是否已被所有人谅解。 + +夏日傍晚很长，阿黛尔难得在天还亮时收好工作围裙。她说今日轮到自己去买布，埃利安陪她走了一段，经过一间没有租出去的铺面。 + +她停下看了看门宽，又看窗。 + +“想租？”他问。 + +“想有这样一间能长期看人的地方。不是每回挤起来才借屋，回头又得搬。” + +埃利安已经开始想床怎么放，她却先说，得有人有固定的工钱、能轮休，不靠谁正巧肯多熬几夜。 + +他将嘴边的安排收了回去。 + +“您想开，就得先问您要什么。” + +她看他一眼：“今日先买布。” + +两个人都笑了。她没因为一个愿望就当晚开工，他也没去敲那间铺面的门，替她答应租金。 + +回来时，装水摊的女孩经过，换了另外一份短工。她说暂留损失的后半还没全结，打算明天继续问，没空再替埃利安点筐。他应下，祝她明天能问到作决定的人。 + +阿黛尔将买回的布铺在桌上，先给自己裁一块护袖，剩下的才留给泉堂用。 + +窗外响起马蹄，有人沿街打听主持神父。 + +来人穿蓝灰长袍，风将领口压得更紧。他在门前停住，先看告示，再看被改过的送水路，最后请人通报自己的名字。 + +塞维林·克罗伊。 + + +--- +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 + +塞维林带来的不只是这次的病例问询。 + +他把几份旧报告放在侧室桌上：农业做法的外传与收费争议、慈恩仓冻结和破封链领粮，旁边夹着较早的泉堂档案索引。旧纸的边比新纸软，埃利安一眼认出冬天那份记录中的几个字。 + +圣约历872年已经走到夏末。病人最挤的时候过去了，塞维林赶在此时来，并不能像在最危急的夜里那样，被一句先救人挡住全部问题。 + +马提亚斯请他坐，将复核后补齐的部分也取出来。 + +“我先看这次。”巡察官说。 + +他三十九岁，右鬓夹着一小块灰，目光不急着扫到最后结论。他问过取水暂停的日期、谁提出转运、哪位治疗者看过，又问现在哪些地方仍在照护。 + +埃利安答到欧伦，停了一下，将转运的原页与事后补记一并放好。 + +塞维林先看补记标注，没叫他把纸抄成一张干净的再来。 + +“原来的那一笔呢？” + +埃利安指给他看“接收有人”。 + +“这里是谁？” + +“我当时没核清。站上在搬床，我以为值守已到。” + +巡察官没有替他接下去，说究竟是年轻还是心急。他将这部分留在面前，转而问其他记录从何而来，哪些是阿黛尔核的，哪些需回访。 + +有人在门外低声说，既然人已经救了那么多，何必还追这一行。阿黛尔抬头看了一眼，说该问。 + +埃利安坐直了些。他宁愿当着她的面说清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愿这行因为有人替自己说好话便从桌上消失。 + +塞维林后来去看泉眼和下游石池。 + +上方术式仍由神职说明，下方旧沟修过的地方则请维护者带路。有人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来宣布先前的调查全不可信，巡察官没有接这句话，只问哪段在雨前、哪段在雨后见过。 + +回到泉堂时，天已暗下。一位随行者急着请埃利安继续核谈，阿黛尔站在西廊门边，问原定今晚接班的人是否仍能来。 + +来人听见正式调查，正在门外犹豫，不知此时还该不该进去。 + +塞维林把问询纸合了一半，先请那人按原班次交接，说明今天的调查不等于将现有照护全部停下。 + +“要核谁，再叫到这里。”他说。 + +阿黛尔听完，转身去交班。 + +埃利安重新坐下，看见对方翻到逐日收治的页。那些确实渐渐空下来的床也在这里，未能回家的人也在这里，没有谁只因坐到另一张桌前便自动变得更轻。 + +塞维林将手指停在民间图卡的抄录日期上。 + +“这一份，是谁拿出去的？” + + +--- +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 + +埃利安没有说纸是自己一人抄的。 + +他请塞维林看核对日期、经手记号与药车的收件凭记。外送副本里有当时不知道的部分，也有自己做错的部分，姓名和住址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另存？”巡察官问。 + +“别处也要照护，有人愿意帮着看。只留这里，出了错也只能在这里来回问。” + +“别处照着错的做呢？” + +埃利安看向桌边的图卡。塞维林取出的是一个农人自己抄的版本，箭头和原图不同，有些说明被省掉了。这并不是他能用“原稿没有这样写”便推出去的东西。 + +“这张需重新核。要看他那边实际是什么样，不是把我们的图直接盖上去。” + +“由谁核？” + +他原本要说大家一起，话到嘴边停住。“大家”不能替一个具体地方的病人负责，也不等于只有教区指定的人才知道哪里能走。 + +“当地负责照护和维护的人。我们能把改过的、哪些需他们判断的说清。” + +塞维林望着他，没有就这句话让步。他说自己见过几种说法各自带着人走，彼此又不肯交清依据，最后病人夹在中间，无人认领后果。收拢处置至少能找到承担的人。 + +埃利安听着，觉得那话并不全错。自己刚把“有人”写进一个格子，谁都有理由再问他一次究竟是谁。 + +“可眼前救人的，也不全是有资格传授的人。”他说。 + +“所以调查。” + +阿黛尔将两份纸分开，一份是匿名病例和做法，一份仍封着身份对照。塞维林要核具体个案，她请他先列所查条目，依约当面核有关内容，不能让随行者把所有人的姓名顺手抄去。 + +巡察官看了封存凭记，答应这次初核先照此进行，正式要调取的另出文书。他没有承认一切都只由泉堂决定，阿黛尔也没有把眼前这点约定听成永远无人会来要全册。 + +问到欧伦，家属先前要求留下的那句也在补记里：不能只写家属同意。 + +埃利安当着塞维林重新说明，适运由当值治疗者判断，他却催过集中，又没有核清接收条件。这两样不能混成无资格者擅自施术，也不能因没施术就不算自己的责任。 + +塞维林将这部分记好，另外肯定停下游分发、改供水和后续照护的结果，有足够事实值得教区继续核用。 + +“不是把你们救过的人划掉。”他说。 + +埃利安刚松一口气，巡察官便让随行者取来另一份纸。 + +那上面列着他接下来要暂停的事。 + +屋外，有人来问明早可不可以继续抄图。阿黛尔请对方先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约时辰。埃利安听见长凳拖动，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坐下等了。 + +纸还没递到自己面前，门外便已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 + +--- +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 + +停令只占半页。 + +暂停协助诊疗，暂停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暂不准查阅，原有材料与争议继续复核。埃利安读了一遍，没有在上面看见驱逐，也没有看见撤去养父的职务。 + +可他今天做的大半事情，已经不再能照旧做。 + +阿黛尔先问生效后的当班安排。 + +塞维林说由现有神职接手，会调足人来。她没有接过这句尚在路上的答复，只把今晚留下的人数与需做的事说了一遍，问眼前谁接。 + +巡察官停下，叫随行者去协助现有值守，再由当值治疗者分派能做的事。新来的人不熟路径，埃利安起身要带，走到一半又停住。 + +“将你经手的事项交清。”塞维林说，“接下来不再由你承担当班。” + +他便将水壶的位置、未回来的器具和需要核的几项交给来人，没替对方签已经完成。最后确认一遍，才把那本当班簿放下。 + +阿黛尔带人进去。她没有为了表示站在他身边，也将还需照护的人留在门内等。 + +侧室剩下神父、埃利安和收文书的随行者。马提亚斯看过停令，要求将泉堂实际配合与未完的安排一并记下，又将限阅的书目逐本问清，没让一句“部分典籍”在门外传成所有书都不许碰。 + +埃利安交回那几册的借阅凭物，已经抄好的私人笔记依次登记，仍能留的放回原处。不是此刻就把他从桌边连人带物全部清空。 + +他走到门外，等抄图的农人站起身。 + +“明早呢？” + +“现在不许继续公开授课。图上有要核的地方，先把你想问的留着。” + +“我已经带回去的那些？” + +埃利安看向还未离开的塞维林。 + +巡察官将民间抄件列进后续查谈，没有当场给一个收走全部的办法，也没有保证谁能原样保有。他请农人留下能联系的地方，说明后续会谈许可与核查。 + +农人摸了摸衣内折好的纸，没有立即拿出来。 + +这次埃利安没有替他决定交还是不交。他知道后面要问的已不仅是哪里取水、谁去接班；有些做法已走出泉堂，走进别人挤出时辰学会的生活里。 + +晚饭时，阿黛尔回来得比他晚。 +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才说交接还需几日才能顺，自己明天仍按班次来，不把原先休息的时辰全填回去。神父点头，替她将放远的饼递近。 + +尼诺问埃利安明日是不是可以帮他做船，莉娅立刻说别刚吃饭就把人的一天排满。男孩看看两人，小声改成有空再说。 + +埃利安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先去补那张快散的凳，再看木料够不够。 + +他的碗还在桌上，坐的位置也还在。被暂停的事却不会因此不算，他抄了一半的图留在侧室，明日没有一个已经答应好的时辰。 + +饭后，他独自去关窗。 + +夏末的风掀起那张纸，露出背面农人画的另一条村路。那不是灰泉镇的路，他已经知道不能只照自己的图替它描完。 + +埃利安找来镇纸，压住了纸角。 + +屋内的灯还没熄，门外有人拿着学会的记号往家走。 + + +--- + + +# 第三卷　无神罚的异端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 + +秋风第一次把黄叶吹进侧室时，埃利安正在补椅脚。 + +那把椅子过去靠着诊疗桌。他不能再帮着当班，便把它搬到门外，刨掉受潮的一小截木头，垫上新料。来找他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说巡察官请他进去。 + +他擦掉手上的木屑，进门时仍把小刀攥在手里。塞维林看见，指了指门边的柜子，等他将刀放下，才把桌上的两摞纸推近。 + +一摞写着仍待查核，另一摞已有签字。 + +埃利安先认出分开清洁容器和回收旧瓶的那张图。旁边夹着神职的补记，注明照护点用了以后，哪些搬运不必再穿过厨房。不是他自己的字。他把那一页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落款。 + +“这些有帮助。”塞维林说，“我没有理由将做过的事删掉。” + +埃利安抬起头。 + +夏末以来，每次有人进侧室，他都得先想自己还有哪一项可以碰。此刻那几个字让他想起每天早晨敞开的门，想起有人把不懂的图摊到他面前，等他搬张凳子。 +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可以谈。范围要重新定，诊疗协助也得另作安排。你不能替治疗者决定病人如何处置。” + +“这个我知道。”他答得太快，停了一下，补道，“上次的接收，我也没有办好。” + +塞维林点头，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已经结清的歉意。他取出一份新纸，放在已签字的材料上面。 + +第一项是重新核准授课内容，第二项是登记已发出的材料，第三项要求限期收回未经核准的抄本。下面还有两行，埃利安没有立刻读完。 + +窗外有人叫孩子把水桶的记号转正。孩子说那只桶是空的，水已经倒进锅里，教他的人便叫他在图边再添一道记号。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 + +“他们现在也会自己改了。”埃利安说。 + +“所以不能只核你的原稿。” + +他往下看，那里要求写明传授者、抄录者，以及复查以后仍继续使用的人。 + +纸的末尾没有落印，只有一个等他签字的地方。 + +“我去问过，再给您答复。” + +“你要问谁？” + +“拿着图的人。还有教过别人的人。” + +塞维林把另一份同样的条件页递给他，允许他带走。复核期间的暂停仍旧有效；这一点在离开前被说得很清楚。 + +门外那把椅子还歪着。埃利安蹲下去，试了试新垫木，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想着坐回侧室里面。他已经在心里安排起恢复后的第一天，连该从哪张图讲起都选好了。 + +阿黛尔换班出来，弯腰拾起被风吹开的纸。他伸手要接，她已经看见了上面的条件。 + +“你愿意回去做吗？”她问。 + +“愿意。” + +他以为她还会再问，阿黛尔却只是将纸压在工具袋下面，免得又飞走。 + +“那就把每一项看清。” + +屋里叫她去取留在柜上的私人物件，她应了一声，没有将已经交出去的班又接回来。埃利安继续试那把椅子，四只脚终于都挨到了地。他把它放回门边，坐下读最后两行。 + +日头挪过去，纸上的签名栏仍亮着。 + + +--- +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 + +送来两份抄图的是复查员。 + +他没有把它们摆成罪证，只问埃利安，哪一张能够照做。第一张有熟悉的取水点，排水的箭头却指向了浅井。第二张方向没错，画的还是暴雨前那条沟。 + +埃利安将两张纸分开，手指停在没有日期的角落。 + +“我得去看实地。” + +复查员同意他作为经手人去说明，由自己同行，不在路边重新开课。两人到了镇外，井边有人正将碎石从沟里捡出来。埃利安看见新挖的缺口，立刻叫他们先停下。 + +“这里还没接通吧？” + +“还差这一截。照图挖的。” + +递来铲子的人从衣内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箭头已经经过两次重描，旁边挤着几行不整齐的字。上一次抄写时，有人将纸转了半圈，后来的人又依着字的朝向描了一次。 + +埃利安走到井边，再看沟口，确定尚未把雨水引进去。他同复查员讲清所见，请井的使用者一道确认，先将缺口填回去，再去找原来交图的人。太阳快过头顶时，几个人终于把图的方向和眼前的路对上。 + +一位农人看着他，脸色不好。 + +“你们说省事，我多挖了半天。” + +埃利安没有说那张已经不是自己的原稿。他接过铲子，将最后一段回填压实，直到复查员提醒他，随后还有问询，才把铲子还回去。 + +纸上添了朝向的参照、地名和日期。至于要不要在另一条沟开口，得等当地管水的人和种地的人一起再看，不能由他看一眼便替所有地块定下来。 + +回程时，复查员将两张错图收进册里。 + +“这就是要收回重核的原因。” + +“这两张应当改。” + +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袖口。他记得起初画那些小图，是因为字太多，识字少的人看不懂；如今图也能在抄写中变成另一件东西。把这件事说成只要传出去就会越来越好，并不诚实。 + +“改好的能留给他们吗？”他问。 + +“待核准以后。” + +“如果核准的那张也错了呢？” + +复查员没有立刻回答，后来让他把这一问写进回函。 + +傍晚，他将经过一同核看的修正说明交回侧室。塞维林仔细读完，问他是否终于同意先停止所有民间传授。 + +埃利安望了一眼桌上的印。 + +“我同意把错的地方告诉用图的人。井边的人今天已经知道这箭头不对，他们能不能当场告诉下一个人？” + +“需要能负责的见证和核准。” + +“今天您派的人就在。下次不在呢？” + +塞维林把纸转正，将没有答复的那一项圈出来。 + +埃利安离开时，那位农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不是来道谢，是来要一份修正说明，明早另一个借过图的人要来。 + +他不能悄悄撕走案上的一页，便请复查员把今天确认的错误另抄一份。等那人把新纸折好收下，天已经暗了。 + +这回纸上写着日期，也写着哪一处尚未定。 + + +--- +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 + +玛拉没有到泉堂来交图。 + +她让捎话的人说，纸在家里，有腿的自己来看。埃利安听完，将准备好的收件册放回抽屉，带了空纸和一块饼，沿收过一季庄稼的田埂走过去。 + +玛拉在修屋檐。她站在不太稳的矮凳上，拿一根木条挑落叶，见他来了，先让他扶住凳腿。 + +等雨水能从檐槽落下，她才把人领进屋。桌上的图远比埃利安记得的大，两张旧纸接在一起，接缝被浆糊泡得发皱。原来的水路只占一角，新添的弯道绕过一片别人家的地。 + +“去年淹过这里。”玛拉说，“他们不肯再让水从屋后过，我们就挪到这边。你原来没走过那条。” + +埃利安认出几个自己没有教过的记号。靠近坡脚的三条短线表示雨大时不通行，还有个小框，记着借铲子的人应把工具送回哪家。 + +“这是谁画的？” + +“种那块地的人。三个人争过一下午，最后一起拿石头压着试。” + +她把锅挪开，给他腾出放纸的地方。埃利安讲了井边抄反的箭头，也把自己带来的修正说明给她看。玛拉听得认真，问那几家是不是还要重新挖。确认暂时不用以后，她找出针，把说明固定在图的空白处。 + +“有错就改。你带着这个来不就行了？” + +他把条件页放在旁边。 + +玛拉看得慢，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让他念。念到收回所有未经核准的抄件时，她往自己的图上按了一下。 + +“你要交哪张？” + +埃利安没有答话。 + +“你自己的原稿交了，能算我也交了吗？我这边挪过，隔坡那家还添过路。他们不在这儿。” + +“所以我来问。” + +“那我说不交。” + +她说完起身添柴，动作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郑重。埃利安看着图边被手掌磨亮的地方，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他保住一件作品。明早要下田的人会来问路，下雨前她得知道该堵哪个口；这张纸早已占了她生活里的位置。 + +他想再问她知不知道后果，话出口一半，又停下。玛拉看着他，替他说完了。 + +“会问我是不是我教的，对吧？” + +他点头。 + +“是我教的。可我也会说哪块地不是我管，哪条沟我没看过。我不能样样替他们说，你也不能样样替我答应。” + +临走前，她叫他在修正说明上添了复查员的见证，又让他等一会儿。锅里还温着一小包炒谷，她用布裹好，塞到他带来的空袋子里。 + +“给屋里人。” + +“我带了饼。” + +“那你就吃你的饼，别抢孩子那份。” + +埃利安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走过田埂时，他打开收件册，只在今日的经手栏写明：已说明错误，原图由持有人保留。 + +回镇的路是他熟悉的路，折在怀里的空纸却仍有大半没有用上。 + + +--- +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 + +第一个愿意登记的人，比埃利安来得还早。 + +他是个替邻里写信的老人，鞋底的泥已经在门槛上干了一层。他带着三张图，要问登记以后是不是能继续替人讲。复查员把许可范围解释了两遍，他听完，将自己的名字慢慢写在纸上。 + +“别替我写年轻些。”老人对埃利安说，“字丑也是我的字。” + +他确实教过人辨认取水点，也确实愿意今后按核准的稿讲。埃利安把修正说明递给他，没有劝他收回笔。 + +第二个人只交回来一张副本。 + +那位妇人不肯留下名字。她原先在赶集时借图给几个同路的人看，家里靠替货栈缝袋过活，她问若是认了传授，东家还会不会收她的货。复查员能解释登记的用处，保证不了每个雇主以后怎样想。 + +“那我先不借了。”她说。 + +埃利安送她到门外。她把围巾往脸上提了提，忽然回身问，图上的办法还能不能在自己家里用。她已经替孩子分开了饮水罐，不愿为了交回一张纸又混在一起。 + +“已经确认的用水办法，没有叫你改回去。”埃利安说，“日常照护有疑问，仍去问当班的人。” +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不要在他的答复里写成她什么都愿意交。他回屋以后，将她这句话照实记在自己的问询笔记上，没补一个姓名。 + +午后，一个学徒拿来第三种麻烦。 + +他的抄本下面写着“埃利安核过”，可埃利安从没见过添在边上的那段灶图。学徒说是上一个借图的人加的，用了这句话，别人才肯信。 + +埃利安看了很久，取出小刀，轻轻刮掉那行字。 + +“我没核过，就不能这样写。” + +学徒有些恼，说自己只是想让别人少疑心一点。埃利安把纸推回去，要他先去找真正改灶的人，问清改过哪里，再谈谁来作证。 + +“那你不是也要管我？” + +“我得管自己的名字被拿去答应了什么。” + +门口有人听见，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学徒脸红，卷起纸走了，没有说改天还来不来。 + +到晚饭前，埃利安面前留下两份签好的登记、一张交回的图、三处待核的修改，还有他仍然没有填完的总名单。来的人并不都希望由他坚持，也不都希望由他退让。 + +他原想对塞维林说，大家都不愿意。现在这句话不能说了。 + +神父进来关窗，问有没有需要自己一同看的地方。埃利安让开凳子，请他读过那位妇人的话。 + +马提亚斯读完，将笔还给他。 + +“你准备怎么写？” + +“分别写。” + +他换了一张纸，从第一个人的选择开始，不再用一句大家如何，将他们的门全关到一起。 + + +--- +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 + +那间屋在泉堂南边，过去住过来修屋顶的匠人。 + +塞维林让人带埃利安看时，窗户已经打开，旧被褥拿去晒了。桌面有两道烧痕，墙角能放一只工具箱；不算宽敞，却有一扇可以从里面关上的门。 + +“若条件谈妥，可以安排你在这里备课。”随行的文书说，“有固定的粮钱，借阅另核。不是现在就搬。” + +埃利安点头，还是走进去试了试桌子的高度。 + +他想象冬天把灯放在没有烧痕的一边，工具沿墙排开，晚上不用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找地方磨刀。有人来问，他可以让对方坐下，不必先从旁边的床上搬被子。 + +文书还说了每旬能领的数目。他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除去自己吃用，可以给养父添一双底厚的鞋，也能把欠修的窗彻底修好。 + +回去时路过书架，他停在先前限阅的一册书旁。书脊露出磨旧的线，他记得里面有一页关于水轮受力的旁注，自己还没有读完。 + +“这些都能逐项申请。”文书说。 + +埃利安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 +当天晚上，他问神父，如果他只讲核准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东西。 + +马提亚斯正缝袜口。他眼神不如从前好，针偏了两次，最后把衣服挪近灯下。 + +“能。” + +这个回答让埃利安后面的话停住了。 + +神父把针穿过去，继续说：“想有一份粮钱，想有张桌子，不是丢人的事。你也不能为了显得没有动摇，就假装它们不够好。” + +“如果我留下，您就不必总替我说话。” + +“我的话该由我自己决定。” + +埃利安低下头，拆开桌上那份核准稿。里面有几处改得比他原来清楚，配图也整齐，能看出抄写的人花了力气。他甚至觉得，若真让他照着这份讲，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会愿意。 + +后面附着传授者登记页。他翻到那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 + +神父收好针线，没有伸手替他翻过去，也没有叫他把纸烧了。隔壁传来尼诺同莉娅拌嘴的声音，男孩说姐姐把船压在书下面会压坏，莉娅说先把自己的东西从枕头上挪开。 + +埃利安起身去看。船没有坏，压住的只是帆布边。他把船拿到窗台，顺手给尼诺收起那只快被坐扁的线团。孩子立刻又问能不能添一根桅杆。 + +“等我找块合适的木头。” + +回到侧室，神父给他留了灯。 + +他在个人待遇的那页旁添了一个记号，写明已经看过住处与粮钱。他不能将这份答复写得像拒绝一间根本不想住的屋子。 + +秋夜的屋里有些冷。他把袖口拉下来，压住腕上吹进来的风，又翻回最后那页，去想玛拉明早要见的人。 + +南边的窗晒了一日，想必床褥此刻还留着一点暖意。 + + +--- +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 + +初雪没有积住，落到窗台上便成了水。 + +塞维林的杯子是空的，文书进来添水，被他摆手拦了。他正在读埃利安分别写下的答复，读到愿意登记的老人，点了一下，读到拒绝留名的妇人，又把纸翻回前面。 + +“你看，她已经在问，没有许可是否还能照常用。” + +“她问的是该不该把家里的水重新混起来。” + +“今天问水，明天有人便说自己也懂怎样治病。她分得出吗？” + +埃利安没有立即接话。侧室外刚有个病人的家属跑错门，以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仍旧能替他安排。他把人带去问询处，回来后手上还带着对方拉过的褶痕。 + +“我小时候，也有三种说法。”塞维林说。 + +他将空杯挪开，眼睛没看向埃利安。 + +“一家叫人把病的送出屋，另一家不让挪，第三家说是头两家犯了忌讳。每个人都怕，便每种都试一点。等有人来接手，先前做过什么，谁都讲不清。” + +窗外有人铲去台阶上将冻的水。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接着说，后来教会设了连续值守的地方，留下人名、时辰和用过的东西。有些人还是没回来，可家属终于知道该去敲哪一道门。 + +“所以您怕下次没人接着做。” + +“我不想看着人死了，再去找当初说话的人。他可能已经到了另一个村，别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过转运经过的那一页。欧伦的家属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泉堂的门在哪里，失去的事并没有因此变轻。 + +“我答应接收的时候，也有人信我。”他说，“可我没有确认人到底在不在。” + +“那你更该懂，不能让承诺随意传。” + +“我懂不能把没做到的事写成做到了。我还不能答应，一个教人分水罐的人，也要先把往后的话都交出来。” + +塞维林终于抬眼看他。 + +“他们受过什么训练？谁核他们下一次添进去的东西？” + +埃利安说出几种可以互相核对的办法，说到第二种时自己停住了。不是每个村都有人能及时来回，也不是每个争执都能靠一封信说清。塞维林没有打断，只等他将难处承认下来。 + +“所以你给我的，是一个还没做成的安排。” + +“是。” + +“而眼下已经有一个能用的。” + +桌上的核准稿洁净、齐整，旁边放着可以盖下去的印。埃利安没有说那些都是空的。他把自己暂时做不到的几项圈出，留下能联系到的照护点和同意互查的人，不用希望替代已经有人肯承担的事。 + +谈完，塞维林终于让人添了水。 + +埃利安出门时听见杯底轻碰桌面。他想起那个终于等来教会接手的孩子，很难再把对方的坚持只当作想夺走一张图。 + +这让明天的答复更难，并没有让签名的位置变得容易。 + + +--- +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 + +玛拉把图摊在桌上时，替邻里写信的老人先皱了眉。 + +“我已经登记。往后照核过的讲，省得一天找我三回。” + +“那你照你的讲。”玛拉说。 + +她没有说得客气，老人把自己的纸收近，屋里一下静了。埃利安本想请几个人把以后怎样互相纠错说清，才坐下就发现，大家先得问的是彼此还肯不肯来往。 + +一位农人把手从炉旁缩回来，说自己不想再借图了。去年去外村帮工，已耽搁了自家的收成，今年再被叫去查问，家里没人替他看牲口。 + +玛拉听完，没有再刺他，只问自己的那份能不能留下。 + +“你留。我不替你去讲。” + +另一个人说，图可以借，别再在下面写“我们都试过”。他只试过自己家那一段，隔着坡的从没看见。埃利安找出纸，把这句话添在修改旁边，再请当事人看。 + +老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哪天你不在了，找谁？” + +埃利安手里的笔停住。 + +他原本很容易答自己会回来、总能送信。可冬路一旦封住，话就比人快得多，他不能再将一句有人接着当作人真在那里。 + +玛拉用指节敲了敲桌。 + +“问哪件事，就找做过哪件的人。要问治病，去照护点。这条沟，我能跟他去看。” + +“你也可能看错。”老人说。 + +“所以你觉得不对就说。你没看过，就别替我点头。” + +两人又争了几句，最后老人将修正说明上的日期抄大，玛拉答应，往后自己添的路先写明是谁去过，不拿泉堂的印记来替它撑腰。那些需要治疗者判断的图，大家都不往里添药方。 + +没人因此许下今后一切都能弄对。炉火快暗时，那位农人先起身回家，玛拉给他捎了半袋干草种。他问她还生不生气，她说气，可牲口又没气她。 + +埃利安帮着抬袋子，走到门外才笑出声。 + +人散后，老人留了一会儿。他问埃利安是不是觉得自己胆小，选了登记。 + +“您明明还坐在这里同我们核错。” + +“我只是不想每回出门，家里都猜你是不是又同谁争起来了。” + +埃利安说自己也不想。两人把桌上的纸卷好，老人要走，又从袖里摸出一小截炭条，留给他，免得下一次非得等借来墨才开始写。 + +夜里回泉堂，他没有带回一份齐整的共同答复。有人留下，有人停止，有人愿意按核准稿走；玛拉仍要教自己的那几件事。 + +他在册上分别记完，将最后一行多余的“众人一致”划掉。那四个字原是写页头时顺手写下的，看着太像一份已经谈成的事。 + +桌上还剩炭条。他用它在草稿背面画了一只家用的水罐，画到罐口时停住，给旁边另一个人的手留了位置。 + + +--- +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 + +外地照护点的回信比预想晚了七日。 + +送信的人说，中途的车坏过一次，纸包没有湿。阿黛尔先查看封线，再让埃利安坐到灯的另一边，帮她将两份编号对齐。门内另有人当班，她这一晚只留了一个时辰做核对，随后要回去睡觉。 + +回信没有只说有用。对方圈出一处漏抄的条件，又问一个症状究竟是没出现，还是当时无人记下。 + +埃利安翻到旧页，没有找到可以补上的证据。 + +“写不明。”阿黛尔说。 + +他在空处落下这两个字。看见对方连未知也要问，他忽然觉得这份远路来的信比那些笼统夸奖更使人踏实。 + +漏抄的是照护接续的一项。最初记录写明有人接收并持续看护，后来一张简图挤不下，抄的人把后半句省了。阿黛尔将它圈出，另写一段清楚的更正，请收到简图的人一并保留；简图不能冒充完整病例，能看懂图也不等于会判断病情。 + +轮到编号BF-006，埃利安将手边的杯子挪远。 + +阿黛尔没有念出欧伦的姓名。涉及家属、住处的原始页仍分存，桌上两份都只有编号。死亡经过、条件评估和未确认的接收安排逐项还在，不因那一页让人难受就缩成一句途中意外。 + +“这里说转运后便有值守。写得太像已经安排好了。”她说。 + +“是我当时那么告诉他们的。” + +“那就分开。你说了什么，我们证实了什么。” + +埃利安重新写下当时收到的答复：站里有人能搬床。他没有再把搬床的人填进照护接班的空格。车上陪护和治疗者作过的条件判断也留着，不能为说明他的失误，倒把别人做过的事全抹去。 + +核完，阿黛尔去洗手。他听见水落在盆沿的轻声，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开一处自己能决定怎样照护人的地方。 + +“想过。” + +她擦干手，回来把更正页放进另一只封套。 + +“可我眼下要先知道，明早来的人找得到谁。以后想做的，不能拿来顶掉现在的班。” + +“如果他们连这些也封起来呢？” + +“该登记的照实登记。此前核过、已经送出去的，不会因为这里收了一份，就从另一个人的柜子里消失。” + +她不让他将所有身份页再抄一遍以防万一。那不是可以由两个人替所有家属答应的事。 + +时辰到了，阿黛尔合上册子。埃利安想把剩下的两页赶完，她将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说留到明天，不能凭困倦补空处。 + +门外雪水顺着檐口滴下。他帮她搬开挡路的小凳，送她到廊下，回来后将那两个写着不明的字又看了一遍。 + +纸上仍有空处。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必须马上用自己的话将它填满。 + + +--- +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 + +马提亚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把门闩放下。 + +来送文书的人不催，等他将擦手的布叠好，递上两份相同的纸。神父看完其中一份，问另一份是不是要自己写明收到了。那人点头，把笔放到桌边。 + +文书列的是主持的责任。 + +不得继续借泉堂的屋舍、名义和物资，为未经核准的传授提供方便；接到停止要求后，主持若仍容许相关活动，便由主持本人说明。几次已经发生的查谈日期附在后面，其中一场，玛拉正在替来问路的人改图，地点是侧廊。 + +埃利安看见日期，想起那天雪还没有化。神父给冻得发抖的人开过门，还叫孩子们挪开了靠炉的凳子。 + +“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来找我的。”他说。 + +马提亚斯没有把笔递给他。 + +“那天我也在。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 +送文书的人说明，现在仍可写一份保证，今后严格中止，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先前的情形一并交上级判断。神父请他等片刻，拿出另一张纸，把诊疗接待、日常探访和公开授课分别列开，逐项问是否都在禁止之内。 + +“诊疗不在这一项里。”来人说。 + +马提亚斯把答复记下。他不愿等人离开以后，大家又因怕出事，连来治疗的人都推到街上去。 + +纸送到他手边时，尼诺从后门跑进来，要问午饭剩的汤能不能再热。莉娅叫他别在说正事时插嘴，神父却先让他把锅拿到厨房，自己随后就来。 + +那点日常的声响过去，桌旁更安静了。 + +“我会中止以泉堂名义安排的新课。”神父说，“也会把暂停说清。可要我保证，凡未登记的人来谈自己怎么种地、怎么照护家人，一概将他们赶出去，我做不到。” + +“这是要记入答复的。” + +“记。” + +埃利安想起南边那间向阳的屋，忽然希望自己早一点在别处落下脚，最好能把所有人的桌子和床都安排好，再让父亲说这些话。可是眼前的笔还在老人手里，没有谁等他长到能替整个家作保才开始过日子。 + +“您想清楚了吗？”他低声问。 + +马提亚斯看向他，眼神并不严厉。 + +“同你一样，我想留下。这里有我做了很多年的事。” + +他在收讫处签名，在保证处写明自己能够承诺的范围，没有用一句全都照办换过这一关。 + +来人收好回执，确认会将补充一并带走，才告辞。神父送他到门外，又去厨房看汤。锅底有一点糊了，尼诺站在旁边，紧张地拿勺子刮。 + +马提亚斯尝过，说把上面没糊的盛出来，锅底留着泡。 + +埃利安跟进来，接过那口沉锅。神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因此改变刚才写下的任何一句。两人一同把午饭放上桌，汤比平常稠一点，谁都没有再添水。 + + +--- +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 + +冬末那天，塞维林把最后一份条件推了过来。 + +几个小处已经改过。核准稿出现错误，可以具名报请复核；发现眼前的危险，可先制止，再说明经过。埃利安提出的纠错问题没有全被搁在一边，桌上的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的原样。 + +他一项项读完，把愿意配合核对的材料分好。 + +原稿的来处、自己参与过哪些安排、哪一张曾被误用姓名，他都可以说明。自己已经发出的更正，他列了送往何处；旁人是否愿意在问询中讲自己的事，由旁人答。 + +塞维林看着那叠纸，问：“传授者总册呢？” + +“没有。” + +“你不知道？” + +“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但他们没有让我替他们认下往后的条件。” + +“这里要的是已经发生的事。” + +埃利安将最后一页翻回来。登记以后仍须统一收回抄本，停止未获许可的传授；复查期间若再听见私授，应向问询人员说明。签名上方没有将这几件事拆开。 + +“如果玛拉明天还讲她那条沟呢？” + +“应当报告。” + +窗外推车滚过石路，一只轮子磕在不平处，发出短短的一声响。埃利安忽然记起自己用坏过的轴套，记起别人蹲在地上等他给工具，也记起一遍遍说稍等、马上就好时，对方看向他的神情。 + +他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 +“先给我恢复，我便有地方慢慢争取。”这念头来得太清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对养父解释。只要暂时不问谁拿着副本，只要以后再说，今天就可以少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 +塞维林没有催他，手边的笔仍旧可以拿。 + +“这些核查我签。”埃利安把前面几页推过去，“做过的事和我做错的地方，可以问我。最后这一份，我不签。” + +“你留下，能继续做的远不止这些。” + +“我知道。” + +塞维林的神情终于沉下来。他问埃利安，是否明白接下来将不再只是暂停几项资格。 + +埃利安看着签名栏，承认自己不知道全部。他也不知道离开泉堂能找到多少活，不知道父亲的回执最终会引来什么；这些没有因一句拒绝便不再可怕。 + +“请把我分别答应了什么、没答应什么写清。”他说。 + +文书在旁记录，念了一遍让他确认。他纠正了其中一句“拒不更正”，请改成已提供哪些更正、仍拒绝哪些接纳条件。塞维林看过，准许照实附卷，没有答应因此不再追究。 + +材料从桌子左边移到右边，盖上待报的封纸。并案调查将送教区，是否进入宗教法庭审理，另有通知。 + +埃利安拿回自己的那份，走到门外才发现手指冷得弯不过来。 +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南边屋子的窗已经关上，没有人叫他去搬东西。他沿着熟悉的走廊回家，推门时，里面有人问是不是他。 + +“是我。” + +他说完，将没有签名的那一页放进自己的箱子。 + + +--- +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 + +二月初一的早饭有一只蛋。 + +尼诺端出来时，用两只手护着碗，说自己没有先咬过。莉娅坐在另一边忍笑，阿黛尔给他剥去沾在袖口上的一小片蛋壳，叫他先让过生日的人坐下。 + +埃利安看着碗，又看神父。 + +“十八了。”马提亚斯说。 + +他知道这是父亲替他定下并一直记着的日子。十八年前，老人还没这样老，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走进这里，先找的也是一条干布和一处不漏风的地方。 + +蛋切成几份，每人都沾了一口。尼诺原想说自己的那份可以不要，话还没出，已经低头吃掉了。莉娅笑得呛住，埃利安伸手替她拿水，桌上乱了一阵，像许多年前一样。 + +饭后他去修后门的插销。 + +冬天木头缩了，门缝漏风。开春又要涨回来，他没有把销眼削得太紧，反复试过，留下一点余地。神父坐在旁边晒太阳，偶尔递一件工具，递错了，自己先笑。 + +通知是在午后送来的。 + +不是口头叫他立即跟走。纸上写明审理日期、借用的厅舍、要核的事，以及可提交补充的时限。宗教法庭派来的审理人员将到灰泉镇，教区的材料先行送达；埃利安须到场，见证人另行确认。 + +离开庭还有一段日子。 + +他按着那几项事逐一看，农业争议、仓粮经过、停用分发、诊疗与转运、未经许可的传授，都在上面。不是把某一张新图交清就能结束的问询。 + +送通知的人确认他收讫，便去找下一位。门外没有围上来的人，厨房仍有人等一只补好的桶。 + +“要不要今天把材料收出来？”神父问。 + +“先把门装完。” + +埃利安拾起地上的销子，按回原位。门终于能关紧，他拉开又合上，想起几日前自己还在计算，如果恢复粮钱，到夏天能买多少木料。如今要重算的事情更多了，连春天过后坐在哪里都还没有定。 + +阿黛尔傍晚回来，先问通知是不是列明了家属怎么陈述。她还有要补的专业记录，不能等到开庭那天才凭记忆说。马提亚斯取出自己的回执，和他的材料放在不同封套里。 + +三个人在灯下各做各的，没有替彼此写一份完美的共同答复。 + +尼诺抱着船来找他，说今天过生日，可以多加一根桅杆。埃利安把小木条比到船上，发现再高一点便会头重脚轻，只好同孩子商量，先添一个结实的座。 + +等船修完，送通知的封纸仍在桌边。他将它收入箱中，把孩子的小刀收好，才发现自己一天里有好几回忘记了害怕。 + +那只剩下蛋壳的碗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马提亚斯收灯时又说了一遍十八岁，声音很轻，像怕漏过这个日子。 + + +--- +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 + +审理厅原先用来议镇上的公事。 + +长桌搬到一端，窗下添了两排凳子，墙上旧钉的痕迹还在。埃利安从门边走过时，看见有人将借用的桌椅逐件记下。这里不会因为来了宗教法庭的人，就变成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大圣堂。 + +主审在案前说明派遣与审理的范围。塞维林交出教区调查的材料，参与查问；记录人员分别落笔，待听证和相关核验结束，卷宗还须送大主教复核。 + +埃利安站的位置离养父不远。老人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袖，开庭以后却将两只手放回膝上。 + +最先问的是改水路。 + +材料里写着他参与指导外村农事，影响了原有安排。埃利安认下自己去过的地方，又说哪几段是农人后来自己改的。他带来的图与对方的记录并不完全相同，主审让两边对照，没有让一句“都有效”便将土地上的争执略过去。 + +有人说旧沟改过以后，邻地取水变慢。 + +埃利安想起那片地，不能确定今年是否又挪过。他说自己不知道眼下的情形，应让实际用水的人到场说明。那句话被记下，旁边没有添他原本想说的推测。 + +再往后是粮仓。 + +记录员念到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埃利安抬起头，请他将南六列的范围一并念出。不能让这里的人误以为，那就是整座粮仓全部的数目，更不能只减一个数，便当作同样重量的粮食都去了同一处。 + +旧案中的借领、受潮和待核事项分别摆开。罗德里克作为旧经手人陈述自己知道的经过，没有再戴执事的凭物。他说话比从前慢，念到某个日期时翻错一页，自己停下改正。 + +有人要求查看借领名册。 + +埃利安的肩背一下绷紧。那是他害怕过很多次的情形，自己站在这里，远处的家门却被一起打开。 + +阿黛尔说明，共账公开的编号与批次可以核，身份部分另由约定的保管人分存。主审问清与本案哪一项事实有关，先收对应的核对说明；若仍需特定身份材料，另列范围通知，不在席间将所有受助者姓名读出来。 + +午间暂歇，埃利安站到廊下。风带着湿土味，有人蹲在墙边吃带来的饼。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有喝水。 + +马提亚斯递来壶，没有说别害怕，只提醒他下午还有许多要听清的话。 +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慢？” + +“他们记得下来。” + +埃利安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看着门内仍在整理纸页的人，知道自己不能靠每一项都回答得像早已准备好，便让这些事不再复杂。 + +下午轮到黑腹热。记录员换了一册，第一句先念明：泉眼术式无异常，停用的是下游分发及相关装水环节。 + +埃利安把壶交回父亲，重新走进去。 + + +--- +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 + +欧伦的妻子没有坐到最前面。 + +有人引她过去，她摆手，选了一张靠门的凳。带来的布包放在膝上，两端的结打得很紧。埃利安看见那种旧布，就想起欧伦做活时垫在腿上的东西，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 +她先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一定要写在给所有人看的那一份里。 + +主审让记录员解释，身份核实留在相应卷内，公开摘录用编号；她可以说明具体哪些私人事项与陈述无关。她听完，才将手从布包上拿下来。 + +此前已经问过水路和病人的接触经过。旧瓶与封池前暴露的可能仍有未明之处，治疗者分别说明当时做过的判断，没有人以一项有效处置便宣布每个人的病都查清了。 + +轮到转运，记录员问埃利安是否提议集中照护。 + +“是。我催过。” + +条件评估由当值治疗者作出，车上须有人陪护，家属也听过风险。这些都列在材料中。埃利安看见记录员要往下翻，开口请他稍等。 + +“我告诉他们接收那边有人，会接着照看。我当时只问到有人能搬床，没有确认谁来守、何时接上。” + +欧伦的妻子抬起头。 +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 + +“是。” + +“我才以为不用再等。” + +埃利安没有再重复她已经知道的评估和同意。他站在案前，听她把那天从装车到路边等候的事情说完。她不记得每一个时辰，记得欧伦叫她把布包拿好，记得自己腾不出手，后来有人替她拉住车边。 + +席间有人问，若留在原处，是否就不会死。 + +她看着那个人，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我不知道。” + +治疗者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复。病情、路途、等待和交接各自怎样影响了结果，没有哪一张现存记录足以拆清。未知被留下，没有变成替谁开脱的结论。 + +“可不知道，不是把他说过的话也擦掉。”她又说。 + +埃利安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出声答她。 + +她解开布包，里面不是新找来的证物，是欧伦那只旧针包。出发前，他已将自己的东西交给她；这些日子里，她带回家，补过松线，也一直不知该放在哪个抽屉。 + +记录员想请她放到案上，她把手收回去。 + +“我拿着。你们要记就记。” + +没人再伸手。 + +临走前，她提出两件事：更正要送到哪些地方，应当让她知道；若有人再说欧伦是自愿离家、便与他们的承诺无关，也要改掉。 + +埃利安说会把自己能够说明的经过写清，请经手的人确认送达。他没有在她起身时追过去问，是否还能原谅。 + +她走出门，布包重新裹起，旧针包仍在她那里。 + +审理继续之前，埃利安在那页材料的空白处看了很久。那个编号后面仍是一个人，明日不会因为卷宗往上送了，就回家接着做没做完的鞋。 + + +--- +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 + +玛拉进来时，鞋跟带着一块泥。 + +守门的人示意她擦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回门外，在台阶边磕了两下，才重新走进来。席间有人等得不耐，她也没有加快，先把卷着的图放平，告诉主审，哪一角是原来的，哪一角是后来添的。 + +“这些是埃利安叫你教的？” + +“有些他教过。有些他没去过，是我们自己的。” + +查问的人追问她受过什么训练，凭什么知道后添的做法没有害人。玛拉不喜欢那语气，可还是一处处回答：自己种过几年，哪一季淹过，谁同她一起去看；不能证明的，就说没有试过。 + +“你能保证将来不出错？” + +“不能。我能说我看见哪段堵了。” + +她指向图边新添的日期，说井边那张抄反的图已被告知，自己也改了，不会因为对方要查问，就偏要留着错的。 + +埃利安听到这里，原先攥住的袖口慢慢松开。她不需要他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意，才可以让自己的所见留在案上。 + +接下来进来的老人已经登记。他没有隐瞒自己希望恢复安心出门的日子，也没有说所有未登记的人都在胡来。他照实讲过图怎样抄丢一句，又把那句补回去，问这样算不算纠正。 + +塞维林答，纠正内容与许可传授是两件都要处理的事。 +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两件都请记清。” + +来的人没有排成一支站在埃利安身后的队伍。有个农人只愿说明自己那条沟，不让名字用在支持谁的声明里；另一个怕耽误家里的活，早早要求问完便走。他们向门口走时，埃利安没有叫住他们再替自己说一句。 + +有些人并未来。送来的具名陈述、拒绝扩大公开的说明，由记录者按各自范围收下。主审再次问总名单，埃利安说，自己能够作证的已经分别答过，不能在一张未见过的抄本后面替所有人认定传授关系。 + +“你仍不接受全部纳入许可？” + +他看向前面那张图。 + +“我接受问错在哪里，也接受他们问我。可他们种的是自己的地，不是在替我办一处学堂。” + +塞维林问，如果明天又有人拿着他的名义添了未经核查的东西，他怎么办。 + +“我会说明没有核过，请他们改掉冒用的名字。能找到错误，就告诉用过的人。我不能因此说，所有肯教别人的人都在替我犯错。” + +玛拉在后排坐着，听见这句也没有点头喝彩。她忙了半日，已经开始担心家里灶上那点火。暂歇时，埃利安送她到门口，她只问今天还有没有自己的事。 + +他说没有，她就将图卷回去。 + +“那我回家。” + +“路上慢些。” + +她走了几步，回头叫他晚上记得吃东西，随后拐进熟悉的巷子。埃利安站了一会儿，听见门内喊下一位的名字，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 +--- +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 + +神判安排在证言核对以后。 + +有人在门外喊过要女神惩戒异端，塞维林让人制止。问到是否应以火、刀或强行施术来试出神意，他当着记录者的面说，不在准许的仪式之内，不得做。 + +埃利安听见时，才知道自己一直害怕着什么。 + +他站到厅内划出的地方，没有被绑住。衣服还是早晨那件，袖口有一小点没洗净的胶痕。面前的神像不大，是随审理人员带来的仪式用像，不是他从小在泉堂里仰头看过的那一尊。 + +神职见证者按仪式诵读。埃利安能听懂大部分字，却总在一句结束时走神，想起今天还有没有告诉阿黛尔水壶留在哪里，又想起欧伦的妻子已经回家，自己不知道更正送到时她会不会在。 + +他努力把脚站稳。 + +如果真的有话要说呢？ + +从前许多人告诉过他，那联系意味着什么。有人等他觉醒，有人盼他成就大事，也有人在自己不知道怎样决定的时候，问他女神是否已经给过暗示。 + +他没有得到过一个可以拿来回答的声音。 + +厅里很静。窗缝进来的风让烛焰偏过去，又直起来，衣角贴着他的腿。他没有忽然学会感知空气里的魔力，也没有力量从胸口涌出；站久了，膝盖仍会酸。 + +诵读结束，没人立即开口。 + +马提亚斯坐在原处，嘴唇轻轻动着，像在独自完成一句没有念出来的祷词。阿黛尔看着埃利安的脸，确认他仍能站稳。普通旁听者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等在那里的年轻人。 + +具备辨识能力的两位见证者依次作了确认。其中一位近前看过，说联系仍在。塞维林没有要求他将话改得符合某一种期待。 + +记录员低声询问，这一项是否写为无罪。 + +“写未见神罚。”塞维林说，“辨识所见另记。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有人因此松了气，有人难以接受，窃语刚起，又被主审止住。人的陈述、处置的后果和传授许可仍在卷内，仪式结果并不替他们逐条作答。 + +埃利安这才放松手指。掌心只有被自己指甲压出的浅印，没有一道值得拿给别人看的奇迹。 + +他原来想过，若女神没有惩罚，至少父亲能够放心一点。此刻看见老人眼里的疲倦，他才明白，放心和接下来能不能继续住在家里，是两件尚未同时有答复的事。 + +主审宣布本次听证告一段落，整理后的证言允许按范围核对，随后连同教区调查和仪式记录报送大主教复核。最终处分并未在烛火未熄时就凭空落下。 + +埃利安离开划线的地方，第一步险些踩到自己的衣摆。阿黛尔扶了他一下，很快松手，让他自己走过去。 + +马提亚斯递来外衣，没有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 +厅外天还亮着。他把外衣穿好，随父亲往回走。没有人从身后喊他留下，也没有神圣的光替他照出下一处可以谋生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 + +信使离镇以后，下过三场雨。 + +不是每天都有消息。该送的补充送出，该核的证词也核过，埃利安便帮着修厨房的门，替人搬一次不收钱的木料，又在晚饭后听尼诺把同一个故事讲错两遍。 + +他仍会在马蹄经过时往门外看。 + +一次只是卖盐的车，一次是来问病人的家属。到了后来，连孩子都学会先看他一眼，再决定要不要说有人来了。埃利安发觉以后，便尽量不往门边坐。 + +复核文书到达那天，雨刚停。 + +卷宗经过宗教法庭审理，大主教复核的印与执行文书一同送回。塞维林请他们按时到厅中，宣读的是已经定下的处置，不再以坐到桌边谈一谈的语气开始。 + +未见神罚保留在记录里。 + +教籍、与之相连的学籍和资助撤销，堂区出具的居住与雇佣担保不再生效；以泉堂或教会名义从事公开教学、组织活动的权限终止，相关公开传授另受限制。部分材料依清单封存，领取、移交和离开公用住处的时限分别写明。 + +姓名没有撤掉，出生记录和收养关系也没有被划去。可是埃利安听着那些原来不常留意的凭物，才发现自己的一张床、一份粮钱、别人肯让他替店里经手东西的放心，原来有许多都从这里接出去。 + +轮到马提亚斯，文书另有一页。 + +接到停止要求后，仍为未经许可的传授提供场所与保护；未按主持责任实施限制，且明确拒绝承诺今后完全执行。此前回执与本次陈述均附在后面。他失去泉堂主持的职务，交回相应职物与公用住处。 + +埃利安转过身，想起冬天厨房里那口糊底的汤。 + +“我可以——” + +马提亚斯轻轻按住他的手。 + +“我写的，我知道。” + +他走到案前，没有将自己说成只是替孩子受罚。他核对私物领取的日期，随后把主持的职物取下，放在桌上。垂了多年的重量离开衣领，袖口显得空了一点。 +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老人忽然说。 + +塞维林看向他：“文书没有撤销收养。” + +“我知道。只是有些人听完这些，会以为他从此连家里的人也不是了。” + +埃利安低下头，直到记录员问是否收讫，才重新望向桌面。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纸接过来，没有伸手替养父拿另一份。 + +临散时，塞维林重申，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任何扣取与移交依清单执行。有人对这句同样不满，他没有改口。 + +走到门口，埃利安给父亲披上衣服。老人先前习惯挂职物的地方露着浅浅的旧印，他替他拉了拉衣领，拉过头，又慢慢放回去。 + +街上已有摊贩重新铺开被雨淋湿的布。父亲问他要不要买一点菜，钱仍从自己的旧袋里拿。 + +埃利安说要，两人便沿街走过去，像还得一起回去做一顿晚饭。 + + +--- +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 + +清点那天，父亲的箱子比埃利安的先满。 + +里面有两件补过许多次的衣服、一条旧围巾，还有个用软布包着的小木碗。埃利安小时候用过它，碗边磕缺了一点，马提亚斯磨圆以后，仍留了许多年。 + +“这个也带？” + +“我自己的箱子还放得下。” + +父亲把布角盖回去，不像在收一件值得写进档案的东西。埃利安看了一会儿，低头去查桌上的清单。 + +封存的材料逐项核对。借来的典籍与公用器具交还，有争议的原稿、附图依文书列出；自己的锥子、小刀、尺和剩下的木料另放一边。不能只因东西摆在他桌上，就一并算作他的，也不能一句与他有关，便将厨房里别人还要用的壶都拿走。 + +收物的人照着登记念。埃利安发现一处把公用夹具与私人小锉合在一起，提出来，对方核过旧记，拆成两项，没有再坚持全收。 + +也有拿不回来的。 + +那一册边上写满小字的笔记被列入封存，他翻到曾经没画完的水轮页，知道此刻争不出一个仅凭自己记得就能留下的理由，便看着对方写明册数、状态和收存去处，索取凭据。 + +纸被包起时，他还是很难受。 + +阿黛尔将诊疗资料送进原来的柜子。身份页按约定另存，公开编号材料按范围处理；那份在封存前已经核对过、由照护点保留的匿名副本，不是今天才从原始病历里偷偷补抄出来的。 + +“你这边留哪一份？”埃利安问。 + +她指了指有更正回信的封套。 + +“更正会接着送。我也要留一处能让人找到。” + +他没有再说全带走保险。行囊不是又一个可以替所有人作决定的柜子。 + +尼诺来过一次，看见满地的木屑，问是不是桌子也要搬。莉娅牵着他站到门边，说这张桌子原先就在这里，别添乱。男孩忍不住又看埃利安的小箱子，像在确认还剩多少东西能跟着人走。 + +到了傍晚，屋里空出一块从前看不见的地面。 + +马提亚斯试着提自己的箱子，埃利安上前接过，却没想到箱底松了一点，险些将里面的东西全倾出来。他赶紧放下，去找尚未收起的钉子。 + +“先补这个。”他说。 + +父亲坐到旁边，替他扶住木板。两人像往常一样为钉哪一面争了一句，最后还是照着老木纹换了位置。灯移近，手上的影子叠在一起。 + +箱子修好，埃利安在外面缠了一条绳。马提亚斯摸过那条绳，告诉他，镇上已经有人答应让自己另住，借住的边界和吃用会说清，不占着别人的一句好意不走。 + +埃利安点头，替父亲将小木碗放回衣服之间。 + +自己的箱子轻了一些。他还没有决定哪些带上路，先把小刀收进了能够随手找到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 + +木器铺的老板先让他修一扇柜门。 + +柜子是旧货，铰接处松了，新木钉塞进去，又将旁边胀出一道缝。埃利安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往里硬敲，把门卸下，沿旧孔另补了一块木料。 + +老板在旁边看，起初还说东西不值几个钱，不必弄得太仔细。等门合上不再歪，他又拉开试了两遍，问隔天能不能再来。 + +埃利安说能，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答得很响。 + +他把散落的木屑扫到一边，借水洗了手。午饭是一碗热汤，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多添一点，他摇头之后，又觉得没必要，便把碗递了过去。 + +饭后有个人进店，拿着一份新收到的告知。同老板在后面说话时，声音压得不低，埃利安听见了堂区担保几个字。他没有走近，只把刚才涂胶的木料固定好。 + +临近傍晚，老板把工钱全数放到桌上。 + +“今天的算清。” + +埃利安看了看那几枚钱，问明天从哪个时辰开始。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 +“明天先别来。” + +他低头看自己修好的柜门，第一反应还是伸手去拉。 + +“是哪里不合？” + +“不是活的问题。” + +老板看着后院。店里常借货、替客人留押物，也用堂区的品行与雇佣担保去谈赊料。没有人进门把每件事一概判成犯法，可长期留下埃利安，就得另担一份原来不必独自担的风险。对方不肯。 + +埃利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拿东西，也不会让人来查店，第二句却没有办法保证。 + +他把钱收下，只提醒柜门的胶没干透，今晚别靠重物。老板点头，要给他一小块余料，他这回没有推辞，拿来补自己工具的握柄正好。 + +走出店门，天比想象中冷。 + +借他暂睡的人正在屋前挑水，先问今天有没有吃饭。听他说有活钱，替他高兴了一瞬，随后又看向门里，提起家里过几日还有亲戚来住。 + +“再住两夜可以。后面……” + +“我沿商路看看。”埃利安接得太快，又缓下来，“这两夜，多谢。” + +那人拿出一只水壶，壶口缠的布还是湿的，叫他路上用，不必急着送回。 + +夜里，埃利安把钱分在桌上。两夜以后去哪，到了下一处住店还剩多少，买路粮要留多少，他一项项算。今天挣到的是真钱，没有人少给；明天没有的也是一份真切的活。 + +他去看父亲，把沿商路找工的打算说了。马提亚斯听完，问他先到哪一站，有没有想好把信送回来给谁。 + +埃利安将地址写下，又抄一份留给阿黛尔。 + +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桌子。父亲还坐在那里，替他将另一张纸折得小些，好放进衣内不易弄湿。 + + +--- +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 + +阿黛尔把硬饼掰小，装进两只布袋。 + +埃利安在旁边扎口，扎了一次没牢，又绕了一圈，最后系成死结。他看着那根绳，忽然问她，要不要同自己一起走。 +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饼，没有立刻放下。 + +“去哪里？” + +“先沿商路。等找着能做事的地方……” +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他还不知道下一张床在哪里，已经在设想替另一个人安排开始。可若什么都不问，离开时又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伸出过手。 + +阿黛尔将饼装好，接过他系坏的袋子，慢慢从绳圈里挑出结头。 + +“我想留在这里。” + +他说，这里也会为难她。 + +“会。有些事要重新争，有些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可我想继续做诊疗，不是等哪天有人来接我。” + +她明早有班，休息的安排仍和同伴轮换。有个恢复以后总走不稳的人约好回来复看，另一个家庭还没学会把两种容器分清，她已经请当班的帮手到时一同教。她提起这些，并不是要将每一件需要都压到自己身上，而是这份生活里有她愿意接着做的部分。 + +埃利安抚平袋子的折角。 + +“我是不是把你当成被留在这里了？” + +阿黛尔抬眼看他，过了一会儿，说：“现在你问清了。” + +门口有人叫她。她先问是不是值守的事，对方说只是找一条旧围巾，她便指明地方，没有又把一整晚接过去。埃利安等她回来，将较轻的一包放进自己的行囊，另一包留给父亲。 + +“我找到活就写信。” + +“没找到也写。” + +“那写什么？” + +“在哪儿，饭吃了没有，鞋磨坏没有。” + +他想笑，眼睛却热得有些疼，便低头去试包口的绳。阿黛尔替他拆开死结，这回留出的两端一拉便能开。 + +他将装工具的布卷放进包底，把那份写着地址的小纸收进衣内。父亲的住处已经看过，箱子也搬去了；莉娅帮着铺床，尼诺试图把自己的船放上新窗台，被叫回去先擦脚。 + +每个人都有一件眼前要做的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在以后，这里也不会停成等他回来的一张画。 + +阿黛尔将一件挡风的旧外衣递来。他原本嫌占地方，如今接过，叠在路粮上。 + +“水明早再灌。”他说。 + +“嗯。” + +两人将桌子收干净，又在门外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把话补满。风从廊下经过，远处有人关了窗，埃利安听见熟悉的门轴声，知道自己曾经修过它。 + +临睡前，阿黛尔叫住他，让他记得，信上写不出什么好看的也可以送。 + +他点头，这一次没有答应自己一定先做出点成绩。 + + +--- +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 + +出门那天，水壶装得很满。 + +埃利安将绳子绕了两次，水壶还是撞着包侧。马提亚斯走过来，替他换了个结，又将勒紧的肩带松开一小截。 + +“走久了会疼。” + +他看父亲低下的头。头发比自己小时候白了许多，衣领上没有主持的职物，只留下穿久以后浅浅的印。老人试过肩带，让他自己再背一次，确定不会歪。 + +莉娅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侧袋，叫他别又拿擦工具的布擦脸。埃利安说记得，女孩瞪了他一眼，说以前每回也是记得。 + +尼诺坐在门边，脚已经好了，今天却没有跑来跑去。他抱着船，看埃利安拿起包，才慢慢站起来。 + +“这个要带吗？” + +船被递到半路，男孩另一只手还托着底。埃利安蹲下，将松开的一角帆布重新压好。 + +“留在家里。下次回来，我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下次是什么时候？” + +他望了一眼镇口，没有急着拿一个好听的日子换孩子松手。 +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怀里，低头看了一会儿，问船上还能不能再添东西。 + +“能。别一次添得太高，放水里先试。” + +莉娅拉住弟弟的衣角，替他将踩歪的鞋后跟提好。阿黛尔从里面出来，将包侧水壶口的布又缠紧了一些，再检查了一遍包里的外衣。 + +她没有多给一份行程，也没有要求他保证在哪里过夜。两人昨晚已经把信送往何处说清，临到门口，许多话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结。 + +埃利安又问父亲，住处是不是真的说好了。 + +“箱子都放下了。”老人说，“我晚些还要过去，把窗那边的灰擦净。” + +他说完，摸了摸儿子的袖口，将翘起的线头拢平。埃利安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伸手够不到门上的闩，父亲也是这样，先把衣服整理好，再抱他去看外面的路。 + +如今那只手松开，老人没有替他将门拦住。 + +埃利安背起包。工具比想象中沉，装食物的地方也鼓着，他走到路上，得先适应重量偏在哪边。衣内还有有限的工钱、一点旧积蓄和收好的地址，足够开始一段路，远远算不上已经找到去处。 + +镇上陆续开门，卖菜的人正在摆篮。他同认识的人点头，有人回了，有人迟疑以后才回。没有整条街跟来送他，也没有每一扇门都向他关上。 +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了头。 + +阿黛尔听见屋里有人找，已转身去问是哪一位；莉娅牵着尼诺，替弟弟护住险些碰上门框的小船。父亲仍站在路口，看见他回望，便抬起手。 + +“我会写信。”埃利安说。 + +马提亚斯应了一声，叫他把地址写清，写得慢也没关系。 + +他重新转向前方。通往外面的路有刚干的车辙，有行人踩出的窄处，过了下一段坡，便看不见泉堂的屋顶。他没有加快成一场奔跑，只在包带滑动时停下来，自己调了一次。 + +背后的钟响了。埃利安辨得出它与自己手边那一小袋工具不同的声音。 + +他沿商路往前走，打算到下一处有人做工的地方，先问一问缺不缺帮手。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完。 + + +--- + + +# 第四卷　无证人的长路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 + +圣约历八七三年，春末。 + +走到傍晚，埃利安才发现，路牌上写的下一站比他想的远。 + +灰泉镇的人说半天能到。他照着走了半天，脚底已经发热，远处仍只有起伏的田。后来一个赶骡车的老人告诉他，半天是牲口不歇脚的走法，还得在岔路向东。 + +他站在路边重新绑包。水壶被父亲固定过，没有再乱撞，肩带却在衣领上磨出了一道湿痕。他脱下包时，后背忽然轻得不大习惯。 + +老人回头问他是不是要去溪口集。 + +“先找有工坊的地方。” + +“那儿有。也得有人肯收。” + +骡子停下来啃路边的草。老人没答应捎人，车上几筐带泥的菜压得很低，后轴时不时响一声。埃利安蹲下看了看，发现是筐底的木片碰着车栏。 + +“这一片翘了。” + +他指给老人看，又从地上拾了一截软草绳，问能不能用。老人把缰绳换到另一只手，扶住筐，他将木片拢回去，扎牢。车再动时，那声响停了。 + +“你还会这个？” + +“做过一点。” + +老人往前挪了挪，给他空出车尾一角。 + +“到前头桥边。后面我要进村。” + +埃利安踩上去，坐稳以后才道谢。车轮经过浅坑，菜筐上的水珠甩在裤腿上。他把手放到筐沿，随车晃了一阵，脚底那股灼热慢慢散开。 + +桥边有家旅舍，门口挂着洗过的床布。老板娘告诉他，通铺按夜算，洗澡另付，工具包自己看着。他问能不能睡院棚，对方指了指棚里已经铺好的两张草席。 + +“那儿便宜。下雨会飘进来。” + +他摸过衣内的钱，选了通铺。头一晚，他想睡个安稳觉。 + +屋里的人来自不同地方。一个卖扣子的商贩将外衣垫在头下，睡前还在数样品；靠窗的男人用指甲剔鞋底的泥，剔下一块，便往床下弹。埃利安把自己的包放到墙边，手停了一会儿，又挪回枕旁。 + +晚饭是豆汤和一块粗饼。他带的路粮还够，原本想省下汤钱，闻见热气里的葱味，还是多要了一碗。 + +同桌的人问他从哪里来，做什么。他说灰泉镇，会修些木器，也能帮忙看图、算料。 + +“会写字就问南边车具铺。”卖扣子的商贩说，“老板手指粗，最烦记账。” + +埃利安记下方向，去厨房门口洗碗。老板娘让他把碗放着，他便将袖子放下来，在院里多站了一会儿。 + +天暗以后，田间亮起稀疏的灯。远处一辆车沿坡下来，车头的灯随轮子颠，像有人提着它慢慢走近。他忽然想起父亲这时大概也在点灯，窗台上也许已经摆好了那个小木碗。 + +他想写信，又觉得才走一天，信即便送回去，也还不知道回信该寄到哪里。 + +回到铺位，他先将明早要吃的饼分出来，把湿袜搭在床尾。隔壁的人已经睡着，鼻息很重。他压着声音脱鞋，脚碰到木地板时缩了一下，才发现后跟磨起了一小块水泡。 + +他看了看，没有去挑破，把鞋放远一点。 + +这一夜的床已经付过钱。埃利安躺下，听见院门落闩，将手从工具包上慢慢松开。 + + +--- +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 + +车具铺的第一件活，是拆掉前一个人修错的东西。 + +一根过厚的木楔被敲进车栏，木料顺纹裂开，里头又补了铁钉。埃利安用指甲碰了碰裂口，抬头问老板，原来断掉的部分还有没有。 + +“有就不用你找了。” + +老板叫布雷克，右手总攥着半截炭条。他一边答话，一边在柜板上记客人的货数。字写得很小，数字却很重，落到最后一下，炭条折了。 + +埃利安忍住没去看那张柜板。 + +他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小刀，先退铁钉。钉子生了锈，拔到一半便弯，他换个方向，耳边忽然响起奥坦说过的话：旧木头已经让过一次，别再逼它让第二次。 + +“有薄一点的锯吗？” + +布雷克朝墙上扬了扬下巴。 + +用了铺里的锯和夹具，活比他想的快些。裂开的旧料留不住承力的部分，他削了替换件，让布雷克先看，再合回车栏。老板用手晃了两次，让他在另一端再添一片垫木。 + +“光合上还不算。” + +埃利安照做。等客人把两袋货压上去，车栏没有再往外张，他才将散在脚边的钉子捡好。 + +午间，另一个帮工坐在门槛上吃饭。那人叫泰姆，比他高一点，嘴角留着没刮净的胡茬。他让埃利安腾个地方，自己将长凳上翘起的一根刺削掉，坐下以后才问刚才为什么不另打两个钉子。 + +埃利安拿一小块废料给他看。泰姆听到一半，打断他说，自己见过这种裂法，家里的床也是这样坏的。 + +“那你早说。” + +“你也没问我床。” + +两人笑起来。布雷克从后头端来一锅剩菜，叫他们别拿吃饭的刀削木头。埃利安赶紧将小刀擦净收起，接过碗。 + +下午，老板让他替几个车轴的旧标签补上字。他写完一张，问价钱算在今天里，还是另计。话问出口，他耳根有点热，布雷克倒没抬头。 + +“今天里。要多写就另说。” + +临近关铺，钱照约定付了。老板说后天有一批空车回来，若他还在附近，可以来帮两天。 + +“明天呢？” + +“明天我带儿子去看外祖母。铺不开。” + +埃利安应下，扫完地才走。门口一只车轮挡住去路，布雷克推到一边，随口问他住哪里，别到时找不到人。 + +他报了桥边旅舍，老板说那儿的豆汤太稀，明天若有空，过桥买煮豆更实在。 + +傍晚，他当真买了一小包。热豆被粗纸裹着，隔着袖子仍烫。他坐在桥墩旁，一颗颗剥开，数今天的钱够付几夜床位。 + +前面有两天活。用着别人的锯、夹具和铺面，他能完成的事比背着一个包多得多。 + +他吃到最后，将纸上的盐也抹净，起身回旅舍。那块细木楔留在车上，明天会跟着车去另一个地方。 + + +--- +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 + +两天活接成了六天，又隔了三天，埃利安开始能在炉边找到自己的饭碗。 + +布雷克没有留他长住，只让他在有活的夜里睡后棚。铺上多了一个帮手，泰姆终于能按时去接家里的孩子。有一次孩子先跑进店，抓住父亲沾木屑的袖子，问今天能不能赶上河边放灯。 + +“你先让人把锤子放下。”布雷克说。 + +泰姆忙着收工具，埃利安替他将最后一只轮架推回去。孩子跟在旁边，认真纠正他，说不是推到那里，父亲每天都放另一头。 + +到了五月末，老板问起他从前由谁担保。 + +埃利安手里还拿着尺。他将尺平放在桌边，把灰泉镇的事说了，包括担保已经撤去，今后若留下，不能继续借用泉堂的名义。 + +布雷克听完，去关了半扇店门。街上正在卸木料，几个人反复问哪家铺子赊欠该在月底结清。 + +“你前几日没说。” + +“你只问会不会修车栏。” + +老板看了他一眼。埃利安将尺又往里推了一点。 + +“我该早点告诉你。” + +布雷克没骂他，坐下来算这几日的工钱。他有两辆代售的车，几批赊来的轮料，后棚还寄着客人未取的铜件。若正式雇人，原先出面作保的商行要重新问清来处。老板可以另找办法，却得自己多押钱，眼下不愿意。 + +“那修完这一批呢？” + +“修完结清。后头先不续。” + +埃利安没有再问是不是活做得不好。他去后棚看那几辆尚未补齐的车，一辆车上还夹着他削薄的木片，明早才能卸夹具。 + +泰姆听说以后，饭吃得很慢。 + +“我家里也能挤一夜。” + +“你家几个人？” + +“多你一个也不会立刻把屋顶挤塌。” + +埃利安笑了一下，问完才知道，那间屋还住着泰姆的妻子、孩子和准备成婚的妹妹。婚事就在下个月。他想起孩子纠正自己放轮架时的模样，说自己先住旅舍，后面去溪口集看看。 + +泰姆从衣袋翻出一根修过的皮带，教他把工具卷挂得更贴近腰侧。以前背着走的路短，怎么绑都行；真要一路找活，包上晃着一团东西，会把肩带越扯越偏。 + +最后一天，布雷克将工钱和寄放的私物分开交还，多付的半日是替他记标签的钱。埃利安数过，老板把门边一只旧钉盒塞给他，让他装那些总往包底掉的小东西。 + +后棚的铺盖卷好了。他抱着出来时，老板娘正往儿子的碗里添菜，问他吃过再走行不行。 + +他坐下，把碗里的硬豆慢慢嚼完。饭后泰姆送他到桥头，走到该回去的岔口，停住了。 + +“下回若在这里歇，过来吃一顿。” + +“我记着。” + +埃利安提了提包，向前走去。修好的车比他先出镇，路上留下两条还很新的辙。 + + +--- +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 + +六月，商路沿着河湾进入一座城。 + +埃利安先看见桥，走到桥下，才知道那条从城墙上伸出来的石道是引水渠。水从远山来，穿过一重重高拱，落进城里的分水池。桥墩根部坐着洗菜的女人，一个小孩举着水草，试图让影子跨过整片石壁。 + +他仰头看得太久，被后面挑筐的人碰了肩。 + +“看上头的，脚下也得走。” + +他赶紧让开。日光从拱间落下来，一段河水亮，一段又暗，船穿过去，船帆也跟着换了颜色。 + +这里有比灰泉镇宽得多的街。几个搬货人推着低车从坡上走过，一旁的石轨间嵌着术式构件，起作用时发出沉缓的嗡声。车经过以后，负责值守的工人仍得上前换下发暗的供能件。新送来的那一匣有人点数，另一个人守着空匣，不肯让它被混进待用的一边。 + +埃利安绕着看了一圈，想问工，却先被烤饼的香气截住。 + +铺前排了十几个人。一种薄饼出炉后涂上酸乳，撒烤碎的坚果，买的人拿着走，边走边吹。埃利安看了价钱，又摸了摸钱袋，最后买了最小的一张。 + +酸味比他想的重。他第一口皱起脸，第二口却吃得很慢。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女孩笑他，说外地人头回都这样，吃到最后还想买。 + +“你说中了前半句。” + +“后半句要等你吃完。” + +等饼只剩一个角，他当真又看向炉口。女孩得意地转头，叫父亲给她也掰一块。 + +他没有再买，把纸折好带走。 + +靠河的货栈有人招分拣帮手，只做当天，傍晚结钱。他跟着干了半日，将不同铺子的车件分开，有两件看不懂的问了两回，管事嫌他慢，最后还是让他搬到正确的架上。 + +工钱买得起晚饭和一夜铺位。第二天没有这份活，他便去另一条街问。 + +城里铺面的门开得很早，关得也晚。有人愿收短工，有人让他等回话。河边的矮墙每天坐着不同的人，等雇主，也等一条能捎自己走的船。埃利安第一次挤进去时，以为人人都在看他的包，坐了一阵，才发现大家更关心今天谁先走了。 + +到了晚上，引水渠旁亮起一列乳白的灯。灯下两个人争执约好的碰面地点，一个说是在桥边，一个指着河上另外三座桥问是哪一座。埃利安听见，忍不住笑，离开时还想回头看他们最后往哪边走。 +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 + +临睡前，埃利安在旧纸背面画了一段高拱。画到下面的小人时，才发现自己把桥画得太低，便将小人擦去重画，画得更小了一点。 + + +--- +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 + +那家店的橱窗里有六盏灯。 + +有人碰过底座，灯便亮起来，暖光穿过薄薄的乳色石罩，照得窗边的木纹很深。埃利安在门口看见招帮手的木牌，进去问能不能试工。 + +女店主让他拆一盏坏灯。 + +“先看接合件。术式那层别动。” + +他把灯放在软布上，卸下变形的卡扣。金属片太薄，原先用力压过的地方已经泛白。他请店主看，对方从抽屉拿出另一片，让他照着修底座。 + +午前，六盏灯里亮起了第五盏。 + +埃利安将修好的那盏移到窗旁，手还没松，女店主便叫他自己开一次。她演示得很慢，指腹贴在凹槽上，等光稳定才拿开。 + +他照着做了。灯没有亮。 + +换另一盏，仍是一样。店主摸过底座，让他把手放到旁边的小验具上，又问他以前有没有用过这一类灯。 + +“我没有回路。” + +她的手停在验具上。 + +屋里有一阵很轻的嗡鸣，是后房学徒正试一根新的供能杆。埃利安听着那声响，突然很清楚，刚才那只底座自己已经修好，拿在手里却不能做完最后一步。 + +“只做接合件行不行？” + +“有。可现在缺的是能试灯、收货的人。就我和一个学徒，没人天天在后头替你验。” + +女店主把灯放回桌上，算了这一件的工钱。她又写下一处给杂货铺做木托的地方，说那边的活不用回路，只是最近是否缺人，得去问过才知道。 + +他谢过，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 +女店主叫住他，从柜里取出一块废底座。 + +“你方才说这里垫一片就够，若客人用久了，还会不会松？” + +埃利安重新坐回去，用手指指出薄处。她听完，没有坚持原先的做法，把那一批同类底座另放进盒里。 + +这一次谈了很久。两人没有再说雇佣的事。 + +出来以后，他沿纸上写的方向找到木托铺。老板不在，邻店说早晨出城收木料了，可能三天，也可能五天。门上的木牌有两道旧钉眼，风一吹，便来回敲。 + +他在附近住了三夜。第四天的钱原本打算留着买一把好些的锯，如今只够再等等。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将铺位退掉，问到一条去溪口集的顺路货船，答应一路帮忙收绳和卸货。 + +上船前，他又经过灯店。橱窗里六盏灯全亮着，一家人正在挑最矮的一盏，孩子坚持那盏应该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 +埃利安站在街对面，看女店主俯身听孩子说话。 + +等船家喊第二遍，他才提起包跑过去。梯板很窄，他踩稳以后，伸手接住了别人递来的一筐绳。 + + +--- +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 + +到溪口集的第三天，埃利安终于写出第一封信。 + +纸是在卸货时向船主买的，边上压过麻绳，留着一道很深的凹痕。他将那一面朝下，先写父亲的新住处，写完才发觉，抬头不该写在给父亲看的这一页上。 + +他坐在南货栈的空桶旁，听见里头有人搬货，划掉了几个字。 + +出镇以后做过哪些活，他起初列得很细。写到灯店，笔尖停在“已经修好”后头，墨慢慢洇开。他想起阿黛尔问的那些事，把整段缩短了，添上脚后跟的水泡已经好了，铺位却还没找到能长期住的。 + +“替人写家书？” + +管货栈的妇人走过来，看见信头上灰泉镇三个字，问他是不是要往西捎。埃利安说是，问回信能不能先寄到这里。 + +“多久？” + +“两个月。要是我走了，会来告诉你。” + +妇人叫他将名字写在寄存册上，又给一小块木片，在上头刻了个能认出的记号。她每月收到的信不少，来了人，得先对上姓名和寄处，不然一句是家里寄的，就能拿走别人的消息。 + +埃利安付了捎信和暂存的钱，回到桶边，将木片收进原来的地址纸里。 + +他写自己坐过船，经过一座高得仰头也望不到顶的引水桥。写城里有种酸饼，头一口不大好吃，后来又想吃；写卖饼的小孩猜中了他，却没从他这里多挣到第二张的钱。 + +写完这一段，他才笑出来。 + +后面的字好写了一些。 + +车具铺给过工钱，长期雇佣没有谈成。灯店缺能试灯的人，自己做不来。现在到溪口集，听说附近的磨坊缺帮手，他准备去问。钱还够用，但要省着点，天热时仍穿着那件旧外衣，是晚上河边凉，白天已经洗过一次。 + +他把纸翻到背面，想告诉父亲不必担心，又望着前面的几行，将这句话留住了，没有写下去。 + +临封信时，一个来收货的人坐到旁边，求他替自己念家里寄来的纸。埃利安接过，先问哪些能念出声。对方用指甲点了点开头，听到母亲说屋顶修好了，笑着骂弟弟，等念到后面要钱，便不笑了。 + +“今年麦子没多收，怎么又……” + +那人将话咽回去，借走半张废纸，想了半天，只请埃利安写自己还在这边，过几日再凑。他不肯写已经挣够，怕家里真照着那笔钱去买东西。 + +埃利安替他写完，将纸交回。 + +自己的信封口以后，他又拆过一次，添了一句给尼诺的话：城里的桥下面能过船，可不是他那只小船能去的河。 + +妇人拿到信时，浆糊已经被他抹得有些皱，叫他下次少用一点。 + +捎信的货车下午才走。他坐在对街啃完一块饼，看封好的小包被放进驾驶座后的木箱，才转身去找那座停下来的磨坊。 + + +--- +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 + +磨坊比招工的人说的旧。 + +水轮的一半陷在阴影里，轮缘有几处颜色不同，是新换过的木料。进料口盖着布，等着磨的粮袋靠墙叠起，几个来问的人每隔一阵便站到门口，望望河水，再望屋里。 + +管磨坊的瓦登让埃利安先去见木轮匠。 + +“他说能用，你就留下帮忙。” + +木轮匠叫柯恩，正在给一根拆下的木轴做记号。听埃利安说会看简单接合，他让开半步，问他哪一处不对。 + +埃利安仔细看了一圈，指向啮合得不齐的地方。 + +“这边磨损得重。先补这里？” + +柯恩把木轴转回来。 + +“这是被带着磨的。你找让它歪的那头。” + +他沿轴走到轮旁，膝盖蹭了一层湿木屑，终于看见外侧旧支承的痕迹已经偏了。柯恩叫他扶住垫块，自己重新量了一遍，又让他把拆下来的各片按原位置排好。 + +当天，埃利安做得最多的是递东西和清理旧槽。柯恩的徒弟去别处帮忙，他一个人不方便同时照看两头，正缺这样一个肯问清再动手的人。 + +傍晚试着合回去，水轮仍不肯顺畅地走。 + +瓦登站在门边问还差多久。柯恩让他别催，指着水线说，河里那头也得看。瓦登便问埃利安能不能多留些日子，做拆补、搬料和抄记，复杂的地方听柯恩的。 + +这次埃利安先说清自己的来处和担保。 + +瓦登听完，揉了揉下巴。 + +“我这里又不是大铺。活做得出就行。” + +那句话让他一时没接上话。 + +报酬按做工日数算，吃住扣一部分，剩下的等本次修复告一段落结。埃利安问能否分段付，瓦登只答应先给几日的零用，后头等水轮能转、磨粮的钱收回来。 + +他请对方把日数和扣用写清。瓦登嫌麻烦，将纸推回来，让他自己写，写好以后画押。柯恩早已收工具出去，门口只剩下催粮的人。他拿着纸等了一会儿，瓦登回屋，留下那个并不算好看的押记。 + +工棚楼上有一张空床，床头开着窄窗，下面便是河。埃利安踩上去，发现床板有点响，伸手按过，能睡。 + +他把湿外衣晾在窗旁，将水壶放在床脚，第一次没急着把工具重新卷好。明天还用，包可以先空着。 + +夜里河水一直响。隔壁有人翻身，有人喊楼下留门。埃利安看见月光沿窗台爬进来，将那张写着工钱的纸折起，夹到家里地址后面。 + +若这里真能做下去，他想买一床厚些的被褥。自己的，不用退房时再交回去。 + + +--- +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 + +柯恩说，先等水落。 + +埃利安盯着旧记里的水深，觉得已经比前几日浅了许多，问能不能先把岸边那段做完。柯恩拿杆探过，杆头忽然斜着滑出去，整根木杆在手里颤了一下。 + +“你看见的是上头。” + +两人将杆收回来。埃利安的裤脚只湿了一截，却觉得河水已经从脚底凉上来。 + +接下来的两日，他留在屋里修旧槽边的小木构。柯恩去上游问过开闸的时辰，又找来熟悉河底的人，一同看那段被冲乱的石垫。原来前一次涨水以后，外边的支座慢慢挪偏，屋里换再多新齿，也只会继续磨损。 + +埃利安把自己画的第一张图放到桌上，沿错处划了一道。 + +“我只看了轮子。” + +“轮子最显眼。”柯恩说，“所以谁来都先看它。” + +瓦登抱着一袋旧木料进来，听见这句话，脸色不大好。他上回便是照着别人的说法换了那几片轮缘，花的钱不少，如今又得拆开。 + +柯恩没再提谁说错，将能留下的几片搬到干处，让埃利安逐一记清。 + +到了真正动河边那头的时候，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脚上穿着很旧的软底鞋，在岸石上走得比他们稳。他叫埃利安留在上面接递，不许跟着争位置。埃利安抱着新件站了半天，胳膊酸了，便换个人托。 + +活做得很慢。旧支座下露出一块被磨光的石头，日头偏过去以后才完全看清。埃利安望着那道痕，忽然想起玛拉带自己在田里找出口。纸上最顺的一笔，到了泥里，总有没画进去的东西。 + +午饭送到岸边，瓦登的女儿拿两只提篮，一只放碗，一只放饼。她点过人头，发现有人不在，又提着篮去找，临走嘱咐他们别把空碗丢进草里，家里没那么多一样大的。 + +埃利安吃完，替她将碗摞好。女孩看见他手背的木屑，笑说他们干一天活，倒把河边弄得像家里的灶口。 + +傍晚重新试轮，轮缘推过水面，发出沉重的响。屋里有人跟着喊动了，柯恩却抬手示意先停，又去听了一遍另一头。 + +等到第二回合上，响声比第一次平顺。 + +瓦登站在进料口旁，反复搓着手，说明早可以收粮了吧。柯恩答应先试一小批，让他别把所有人都叫来。 + +埃利安擦净手，将那张改过的图摊在窗台边。河床里那块石头，他添得很笨，只画了一个不圆的圈，旁边写上柯恩的提醒。 + +楼下有人叫他来帮着搬空袋。他将纸压好，跑下楼，经过水轮旁时，放慢脚步，又听了几息。 + +那声音终于能跟着他走进屋里了。 + + +--- +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 + +第一批粮没有一次磨完。 + +柯恩停过两回，瓦登急得去看空下来的粮斗，进门问话，见木轮匠正俯身听轴声，又把话收了回去。等粉落进布袋，屋里的人才真正松开一直绷着的肩。 + +埃利安用指腹捻了一点，掌心留下一层浅白。他看着它，忽然想笑，抬头时发现瓦登的女儿已经先笑了。 + +“现在能做饼了？” + +“先问这是哪家的粮。”柯恩说。 + +女孩跑去问父亲，换来一小碗，又去厨房拿水。午后每人分到一块薄饼，边烤得有些焦，埃利安咬得太急，烫得停住。 + +“慢些，没人拿你的。”她说。 + +瓦登把答应的零用钱付了，让他们再留一阵，等轮子走稳、积下的粮磨完。柯恩明天还有别处要去，只能隔几日回来看看，埃利安便负责每天留意旧记号，简单处自己做，不明白的等师傅。 + +他在楼上添了一小罐盐，买了粗线，将裂开的鞋帮补好。床边有空处，他把晾水壶的布挂过去，外衣也有了不必每天收起的位置。 + +九月的一个晴日，他有半天空。 + +溪口集在办秋市，河面上连起几条渡船，船边插满小旗。有人卖来自海边的干鱼，细长的银色鱼皮在日光里闪；一个远行商人带来拳头大的透明矿石，放在黑布上，里头有细得像雨的纹。他不让客人随便拿，说这块不供能，只好看，想亮得另买灯。 + +埃利安站在旁边听了一阵，发现问价的人里，有人只想给窗台压住花盆。 + +他买了根甜得发涩的果串，沿桥慢慢走。河上飘过一条装红瓦的船，有个姑娘坐在瓦堆旁缝衣，针线拉开时，风把线吹得贴住她的脸。岸上的人朝她喊话，问回程还带不带盐。她举起三根手指，又被人笑着追问究竟是三天还是三袋。 + +这些人说话都不急着讲清来历，像默认明天还能在这里碰见。 + +埃利安坐到桥边，把果核吐进手心。自己也已经有了这样一张床，一只盐罐，还有楼下天天要添水的桶。 + +回去以后，他将秋市上见的东西写在信纸边，等下一封一同寄。 + +柯恩临走前又来检查了一回，让他别独自拆主轴，若听出不对，就把粮斗盖上，等人回来。埃利安点头，将师傅留的几片备用木件按厚薄排好。 + +那天夜里，他躺在河声里，想买一盏能烧普通灯油的小灯。自己看书用，放在窗边，往后下工再晚，也不必借楼下的光。 + + +--- +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 + +到了结钱的日子，瓦登让他再等一旬。 + +“粮还没全收款。你也看见了，有几家拿完粉就走。”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先拿一部分。瓦登把一只空钱匣翻给他看，木底落下来，声音比钱响得大。 + +又过几日，南货栈捎话说有他的信。他赶到时，妇人正在清点回程的布包，将薄薄一个封套从柜里取出来，叫他把寄存木片交回。 + +信是父亲和阿黛尔分着写的。前半页说窗修好了，天冷时还能挡些风；莉娅找人接了几件缝补，尼诺在船尾添了一小片木板，试水时翻了，回来不肯承认是添得太高。 + +父亲让他忙也按时吃饭，若实在找不着去处，就回来，屋里总能想办法。 + +阿黛尔在后面补了两行，说他的字有一处写得像另一个镇名，叫他下次别省那一笔。最后一句问水壶是否还在用。 + +埃利安站在货栈门口读了两遍。工钱若结清，便够走回灰泉镇，还能带一点家里没吃过的东西。他想起河上的高桥，想起父亲也许从没有见过，便在回信里画了一小段。 + +写到下一份活，他停笔，改成水车已经能转，钱还没付完。 + +这一旬过去，瓦登又说得等磨坊主人收租来时一同结。 + +柯恩回来听见，先问自己的尾款。瓦登将他带到后屋，出来时给了一小包钱。埃利安等着，等到对方把匣子收好，也没有轮到自己。 + +“我的日数已经记过。” + +“你那份还得扣住和吃。” + +“开工时扣过一遍，纸上写着。” + +瓦登取过纸，沿字看了很久，说这上面记的是一起做工，不是做成以后所有留下的日子。埃利安将每天补记的位置指给他看，连瓦登叫自己多等的一旬也在。 + +“这些天我都在干活。” + +“你留在这里也要花钱。” + +屋里静下来。窗外水轮仍在转，粮斗边有人喊换袋。埃利安没有出去，手按着那张被对方推回来的纸。 + +柯恩听完两人的说法，叫瓦登先把没争议的那部分付了。瓦登说师傅有自己的买卖，不必替外人担保；又提起埃利安的来处，问这笔账往后若有人来追，谁替谁说清。 + +柯恩的脸沉下去，让他别把已经做完的活换个说法。 + +瓦登站起来，只说今日不谈。 + +那晚埃利安去了集上的调解处。管事肯收下他的陈述，叫他带来约定的底纸，等瓦登到场，也要问明每天实际用工的情况。下一次排到要隔好些天，结果也得听过两边才能说。 + +他把纸收好，走回磨坊。手心被折角压得很疼，楼上的盐罐还在，晚饭却已经盛给了别人。 + +瓦登在楼梯下告诉他，既然明天不肯继续做，铺位便只能留到后日。 + + +--- +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 + +埃利安将自己的盐罐收起来时，发现罐底黏着一点粉。 + +他拿布擦了，布也白了一角。窗台上还有挂外衣留下的湿印，窄窄一块，像自己果真能在这里住过一个冬天。 + +瓦登给过一张新写的结算纸，说签了，就先拿这些走。纸上将欠付改成了吃住抵完，只剩几枚零碎。埃利安将那一行看了几遍，提起包，下楼把纸原样放回桌上。 + +“这张我不签。” + +“你出了门，还找谁去？” + +埃利安没有回答。他原以为这句话自己答得出来，真正被问到，脑中却只剩下要先付的床钱。 + +他搬到集边的合住棚，在约好的日子又去调解。柯恩到过一次，确认水轮由谁做了哪些部分，也确认埃利安留工是瓦登要求的。至于当初口头说好的结算时间，他已经出门，听不到。 + +瓦登认一部分，余下的仍有争执，答应下回收粮款时再付。管事将双方说法和到场的人记下，让埃利安留下寄信的地址。若人走了，再来回问，还会更慢。 + +埃利安问现在能拿多少。 + +瓦登低头掸去袖口一块粉，始终没有掏钱。 + +合住棚按夜收钱。到了第四夜，埃利安把能买多少路粮算了两次，第二天去货栈退掉寄信后又续的床位。欠账还在等，他先等不起了。 + +柯恩从家里拿来两块干粮，另外写了自己住处，让他以后能托人问时来问。老匠人也刚收回那一回的尾款，自己欠的木料钱正等着结，不能替磨坊把这一份都垫上。 + +“你的活，我能说。”柯恩说，“钱说不在我手里。” + +“我知道。” + +埃利安将纸夹好。柯恩替他扶住包，让他把松开的那根带子重新穿过扣眼，问下一处去哪。 + +回灰泉镇的路，他问过。赶车人带回父亲的口信，叫他有难处就回来，自己可以去站口接。只是眼下往西没有雇杂工抵车钱的位置，若步行回去，途中仍要住、要吃。他算了路，算了手里剩下的，决定先跟一批向东收货的车走，到下个镇再挣些。 + +这个决定说出来，仿佛只差几天。 + +出发前，他想把准备买灯的钱另放好，摸到钱袋才记起，那份钱从来没到过自己手里。楼上那张床也已铺给新来的远亲，窗边晾着另一件外衣。 + +他把给家里的回信封好，交给南货栈，写清下个月先别把信往磨坊寄。地址变动让人费事，妇人又问了一遍他确定要去的方向。他只好把还说不清的地方留空。 + +货车在集外等他。车轮压过一滩浅水，他侧身躲开，仍被溅湿了鞋。 + +上车以后，埃利安将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小盐罐。罐口塞得很紧，足够再用许多天。 + + +--- +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 + +十月末，路边的树叶落得很快。 + +埃利安在下一个镇待了十九天，挣过修板车的钱，也替一家油坊搬过空桶。活总是短的，零碎的钱进来，再一点点交出去。他买了一双旧鞋，底还厚，左脚却比右脚紧，走远时得停下来揉一揉。 + +卖工具那天，他先拿出的是尺。 + +收旧货的人用眼一扫，问木尺卖来做什么，别人自己刨一根，划几道线，花不了这份钱。埃利安将尺收回去，又取出小锉。 + +锉柄是自己补过的，用的是离乡前木器铺老板给的余料。指腹沿握处一摸，便知道哪一边该朝掌心。他用它修过门扣，也替尼诺磨圆过一小片木头。放到柜台上，手里轻了一点，却又觉得那东西仍压在指间。 + +旧货商拿到光下，沿齿纹看了看。 + +“这边磨平了。” + +“另一边还好。” + +对方报了价，比他想的低。他说不卖，收回包，走到街口，先问了一处招工的人。 + +那边缺的是能自带锯、夹具和整套凿具的帮手。埃利安说有些可以借，对方看着他已经背满的包，让他凑齐再来。 + +他在门外站过一阵，还是回了旧货铺。 + +价钱没有再涨。商人肯多添一点，只因为他另带进来一个完好的钉盒。盒子不值钱，装小物却好卖，放在摊上，比零散的锈钉好看。 + +埃利安把钉子倒回工具布，数清钱，将盒子和小锉留在桌上。那人顺手用锉去修抽屉上的毛刺，来回两下，很顺。 + +他看见了，忍不住提醒，别把那片新补的握柄碰在水里，木料还不大耐潮。 + +“知道。” + +旧货商已经在招呼下一个客人。 + +他买了路粮，付清欠下的一夜铺钱，又添了一小块能卷起的粗毡。冬天近了，比起背一把一时用不上的锉，夜里能多裹一层更实在。 + +回棚以后，他把包里的工具重新排过。小刀、锥子、尺，还在。原来放锉的那道布痕空出来，留下浅浅的红褐色。他折了一次，折法与从前不同，工具却更容易碰到一起。 + +邻铺的人给他一条短绳，说绑紧就不响。 + +第二天，有人问他会不会补门上的金属扣。埃利安看过，去借一把锉，用完先擦好，放回原来的地方。那一笔工钱很少，足够添一顿热饭。他吃饭时又想，若自己那把还在，就不用先走半条街求人。 + +汤喝完以后，他没有再往旧货铺走。 + +出镇的车傍晚动身，他得赶在关门前，拿这只轻一些的包换下一段路。 + + +--- +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 + +入冬以后，他替一队卖布的人搬过货。 + +到站那天恰逢冬市，整条街支起棚，屋檐之间穿着彩绳。一位施术者在空地上让碎冰浮起来，冰片一层层排开，映着下头的火，像缓慢转动的花。围观的人每到最亮时便叫一声，散场以后，施术者坐在台阶上喝了一大口水，伸手接过搭档替他收好的钱袋。 + +埃利安替布商守着一角货，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 + +一个孩子买了会跳的木鸟，线绳缠住自己的袖子，鸟扑腾两下，险些一头落进桶里。埃利安伸手托住，把绕错的线退出来。孩子的母亲道谢，顺手替他把刚被风吹落的毡捡起，拍了拍。 + +“这个也是今天买的？”孩子问。 + +“比你的鸟早。” + +“会飞吗？” + +“风大时会。” + +孩子认真望了望天，像想再等一阵风。 + +布商收完最后一笔钱，给埃利安结清当天的工，又买了几碗炖豆，叫大家去后棚吃。他们围着临时拼的桌子坐下，一人守着一个碗，讨论哪一段路雪来得早，哪家旅舍总把炭灰算得太贵。 + +有人问埃利安过年回不回家。他含着一颗还没嚼开的豆，说要看后头的车。 + +“我也是。”旁边的人说，“前年都走到门口了，家里没人。全去隔村吃饭，我在自家门外冻了半夜。” + +众人笑起来，连那人自己也笑。埃利安笑到一半，伸手护住险些碰倒的碗，发现热气把脸熏得有点发麻。 + +夜深时，木偶戏开始。台上有个人戴着一顶太大的官帽，每次转身，帽沿都把背后的账册扫落。小丑跟在后面捡，捡到最后将账册压在帽上，官员便再也走不稳。埃利安知道这是很旧的把戏，仍看得舍不得走。 + +轮到他回货棚守夜，他从人群里退出来，带着半块没有吃完的饼。 + +棚后能望见旅舍二楼。一家人关窗之前，孩子还举着木鸟，比给楼下的人看。母亲将他拉回去，窗里透出暖黄的光，过一阵，光也遮住了。 + +埃利安将粗毡搭在肩上，在箱边坐下。他想象自己有这样一扇窗，外面再热闹，也能在困的时候关上。屋里有放湿鞋的地方，饭吃到一半，会有人提醒他别把工具放到桌上。 + +布商从旁边经过，问他是不是冷，递来一只烤过的栗子。 + +栗壳很硬，他剥了半天，碎得不成样，最后将能吃的部分全放进嘴里。台前又响起一阵笑，他侧耳听着，慢慢吃完。 + +第二天清早，街边开始拆棚。雪落在昨夜没收完的彩绳上，布商的车也要启程了。他将毡卷回包里，去帮忙抬下第一只箱子。 + + +--- +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 + +箱子滑下来的时候，埃利安先听见绳子擦过木角。 + +他伸手去扶，右腕忽然一折，痛得眼前发白。另一头的人立刻卸力，将箱子靠到地上，骂了句怎么不早松手。埃利安张嘴想答，气却卡在喉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没来得及。 + +箱里是压得很实的布，外面看不出多重。他以前也抬过，只是这几日肩背一直酸，早上没吃够，又急着赶完下一车。 + +领工让他坐到旁边，喊别人补上位置。 + +他等腕上的疼稍缓，试着去拿水壶。手指合得上，往上一提，整条胳膊便跟着疼。壶被旁边的人接住，放到他膝上。 + +“这一天先别抬了。” + +“轻的也行。” + +对方看着他的手，没有答应。 + +有人带他去镇上的照护点。当值治疗者问清经过，看过伤处，让他将那只手护好，给了休养和复看的安排。埃利安听完，问几日能再用力，对方没有照着他盼的日数答。 + +付过当日的费用，他坐在门外，发现衣扣用一只手很难系。刚才同自己一起抬箱的人走过来，替他把外衣拢好，递来已结的半日工钱。 + +“后头换人了。” + +埃利安点点头。 + +那人没有立刻走，掏出一小块饼，掰一半给他，自己嚼着另一半，问他以前做的木工是否还能找。埃利安说要看工具，也要看有没有铺子肯借个地方。 + +“我倒认识一个，得过河。” + +两人去问，老板正在赶货，见他的右手，先让他养好再来。店里连坐的地方都被料占满，没人能匀出半日，让一个刚受伤的人慢慢试。 + +埃利安在门外替对方捡了一根掉下的木条。弯腰容易，起身时却下意识去撑右手，疼得蹲了回去。他把木条放稳，停了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 + +回棚以后，旁人都已出工，铺位之间很空。他用左手掰饼，饼屑掉得到处都是，最后索性拿着整块咬。 + +灰泉镇的父亲不在旁边，阿黛尔也不会从门口进来，叫他把手放下。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忽然厌烦自己，随后又觉得，想他们并没什么可厌烦的。 + +他把留着的地址纸拿出来，左手写不好，便暂时只放在膝上。 + +傍晚，管棚的人来收次日的钱。他付了，问这附近有没有能换宿的轻活。对方想了想，提起街后洗床布的人家，总有人在那里做零碎，叫他去问一位名叫赫莎的妇人。 + +埃利安将水壶重新绑好，试过一只手能背包，才沿着屋后的湿巷走去。 + + +--- +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 + +赫莎家的院里挂着七条床布。 + +风将它们吹得鼓起来，彼此碰着，像有人在白布后头来回走。埃利安站在门口，等她从最后一条后面露出脸，才说明自己想找活。 + +赫莎看过他的手，让他替几家客店分开领走的布。 + +“这条蓝边是南头的，破角那家要留着补。别因为都洗白了，就觉得是一家的。” + +他听她逐一说，将记号写在小纸片上，压到篮边。赫莎起初不放心，等来取布的人接连拿对，才把另外两篮也交给他看。 + +屋后有个窄处，放得下一张短榻。她让他先住两夜，用替人记收送、清点布件的工抵；能不能继续，要看她收的活，也看他的手。 + +埃利安想帮忙拧一条床布，被她拍开。 + +“你把手再弄坏，后天还要问我能做什么。” + +她说话快，做事更快。丈夫替几家店拉洗好的布，出门前总要回来找一次帽子；一只瘦猫趴在灶旁，谁把湿鞋放近了，它便瞪谁。夜里一家人吃煮得很软的豆，赫莎用勺给丈夫敲出一个坑，提醒他别只捞里头的肉。 + +埃利安坐在桌角，吃到一半，笑了出来。 + +赫莎问笑什么，他说以前也有人这样管自己。她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有空替远处的人写个信，省得对方猜来猜去。 + +第二天，他用左手试着写字，写了半页，字难看得自己都认不全。赫莎的丈夫回来以后替他扶纸，他慢慢写，终于写完手伤了、暂时在这里、饭吃得到，以及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 +他没有把这封信藏到好些了再送。 + +两夜过后，收送的活还在，短榻便又留了几日。埃利安认出两家客店的布混错过，照着旧记去问，找回来时少了一条，双方都说不是自己拿的。赫莎让他先把知道的分清，缺的自己再去找。 + +到了第二周，一家客店减了床位，送洗的量少了，住在别处的女儿也要带孩子回来。赫莎同他一起搬开后屋的杂物，想过再挤一挤，最终发现连门也不能好好开。 + +埃利安将自己的包先提到院里。 + +“我问过河边了。那里能租到便宜些的地方。” + +赫莎抿着嘴，将几天该结的零碎算给他，又塞了一包能留住的干粮。丈夫找来一截软带，替他改过包上的受力处，让右手少使力。 + +临走前，猫终于肯从他脚边经过，没有再竖起尾巴躲开。埃利安蹲下想摸它，猫停住，回头望了他一眼，还是慢慢走远了。 + +“它就这样。”赫莎说。 + +他点头，起身时小心护住手。院里的床布又挂满了，迎着同一阵风，一条接着一条鼓起来。 + + +--- +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 + +圣约历八七四年二月，雪水开始从屋檐滴下来。 + +埃利安十九岁了。 + +那天早晨，他起得很早，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把发潮的粗毡抖开。右腕比先前好些，轻物已经拿得稳，握紧以后再往一侧使力，仍会痛。他照约定去复看，回来时，把袖口重新放到护布外面。 + +身上最后那把小刀是在午后卖掉的。 + +刀柄沾过水，木色不齐。他将刀刃擦亮，给收货的人看，又说自己用得很仔细，补木柄、割绳都还行。对方拿来削了一小片木头，肯按能用的价收。 + +钱一部分付了复看的欠费，一部分买粮，余下的还不足以回灰泉镇。 + +埃利安问过几辆西行车。有一辆能带人，却要先付全程一半的钱；另两辆缺的都是能搬重货的。他站在车边试着接过一袋，才提到膝前，掌下便失了稳，赶紧叫对方接住。 + +赶车人将货放回去，没再谈抵路费的事，临走给他指了一处便宜饭棚。 + +他原先想，等手好一点，就能把从前那些日子接回来。如今手慢慢好了，钱却花得更快。等不到的工钱隔着许多站路，柯恩托来的消息说磨坊还在开，两边的账仍未结清。 + +他把那张纸读完，折回去，没有丢。 + +饭棚门口正有人卖热面饼。他平日买最便宜的硬饼，今天多添了一点，换到一张刚出炉的。葱碎埋在里头，掰开时热气直往脸上扑。 + +他坐在背风的矮墙旁，慢慢吃，想起去年生日父亲给自己留的那碗早饭。信已经由赫莎家的回程车捎往西边，回信若来，会先到她那里。他们还没有消息，远处的人便仍不知道今天他坐在什么地方。 + +一滴雪水落到饼边，他赶紧把剩下的拢进衣内，自己先笑了一下。 + +饭后，他将地址又抄一遍，留在赫莎那里。她把纸压进柜里，告诉他有信就替他收着，让他路过时来问。他想托她往后再转寄，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也没有确定的下一站。 + +赫莎的女儿抱着孩子出来，孩子才会走几步，抓住埃利安垂下的包带不放。埃利安轻轻把带子抽出来，改递自己的手指，让他扶着挪到母亲膝旁。 + +屋檐又滴下一串水。 + +东去的商船在三日后开，招几名随船的零工。他能清点物件，能写，船家答应让他做一段，吃住抵去船钱，若有额外卸货，另算。他听清，仍问了一遍该由谁结。 + +这一次不用再等河封着的冬天。他将粗毡卷紧，把锥子和木尺留在包中，沿滴水的屋檐往码头走。 + + +--- +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 + +船走了十一日。 + +埃利安替船主记过沿岸交货的数，也下到舱底搬过轻物。起初两夜仍能睡得很沉，后来舱板返潮，粗毡怎么晒都带着河水的气味。他用木尺刮去包底结住的泥，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把所有东西摊开，好好洗过一次。 + +到岸以后，船家照约定付了额外那几日的钱，指给他南边的短工棚。 + +他去过，排了半天，轮到时只剩搬石料的活。 + +手腕已能握稳水壶，气力却没跟着回来。旁边的人抬起一块石，他接另一头，刚走几步便慢了。领工让他放下，换了另一个人，末了给他一点试工的钱。 + +埃利安把钱拿在手里，想说自己从前搬得动，听见身后又在喊人，便往旁边让开。 + +四月，路边的花重新开了。 + +他沿着向东的商路走，遇见正在盖屋的一家人。那家男人认得他带的尺，叫他帮着量一段木料，晚饭让他在桌角吃。孩子把新窗台擦了又擦，问母亲自己的床能不能放过去，先看见早上的太阳。 + +埃利安替他们补过一只木桶上的旧箍，借的是男主人的工具。屋子只有一半有顶，他同另一名短工睡在堆料的棚边，住了四夜。木料用完，剩下的得等邻村送，雇人的日子也停了。 + +走时那家人让他以后经过再来看，说窗子装上会更好看。他答应了，却不敢再留一个一定能回来的日子。 + +他曾以为，路上问得够多，总能遇上一份接得住的活。到后来，他已经知道哪种木牌只招熟手，哪种纸上会在最后补一句需自带全套工具，也知道有些人刚听他说完，就已转头去看后面的壮实男人。 + +仍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一只坏锁、一段松栏、替人念一封信，得来的钱够买一点东西，明天又得重新找。 + +五月的一天，他在陌生的小泉堂外喝过一碗热汤。给汤的年轻神职问要不要留下过夜，他望着廊下几张已经挤满的草席，说自己还要赶前头的车。 + +走到外面，他又折回去，问能不能在靠门的位置铺毡。 + +对方将灯提开，让他进去，没有再问刚才为什么改口。 + +那一夜他挨着墙睡，头顶是陌生的木梁。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在梦里喊家人的名字。他也看向尽头模糊的石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把滑下来的毡拉回肩头。 + +第二天清早，厨房的人叫醒他，说汤还热着，吃了再走。 + +埃利安坐起来，揉过发麻的腿，接住递来的碗。碗在手里稳稳的，手腕已经没有上次那么疼了。 + + +--- +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 + +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到了东境的货栈群。 + +这里的车比别处多。粮袋、药篓、矿箱从不同门口进出，有些货只停半日，换个封签又上另一辆车。埃利安跟着找活的人站在墙下，等领工的来选。 + +头一天没选上，第二天替人写了几行货数，第三天又等到日头过了屋脊。 + +他已经把剩下的饼分得很小。咬一口就喝水，水喝多了，肚子也会暂时胀起来，走动时却更容易发虚。有人从饭棚拿热汤出来，他跟着香气望了一眼，低头摸钱袋，里面只有一枚不能再分的零钱。 + +那枚钱得留着向赫莎那边捎一次消息。他总怕自己连能找到的地址也换没了。 + +到了傍晚，他在饭棚前站了很久。 + +妇人将卖剩的几块饼归进布袋，抬头问他买不买。埃利安先说自己能洗碗，能记东西，话说得太快，妇人只听清一半，让他慢点。 + +他停了停。 + +“有没有能给我一点的？” + +她往锅里看过，盛了半碗底汤，又拿一块边碎的饼，让他在旁边吃，别挡着来买的人。 + +他端到墙边，刚坐下便咬了一大口。饼太干，吞不下去，他捧起碗，手在碗沿抖了几下，终于把那一口送下去。 + +吃完以后，妇人已经开始关棚。他洗净碗送回去，问明天是否缺帮手。她说自家的人够了，若有剩的可以再来，但不能许每天都有。 + +他点头，退到外面。 + +货栈背面有一道向外凸的墙根，风从主路过去，绕不到这里。两个人已经躺下，一个抱着破鞋，一个将外衣盖在头上。埃利安铺开粗毡，包放在枕旁，掌心一直压着最后那枚钱。 + +夜里有车经过，粮袋碰在车栏上，发出很熟悉的闷响。他闭上眼，想起泉堂粮架上垫起的木条，又想起磨坊里自己听过许多夜的河声。 + +天亮以后，他去将捎往西边的消息交给一辆确定回程的车，付了那枚钱。纸上只写已到东境，若有旧信，请先替他保留。 + +日头升起，他回到墙下继续等。 + +中午，一个孩子端着自己的饭从旁边经过，险些被垂下的绳绊倒。埃利安伸手将绳捡起，压到墙边。孩子回头，望着他手里的那一段绳，忽然把碗中的半块薯递过来。 + +他想先问这是不是家里留给孩子的，开口前，孩子已经跑了。 + +薯还热着。埃利安坐回墙根，剥去沾了灰的一点皮，低头吃完，随后又去问了一次下午卸车还缺不缺人。 + + +--- +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 + +夏末的一天，洛恩认出他，是因为他先开了口。 + +一车粮在货台前停下，后头一袋被绳结勒得鼓起来。伙计准备松绳，埃利安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叫他先托住下面，否则上头那袋会跟着滑。 + +伙计抬头看他，手还搭在绳上。穿深蓝旧外套的商人从另一边绕来，听见声音，停住了。 + +“赫斯？” + +埃利安以为对方在喊别人，转头去看。 + +“灰泉镇，泉堂那个。埃利安？” + +他看见外套上那枚旧货签，才想起这个总随粮车到镇上的人。洛恩从前会站在仓门口等卸货，抱怨雨季路烂，也向阿黛尔问过伙计的事。 + +“是我。” + +商人走近，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包，再看见放在墙边的粗毡。他像有一大串话要问，最后先叫伙计放下绳，去饭棚端一碗热的。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帮忙卸。 + +“先吃。你这样接得住哪一袋？” + +这话很直。洛恩说完，也坐到台边，将鞋里一粒硌了半日的小石子倒出去。 + +汤端来以后，他才问埃利安怎么会到这里。埃利安说了担保撤去，说离乡以后做过工，水车那一份还欠着，后来手伤过，走到这里，没找着能一直做的活。 + +洛恩听到一半，问是不是手还没好。 + +“好得差不多了。” + +他将手伸出来，握了又松。洛恩让他收回去，别把好得差不多当成能搬一整天粮。 + +埃利安低头喝汤，脸烫得厉害。他想起这个人曾在泉堂看过自己如何改粮架，如今再见，自己却坐在别人的饭前，连一句完整的近况都说得很费力。 + +洛恩问他，马提亚斯是不是还在灰泉镇。 + +“在，已经另住了。” + +“我下回有车往那边过，可以带个信。” + +他立刻抬头。洛恩叫他把地址写清，又说自己并不进每条巷，得请镇上收货的人转一道。埃利安摸出夹着许多纸的包，翻得太急，掉出那张画着高桥的旧纸。 + +商人替他捡起来，看了两眼。 + +“去过这儿？” + +“去过。桥很高。” + +“我每回都忙着过去，没这么仔细看。” + +两人坐了一会儿。车上的粮有人接着卸，货台恢复原来的声音。 + +洛恩不能给他长期差事。自己这趟只留几天，货也有同行的人照应。他能先腾一处干燥地方，让埃利安睡几夜，明天做些点数、整理绳和简单修补，按天结钱。 + +埃利安问清活，点头应下。 + +“还有一队要去北头中立站的人。”洛恩说，“我同他们有生意，正好缺个人做杂活。你若愿意，我带你去问。先问，不替你定。” + +埃利安端着碗，慢慢把最后一点汤喝完。 + +洛恩起身时，他忽然又叫住对方，问明天从什么时候来。 + +“你先睡一晚。”商人说，“到了早晨，我看得见你。” + + +--- +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 + +八七四年初秋，夜蔷薇的采购队在货栈停留了几日。 + +来问货的人有一张很长的狼吻。 + +埃利安先看见压在领口外的深棕颊毛，又看见她左下颌的细疤。对方转向他时，耳朵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将刚数好的铜扣往自己这边拢，手指碰得铜扣滚下一枚。 + +她弯身捡起，放回桌边，爪尖没有碰到他的手。 + +“少一枚？” + +“没有。刚掉的。” + +洛恩叫她卡莎，介绍埃利安会写、会修些简单东西，眼下不宜连续负重。卡莎将采购单摊开，先看了他的手，问能不能在车上跟着做，累时是否会说。 + +“能。复杂的修不了，得找师傅。” + +“会赶车吗？” + +“没独自赶过。” + +卡莎在纸边做了个记号，说那就不安排这件。 + +门边还有一位戴灰黄头巾的猫裔。她的右耳缺了一角，正将折起的路标册一页页压平。埃利安望过去时，她抬眼，让他别站在光里，自己要看纸上哪条旧墨线已经淡了。 + +他往旁边挪开，脸上有点发热。 + +这一队来自夜蔷薇的商路，要买种粮和药材，也要接回受伤的地精测绘员赫伦。洛恩同他们来往已久，采购的几处并不只由他一家承办。卡莎让埃利安先听清，若接这份工，只同行到北方的中立商站，到那里可以再决定往哪去。 + +报酬按路上实际做工的日子结，途中吃住如何算、停留时怎么算，都一项项说明。埃利安听到结算，问能不能沿途分付，问话时手指紧紧压着那张旧欠账。 + +卡莎看了一眼。 + +“可以。走前把这几天的先结了。” + +她叫米娅记下，不因为他多问便催。 + +下午，埃利安借货栈的刀替药篓换了绳，给有松口的木箱补上一片小垫。需要换主构件的那只车箱，他请洛恩另找人看。卡莎回来，先试箱盖，再看重新绑好的篓，叫人将做完和没做完的分开。 + +赫伦坐在门内的凳上，左膝护着，没有起身。他的测绘盒被压在脚旁，一只耳朵上还夹着细木屑。埃利安将重新削好的垫片递过去，让盒底不再摇晃。地精看了他一眼，收好自己的纸，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施术。 + +天快黑时，洛恩把这几日的工钱交给他。钱落在掌心，他一枚枚数过，收好，又取出一枚，买了明早要吃的饼。 + +今晚的饭有人来叫。埃利安经过长桌，看见卡莎正同赶车人争哪一处绕路更省时；米娅把自己的碗从册子上挪开，嫌汤已经凉了。赫伦让人替他拿近一点水壶，旁边的人听岔，先把整只水桶提来，惹得几个人一起笑。 + +埃利安站在桌边，迟了一会儿，才放下包坐过去。 + +他给父亲的信很短，写已遇见洛恩，有了随车做工的机会，自己先到北头中立站，往后定下来，再写地址。洛恩将信收好，问他想过了没有。 + +“想过了。” + +“只到那一站？” + +“先到那一站。” + +第二天清早，卡莎让他自己选，坐货车旁边，还是跟着走一段。埃利安将粗毡和包放稳，回头看了一眼曾睡过的墙根，伸手接过递来的水壶。 + +车队还没有动。他坐上去，等前头的人把绳收好。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完。 + + +--- + + +# 第五卷　越过边境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 + +车轮动起来时，埃利安先抓住了车板。 + +货栈的墙慢慢往后退。洛恩站在门旁，抬起拨惯了货签的右手。他也抬手，等想起该说一句什么，车已经转过墙角。 + +前面的骡子打了个响鼻。 + +“别坐那块板。”有人说。 + +他立刻挪开，以为压了不能坐的货。说话的厚土族男人却把一条折好的麻袋递过来，指给他看木板上的钉头。 + +那人站在车旁，比篷顶还高，左肩略低。埃利安接麻袋时，目光停在他粗大的指节上，随即避开了。 + +“布伦。”对方说。 + +“埃利安。” + +“知道。洛恩喊过好几回。” + +布伦将车具皮带扣紧，没继续等一句客气话。埃利安把麻袋铺好，摸了摸自己的裤子，钉头已经勾出一根线。 + +两辆轻货车沿河道向北。一辆装着四袋分好批次的种粮，另一辆放药材、布匹和赫伦的行李。伤员坐的地方垫了旧被，左膝下横着卷紧的布，莱莎不许他为了省地方把腿一直垂着。 + +赫伦想去拿测绘盒，埃利安替他推近。 + +“底下那根带子松了。”赫伦说。 + +埃利安伸手去拉，盒里响了一声。 + +“慢些，里面有针。” + +他停住，按对方教的方法先托住底板，再系带。看着只是个木盒，里面的东西却比他整包行李都娇贵。 + +中午停在路边换水。卡莎叫他把早上的木扣重新数一遍，另一头的伊沃爬上低坡，看过前后道路才下来吃饭。塔恩坐在坡口，宽刃刀靠在膝边，接了饼，仍朝路上看。 + +埃利安没有坐到他旁边。 + +那巨魔左肩有一道白疤，吃东西时下颌动得很慢。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忽然都挤到眼前。他低头，把自己的饼掰得很碎。 + +傍晚，布伦从衣服里拿出两条小布带，边角缝着不同颜色的线。他量了量路边孩子穿的鞋，又把布带收回。 + +米娅笑他：“还没到，先把尺寸记混了？” + +“大的长得快。” + +“小的也会长。” + +布伦皱眉，重新将两条布带展开。 + +埃利安这才知道，他有两个孩子在接收站等着。采购单外另添了一双鞋，另一双得等这趟的运钱结清再买。 + +入夜后，卡莎让埃利安同赫伦轮换着坐车。他说自己能走，走了半里，胸口便发空，只好叫停，重新爬上去。 + +没有人夸他肯撑，也没人拿这件事取笑。 + +莱莎把水壶递来，问他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他说前几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遇到洛恩以后。 + +她点头，叫他今晚别一下吃得太急。 + +车旁的灯只照亮很短一截路。更远处，山脊托着尚未落尽的晚霞，一座废弃的高塔立在河湾外。塔顶断了半边，飞鸟从缺口穿过去。 + +埃利安靠在麻袋上，随着车轮轻轻晃动。 + +他仍不知道中立站以后怎么办。但这一天的路，已经有了尽头，也有晚饭。 + + +--- +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 + +第三日，一只装药的篓子撞坏了提耳。 + +埃利安借卡莎的刀削木片。刀身比他卖掉的那把厚，第一刀下去，木片便裂了。他换了个握法，没有再用力压右腕。 + +卡莎蹲在旁边，问旧伤是否还疼。 + +“久了会酸。这样能做。” + +“做不了就换。” + +他说知道，却还是把裂掉的那片藏到脚边。卡莎伸手捡起来，放回废料里，没让它混进装好的提耳。 + +修完后，莱莎提着空篓试了两次，才装药。埃利安在货单背面写下换了什么、借了哪把刀，写到药篓数目，问她为什么少了一篓。 + +“在前头的诊屋交了一部分。” + +他抬头。昨晚他只听见卡莎同那位人类屋主讲价，后来又争了许久，以为没谈成。 + +“她想多收一成保管费。”米娅说，“我们已经付过。” + +“后来呢？” + +“后来她少收一点，我们多付一点。你睡着了。” + +米娅把头巾往下压，挡住照在纸上的日光，接着校对路标。她用的几种字，埃利安只认得通用语那一部分。有个符号反复出现，他猜是井，问过才知道表示要在这里更换驮具。 + +她让他别照猜的抄。 + +他在原字旁补了意思，空着不会读的地名，等她有空时再问。 + +赫伦翻着另一张图，忽然叫他把货单递来。 + +“背面还有空白？” + +“有。” + +“借一块。” + +埃利安本想替他抄。地精却摇头，拿细炭笔画了车轴与一段坡道，问卡莎新轮箍能不能过那条窄沟。埃利安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图上几道短线各指什么。 + +卡莎和赫伦改了停车的位置，布伦说两辆车不能同时上。众人说完，才想起他还托着纸。 + +“你看出什么？”赫伦问。 + +“看出我得再学。” + +米娅先笑出声，赫伦也把细笔从嘴边拿开，指给他看表示松土的线。 + +晚间结短工，卡莎把他的名字、做工日数和已经付过的钱一起念出来。他核对后收下，没有为了显得信任而跳过清点。 + +伊沃看见他把钱分放两处，问另一处是不是藏着好东西。 + +“回家的车钱。” + +“够吗？” + +埃利安摇头。 + +伊沃原想再说一句什么，塔恩却从坡上喊他，嫌他用来标方向的布扎得太低，风一起就看不见。 + +地精抓起兜帽跑过去。 + +埃利安把货单翻回来。纸的一面是要交的东西，另一面是路、坏提耳和几种还不认识的字。他沿空白写下“今晚修好”，停了一下，又添上莱莎检查过。 + +卡莎收纸时，看见了那行小字。 + +“明早记得还刀。” + +“现在就还。” + +他把刀递过去。这把刀仍然属于她，他却已经用它换到了今天的工钱。 + + +--- +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 + +雨下到后半夜，赫伦的左膝肿了。 + +他起先没说，收腿时碰翻水杯，才被莱莎发现。她检查过绑带和皮肤，让人把车侧挡风的布重新拉好，明早少走一段。 + +“少走多少？”卡莎问。 + +莱莎报了一个地点。米娅低头去翻路标册。 + +赫伦说自己坐得住。莱莎没接这句话，只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疼得睡不着。地精朝黑着的车篷看了片刻，说是前半夜。 + +埃利安去换湿布时，先把要用的水分开。莱莎问他做过护理没有，他说帮过阿黛尔，也有过没核清接收人就催着转运的事。 + +说到这里，他拿布的手慢下来。 + +莱莎等他讲完，指着赫伦身下的垫子，让他先把湿的那条换出去。 + +他们重新铺床。埃利安等赫伦说准备好了，才同布伦一起挪动他。布伦的左肩不能一直受力，第二次换手时，埃利安也停下，等对方调整站位。 + +清晨，路旁的低地成了浅水。卡莎同赶车的布伦看过，决定走旧坡道，午后停在一座小客棚。 + +棚里有人类车夫，也有一位驮盐的矮人。屋主用长柄勺在两口锅间来回舀，嫌几个人都把湿东西挂在门边。塔恩进来时，她看着他的肩宽，将一张凳子踢到更空的地方。 + +埃利安吃到一半，才发现塔恩还没端碗。 + +“他不进来吃？” + +“看骡子。”卡莎说。 + +他望了眼门外。巨魔站在雨檐下，替一头骡子解开缠住后腿的绳，动作远比他想的细。 + +埃利安把自己的碗往旁边让。莱莎却拿勺拦住：“你的还没吃完。” + +她掀开锅盖，下面留着一份。 + +塔恩进来时，埃利安正添柴。高大的影子遮住炉光，他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半步，木柴掉在脚上。 + +塔恩看见了。 +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巨魔绕过他，端起留好的碗，坐到靠门的位置。 + +晚上，埃利安去收晾干的包带，发现自己的粗毡也被挪到了不会滴水的横杆上。塔恩正在下面擦刀。 + +“是你挪的？” + +“挡着门。” + +埃利安将粗毡折好，站了一会儿。 + +“今天我吓了一下。” + +“看见了。” + +“对不起。” + +塔恩抬眼看他，眼里没有马上变软的意思。 + +“夜里轮到你，别睡过。” + +埃利安点头。他接的是添火和叫醒下一班的活，不负责独自看守道路。到了时辰，他先摸清柴放在哪，再去接水，没有因为那句冷淡的话躲回铺位。 + +锅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他经过时，想起下午那个掀开的锅盖。里面那份饭，一直给塔恩留着。 + + +--- +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 + +离开货栈后的第五日，车队在一处桥头被拦下。 + +木栏外排着三辆商车。白塔骑士团的标记挂在查验棚上，一名职员坐着抄货证，旁边的士兵逐袋查看封绳。 + +前一辆车的麦子查完，便放了行。 + +卡莎将中转商出具的货证递过去，说明种粮与药材的去处。职员问了上一处交货数目，在其中一页画圈，叫她等另一册底簿。 + +埃利安下车，把赫伦腿边的水挪进阴凉处。 + +“名字。”桌后的人说。 + +他报了。 + +笔尖停住。职员再问一遍家名，又问曾在哪里做事。埃利安说到灰泉镇，见对方从匣里抽出一张折过的公文。 + +那张纸不是新发的。边缘已经起毛，几处字旁有另一个人的小注。 + +一名带短杖的神官走过来，先看公文，再看他。 + +“担保已撤。随车做什么？” + +“修补、清点。” + +“谁收留你？” + +卡莎伸手按住货证：“我们雇他到中立站。名字和工钱都记着。货上有什么不符，可以开箱。” + +神官没看货。他问埃利安有没有继续授课，有没有抄写旧法，有没有带走封存的东西。 + +埃利安把包打开。 + +粗毡、水壶、锥子和木尺摆在桌边。几封家信被他单独拿着，神官让他放下。他迟疑片刻，还是将信递了过去。 + +父亲的字被翻过来，压在一张旧欠账下面。 + +卡莎问拘留依据。执勤队长走近，核对公文，说须留人，向上一级查明是否有后续处置。 + +“多久？” + +“查明以后。” + +“由谁接收？写在哪里？” + +队长朝棚后看了一眼，让职员取纸。神官却说不能再让此人离开视线，伸手来拿埃利安的肩。 + +职员起身前将查过的东西推回桌边。埃利安把家信、旧欠账和工具收回包里，挂回身旁的车辕，手指还留着纸边压出的红印。 + +埃利安本能后退，被桥栏挡住。 + +塔恩的手落到刀柄。卡莎低声让他别动，自己站到两人中间，仍指着桌上的纸。 + +“先把接收地点写清。” + +赫伦坐在车上，神色一点点紧了。他将测绘盒合起，目光从桥后石阶移到下游的旧堰。米娅没有看他，只慢慢把路标册塞回衣服里。 + +埃利安看着摊开的家信，忽然想起欧伦出发前，他也说过到了便有人接。 + +这次，他想亲眼看到那个名字。 + +神官的杖端亮了。 + +队长回过头：“这里不能——” + +话没有说完，桥头等候的骡子先发出一声尖叫。 + + +--- +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 + +埃利安听见卡莎喊趴下。 + +他还没弯腰，一股力便撞在胸前。眼前白得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自己已经跌进河里，张嘴却吸到滚烫的灰。 + +随后才有声音。 + +木栏断了，碎石擦过脸颊，近处有人厉声喊“停手”。他的膝盖碰到桥面，左臂划过断木，血立刻沿手背往下流。 + +那股本该继续压下来的力量，忽然在身前散开。 + +没有谁在耳边说话。他也没能抓住什么，只看见卡莎的手越过碎栏，扣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向桥侧的石阶。 + +白光已经退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却仍砸过来。他躲得慢，左肋挨了重重一下，疼得喘不出气。 + +卡莎拖着他滚到阶下。 + +“能站吗？” + +他点头，站起又弯下去。 + +桥上，塔恩用宽刃架住压来的长枪，布伦解开受惊骡子的缰绳。装种粮的车偏向一边，后一辆被倒下的栏木卡住，轮子已经歪了。莱莎先扶赫伦下车，伊沃接住他的盒子，沿石阶往下送。 + +米娅从阶底跑回来，手里甩开一条绳。 + +卡莎让埃利安抓紧。她自己翻过低墙，先落进堰下浅水，再托住他的腰。他的左脚踩空，两人一同撞在湿滑的石面上。 + +河水灌进鞋里，他终于能吸气，痛得眼前发黑。 + +上面有人喊退到棚后，又有人还要追。马蹄撞着石板，命令在桥洞里混成一团。 + +布伦把前车能提动的两袋种粮卸下，压到骡背上。另一辆车旁倒着药篓，油布裂了，几只瓶子滚进河边。莱莎没有回去追，只接过赫伦一侧的胳膊。 + +埃利安看见包还挂在翻倒的车辕上，想转身。 + +“走！”卡莎把他推过堰口。 + +米娅已经够到那只包，割断挂带扔过来。埃利安接住时又牵动左肋，险些连包一起丢掉。塔恩最后退下，沿桥墩侧面挡了一记，刀背敲得震响。 + +他们顺着堰下旧水道钻进柳丛，绕到河曲外。一头骡子在后面蹦跳，布伦死死牵着；另一头被伊沃引开，驮袋歪向一侧。 + +埃利安跟了几十步便跪倒。 + +莱莎拉开他的外衣，看过呼吸和左侧肋下，又将流血的左前臂压住。他盯着她的鳞片，忽然想起刚才那道光。 + +他还活着。 + +可疼痛没有消失，桥上的车也没有回来。 + +卡莎蹲到他身前，眼角沾着石灰。 + +“先别想刚才的事。看我。再吸一口气。” + +他照做，吸到一半便疼得发抖。卡莎等他缓过去，把他的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 + +后面的哨声近了。她拉着他站起来，往柳林深处走。 + + +--- +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 + +他们在废石棚里停下时，天还没有黑。 + +莱莎替埃利安洗去左前臂的木屑，包扎后让他缓缓抬手，又检查肋侧的伤。他每吸一口气都疼，问是不是断了，她说眼下不能只凭看就定，路上要反复留意。 + +“越来越喘、咳血，或者疼得突然不一样，要说。” + +他答应，随即因咳嗽弯下腰。 + +棚外，塔恩压着一名追来的士兵。那人从坡边摔下，小腿扭向不对的方向，枪已经被踢远。他年纪不大，手一直往空掉的腰侧摸。 + +莱莎提药箱出去。 + +塔恩挡在前面：“药要留给赫伦。” + +“我知道剩多少。” + +“他追来的。” + +“所以你收了他的枪。” + +两人对视了片刻。莱莎绕过刀背，蹲下检查。她只用了必要的固定和敷料，找一片断木托住伤腿。士兵疼得哭出声，塔恩背过身，盯着坡口。 + +卡莎把一个装水的旧杯放到伤者够得到的地方，告诉他前头有伐木棚。他们不会带走他，也不会等他的同伴。 + +走出石棚后，卡莎才摊开损失。 + +两辆车都丢了，四袋种粮保住两袋；药材和布匹失了大半，两头骡子牵出来了，几个人自己的行李也有缺。卡莎的备用鞍袋留在桥上，里面还有委托人的回执。 + +米娅说原定接应屋不能去了。桥头登记员已经抄下货证上的站名，回头查并不难。 + +“往西呢？”埃利安问。 + +“还在人类这一侧，要过别的查验点。” + +他望向来路。父亲在那里，阿黛尔也在那里。他曾攒过一点回去的钱，如今却连站直都费力。 + +卡莎用指头在图边划出北线。沿旧驿道、隧道和山口绕行，最后过陆桥，到夜蔷薇领接收站。原本就不是几日的路，现在还多了伤员和失去的货车。 + +“我能替你找下一处可停的地方。”她说，“但往后怎么接你，我现在不能保证。”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 + +他看着米娅收紧路标册。对方一直按着一处折角，那里原本画着接应屋。他问那屋里的人知不知道桥上的事。 + +“会托人示警。我们不能过去。” + +“我跟你们往北。” + +卡莎抬头。 + +“我不想再把查我的人带到别人门前。”他停了一下，“我也怕回去。” + +这句话说出来，比前一句难得多。 + +卡莎把图转向他，重新指出陆桥的位置，说明到了那边仍要登记，仍得找事做。她没有说魔族领地什么都好，也没有说救过他便有权替他决定。 + +埃利安看清那条路，点了头。 + +天暗下来，塔恩先走去探坡。莱莎让埃利安上骡背，同赫伦轮换。布伦扶他时，他没再躲开那只很大的手。 + + +--- +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 + +第四个露宿的夜里，埃利安以为自己的伤已经轻了。 + +他站起来帮忙卸袋，才托住一角，肋侧便抽紧，袋子滑下去。布伦赶紧接住，将他挤到旁边。 + +“你记数。” + +埃利安靠着石壁，脸上发烫。莱莎检查包扎，说伤口没有继续出血是好事，不等于里面已经不疼。他只好把木片摊在膝上，记今晚用了多少粮，明早还剩多少水。 + +伊沃从高处下来，说路后有追兵，离得很近。 + +卡莎让米娅同他一起再看。两人回来时，地精把兜帽扯得很低。远处确有骑手，走的却是下一道山脊上的大道，中间隔着深沟；刚才他说的距离，把回声也算了进去。 +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卡莎说。 + +伊沃没有辩解，将自己的信号布重新折好。第二天报路时，他先说看见几个人，再说哪些地方被树遮住。 + +他们沿废弃采石道走，弃车处留在身后越来越远。后来连宽路也不能走了，两头骡子改驮行李，人贴着山壁，一步步越过断裂的旧石阶。 + +旧隧道的入口藏在灌木后面。 + +塔恩先进去，隔一会儿传回声音，米娅才领其他人进。里面很凉，壁上凿痕一道接一道，某处还留着不认识的刻字。赫伦让埃利安别摸那枚旧楔，说顶上有松层。 + +灯照过石缝，一股细风从黑里吹来。 + +埃利安抬头，看见隧道远处突然开成一座很高的洞厅。旧桥跨过地下裂谷，桥下有水声，却看不见水。他在河城看过高架引水渠，如今才明白，山里面也藏着这样大的路。 + +布伦的脚步在前头停住。 + +“中间一次过一个。骡子最后。”米娅说。 + +赫伦不能快走，他们用两根木杖架住他的手臂，分段挪过去。埃利安过桥时不敢看下面，眼睛只盯着米娅灰黄头巾的后角。她没有催，到了对岸才伸手指了一个能坐的位置。 + +水比预料的少。出口附近本该有的泉只剩湿痕，米娅要多走一段找水。埃利安用通用语把水囊的分配念过一遍，念到种粮，停了下来。 + +他们这几天一直护着那两袋东西。 + +“明早口粮够。”卡莎说，“再往后得买。不能把客户的种子偷偷煮了，当作路上没有损失。” + +埃利安点头，又问如果买不到怎么办。 + +“到那时我们一起决定，也一起记清。” + +夜里，他醒来，看见塔恩守在洞口。巨魔把剩下的一小块饼泡在水里，等它软。他手边的刀上有一道新缺口，月光照着，像一粒没有磨去的白盐。 + +埃利安坐起，替快熄的火添了一根细柴。两人都没说话。隧道里的风不断吹来，这次他听着风，慢慢又睡着了。 + + +--- +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 + +他们到山口下面时，已经走了二十多天。 + +路上买过两次粮，一次价钱比卡莎预计的高，一次只肯卖少量。她拿驮具上一块备用铜扣换了盐，米娅为该走哪条支路同她争了半晚。 + +争完，仍是米娅在前头领路。 + +埃利安的左臂结了薄痂，肋侧深呼吸仍疼。他能走更长一点，却不能替布伦扛袋。赫伦的左膝也没好，阴天便肿，三个人得停下来重新调整支垫。 + +山口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空。 + +石壁之间挂着成串风灯，远处的吊台随着绞盘升降，把矿石与木箱从下道提到上道。高处几条廊道从山腹伸出来，火光照着一排排黑色窗口。有人在窗口晾衣，有人向楼下喊，叫孩子把落在台阶上的鞋捡回去。 + +塔恩走到挡风处，埃利安才看见他外衣也磨破了。 + +“这里是矮人的城？”他问。 + +“一座过路山站。”米娅说，“城还在更远。” + +他望着那些灯，一时想不出更远处会是什么样。 + +守路人查过商队留存的票据与骡子的印记，收了该收的通行费用。他们不在这里藏身，只买粮、借宿，再沿能走的路出去。 + +布伦从摊上翻到一双旧童鞋，鞋底还牢。他拿出那两条布带量，长短都不合，便放回去。埃利安想起货栈外那个低下去的左肩，忽然很希望这里恰好有另一双。 + +最后布伦买了一小包补鞋钉。 + +晚饭是热豆汤，盐不多，里面有碎肉。埃利安吃出一点陌生气味，手停住了。 + +“猎来的。”莱莎说出兽名，又指给他看隔壁摊的皮。 + +他认不得那个名字，仍把汤喝完。莱莎没问味道，也没有劝他一定要喜欢。 + +离站前，卡莎让大家把各自还能做的事说清。米娅领路，伊沃观察近处实情，塔恩护后；布伦管驮具，不能整日背人；莱莎的药也要省着用。赫伦能认一部分旧道，却不能靠记忆保证每块石阶还在。 + +轮到埃利安，他说自己能记录、添火、做简单修补，走缓路时也能让出骡子。 + +“不能负重。”莱莎补上。 + +他点头。 + +夜里从高道回看，山站像嵌在黑岩上的一串金色钉子。远处有一座更宽的石拱，只露出半边，风从拱下穿过，吹得披衣贴上背。 + +埃利安攥紧水壶。他开始想，有一天若不再逃路，或许可以在这里多住两日，真正看一看那些廊道通向哪里。 + + +--- +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 + +离开货栈第三十五日，米娅在一道旧界石旁停下。 + +石头被风磨得很矮，两面的字都只剩下半截。她没有让人围过去看，先确认前面的路，然后才解开一直扎着的信号布。 + +前头是夜蔷薇领的接收路。 + +埃利安站在石旁，回头看了一眼。越过山口以后，追在身后的马蹄声已经几日没有出现，可一有石子滑动，他还是会停下。 + +卡莎没有催他。 + +“我还可以往回走吗？”他问。 + +“路在那里。现在不安全。” + +他点点头。问这句话时，他也并没有真打算回头。他只是想听见这仍然是自己选的路。 + +下坡后，先闻到的是柴烟。 + +接收站有一排低屋，外头晾着洗过的布。孩子从水桶旁跑过，看见布伦，先喊，跑到一半又停下，指着他的骡子问车呢。 + +布伦将补鞋钉藏进衣袋，一只手接住扑来的孩子，另一只手还牵着缰。 + +卡莎去见管事，米娅把能够核验的路线和货物记在另纸上。说到不能再用的接应屋，她没有把所有名字写进公用册，先提出要单独核对。 + +埃利安等在桌前。 + +地精职员问姓名、来处、谁带过来、眼下伤在哪里。他一项项回答，说自己没有回路。职员抬眼看他，又朝莱莎确认能不能做工，最后给了他一张限期暂住的纸。 + +纸上有复核日期，担保人写卡莎。 + +“去别处，先把去向留一份。期限前来续。”职员说。 + +“我今晚住哪里？” + +对方指向后排客屋，说明床钱和食费如何由商队暂记，日后若有别的安排再改。他可以到院里，也可以自己去买东西，只需别错过复看伤情的时间。 + +埃利安将纸叠好，没有人把门锁在他身后。 + +傍晚，卡莎向委托人交代损失。两袋种粮被搬进干屋逐一检查，药材重新清点，失去的两辆车、布匹和药篓也一项不漏。 + +屋里的人并不高兴，问她为什么没有保住第二辆车。卡莎说了桥上的次序，没有拿埃利安的伤遮过去。 + +他在门边听着，掌心出了汗。 + +后来，他问自己是不是欠她一辆车。 + +卡莎把剩下的货签束好。 + +“我决定救你，也决定丢车。损失要谈，责任也要谈，不能随手在你头上写个价，叫你一辈子还。” + +“可你会赔钱。” + +“会有这个可能。” + +她没有说得轻松，埃利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那夜，他睡在有门的屋里。半夜惊醒，先摸到自己的包，再摸到床沿。他听见隔壁布伦压低声音训孩子，说不许拿补鞋钉到床上玩。 + +他慢慢松开抓着包带的手，又躺回去。 + + +--- +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 + +接收站的屋檐很低，雨下起来，水正好落在门外的旧桶里。 + +埃利安在这里住了四日。莱莎复看过他的左臂和肋侧，伤口已合，压着仍疼；往后可以走缓路、做轻活，搬抬还得等。赫伦则要留下继续养左膝，不能同下一队车立刻走。 + +大家的路到这里开始分开。 + +伊沃问站里缺不缺固定观察员，接连去了两回，带着空缺要等的答复回来。他把那张答复折好，第二天仍出去帮忙看路，没有假装已经拿到位置。 + +塔恩磨刀，莱莎给他看药箱里见底的隔格。两人又为桥后那个伤兵争了几句，最后塔恩替她将换来的药包拿进屋。 + +米娅不许埃利安在信里写那处接应屋。他点头，说只写已经到北边、有地方休养，信经商路转给洛恩，再请他转往灰泉。 + +这封信可能很久才到。 + +他删掉一句“我很好”，换成“我受过伤，现在好些了”。写到父亲的称呼，停了很久，最后仍和从前一样写。 + +卡莎来找他，说铜炉领边缘的齿轮驿正在接修具和磨坊的活。那里有工坊，认识会修车的人，也缺能抄记、做木构补活的帮手。明早有一支运配件的小队去那边，可以捎他。 + +“这里不能继续住了吗？” + +“能住到期限。后面要有新的安排。你也可以先等伤好。” + +埃利安望着自己借来的床。 + +他不想一有去处便立刻跑，也怕再住下去，只会越来越不敢出门。问过路程和活的内容，他去找莱莎，说想试一试。 + +她让他先走一圈院外的缓坡。 + +他走回来，累得坐了一会儿，肋侧没有比早上更疼。莱莎这才重新包好外衣底下的护垫，写明暂时不能接的活，让他交给下一处照看的人。 + +临走前，卡莎把路上尚未结的工钱同他算清。遇袭后多半时间他做不了原定的活，做过的清点和修补仍照实记，不把车货损失混进来。 + +钱不多，放在手里却有清楚的来处。 + +布伦送他一截旧皮带，说工坊若要绑尺，或许用得着。埃利安接下，想起两条量童鞋的布带，问鞋补好了没有。 + +“大的补了。小的嫌大。” + +米娅在旁边笑，说鞋迟早会合脚。布伦不愿意，说孩子脚大了，鞋也旧了。 + +赫伦没来门外。他坐在床边，让埃利安把一个磨松的盒角带给铜炉领的修具铺看看，修好再托车送回，钱由他自己付。 + +埃利安收下那块小木件，没有拿走整个测绘盒。 + +出发时，他朝低屋回头挥手。卡莎站在檐下，身后仍堆着没有谈完的损失单。她挥了挥手，转身又进屋去。 + + +--- +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 + +去齿轮驿的车走了三天。 + +路渐渐低下去，远山露出灰红色的岩带。车夫说那边有矿，又说真正的大矿离得远，眼前这些车有的送矿，有的只送坏零件，不要见一块石头便以为能换一袋粮。 + +埃利安听懂大半，几个带地方口音的词要问第二次。车夫会说通用语，嫌解释麻烦，干脆拿实物指给他看。 + +齿轮驿比他想象的小。 + +一条泥石街夹着木屋和灰墙，檐下吊着车箍、门闩和换下来的轮齿。两座矮烟囱吐着淡烟，过桥便是旧磨坊，水在磨轮旁白白流走。更远处有几户半空的屋，窗板关着，门前仍有人种耐得住这里气候的菜。 + +一个小孩追着滚动的箍跑，经过车边，险些被自己的尾巴绊住。母亲拎着篮子赶来，先抓住箍，再抓住他。 + +车夫把卡莎留的介绍交进修具棚。 + +管事看过莱莎写的伤情，让埃利安先坐。她有一双很宽的耳朵，左眉留着浅疤，赭色外套上罩着靛蓝围裙。埃利安听别人叫她黛拉。 + +“会什么？” + +他把能做的说了一遍，又将不能独自做的也说出来。 + +黛拉把赫伦的盒角拿在掌心，摸过磨损处，说能修，但这不是给新来的试手的材料。她将它放进待修格，在纸上写了赫伦的名字。 + +埃利安看着，稍稍松了口气。 + +棚外有辆货车，侧板的榫接松了。黛拉让他先看，看完说打算怎么做，不许为了争活就直接拆。 + +他蹲下，摸过裂口和受力的木梁，认出能补的地方；再往里看，轮毂边有一道黑印，他不能确定是旧油还是裂纹。 + +“这里得请熟手。”他说。 + +“那边也得。”有人在身后说。 + +一个地精从车底钻出来，灰尘落在袖上。他指着埃利安没注意到的销孔，让他试着晃横梁。整块木构跟着动了一下。 + +埃利安低头重新看。 + +那人没有催他改口，先向黛拉问闲置磨坊的料单，接着同车主谈哪些必须换、哪些能撑过这趟。 + +车主最后同意先修。 + +埃利安以为自己没活了，拿起包准备让开。地精却指了指侧板。 + +“这个你能补。先借工具，做完看工钱合不合。梁别独自抬。” + +黛拉把一把普通木锤递来，又拿出两枚木楔，让他自己挑。 + +他将包放回脚边，蹲下去。街上有不熟悉的叫卖声，溪水在后头响。他看了两块木楔，选了更合纹路的那一块。 + +一直到收工，才有人告诉他，刚才钻在车底的人叫托克·格里姆斯，是铜炉伯。 + + +--- +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 + +埃利安把第一条侧板补好时，已近傍晚。 + +黛拉检查接合，拆掉他塞得太紧的一片垫木，说天气变了会胀，留给他重新改。他照着改完，车主才装回货篓。 + +托克来看时，先晃车侧，又蹲下试木扣。埃利安站在旁边，想起自己之前对他说话的样子，连手该放哪里都不大确定。 + +“别看我，看板。”托克说。 + +他低头，发现一根细刺还翘在外面，赶紧削平。 + +这回托克点了头。 + +工钱当天付清。另有三日试工，做轻修、清点和抄记，复杂部分跟师傅学。棚后空房可以暂住，床与饭如何扣，黛拉念给他听，托克将有歧义的地方补清。 + +埃利安问借用的工具若坏了怎么分。 + +黛拉先笑了一声，把一把原就裂柄的锤子挑出来，叫他记好。正常磨损不能都算到借用者头上，乱用也不能说成正常磨损。 + +他说好，又问试工不合怎么办。 + +“做过的结清。屋子再给你两晚找去处。”托克说。 + +这句话使埃利安终于把攥着的包带松开。 + +他去续登记，交了接收站的纸，也说了教会撤销担保的事。负责的人需要核对商队来信，不会当场给他永久身份；眼下的居留和工期先照日期办，工坊留一份去向。 + +手续办完，天已黑了。 + +棚后房有两张床，一张堆着旧布，另一张能睡。窗闩断了一半，黛拉说等他有空可以修，材料从废木格取，修屋的活另记，不要偷偷从工钱里扣掉。 + +埃利安站在窗边，伸手试了一下。 + +它合得上，只是松。 + +晚饭时，他没听懂隔桌一个人的话。对方重复，发音更快，直到旁边的蜥蜴人慢慢换成通用语，他才知道是在问那碗菜能不能递过来。 + +他端起碗，差点连自己的勺一起递过去。隔桌笑起来，他也笑了一下。 + +第三天，货车试行回来，修过的侧板没有再晃。黛拉记了结果，留他继续做接下来的短活。临睡前，他数过手里的钱，留出饭钱与必须存下的一部分，第二天去旧物摊买了一盏缺口油灯。 + +灯没有魔性，只能用灯油。 + +他拿废木补了窗闩，点灯时还很谨慎，灯芯剪短两次，才不再冒黑烟。 + +窗外有人拖着车轮走过，屋里一小片暖黄，照着粗毡、木尺和家信。他把买灯剩下的钱放好，又将灯往桌子里面挪了挪。 + + +--- +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 + +落脚第二周，托克来检查旧磨坊的拆件。 + +埃利安正把木销按原来的位置排好，托克蹲下，两个人的手一前一后伸进同一只料盘。 + +托克忽然停住。 + +他看了埃利安一眼，手仍搭在盘边，过了一会儿才拿起那根销。 + +当天收工，他让埃利安留下谈几句话。 + +屋里没有旁人。托克把待签的工单移开，说自己年轻时修过旧式圣器，学过辨识其中某些特征。有一样东西，今天在埃利安身上看到了。 + +埃利安先觉得胃里发空。 + +“是祝福？” + +托克点头。 + +灯照在他们中间，埃利安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和从前一样，左臂留着刚合好的浅伤，指节沾了洗不净的木灰。他什么也看不见。 + +“我小时候就有。”他说。 + +托克没接着问前世。他从来没人可问的那一部分，也就没有说。 + +埃利安讲了灰石坡、泉堂，讲无回路，讲撤担保和桥头那道光。他说自己不知道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卡莎把他带出去了，莱莎后来一直替他换药。 + +“她们知道这个？” + +“见过光，没有问我是不是。” + +托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边。 + +“我得核对你能说清的经历。你若另有教会交给你的差事，也得说明。” + +“没有。” + +“我会向卡莎核问，信要走些日子。” + +埃利安点头，随后问自己还要不要来做工。 + +托克看着他。 + +“明天那批轴套还没清完。” + +他没说祝福使这些活变得更重要，也没说看不见回路便可以不再核查。谈完，工单照旧，暂住日期照旧。托克告诉他，在决定是否向更高处说明以前，会再同他谈；眼下不会拿这件事到棚里宣讲。 + +埃利安走回房间，脚步仍有点虚。 + +他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摸到包里的家信。被人看见那件事，曾经意味着许多期待，后来也意味着许多问话。他不知道这里会接上哪一种。 + +第二天，黛拉照常叫他搬料盘，见他左肋还会疼，又叫了另一名帮工来抬。他先以为托克说过什么，黛拉却指指莱莎留的那张纸，说上面已经写着。 + +他把盘放好，站到自己的位置。 + +托克午后来了一趟，同黛拉争的仍是磨坊要用的木料，没叫他到人前展示任何东西。临走前，托克顺手将一只坏锁放到桌上，问能不能拆。 + +埃利安看了锁舌，说这得先学。 + +托克笑了一声，自己坐下来，取出细钩，慢慢拆给他看。 + + +--- +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 + +第三周的一个清晨，埃利安等人来搬旧磨坊的踏板。 + +约好的蜥蜴人坐在墙外石阶上，膝上铺着短披，面向刚照过屋角的太阳。他的苇绿色鳞片上还有水，尾巴沿阶侧垂着，没有来接绳。 + +埃利安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 +“瑟恩，上午不是还要去看地吗？” + +瑟恩抬头，琥珀色眼睛看着他：“是。” + +“那我们先把这件搬完？” + +“再过一会儿。” + +埃利安没再说话，回棚里重新翻绳，动作比平时重。黛拉听见，问是谁惹了他。他说没有，只说若耽搁，自己的活也做不完。 + +黛拉走到门边看了眼。 + +“你约他的早晨，还是他答应你的这个钟段？” + +埃利安一愣。 + +他们昨日只说早些搬。他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吃完便能干。 + +黛拉让他去问，别在棚里拿绳头发脾气。 + +他走到石阶旁，瑟恩正慢慢活动手指。靠近了才看清，对方右颊有一小处缺鳞，喉下颜色很浅。 + +埃利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 +“凉夜以后，总得先暖过来。你没见过？” + +“见过莱莎裹围巾。我没想明白。” + +瑟恩看了他一会儿，说并不是所有蜥蜴人都完全一样，晨间要做什么，也得看天气和各自身体。他今天能搬，但不能像暖过身以后那样使力。 + +埃利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绳。 + +“我刚才以为你不愿意动。对不起。” + +“那你刚才该问。” + +这句话并不好接。他站了一会儿，说往后搬重的放到日头高些，自己先把小件清好，问对方行不行。 + +瑟恩答应，又提醒他别把踏板竖在路中，待会儿有人推车经过。 + +那天踏板搬完，比原定晚了一些，别的活却没有全耽搁。埃利安自己去说明重新排的时辰，没有说成瑟恩迟到。 + +午后，他跟瑟恩到屋后看地。 + +几行细叶颜色不好，其中一小片根边积着湿土。埃利安先问是不是水太多，瑟恩让他看另一边。那里排水较好，苗仍萎着，但根、叶和湿坏的那片不一样。 + +“有些种子耐不住这里。”瑟恩说，“好水、好土也要看放在哪里。” + +埃利安蹲下，没有随便拔苗。瑟恩自己取出一株，给他看根尖，再包好，准备带去问熟悉药圃的人。 + +回程时，瑟恩的幼体跑来，抱着一根绑菜坛的绳。埃利安让开路，小家伙却直直跑向父亲的尾巴，踩了上去。 + +瑟恩疼得一缩，孩子也吓住了。 + +埃利安忍住笑，帮着捡起落地的绳。他发现自己开始记得这张脸的不同表情，清晨的不快，谈地时的专注，还有眼下这副无可奈何。 + + +--- +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 + +来请修炉的是一个厚土族男人。 + +他将两枚小钱放在桌角，问够不够先看看。埃利安跟过去，屋里比棚后房更暗，窗缝被旧布塞住，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等里面的烟散。 + +炉口的铁框已经变了形。 + +埃利安用细木片试过接缝，认出自己能补外面的支脚，里面的铁框和烟道却得请别人。他回工坊说，黛拉看过草图，先问今天答应送出的车扣谁来做。 + +他本想说晚一点赶完，话到嘴边又停下。 + +左肋才好一些，黛拉也有自己的单。他去找车扣买主，说明只能晚半日，对方不肯，说午后要走。他回来，把必须由自己完成的部分先做完，将能交给另一名工友的部分说清，问愿不愿接，也说明钱从原来的报酬里分。 + +工友看过活，同意了。 + +黛拉这才取尺，说她傍晚能去看，材料不免费，铁框若要重制也不是今天能好。 + +厚土族父亲把钱翻来覆去数了一回，问能否先用旧铁料。 + +黛拉到屋里量过，说有一部分可用，另一部分不能硬凑。她把要花的钱分开讲，没有因为屋里穷便骂人，也没有把自己的工夫说成不值钱。 + +天黑前，他们先清出可查的烟道，稳住炉脚，换好暂能使用的接缝。黛拉留下不能继续烧的条件，次日再带合适的框来。埃利安帮着将床垫搬到更远处，屋主的小女儿捧来一只缺耳碗，问他喝水吗。 + +他接过，孩子却盯着他的头发看。 + +“真的没有耳朵在上面。”她对父亲说。 + +父亲赶紧叫她别指人。埃利安摸了摸自己两侧的耳朵，说这里也有，孩子绕着他看了一圈，终于满意。 + +回去的路上，黛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方才一句话也没有。 + +“我小时候听过一些故事。” + +“关于吃人？” + +埃利安没有抬头。 + +黛拉把尺收进围裙：“他小时候听过人类把孩子拿去换银子的故事。你要问他有没有信过，自己去问。” + +他走了好一段，才说自己今天原先只想着把炉子修好。 + +“那就把修好的和没修好的都说清。” + +第二日送铁框时，他留下多试了几次，等烟走顺，才教屋主检查哪处容易松。孩子想拿木片往火里塞，他和父亲一同伸手拦住，两只大小悬殊的手碰在一起，又都缩回去。 + +修理的钱照约分给黛拉和工友。埃利安少拿了一部分，仍够付自己的饭钱。那周结束，他从旧物摊挑了一把小刀，请黛拉看过刀根，付了钱。 + +刀鞘很旧，刃口也短。他回屋削第一片木屑时，削得格外慢。 + + +--- +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 + +齿轮驿的旧磨坊不是没人要的屋子。 + +一部分器具属于旧磨户，水道的使用又牵着上游几户。托克把人叫来，先谈谁继续用、修理费如何出，才让工坊搬进木料。有人愿按往后的磨粮量分担，有人怕修好仍收不回钱，争了两次，最后只定下眼前这一段。 + +埃利安在旁边记，用通用语能说清的先写，不懂的地方请人慢些。 + +到了第四周，停着的木轮终于拆开。 + +他想起溪口集的柯恩，先检查自己看得懂的连接，再把磨损记给本地木轮匠。师傅看完，添了两处；黛拉量承托，另一位石匠检查磨盘，诺尔则来拆掉早就损坏的旧术式部件。 + +诺尔有灰白的狼颊毛，探针盒挂在右腰。他先用一支细针逐处验过，才许人碰那块不起眼的金属件。 + +埃利安问能不能把它修好，直接代替缺的木齿。 + +“不是这样接的。”诺尔说。 + +他把两种用途比给埃利安听。对方能跟上机械连接，听到魔流怎么绕过某一段便没了把握。诺尔干脆换成空构件，指着几个接点讲，最后问他有没有听懂哪里不能动。 + +埃利安复述一遍，错了一处，重新说过。 + +诺尔这才合上盒子。 + +磨坊里最重的活轮不到埃利安。他刨整木销、清旧槽、照实记领料，做完便去帮着递东西。肋侧已很少疼，真要扛梁时，师傅仍叫他站开。 + +新木轮装回去那天，托克也来抬了一段，落地后喘着气，说腰已经不像年轻时候。 + +黛拉没理这句，让他把欠签的料单先签。 + +水道放开，第一回转动很涩，走了半圈便卡住。 + +屋外等的人安静下来。埃利安下意识向前，木轮匠已经叫停水，让所有人等稳了再进。原是一个新接处留量不合，得重新拆修，不能敲着让它硬转。 + +埃利安看着浸湿的木头，忽然问是不是自己记错尺寸。 + +师傅把尺贴上去，让他自己看：“你记的没错。这边旧料吃水，比预想多。” + +他们拆到午后。原定试磨的人带走了粮，说明日再来看看。 + +托克没有说反正能修好，叫人把今天多出的工时照样记进去。 + +晚上，埃利安回到屋里，拿新刀修了半截坏掉的笔杆。他想到那片开裂的木头，没再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今日修成”，只写了还差哪一处，明天是谁来改。 + + +--- +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 + +第二次放水，木轮转过了整整一圈。 + +木轮匠仍没有点头。他站在墙边听，等过了几圈，再让人空转更久。磨盘随后合上，先少量试磨，出来的粗粉里混着该筛去的东西，清理、调整，又试。 + +等第一批能用的粉装进小袋，门外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 +粮是商路买来的，前一日还堆在货棚，袋上挂着中转商的签。一个农人摸了摸粉，说总算不用再送到远处磨，来回路钱能省一点。 + +“听说是新来的人类修的？”旁边有人问。 + +埃利安正蹲着系袋口，听到这句，手先停住。 + +站在一旁的黛拉没说话。木轮匠还在里面看水，石匠满身白灰，诺尔已经忙到另一头去。 + +“不是我一个。”埃利安起身，指给来人看，“轮子是那位师傅带着修的，磨盘是这边检查的，承托黛拉做，旧术式是诺尔处理。我做木销和清理，记了一部分。” + +那人说自己只是听别人说，没多想。黛拉这才将一个空袋递来，叫埃利安继续干活，别堵着出粮口。 + +下午，托克让他把领料和工时拿来。 + +埃利安在结算表上逐项核对，发现一名工友补烟道的半日写到了别处。他去叫人确认，将那行挪回来。托克等着，没嫌他拖慢签字。 + +“以后这些小修，你愿意带人做吗？”托克问。 + +“我能教的可以。大轮和磨盘不行。” + +“知道。” + +埃利安想了想，又问带人算不算做工。问出来时，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托克却说当然要算，教不会也得看是哪里没说清，不能把所有错都扣给学的人。 + +第二天，两个在棚里帮忙的年轻工友跟他练做木扣。一个懂通用语，另一个要黛拉替几个词。他们的手比他的厚，照同样大小握刀不合适，黛拉换了一只柄，他才明白自己以为简单的办法也得改。 + +午后，瑟恩拿了腌菜来，给磨坊里干活的人分。他的幼体跟在身后，执意要自己端碗，走得比所有人都慢。 + +埃利安接过一小碟，问是不是种来吃的那片菜。 + +“这个能长。”瑟恩说，“不是你上次看的。” + +碗沿绑着一截旧绳，结打得很细。埃利安低头看，瑟恩说那是家里留下来的，不许吃完随手扔。 + +傍晚，人散了，木轮仍有节奏地转着。屋外是修过又没完全修平的路，住家窗里有灯。埃利安端着洗净的小碟去还，走到瑟恩家门前，听见里面有人争论腌菜放盐是不是少了。 + +他站在门外叫了一声名字。有人应他，让他进来坐。 + + +--- +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 + +埃利安在工坊看见那筐余料时，第一眼只觉得眼熟。 + +深灰底色，银灰薄层，一块碎面像被压住的幕褶。他蹲下来，伸手前先问能不能碰。 + +黛拉说已经卸能、检过，但边缘利，要挑就戴旧皮护手。 + +他拿起一块，对着窗侧的光慢慢转。那道薄纹并不亮，斜过来才看得清。 + +十三岁那年，埃蒙也是这样把旧器件放在窗边。他把一撮磨细的灰倒进空托，满以为会比薄片更好，结果探针几乎不动。埃蒙嫌他浪费，让他把弄脏的台子全擦净。 + +“怎么？”黛拉问。 + +“我以前和修具师拆过这个。” + +他没有说自己还记得每一步。封存的旧本不在这里，几年过去，许多细节只剩模糊的次序。他借了纸，把确实记得的画下来，不确定的留空，旁边写上埃蒙的名字。 + +黛拉看过，说这里也有人做隔魔的药圃，用的是更完整的料，价钱不是种粮的人能负担的。这些余料有的能回收，有的层纹碎得太厉害，不能因为便宜就一股脑拿去用。 + +埃利安想到瑟恩那株坏苗。 + +他去问，瑟恩先让他坐下，把水坏的、虫啃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桌上摆了几种根叶，埃利安原以为自己见过田，许多地方总该懂，看到最后才发现能说清的并不多。 + +“你想拿石头种？”瑟恩问。 + +“不放进土里。是想用这层东西，少让外面的魔力进来。可我不知道做成什么样能放土。” + +瑟恩望着草图，提醒他上面也会进，浇水也会带来，不能只垫个底。他还问要用多少种子。 + +埃利安本来想得兴奋，被这句问住。 + +“先很少。” + +“从哪一份出？” + +“买来试。不能动你家过冬和来年的那份。” + +瑟恩把自己的种罐盖好，说他可以帮着挑，也可以看苗，但白天还要做别的活，不能把整片地都押上。 + +当晚，埃利安去找诺尔。狼裔看过图，先问他是不是以为幕片会吸走魔力。他说不是，只是让穿过来困难些。 + +“那绕过去的呢？” + +他答不出。 + +诺尔取来一张旧护园图，让他看外边那些他从没真正注意过的线。埃利安坐到灯芯烧短，才重新画出一只很小的槽，槽外留着位置，准备等懂的人来决定怎么接。 + + +--- +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 + +第五周开头，托克同意给一小批试料。 + +他把余料的价、探针的借用和能付的工时列出来，纸推到埃利安面前，问这些够做到哪一步。 + +埃利安原来列了许多想试的东西，看过钱袋，划掉一半。 + +最后留下几只手掌宽的小槽。土和种子由瑟恩挑，探针与维持术式由诺尔负责，幕片和陶质承托请黛拉做。他负责分组、沿天然层纹处理已经检过的余料，做些自己能做的木托，逐日记下变化。 + +诺尔不愿答应天天过来。 + +“我父亲夜里要人照看，姐姐这周不在。我也还有南边那几处。” + +埃利安问能否先用充好的魔晶，让普通人照着看指针，只有偏了才请他。诺尔说得先试，维持多久要看装置的耗用，不能在纸上写个日数便算数。 + +黛拉把工价加在陶框旁边。 + +埃利安看见数目，脱口而出：“用旧框是不是能省些？” + +“能省料，不能省掉改框的手。” + +他知道这话没错，仍算了第二遍。最后同托克说明，若沿用旧框，边要加固，第一批只能做更少。托克没有再添一大袋钱，让他们先把这几只做清楚。 + +选种时，瑟恩将一小撮燕麦摊开，剔掉破损的，说明是另购的试验份，不从家中留种罐取。那批采购种粮已经归了委托人，不能因为卡莎救过埃利安，就随时挪来试。 + +埃利安把来源记在新本第一页。 + +他们忙了两天。 + +他剥坏几片料，黛拉拦住，让他先顺着层纹换角度。整片能用的放一处，碎得太细的另放，剩下不确定的还要由诺尔看。 + +第一只陶框装好时很漂亮。几层灰片压在承托里，封边整齐，埃利安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黛拉却用手摸着接缝，越摸眉头越紧。 + +“先干稳再装土。” + +他想省一天，说外头已经硬了。 + +黛拉把一块前日试过的废片折开。外层干，里面仍有颜色更深的一线。 + +埃利安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 +晚上，他把自己的工时也记上，试图从中匀出一点补陶框。黛拉看见，说该算的照算，他若愿意从自己那份拿钱是另一件事，不许把别人的活也一并写成自愿。 + +他改了账，重新算能做的数量。 + +窗外开始落雨，灯油剩得不多。他把本子挪近一些，在“能不能种粮”下面添了一行：先看能不能让几株苗好好活过这些日子。 + + +--- +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 + +第一天，指针落了下去。 + +诺尔将探针放进衬过幕片的空槽，细小的针慢慢偏过一格。埃利安看得太近，鼻尖差点碰上盒盖。 + +“先记，别碰。” + +他赶紧退开，把起初和眼下的位置各画一次。换到普通承托，针又回到原来附近；放回衬槽，再低些。 + +他忍不住笑了。 + +黛拉在旁边清理陶泥，抬头看了一眼，说那就等明天。 + +第二天，针不在昨天的位置了。 + +埃利安以为自己记错，先核对槽底的记号，再拿本子去问诺尔。狼裔将探针查过，确定不是借来的针坏了；魔力会从上方与接缝绕进来，只看刚放进去那一会儿，说明不了整夜的变化。 + +他们沿边查看。最里面一只框裂开了，细缝藏在灰片下，不装光照着几乎看不见。 + +埃利安心里一沉，伸手想把裂缝堵住。 + +黛拉拨开他的手，将那一片取出来，指给他看片层的方向。拼接时有一段乱了，陶泥干缩，又将接缝扯开。换点泥抹上，眼下能遮住，下一回仍会裂。 + +“得重做这一段。”她说。 + +“还有钱吗？” + +“所以昨天要留返工的份。” + +黛拉没有将错推到他的图上，也不肯把返工说成几下便好。她负责的承托要改，他原先把“看着没缝”当成合格，也得把检查方式补进去。 + +托克来看时，桌上堆着拆开的灰片。 + +埃利安给他看昨日记的低位，又给他看今早的位置，承认还不能说明能维持。托克问剩下的钱该先补什么，他们说清，才继续领料。 + +那晚，诺尔带来一个旧护园用的小构件，外围导流的走向要改，旁边还得放缓冲的魔晶。他让埃利安拿着木尺，指出哪些距离要留，哪些部件不能照草图随便挤。 + +埃利安抄到一半，习惯性想用自己熟悉的词解释。说出来对方不懂，他停住，改为指着器件逐处问。 + +诺尔也有几句讲得太快，回头看见他的纸，自己重画了一次。 + +第二轮空槽放置过夜，他们留了一只不接维持术式的作比较。埃利安次晨起得很早，沿墙边一只只看，先记下结果，再去叫诺尔。 + +第三只的针仍在较低的位置，另一只已经回升。 + +他站在桌边，手按着本子，想笑又不敢先笑。过了一会儿，才去生火，等另外几个人来一起看。 + + +--- +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 + +播种那日，瑟恩来得比说好的晚一点。 + +埃利安已把其他东西摆好，没去催，先把水桶搬到桌边。等阳光照到院内，瑟恩提着同一袋土和选好的种子进来，尾尖还沾着屋后的小草。 + +他看过三只小槽，先问底下怎么出水。 + +埃利安给他看留孔的位置，瑟恩试浇过，说一只流得慢，要改。黛拉拆掉压住水孔的木托，重新留空，才算能种。 + +土拌在一起再分，水从同一桶取，种子数过，埋得差不多深。三只放在光温相近的地方，旁边都留足空间，不让其中一只独占屋檐下的暖处。 + +普通承托没有衬层。第二只只装幕片。第三只另接诺尔改过的维持术式，用充好的魔晶供能。 + +埃利安给它们写下不同记号，又把昨日空槽的数据放到前面。 + +接下来几天并不热闹。 + +他照常修木扣，教两个工友削楔，晚间再去看土。三只槽都安静着。一个工友问种了什么，他说燕麦，便有人问能不能比买来的便宜。 + +“现在还不能算。” + +他说完才发觉，对方已不大感兴趣，转身问黛拉下一单何时来。 + +第五天清晨，有绿尖冒出来。 + +埃利安蹲了许久，怕自己挡住光，又挪开。普通承托里也有。他赶紧将瑟恩叫来，农人看过，说种子原本就会发芽，先别急着把功劳全写给灰片。 + +他说知道，仍忍不住多看。 + +诺尔晚来半日，先核探针，发现第三只的针偏高，查出魔晶已经消耗得比起初快。他更换后将旧的一枚放进盒里，让埃利安把这次也记清。 + +“我不能每晚来换。” + +“我能学换吗？” + +“这只按我教的做，可以。调术式不行。” + +他让埃利安当面做一次，确认先后，再将能操作的开关和不能碰的接点分开说明。埃利安用自己的话复述，听到不对便改。 + +那天收工后，瑟恩说自己明早要去赶集，照料仍由埃利安做，待他回来再看根叶。黛拉也要交一批承托，不能守着。 + +几个人各自走了。 + +院里只剩埃利安和很小的绿。他低头画下叶尖，画得不好，添了几句字。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得到埃蒙一句“先留着”的高兴。如今他还是这样高兴，却终于知道，在第二天、第三天和下一次换料之前，许多话都还不能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 + +第六周，天气又冷了一些。 + +埃利安早起关窗，发现新补的木闩还稳，心里先有一点小小的高兴。院里三只槽却没那么齐整。 + +普通承托里的苗发过芽，后来有几株叶缘变色，长得慢。只衬幕片的那只起初好些，如今也有新叶缩着。接维持术式的那只更直，叶色尚好，仍有一株弱的，另有一粒从头便没长出来。 + +瑟恩看了针，又看苗，没有先下结论。 + +他从各槽边缘小心取一株，埃利安本能伸手想拦，随后退开，让他把根带着土托出来。 + +三株摆在浅盘上，看得比只看叶清楚。根也有差别，但瑟恩说这批太少，天气、种子的个体差异都在，往后还要重复。 + +“能留到结籽吗？”埃利安问。 + +“眼下谁能答你？” + +瑟恩将该放回的放回，挑出已经坏掉的部分，教他别因舍不得一株，就连旁边的也碰伤。 + +诺尔来后，三个人核过这十来日的记录。第三只仍须换能、调节，幕片确实减轻了一部分负荷，却没有把所有问题关在外面；第二只的变化也不能只拿第一天最好的读数来说。 + +黛拉把拆下的裂框带来，放在苗旁，让看的人别只看绿。 + +托克到时，桌子便是这个样子。 + +他先听瑟恩说根，听诺尔说维持，再问黛拉重做一批会花多少。埃利安拿出自己的本子，把记错后改过的地方翻给他看，也说了那枚消耗得更快的魔晶。 + +“所以现在有什么？”托克问。 + +埃利安看着小槽。 + +“有几株能继续观察的苗。也知道有些便宜余料分出来以后可以用，但不是每片都行。要试更久，还得有他们。” + +托克点头，没让人把苗抬去示众。 + +午后瑟恩回家，埃利安跟过去还浅盘。幼体抱着空饭碗，问父亲那些是不是将来做饼的。 + +“原是这种粮。”瑟恩说。 + +“什么时候有饼？” + +瑟恩没答。孩子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一遍。他弯下身，把碗接过，说今晚先吃买来的面，等地里的事真做到了再说。 + +埃利安站在门边，听得胸口有点发紧。 + +回去时，路过粮棚，他花自己的钱买了下一段要吃的粗粮。粮袋不大，背起来仍有实在的分量。他没有因为院里多了几株绿，就少买其中一把。 + +那夜他又去看苗，将窗外漏进来的冷风挡住。油灯没有放到苗边，只留在记录桌上。他坐下，一行行写到今天，再翻回第一页，终于在空白处写：值得再试。 + + +--- +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 + +卡莎的回信在第六周末送到。 + +信由来铜炉领交货的人带着，外面还裹着一份工坊料单。托克先看同自己核验有关的内容，再把另封属于埃利安的递过去。 + +卡莎说赫伦仍需养腿，左膝还不能长走。盒角已经送回，合得好，修理钱按先前约定付了。布伦把两双鞋都补过，小的现在肯穿；伊沃还在等固定职位，信号却报得比从前稳。 + +车货损失也没有消失。商路委托方承担一部分，队伍失去一部分报酬，卡莎仍有后续要谈。 + +最后两行说他的信已托向洛恩那条路，家里回话要再等。若换住处，记得把地址留下。 + +埃利安将信看了两遍，去买一小张纸，写自己仍在齿轮驿，有按时结的工钱，左臂已不必包，肋侧也好了很多，暂时不去搬重物。 + +写到油灯，忍不住多写几句，又觉得卡莎大概没空看。他想了想，没有删。 + +下午，托克叫几个人核对试料。 + +黛拉先把钱点清。该付的领了，没花完的退回，返工的原因另记，不从别人的工钱里偷省。诺尔还要带走探针复校，埃利安将可继续照看的那一支留好，其余逐一交还。 + +托克要一份完整经过，准备向上说明这里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抄好自己的几页，标题下面只留一行，写到第二个人名时便不够了。他抽出另一张纸重新写，把黛拉的构件、瑟恩的种苗与判断、诺尔的术式和检测都列清，早年分料处添上埃蒙。 + +“这么多名字？”托克问。 + +“少了就说不清。” + +托克又翻磨坊的记录，看见木轮匠、石匠和几名帮工也在，说了一声好。 + +谈到往后由谁做料，托克希望先让铜炉工坊接，这里出了试料和工时，不能一有结果便把活全挪给别处。黛拉赞同，她还有租棚的钱要攒。 + +埃利安听着，没有立刻说人人都该免费得到。 + +“加工和教人都要付工钱。”他说，“但我不想让会的人必须一辈子只来问我。若别处也要试，总得知道怎么核、哪里会坏。” + +托克看他一会儿，指出别处的料未必相同，照一张纸做坏了，仍会回来怪这里。他说对，所以失败的也得写，不能只卖一张看起来什么都能做的图。 + +他们没有当晚谈定以后的全部条件，只将这次的小样与记录放在一起。 + +临走，托克叫住他，说想再单独谈一件事。 + +埃利安的手在门框边停了停。托克将那份写满名字的纸压好，先说：“不是工钱有问题。你拿椅子来，坐着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 + +托克说，维奥拉明日会到齿轮驿。 + +她正在铜炉领查看越冬购粮与安置，磨坊原就列在行程里。消息走的是领内驿路，今日送到，车驾已在南边驿点，并不是为了这几株苗临时赶来的。 + +埃利安把椅子往桌边挪，木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 +维奥拉。 + +他知道这个名字，知道人类故事里的魔王有多可怕，也知道自己已经在她治下吃过许多顿饭，买过一盏灯。 + +“我想引荐你。”托克说，“先问你愿不愿意。” + +“是因为祝福？” + +“它是我要如实说明的一件事。” + +托克说起最初那辆车，埃利安看见自己没把握的地方，便留下等师傅；说起瑟恩改过的工时，炉子的修理和延期怎样分担，也说起磨坊重开时，他怎样把做事的人一一叫出来。 + +有些是托克亲眼看见的，有些在工单和彼此的谈话里核过。埃利安听到炉子，才知道黛拉后来向托克催另一笔料款时，顺口抱怨过他最初还想省掉返工。 + +“她没说你什么都好。”托克说。 + +埃利安低头笑了一下。 + +“苗也是一样。值得看看，但只是眼前这一小步。我想让她见的是愿意在这里做事、也肯同这里的人一起过日子的人。” + +他没有许诺官位。居留若要延续，工坊和领里仍须承担担保；真有更长的合作，钱怎么出、人怎么用、埃利安愿意做到哪里，都要另谈。托克希望铜炉领得到好处，也准备为这次推荐签上自己的名字。 + +埃利安问见过以后，是否就不能走。 + +“愿意见一面，不是把一生卖出去。” + +窗外的磨轮在转，晚来的一个客人正为少磨的半袋粮喊人。他隔着墙听见熟悉的声音答话，忽然没有刚才那么怕。 + +他仍有许多不会。那几株苗能活多久不知道，家里的回信也还在路上。若此时回去，父亲或许会给他留出床，可这里也有明早等他做的活，有借给他尺、同他争价、叫他端碗进去的人。 + +“我愿意见。”他说，“想先把能做的、还做不到的讲清。” + +托克点头，将推荐的纸拿来，念过其中关于他的经历和祝福的部分，确认没有写成他从未答应的事，才封好，交给去南边驿点的领内信使。 + +埃利安回房时，天还没全暗。 + +他把明日要穿的衣服洗净晾好，补牢袖口，擦过自己的小刀。桌上有新本、已付的工钱和两地寄来的信，没有那本留在教堂的旧笔记。他取出一张新纸，写给父亲，说自己有了能续一段的工作，遇到几位愿意一起做事的人。 + +写完，他没有立刻熄灯，走到院里又看了一次幼苗。 + +几片叶子在晚风里轻轻动。瑟恩留的小木签歪了，他扶正，将窗板合到合适的位置。 + +明天，他要见魔王。 + +今晚，他先把这里的门关好。 + +——第五卷《越过边境》完。 + + +--- + + +# 第六卷　紫发魔王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磨坊门前的人 + +维奥拉到的时候，磨坊还没有停。 + +埃利安听见街口的动静，想放下手里的袋子，木轮匠却叫他先把口扎好。磨出的粉正在往下落，他慌忙去接，指缝和袖口都沾了一层白。 + +门外有人让开路，并没有跪倒一片。 + +托克迎出去，先说水道，再说下一批购粮。跟在他身旁的女子比埃利安想象中矮小许多，紫色长发束在披衣里面，脸圆而偏短，金色眼睛从门框扫到转动的木轮。耳后露出一线很淡的晶纹，随着她侧头没进衣领。 + +埃利安正要行礼，袋口的绳忽然滑了。 + +他一把抓住，粉扑到手背上。托克回头看见，先将接料口挡稳，才向她介绍。 + +“埃利安·赫斯。” + +维奥拉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 +他察觉了，手指不由得收紧。她没有当着众人问什么，只说：“先把这一袋做完。” +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想的响。 + +她去听木轮匠介绍，问空转与带粮时有什么不同，哪一处最先要复查。师傅领她绕到侧面，她将披衣交给随行侍卫，踩上窄踏板，蹲下看新换的承托。 + +“这里若再坏，要停多久？” + +黛拉报出几种不同的情形，没有只挑最好的说。维奥拉问料存在哪里，托克答完，她便让书记将需要预备的另记一项。 + +埃利安终于系好袋口，抬头时，她已经走到旧磨盘旁。石匠告诉她磨盘还能用，但不能连续多收几倍的粮。 + +“有人已经这样许诺了？” + +石匠看向门边等着的商人。那人摸摸帽子，说只是问过，还没有定。 + +维奥拉转向托克，等他说清。 + +埃利安站在旁边，渐渐不再只盯着那头紫发。他原先设想过许多种会面，审问、鉴别，或一句使所有人转身看他的称呼。眼前先谈的却是轴、料和排到下旬的粮袋。 + +走出磨坊，她看见院里的小槽，才问：“就是这些？” + +瑟恩从棚后过来，先将挡风布挪开，提醒她别踩到旁边留出的引流带。她照着绕了半步，蹲在槽边，手停在叶子上方，没有碰。 + +埃利安把几个人介绍全。诺尔还在别处做维护，要午后才能来，他也照实说了。 + +“你们在等它长什么？”维奥拉问。 + +“先等新叶和根。”瑟恩说。 + +“还没等到的呢？” + +“很多。” + +埃利安把本子递过去，翻到普通承托那一页。她看了，看得很慢，随后把那页同后面的放在一起。 + +“那就从还不知道的开始说。” + +风从她身后吹进院里。埃利安伸手扶住纸角，这一回，终于没有把手缩回去。 + + +--- +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看见的光 + +午前，维奥拉请埃利安到磨坊旁的小屋谈话。 + +托克留在屋里，书记和侍卫在外。她将本子合上，先问他愿不愿意谈桥头那件事。 + +埃利安点头。 + +他又讲了一次，尽量从自己确实看见的地方讲。神官的杖，执勤队长没喊完的话，卡莎的手，还有被石头撞中以后那一口吸不上来的气。 + +维奥拉听到这里，目光移向他的左侧。 + +“现在还痛吗？” + +“很少。搬重东西还没敢。” + +她点头，没有抬手替他消掉什么。 + +“我能看见你身上的祝福。”她说，“托克的判断没有错。” + +埃利安盯着桌边一道划痕。 + +“你也觉得我应当会魔法？” + +“我看不见你有回路。” + +“那为什么会有这个？” +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 +埃利安有点意外。她问起灰石坡、泉堂和养父，他只说自己知道的部分，说到父亲后来被撤职，嗓子慢慢紧了。 + +“他没有因此不认我。”他补了一句。 + +“那很好。” +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不高。埃利安抬眼，见她正看向窗外晾着的布，仿佛那句答话也碰到了别的什么，随后便收回目光。 + +维奥拉没有问女神是否托他送来命令，也没有让他当场证明善良。她提醒他，留在这里可能引来教会的探查；这里的人愿意接纳，并不表示不用准备。他问她会不会因祝福而不放心。 + +“会留意。你从哪里来，已经做过什么，我都要听。” + +她将手放在本子上：“我也会看你往后做什么。” + +谈完，她没有立即出去，问他最想得到哪一项安排。 + +埃利安原先想过材料，想过请人帮忙，真正开口却先说了住处。 + +“这里有几户人家要过冬。棚后的房能暂住，别的屋还漏。若要留人做活，总得有地方睡。” + +维奥拉没有露出发现难题的神情。她问哪几间屋、谁在用、修过没有，接连几个问题使埃利安答不上来。 + +她从随行的资料里取出一页旧记录，上面已有齿轮驿的一部分安置户数。有人后来搬走，也有人又来，纸上的数需要重核。 + +埃利安望着那些早于自己到来的字，慢慢将刚才那点急切收住。他把自己知道的屋漏写在旁边，其余留空。 + +出门时，她将本子还给他。 + +“带我看看。你不知道的，我们去问住在那里的人。” + + +--- +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季的约定 + +午后的话说了很久。 + +托克想留下工坊的活，瑟恩要保住留种，黛拉问新构件谁付钱。诺尔赶来时天色已斜，听过前半段，第一句便问需要自己在这里待多少夜。 + +维奥拉叫书记将几项分开。 + +已有的购粮、住屋修缮和试验各用各的份额。试验若失败，不能拿还没到的粮款填；修屋若加钱，也要说清挤掉的是哪一项。她能从这次巡行安排里支持一部分，铜炉领与住户仍要承担自己的部分。 + +埃利安看着纸，发现能够立刻许诺的比他想的少。 + +他提出先保一处修好的住屋，再做四组小苗床，不马上铺田。瑟恩问苗床为何要那么大，他说小槽看不出连续照护和换板的难处；再大，几个人也顾不过来。 + +诺尔说要看地点，光温、来水和外围导流都得先核，不能今天点头，明早便挖。 + +维奥拉同意让他们先量地、估工，再决定能做到多少。她没有将这句话说成无限准许，给出的起点仍是一季。 + +“到春天，看清了，再谈春耕。” + +“如果什么也没长好呢？”埃利安问。 + +“你们把做到的和没做到的都留下。人还得吃饭。” + +他以为自己会因此轻松，心里却反而沉了些。纸上的饭和工时都有人付，他若猜错，损失不会只落在一本本子上。 + +暂住的续办也谈在里面。领里继续核定工坊与参与修缮的去向，托克愿留担保，埃利安可以做事、领报酬，期限到前再续。他没有取得全国任职，更没有因维奥拉说了一句话就拥有哪片空屋。 + +签完眼前的安排，书记收纸。埃利安问维奥拉下次什么时候来。 + +“行程定下，先派人告诉你们。别为了等我，把每天该做的停了。” + +她起身时，托克问要不要带走那只最好的小槽。 + +维奥拉看向瑟恩。农人没立刻答，埃利安先说，移走以后光和温都换了，也少了一组能比较的。 + +“那就留着。”她说。 + +出院子时，她看见桌角一只拆坏的锁，问谁的。托克说自己的收藏，已经有两次没装回去。 + +维奥拉蹲下看了一眼，指着一片薄簧，说这东西很像她前些日子拆下来的那一片。 + +“你装回去了？”托克问。 + +她将薄簧放下，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接过披衣。 + +埃利安低头忍笑，直到她走到门边才抬头。暮色里，紫发被风掀起一点。她同门外等候的人说起下一处粮站的路，没有谁再围着桌上的锁。 + + +--- +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买来的麦子 + +新粮到齿轮驿，比起初约的晚了四日。 + +随车的蕾可将湿了的外单摊开，右袖墨渍已经洗成灰色。她是粮运书记，熟悉沿途几处仓站，能说出货在哪一日过了哪道手，却说不清其中两日为什么没有盖验收记。 + +“那就空着。”埃利安说。 + +蕾可摇头：“这页要结算。” + +两个人站在磨坊门边僵了一会儿，直到车夫过来，说那两天确实在等核验，没人给他们说明何时放行。中转方后补的纸还在下一车，不能先替它写一个日期。 + +蕾可将笔拿起来，落得很慢，终于写了待补。 + +粮袋卸下，木轮匠请人先少量试磨。连续带粮以后，原来只轻响的新接处变热，得停一阵，查磨损、添合适的润料，再定每一轮磨多少。 + +屋外有人不耐烦，说不是已经修好了么。 + +师傅从里面出来，将被磨热的木销递给他摸。那人缩了缩指头，没再催。 + +埃利安把各家的来粮与领取排开，宁可说明日能拿，也不想再把一天写成能做完所有。他同蕾可核对磨出的、尚未磨的和筛去的部分。她原以为只要总数合上便行，问他何必把一袋单列。 + +“袋底湿了。先看里面能不能用，不能混着算成已经磨过。” + +说完，他想起自己刚到溪口集时，也盼过轮子一动便能有以后。眼下这座磨坊仍要不断付出，却至少有人愿意让停过的那一段留在纸上。 + +午后，粮香从门里散出来。 + +一个孩子想把手指伸进粉里，被母亲敲了手背。旁边的厚土族老人说自己小时候也干过，母亲更凶，连他整只碗都扣住了。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也跟着笑，手上没有停。 + +傍晚，蕾可拿回签好的收粮单，问他这里有没有再空一间能住人的屋。 + +“你要留下？” + +“先问。我想接父亲来，得算过租。” + +埃利安没有把维奥拉说过的安排当成现成答案。他指向南边几间门板紧闭的屋，说正准备问，那些房有人有钥匙。 + +蕾可将笔收好，跟他一起望过去。天色暗了，隔着街，只有一扇窗亮着火。 + + +--- +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屋不是空的 + +钥匙在芙妲手里。 + +她是一位收送木料的成年地精，住在邻街。三间相连的旧屋是家里留下的，其中一间还存着料，另两间屋顶漏了，修不起，便暂时关着。 + +埃利安带人来看时，先看见院内的碎石，又看见门后堆好的薄板。他问能不能挪，芙妲先问挪到哪里。 + +他原本想着搬出去就能住人，嘴边的话停了。 + +奥达站在院外等。厚土族女子肩上背着一卷待补的毡，孩子坐在毡卷上，不耐烦地晃脚。她和伴侣在北边失去一段冬工，来这里找活，已经在饭棚边挤了几夜。另一户也等着屋，借来的铺位没法一直留。 + +芙妲说自己愿租，修过以后也不想立刻把人赶走，但第三间料房不能让。有人提出王已经过问，屋总不能再空着，她的耳朵便往后压了。 + +“她过问以前，我也要吃饭。” + +埃利安将手从门板上放下来，问该先修什么、哪间可以谈。 + +他们从上午看到午后。 + +屋梁要请师傅，屋瓦有旧的可补，靠院的窗板能自己修。芙妲愿出一部分存料，算进本次修缮，不当作从未花过钱；托克安排的款只够最必要的地方，住户能做的工也要谈清。 + +奥达说她会补毡，伴侣会做简单木构，但两个人还得挣钱买粮，不能整日停工。她提出先做一天半，往后分着补，不愿用一句“住进来总该帮忙”便认下没尽头的活。 + +芙妲听完，把钥匙放在桌上。 + +租期先到下一段约定日，修缮抵掉多少、哪些仍要另付，都在她看得懂的字句里说明。埃利安读给两边听，遇到奥达听不懂的地方，请会地方话的工友解释，没有只让她在陌生的字下面按记号。 + +最后，两间屋可以先修，第三间继续存料。院子共同用，门不能堵住运料的小道。 + +人散以后，埃利安帮芙妲收木片。她把一小块雕过的门饰从灰里捡起，擦掉泥，塞进衣袋。 + +“旧屋里也有要留的东西。”她说。 + +他点头，将原先压在那块门饰上的板重新码好。 + +傍晚，奥达又来了一次，带着量过门宽的绳。她问他，若孩子穿上冬衣，能不能同自己一起进门，不必每次先缩肩再把孩子接过来。 + +埃利安拿绳比过，重新打开了刚合上的本子。 + + +--- +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槛两边 + +门不能只锯宽一点。 + +木构师傅看完，让埃利安摸上面的支承。若直接挖掉一边，屋顶的重量没有地方去。他在纸上改过两次，才弄清为什么得先换这一段。 + +奥达在旁边等，问能不能赶在降霜前。 + +师傅算了木料和工时，说只能先保住能关好的那间，另一间晚些。她低头看着绳，过了一会儿，答应先让另一户住进更快修好的屋。 + +埃利安想说两边一起赶。黛拉把正在做的料单放到他眼前，问哪一项能暂缓，哪个买主已答应。 + +他找不出来。 + +那天下午，他去借饭棚旁另一块隔风的毡，说明要多用几夜，租价从哪边出也说清。奥达看着他跑回来，先问是不是还得等，随后将自己带来的毡摊开，说这块较厚，挂在漏风的一面。 + +他们把临时铺位重新挡好。 + +接着的几日，埃利安白天去工坊，收工后帮着修窗板。奥达并没有一直坐着等，她带着孩子缝补旧毡，伴侣回得晚，接过她做了一半的活。芙妲搬走料房门边的东西，腾出能让车进院的位置。 + +到门框装好那天，天果然冷了。 + +奥达先试着走进去，肩没有再撞到边。孩子跟在后面，故意张开双臂，被母亲抓住衣领，免得蹭到还没干的泥。 + +埃利安抬头看屋梁，师傅伸手晃过，才让他把最后一块封板装上。 + +傍晚搬铺盖，几个人轮流将重的递进去。他的左肋已经很久不再抽痛，仍没有硬抢最重的那一头。奥达的伴侣提起那只大箱，他接小篮，孩子抱着一只勺，郑重走在中间。 + +屋里第一顿饭很简单。 + +芙妲拿来一个旧炉架，说明是借的，来年还要用。奥达答应，先把架脚垫稳，才放锅。她分汤时，给埃利安的碗里多添了一点肉，他说自己已经吃过，她瞥了眼他捏饼的手，说那就留着明早。 + +另一间传来争执声，是屋主同搬进来的人为漏掉的一扇窗说话。埃利安站起来，过去看清，发现不是谁故意少做，原来的修理单里真没列到。 + +他将那扇窗补进待办，约好明日再谈材料。 + +回棚后的路上，他从外面看见两间屋都有了光。门一开，孩子的影子跑过墙，紧接着是大人让他别踩湿鞋的声音。 + +他在巷口停了一会儿，才摸出自己的钥匙。 + + +--- +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炉边的手 + +入冬以后，饭棚的烟道也要修。 + +原来只够白天歇脚的地方，如今夜里住人，取暖、烧饭、晾湿衣都挤在同一处。用得更多，木架与接缝便比从前坏得快。 + +常住的人不愿再摊同样的钱。 + +“我家有炉子，只是做工时来喝一碗热水。为什么也要出一整份？” + +临时住的人说自己天天在这里，当然愿出，却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有人说等新工钱，有人说可以做活抵，话越说越乱，最后都望着埃利安。 + +他将原来的估单翻出来，发现里面按旧的用法算，没有把整夜有人占用、冬天反复受潮写进去。 + +“先请黛拉修，再……” + +“再从哪里付？”黛拉问。 + +她站在炉边，手里还拿着测缝的薄片。靛蓝围裙下摆湿了一片，指缝冻得发红。埃利安原想说先做着，听见她这句，后面半句便没出口。 + +“我这两天已经退了一件小单。”她说，“炉子该修。我的工坊也得开。” + +没有人能反驳，屋里却也没有立刻多出钱。 + +托克赶来时，火已经减下去，大家挤在另一边。有人怨他让安置的人来得太快，有人说难道还能将人赶回雪里。他先问今晚能不能用，确认必须限制一部分，便安排别处借火，不让争论一直围着正在漏烟的炉子。 + +埃利安同他走出饭棚。 + +“估单是我汇的。” + +“大家看过，漏掉的也要一起重算。” + +托克说眼前能从哪一笔暂垫，但那笔原准备买苗床的外围构件。若挪过来，苗床就得晚开一部分，不能只在两个地方都写已经有钱。 + +埃利安看向工坊后那块量过一半的空地。 + +他盼了好几日，盼着比小槽更大的地方终于能动工。眼下，屋里坐着的奥达在搓孩子冰凉的手，常住工友则还要回去给父亲添火。 + +“先修。”他说。 + +托克叫他别只说这两个字，晚点来，把能延后的写出来。 + +那晚，黛拉带着工具离开饭棚时，埃利安追上去，问她明天是否还有空。她先说有半日，接着等他说钱与料从哪来。 + +他没有再请她先答应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忙。 + + +--- + + +## 第一百二十章　被划掉的那一行 + +埃利安先划掉了给自己添的一行。 + +那是新试验筹备里拟给他的额外一份协调报酬，还没有发。他留下原本修具、清点和带人的工钱，将能自己少拿的那部分单独退出来。 + +黛拉看过，说这仍补不齐。 + +“知道。” + +她把纸推回：“也别连下个月的饭都划掉。” + +他重新算过，把已经该领的和还没开始的分开。托克同意从预备的构件款中挪必要的一段，其余则先后谈：工坊把一项不急的活延期，饭棚使用多的人分担更多，眼下没钱的人按商定的日数做可以完成的修补，不许日后无限追加。 + +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 +一位常住工友仍认为自己用得少，最后只愿出较低的一份，也不肯认别人家整夜取暖的用量。奥达没有再和他争，只让纸上把两种用途写开。 + +炉子修好后，棚里暖得慢，烟终于顺着该去的地方走。 + +埃利安坐在角落吃饭，发现原先想买的厚被褥要再等等。粗毡上另添一层借来的旧布，也还能过。他并不为这个决定高兴，只是不再一到夜里便问自己，若试验迟几天，是不是所有希望都没了。 + +几日后，维奥拉的回函经领内驿路送到。 + +他们将调整和原因一并报过，她同意在既有份额内重排，另问修屋以后实际住进多少人、粮能供到什么时候。没有再添一张盖印便可取用的空白令。 + +托克看完，叫人按新的安排去订剩下的料。 + +埃利安从窗边经过，见黛拉正同她的女儿说话。年轻地精来送一件做好的构件，手上的茧已经很厚，母亲看过接缝，照样挑出一处不合。 + +女儿不服，把尺拿来比，两个人争了片刻，黛拉承认这一处是自己记错，换了另一处继续说。 + +埃利安站在门外等，忍不住笑。女儿走后，黛拉问他看热闹看够没有。 + +“她不在你这里做？” + +“早就不在。她有自己的师傅，也有自己的钱。” + +黛拉将刚才那件构件放到应付工价的一边，让他帮忙记清送来时间。 + +晚间，他又去看尚未开工的苗床地。几根标绳还在，落了细霜。他把歪掉的木桩扶正，没有拔掉。明日先到的会是少一批的料，但终究要到了。 + + +--- +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 + +瑟恩没有选埃利安最先看中的地。 + +那地方挨着工坊，来回方便，午后却被墙影遮住。埃利安说可以将棚顶做得亮些，瑟恩让他在那里站到天色暗下来，看看亮处究竟还剩多少。 + +第二天，他们改到西侧一处向阳的闲地。 + +原来用这块地的人过来，说明春后还要留出运草车经过的边。托克同他谈妥一段试用，标桩避开车道，再请水工看现有来水和去水。诺尔绕得更远，查过波动，才让他们把第一道标绳扎下。 + +四组苗床，各组大小一样，中间留路。 + +埃利安用这里的尺一段段量，瑟恩重新走过，调整根土的厚度和能弯腰照料的位置。图上看着齐整，真正站进去，诺尔的尾巴便碰到一根支杆，瑟恩也嫌转身太窄。 + +他们又挪了桩。 + +黛拉来到时，先问最初只有哪两组开工。钱和合格的料都不足以同时铺完，另两组要等先做的稳住，再照已有安排接着做。 + +埃利安给她指清，额外的花架和好看的栏边都没留。 + +屋架用能透过日光的薄覆材，白日按天气揭开一部分，夜里另加挡风的旧毡。没有人许诺靠它过一个同夏天一样的冬。瑟恩准备先看耐得住较冷日子的苗，另留少量粮苗比较，不急着将所有种子都埋下。 + +诺尔把外围导流的位置画到更外面，原先埃利安为省一段料，画得离住屋太近。 + +“这边有人睡。” + +埃利安看过去，是奥达那一排屋。他取笔改了，宁可少铺一截，也没将线绕向她的墙脚。 + +几个人正忙，维奥拉上一回留下的书记随运料车来了。他查看约好的范围，问为什么比纸上的要宽。 + +埃利安拿出原图，又让他站进去转身。书记看了看一旁的瑟恩，将苗床本身和旁边要用的路分开记，不把两者合算成已经种下的地。 + +临走前，瑟恩的伴侣送来热水，顺手摸过棚架迎风的一面，说雪从这边压下来，别只想到正上面。 + +黛拉拿尺重新量。 + +日头慢慢移过去，空地上几个长影子也跟着移动。埃利安将新桩往地里压实，发现自己今天量得最久的，竟是图上最容易省掉的那些空处。 + + +--- +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 + +诺尔说自己夜里不能来。 + +他父亲这几日睡得不好，姐姐已接连照看几晚，不能再都推给她。他把那一段排班指出来，等埃利安重新安排。 + +埃利安起先想少开一组，仍请他在最冷时来看看。说到一半，诺尔把探针盒合上。 + +“若每一夜最冷的时候都要我来，这东西往后让谁用？” + +棚里静了一会儿。 + +他们已经从只用充好的魔晶，改试外围的小型集能构件。它取的是当地可利用的魔力，导流与衬层各做各的事，魔晶只缓冲起伏；哪一边耗得快，都不能叫诺尔站在那里一直补。 + +埃利安看得见开关和针，仍看不见那些真正流动的东西。 + +诺尔请他用自己会的说一遍。他把部件的作用逐项讲过去，讲到集能与维持之间，又混了一处。狼裔重新画线，让他沿实物指，直到两个人确实说的是同一件。 + +接着，他们把普通工友能做的挑出来。 + +看水、记针、更换已经检过的缓冲魔晶，出现偏移先减小运行范围，再找维护者；刻绘、校准和改线仍留给懂的人。埃利安带两个工友轮流练，黛拉替听不惯通用语的那位解释几个词。 + +那一晚，诺尔离开得很早。 + +埃利安坐在棚边，起先几乎每隔一会儿就看针，眼睛看酸了，旁边的工友叫他先喝点水。夜风起时，第二组的针缓缓挪过约好的刻痕。 + +他们照着做，检查外头的松件，将眼下不必开的那一部分减下，重新记好。针没有立刻回去，他们也没乱碰别的接点，待另一位约好的维护者赶来，先说明做过什么。 + +直到后半夜，变化才稳住。 + +天明，诺尔来看记录，问他们为什么把中间一段划掉。工友说那一回灯影晃，读不准，重看时已经不是同一刻了。 + +诺尔点头，没让他补一个好看的数。 + +午后收工，埃利安经过诺尔家，见他在院里替父亲抖厚被，姐姐站在门口嫌他晒得太晚。他没有上前打断，只隔着篱笆挥了挥手。 + +诺尔抬手回应，很快又被姐姐喊回去。 + +埃利安回到苗床，轮到下一班的工友已经来了。他将本子交过去，头一次能在天没黑时，安心地走回自己的屋。 + + +--- +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场雪 + +第一场雪比他们预想的湿。 + +落下来时没有多少声音，贴在覆材上，很快便成了沉重的一层。埃利安推门出来，看见院里白了，先有一点孩子似的高兴，到了苗床边才笑不出来。 + +一根支杆已经弯了。 + +瑟恩从另一头赶来，没让他往底下钻。他们先退开要动的那一片，减下积雪，等黛拉确认支承，才重新拉好覆盖。早先被提醒过的迎风面撑住了，另一处侧接却仍需要改。 + +没有人能一边修一边许诺里面一株都不损失。 + +天亮检查，靠边的两小盘受冷，叶子垂下去。瑟恩把伤到哪一批记清，挪开已经不值得继续养的，又指给埃利安看里面尚稳的几行。 + +“今天照料这些，别一上午只盯坏的。” + +埃利安点头，手还是在空盘边停了一会儿。 + +第五卷留下的三只小槽也有了自己的结尾。普通承托那批早已衰败，只衬幕片的没能一直保持最初的样子，接术式的活得更久，却又遇见光温和容器的限制。瑟恩按次序留下根叶与记录，没有把后来新播的绿苗放进去，冒充一直活到今天的那株。 + +埃利安将三个旧木签收在一起。 + +雪停以后，街上的孩子跑出来，在磨坊门边滚了一个歪脑袋。奥达的孩子举着一小截木头，说要给它安角，旁边另一个孩子坚持该有耳朵。 + +两人争不过，最后各安了一边。 + +埃利安路过，看见那东西一边有角、一边有耳，笑得直不起腰。黛拉从后头走来，说若还有力气笑，就去把进水渠边该清的杂物捞完。 + +他提着小耙去了。 + +傍晚雪光还亮着，磨轮有节奏地转。运粮车在东侧货台慢慢卸货，几个高低不同的身影接住粮袋，屋顶炊烟从白色中浮起来。 + +埃利安在渠边站了片刻。他曾在山口想过，若有一天不用逃路，能不能多看看那些灯。如今路没有变得全然好走，手也仍冻着，他却可以从这里一路走回一扇认得的门。 + +夜间轮班的人来接他，催他去吃热的。他答应，抖掉鞋上的雪，把收好的旧木签放进包里。 + + +--- +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南边的信 + +年末，洛恩转来的信到了。 + +外面裹了两层，旧折痕处已经薄得透光。信先随人类那边的货到中转站，再沿夜蔷薇商路，最后经铜炉领送进齿轮驿。送信的人读了两次他的姓，才从怀里取出来。 + +埃利安用刚洗过的手接，怕将湿气蹭上去，先在衣角又擦一遍。 + +父亲写信时，才收到他已经越境、在休养的消息，还不知道后来的磨坊与会面。 + +开头没有责问。 + +马提亚斯问伤在哪里，是否有人照看，吃的东西合不合；说自己还在灰泉，仍能帮邻人认字、看看需要修的小东西，既不在原职，也没因此便没有可做的事。阿黛尔另添几行，字比父亲急，问他最近有没有再往伤处用力，别在信里只写“好些了”。 + +后头夹着孩子们的话。尼诺画了一条不像样的车，说自己没见过魔族的车，要他有空画一辆回来。莉娅纠正了其中一个字，墨迹压在原字旁边，谁也没整页重抄。 + +小船没有寄来。尼诺写它还在，前几日修过一次。 + +埃利安读到这句，先笑，随后低下头，很久没有往下翻。 + +父亲在末尾写，若往后想回，先把路打听清，家里仍会给他留地方。若眼下愿意留下，也别因怕他们担心便不说真的。 + +灯芯烧出一点黑末，他伸手剪掉，纸上的字又亮起来。 + +他先给自己做了饭，吃完才回信。 + +这次从受伤写起，说明左臂已合，肋痛渐渐消了，现在做轻修、记事和照看苗床，没有觉醒回路。他写卡莎、米娅和那一路的人，写托克先给工钱，写瑟恩晒过太阳才适合干重活，也写自己误会过对方。 + +写到维奥拉，笔停了。 + +他不知道父亲读到魔王二字会怎么想，最后仍照实写了她先问屋漏和粮路，并没有命令他背弃从前养大自己的人。 + +信写得很长，纸不够，另买的一张也用上。 + +给尼诺画车时，他把轮子画歪，想重来，看看桌边剩下的纸，最后在旁边加了一行：这个地方我画错了，真车不会这样走。 + +封信以前，埃利安将所有页又读过一遍。他没有答应什么时候一定回，也没有说这里往后不会再难。他写下能找到的地址，请父亲仍向洛恩打听商路。 + +窗外有人叫他，今晚要一起补过年的灯。他将信压好，起身去开门。 + + +--- +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 + +维奥拉再到齿轮驿时，年末的集市还没散。 + +她这几周走过别处的仓站，披衣边有一处新补过的线。先看住屋和粮，再去苗床，待要问的都问完，街上已经亮起小灯。 + +埃利安以为她要回驿点，她却望着街尾，问磨坊今日还开不开。 + +“关了。师傅们也要歇。” + +“那你有空走一段？” + +她的侍卫跟在能看清人的地方，没有叫沿街清空。有人认出她，起身行礼，她应了，让原来在讲价的人继续。队伍走得很慢，一个孩子抱着饼从中间挤过，被母亲拉回来，连声说失礼。 + +维奥拉先看孩子有没有烫到，再说无妨。 + +埃利安侧过身，替她避开迎面抬来的长木架。街上有烤过的坚果、酸香的腌菜和一锅热汤，他有好几样还叫不出当地名字。 + +一张小摊上摆着木鸟。 + +拨动腹下的小片，翅膀便能拍几下。维奥拉停住，挑起一只，问木翼为什么一长一短。摊主起先以为她要找最好的，说那只是做坏的，便宜些。 + +她反而拿起那只看了更久。 + +摊主这时才看清她的脸，话忽然变了，说要送给她。她将方才报出的价钱数好，放在摊布上，问够不够。 + +那人点头，伸手又要拿回去，听见她说自己想买，才讪讪停住。 + +走出几步，维奥拉拨了一下，木鸟歪着拍翅，几乎转了半圈。 + +“果然做坏了。”埃利安说。 + +“它还是鸟。” + +她仔细收进随身袋，像终于办成了一件不必让书记记在公文上的事。埃利安想起她同托克说过的薄簧，问她是否打算拆开。 + +维奥拉看了他一眼：“至少今晚先不拆。” + +他们在街外的矮墙边喝热汤。风把紫发从领边吹出来，她抬手拨开，问他家里有回信没有。他说有，刚写了长信回去，父亲还担心旧伤。 + +“你写真的了吗？” + +他忍不住笑：“他也这样问。” + +她没有再追问信里的话，讲起母亲从前巡诊时，回信总比自己去得慢。有时收信的人已搬走，只好再托下一队车。她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汤，杯口的白气遮住了眼睛。 + +埃利安没有问她母亲如今在哪里。 + +街上有人试着吹一根管，声音跑了调，接着一群人笑。他们也朝那边看去。维奥拉把汤钱另付清，走时还向摊主问了香料的名字。 + +这一晚，她带走一只坏木鸟。埃利安回屋，发现自己记得最清楚的，是她付钱以后，轻轻松开肩膀的样子。 + + +--- +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冬路上的空车 + +圣约历八七五年的第一月，东侧货台来了一辆没有粮的车。 + +车上带回空袋、两只坏了的轴套，还有中转站的一份答复。蕾可拆开，读过一遍，又将底下的小注凑到光里。 + +一批矿货的验收重开，粮的放行也跟着后移。中转商没把原定份额全取消，却要求先补齐查验的回执，已有的价还要另谈多出来的停留费。再往北，一段冬路又因为冻雨走得更慢。 + +埃利安先问车夫还有多少粮在那里。 + +车夫说自己的车没进去，只能证实哪一天停在哪处，后面的数要等同行带回。他不愿替没见过的粮签收，蕾可这回也没有催他填一个确定数。 + +棚外等粮的人慢慢聚过来。 + +“又是因为他们知道卖到这里？”有人问。 + +托克摇头：“早就知道。要我们的矿，也拿得住放粮的时间。” + +他说得压着火，指头敲过那几行字。若只是有矿便能换粮，这封纸不该一路绕过那么多人，最后落到他们空着的货台上。 + +现有的粮还没有见底，也不能照原来的到货日一直用。 + +托克请管粮的人报清手上实物，不将尚未出站的算在里面。埃利安帮蕾可核已有的，越核越发现，磨坊外那些看起来相同的袋子，有的属于各户，有的是客商暂放，不能全都搬到饭棚当成公粮。 + +“王庭能不能把路上的车先调来？”他问。 + +托克说可以提出，须说明要几辆、走哪一段、现在的货由谁接。他知道埃利安怕耽误，却不肯替他把别人的活也写成随时能停。 + +这份请求当天送出。 + +回话没立刻来，冬天的几夜显得格外长。埃利安去苗床，发现四组里最后一组的构件尚未齐，原来约的一段运料也得改期。他本来想再催，站在冷风里，慢慢把话咽下去。 + +奥达在门外补一张破毡，招手叫他过去。她问粮是不是全没了，他将确实知道的告诉她，说还在核哪些能先到。 + +“那明天还是照原来的做工？” + +“先做能做的。若有改，晚上说。” + +她点头，低头继续缝。埃利安看着她身边已经补好的一摞，想起这不是一张等着他填满的空纸。货还没来，各人的明天却都已经开始了。 + + +--- +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家锅里的东西 + +饭棚先换了几日的做法。 + +仍按实际要吃的人备，不把缩小的面饼说成从未缩小；猎户有一部分肉能卖，另外加些本地耐寒的菜，价钱和谷粮分开算。有人愿意换，有人吃不惯，也有人家里留着一点，宁愿暂时少来。 + +埃利安起初想将各家留下的都记进一张表。 + +蕾可问：“他们答应交出来？” + +“没有。只是想知道……” + +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了。棚里能用多少，不能靠他替每扇门里的锅作主。 + +后来只记愿意暂借、换卖或参与的人，写清到货后如何归还；不愿加入的，不因此少领原已约好的份额。奥达拿出一点干菜，说谷粮没有多的，芙妲则愿让出料房一角，先存放不能受湿的东西，不多收这几日的钱。 + +临街一户拒绝借粮。主人怕新粮再拖，留下自己孩子要吃的。外面有人骂自私，埃利安去时，那人已经将门关紧。 + +他没有敲门叫人讲道理，回来把本子上“可借”改成未成。 + +几日后，部分购粮先行放出，改用更贵的小队分段接。多出来的费用压在这批上，托克同商人争过，仍要承担一部分；另一部分待后续核验，蕾可在回执旁留了空。 + +没有一车把所有缺口补齐，饭棚却能继续烧。 + +埃利安和瑟恩一起抬半桶水，走到门口，农人忽然问他是不是还想快些扩大苗床。 + +“想。” + +“现在也想？” + +他看了眼锅边，点头，接着说先把手上这点养明白。若把购粮的钱都改成试料，苗还没给出答案，人已经没东西吃。 + +瑟恩没有夸他，只让他抬稳自己那头。 + +晚上分饭，奥达的孩子将一种新换来的菜拨到碗边，说有怪味。母亲尝了一口，也皱了眉。旁边熟悉这菜的老人问他们是不是连老梗一起煮了，拿勺拨开，果然有一截硬的。 + +锅重新开起来，众人一边嫌，一边学怎么挑。 + +埃利安吃到较嫩的那一口，味道果然不同。他想起前世许多菜，名字仍记得，来到这里却得从别人手里的勺学起。 + +收碗时，那位先前关门的主人来买一小份熟食，给家里患病的伴侣带。他付了钱，埃利安把盖系好交过去，没提那行改过的字。 + + +--- +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能答应的事 + +维奥拉带回的答复，比那批先到的粮晚了几日。 + +她从另一处转运口过来，路上停留过，衣上有风雪晒干的浅痕。埃利安一见她，便问剩下的车能否多给齿轮驿几趟。 + +她没立刻回答，先去货台看实物，再听各处已经改变的安排。 + +到了小屋，她让书记铺开路线。 + +埃利安认得齿轮驿和自己走来的那一段，更多地名只能跟着指头找。另一处转运口也在等，那里有几户刚撤过来的人，原先守路的车与护卫若全抽走，留下的粮进不了他们的屋。 + +“我不能都调到这里。”她说。 + +“只先来几日呢？” + +“你问的那几日，正是他们换车的日子。” + +埃利安低头看图。线很细，指头一挡，另一处便看不见了。 + +他知道那边也有人，可他每日看见的是奥达的孩子、炉边的一双双手，是蕾可一夜算不完的袋数。他忍不住说，苗床已经让过一次，屋也不是多住几个人就没有损耗，这里不能一直等。 + +维奥拉的声音也紧了一点。 + +“我知道这里不能等。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不能等？” + +屋里静下来。 + +她把手从图上拿开，过了一会儿，重新指出能调整的两段：先按一小批货的规模雇本地车辆，再同夜蔷薇商路接上已经放出的粮。王庭补约定的一部分费用，铜炉领和商人仍要谈另一部分，沿途防务不全挪空。 + +这比埃利安想的慢，也比单从纸上看见的那几辆车贵。 + +他问自己能替后面的轻修与清点做多少，想从这里省一点。她让他先同工坊确认，不接受他把未答应的工友一并许出去。 + +谈到最后，方案仍有没核完的一段，她要求次日再由知道实际路况的人补，不让书记把“已协商”写成“必能到”。 + +出屋时，埃利安落在后面。 + +“刚才我只看见这里。”他说。 + +维奥拉回头，金色眼睛里还有疲惫。 + +“那是你能替他们说话的原因。也请你听见别处的人。” + +他点头，没有再补一句漂亮的保证。 + +晚饭，她没有坐到另铺的一张桌前，而是请人照眼前的分量给自己一份。吃到那种换过做法的菜，她问为什么与前次不同。奥达把老梗的事讲了，她听着笑起来，紧绷了一日的肩终于松了一些。 + +埃利安把那张路线抄进新纸。齿轮驿旁边，这一次他没有略去另一个地名。 + + +--- +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十个生日 + +二月里，埃利安满了二十岁。 + +那天原本没有特别的事。他按排班去看苗床，回工坊修一只裂口的木盒，中午吃饭时，瑟恩问他为何在本子边写了一个年份。 + +他说今天是生日，农人抬头望了他一眼，算了算，说自己当年到这个年纪时，还没开始独立租地。 + +黛拉听见，说他如今也没有，别急着把明年的地全算到自己手里。 + +埃利安笑起来。 + +他记得十九岁时卖掉小刀，手腕仍会疼，船往东走，西边回家的路仿佛怎么也凑不近。如今自己的小刀摆在桌边，油灯有下一回添油的钱，晚些做完还有一扇关得住的窗。 + +这些东西并不大，他却一件件记得怎么来的。 + +傍晚，奥达送来两块摊得厚薄不一的饼，说孩子知道了生日，非要替她倒面，才弄成这样。埃利安想回一点什么，被她叫住，说明日帮她看一下摇晃的木凳即可。 + +诺尔带来一本旧游记。 + +“借你，不是送。前头有几页缺了，中间那座港不要照图认，画的人没去过。” + +书里写狭海边的城，写从各地来的船、涨潮时才露出全貌的长堤，也写一顿比住店还贵的饭。埃利安翻过几页，发现最热闹的段落旁，诺尔用很小的字写了几处疑问。 + +“你都想去？” + +“有几处。先等我姐姐有空，也等我有钱。” + +他们坐在窗边说了许久，猜海上那种船究竟有多高，比较哪一条路更适合第一次去。没有人提出现在便走，话也不因此失去滋味。 + +夜里，埃利安将饼热过，拿自己以前想过的法子炖一小锅菜。他记得该放什么，却没掌握好当地这口锅，底下略糊，诺尔尝过，先说能吃，再问是不是平日不常这样做。 + +“我平日做得也不算好。” + +两人都笑了。 + +临走，诺尔将书角压平，叮嘱别放到灌水的桌边。他答应，把它搁在家信旁。 + +灯快熄时，埃利安在给父亲的下一封信里添上生日，说自己吃到了热饼，还借到一本想慢慢读的书。他停笔看了一眼窗外，磨坊那边最后一盏灯也暗了。 + +明早轮到别人先去。他吹熄灯，拉好粗毡，终于睡了一个不用抢着醒来的长觉。 + + +--- + + +##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结穗的冬天 + +最后一组苗床启用时，冬天已经过了大半。 + +迟到的构件分批补齐，诺尔重新调过，四组终于都能照原定用途观察。每一组何时装好、何时播种，各留自己的日期，不将先开与后开的长势直接排在一起比。 + +埃利安沿走道弯腰，手里拿着瑟恩教他用的浅盘。 + +有些耐冷菜苗长出新叶，有些粮苗活着，长得却很慢。叶片有自己的颜色，根在土里一寸寸伸，太阳短一点、夜风多一点，都能在几日后显出来。 + +它们没有结穗。 + +来看的一个工友问，是不是术式没做好。诺尔让他先看针，瑟恩再指着屋外的日头，说把过浓的魔力减下来，也不能把季节一同换掉。 + +埃利安没有抢着补一句以后一定行。 + +他们取出几批根叶，对比小槽与苗床。更大的范围有新的边角差异，近来水处与远处也不一样；需要调整的分别记，冻坏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不拿一个原因解释所有黄叶。 + +午后，蕾可带父亲来看。 + +老人是前几日才来短住的，正式租哪间屋仍没谈定。他走得慢，在第一组旁站了很久，说年轻时也在别处种过一小片，后来迁走，再没带来原来的土。 + +蕾可叫他别总说自己带不动的东西，他回道，有些东西不带也会记得。 + +埃利安听着，没有去翻记录。 + +瑟恩摘去一片该去的坏叶，老人接过去看，讲起自己见过的另一种叶斑。两个人的用词不同，说了半日才确认不是同一种。蕾可在旁边等，手里的纸终于没有一直往桌上催。 + +晚上，埃利安将到春前还要回答的问题抄给托克：停调以后回升多快、哪批板需要换、照看一组实际要花多少工；能保苗，不等于能种出足够吃的粮，还得经历土、水和整段农时。 + +托克读完，没有嫌问题越写越多，问这些人还愿不愿试。 + +瑟恩说自己愿意，先拿能承受的部分；黛拉说要看到春前材料的价，诺尔则说维护人手也得先谈。 + +埃利安看着他们，各自都有一句还没松口的话，却没有人拿起东西就走。 + +他把四组记录收齐，和种子来源放到一处。窗外吹来一阵稍暖的风，屋顶的雪落下一小团，砸在空桶里，响得几个人一同抬头。 + + +--- +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陶里的细缝 + +春耕前，新试制的长框裂了。 + +那批是为往后铺地预备的，不在已运行的四组苗床里。埃利安原想，已经做过小框，将长度添上去，便能少拼几道缝，也少费一些封边工。 + +灰陶出棚时看着平，过了几日，再试放幕片，缝便从中间细细伸开。 + +第一只裂时，他以为搬运碰过；第二只在桌上裂，他就说不出这句话了。 + +黛拉拿来最初的图，指着他改长的一段。 + +“下面谁托着？” + +埃利安说图上画了边。她让他把小框和长框各抬一头，用手感受中间差多少。他撑过一会儿，长框轻轻往下垂，赶紧叫旁边的人接住。 + +料的干缩又添了一层难处。旧小框试出的次序，不能不改便用在更长的湿料上，外干内湿的那一点差，如今足以把承托拉开。 + +埃利安望着已经记好的价，背上慢慢发凉。 + +“我把图交出去时，说按这个能省。” + +“你省的是你图上的道数。”黛拉说。 + +她也承认自己接图时只按料与窑位估过，没先做足这一种长度。两边都急着在春前得到一批可用的东西，如今不得不停下来。 + +还没开做的先停，已经裂的逐一挑开。能回收的幕片另放，灰陶与工夫却收不回原价。埃利安把已花与能退的分开写，不敢用“尚可再试”盖掉眼前的损失。 + +午后，有人来问春地何时开始备料。他请对方先别下定数，说明自己对大框的估算错了，要重核。 + +对方脸色不好，说已为这话留了几日空。埃利安答应去同托克说明误工，没请黛拉替自己挡着。 + +天黑以后，工坊里还有灯。 + +黛拉将完整的小框同一段裂掉的长框摆在桌上，拿细木条从下面比。他原以为她会叫自己明日再来，她却先问：“你还要不要知道它为什么坏？” + +埃利安放下包，拉过凳子。 + +她把手里的木条递给他，让他照新的托点再试。两人慢慢调整，几次都没有合适的地方。直到外头最后一个人走过，黛拉才在纸上添了几根短线，将一整段分成可换的小段。 + +“明天做这一个。”她说。 + +埃利安点头，在原来那句“可以省工”下面，写清今天谁来过、为什么没让对方继续等一个保证。 + + +--- +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黛拉的承托 + +新承托比原来碎。 + +黛拉把长段拆成几段，用可拆的边与底托承住灰陶，给收缩留下余地，再按片层方向重新排幕片。接缝多了，装配和检查也多，坏了一处却不必将整段都扔掉。 + +埃利安拿尺算过，说这样起初未必便宜。 + +“没说便宜。”她答，“先说能不能用。” + +他将早先为了省下来的钱重新补回估单，看到最后一行，明白原定的春前数量又得往下改。 + +托克来后，听他们说明，先问误工那几日。工坊不能让出过力的人空着等，他愿从本批预备份额付已经做过的；更多的春耕料须等这批验证、王庭与领内下一段安排核定，不能因面前有个裂框便一直添。 + +埃利安认下自己说早的部分，同等工的人逐个谈新的日数。有两个人先去接别处的单，他没有拦，约好有了确定活再问愿不愿来。 + +黛拉先做一段。 + +干过、合过、承过水土，再让诺尔验。第一回接缝仍有一处偏高，她拆开补，不急着叫人把同样的做几十份。埃利安帮她换过木托，手上熟了些，仍要由她最后看。 + +为了不把旧试验也弄乱，新构件在另外留的小试位检，原来四组继续照料，哪一处临时换过，单独记明。 + +几日后，第一次新的结果送到桌上。 + +没有同样的裂缝，针在约好的范围内变化，换下一块再装，旁边没有被一起扯开。黛拉用指头又摸了一遍，才将尺合起。 + +“再看过一轮干湿。” + +埃利安本来想说终于好了，听见这句，换成问什么时候再看。 + +她给了一个日子。 + +回屋时，他经过芙妲的料房，看见奥达同另一户正一起搬开院里冻住的旧桶。门框上那截新木经历了一冬，边角有点起毛，仍合得住。他顺手摸过，记下改日要修，没把一处做好当成以后都不用管。 + +第二轮看过，新承托能继续用，黛拉才答应下一小批。她将工序里最容易做错的两处教给学徒，让埃利安也站在旁边听。 + +他说要把名字写在图上。黛拉瞥他一眼：“先把这一处画对。” + +他低头改线，改完，再在下面写了她的名字。 + + +--- +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批接一批 + +合格的构件没有一夜堆满工坊。 + +先出来的一小批摆在窗下，各有木签，谁做的、哪日进棚、何时干稳，都能找到。后来的料颜色稍有不同，黛拉让人另放，不许为了装满一车便混在一起。 + +埃利安第一次不再嫌这张桌子占地方。 + +他跟着将能做的接合教给两名工友，自己也继续学选片。那位先前总要人翻几个词的工友，如今会伸手拿走他挑错的一片，指着边缘说，这里断了。 + +他照着看，果然有一道细伤。 + +诺尔来验时，让不同的人轮流读同一支针。他们说出的刻痕有偏，便调整摆放和灯的位置，不让每个人在自己最熟的角度里各说各的。 + +门外有人问价。 + +那人听说旧料能做种地的东西，想先知道以后能不能替另一处做。埃利安心里一动，想到修屋、补料和这一冬花掉的钱，却仍先拿出正在观察的那一段，说明还没有走过一个农事季。 + +对方说可以等消息，留了来处，并没有当场下单。 + +托克知道以后，问他想不想接将来的活。 + +“想靠这个把工坊的钱补回来。” + +“那就把一块地究竟要多少活算清。别只算眼前这一框。” + +埃利安答应。他算到晚饭以后，发现人手不只在做板：运料、验料、管水、看针，哪一项挤掉，都有人得多做。 + +与此同时，四组苗床仍要照料。 + +瑟恩将先后的苗分出一部分继续养，另一些按原定需要取根观察。小菜苗的新叶舒展起来，棚里有了湿土和青叶的味道。奥达的孩子站在外面看，问能不能摸，瑟恩挑一片并不娇弱的叶，让他洗过手再试。 + +小家伙摸完，认真说是凉的。 + +旁边的人都笑，孩子却不知有什么好笑，又问为什么和汤里一样的菜，活着时能这么薄。 + +埃利安蹲下，想了想，用自己会的说了一点，更多便去问瑟恩。农人没说完，工坊里叫他去领新到的种源单，只好约孩子明日再来看。 + +当天收工，埃利安将有人问价的那张纸夹进本子后面，前面仍放着未完成的问题。他看了一眼，没把它移到最上头。 + +窗外，冻住的泥慢慢化开，车轮走过，留下深浅不同的辙。 + + +--- +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土地原来的主人 + +去看春地那天，维奥拉也到了。 + +她先在托克那里核过这一季的购粮与修屋安排，留在附近查看几处春前准备，才同他们往西侧走。埃利安提着尺，瑟恩带绳，诺尔将探针挂好，几个人沿旧水沟排成一行。 + +一处原是几户轮着取草的地，另一处有瑟恩续租的一段。 + +地上看不见粮，不表示无人使用。割过的草要喂牲口，水沟旁的路用来推车，租的人还要承担以前约过的份额。有人愿意谈，有人不想因别人的新法子就改掉自己的春天。 + +维奥拉站在沟边听，没有替任何一方先答应。 + +埃利安把试种的设想说过。取草的人问少了的草怎么办，他先讲多出来的粮，刚开口便被瑟恩打断。 + +“粮还没有。” + +他停下来，重新算眼下要付的补偿，不将秋天可能发生的事拿来抵今年已经少掉的东西。 + +这一次，维奥拉等得很久。 + +谈妥一处，再去看另一处。诺尔在不同位置验，确认有些边要退开，不能贴着住屋与牲圈做外围导流。水工认过来水，指出低处春雨后容易积，得先把排水和通路列到开地之前。 + +埃利安一项项记，将料、人手与地租放到一起，才看见一块地从绳圈出来到能种，隔着这么多手。 + +午后，风从远处山脊吹来，露出的灰红矿带像沉在雪下面的一道旧火。货车沿低处走，车上装的是还要送去换粮的矿。 + +维奥拉看了很久。 + +“从前每次走到这里，我看的是路能不能通。”她说。 + +埃利安问这次呢。 + +“还得看路。但也想知道，哪一天我们能在这里多留下一点。” + +她没有把这句话算成对地的征用。返程时，愿意试的各方只留下眼下商定的范围，拒绝的人照原来的用途继续安排，没有被划出购粮名单。 + +初步只谈两块。若运行与照料确实接得住，才另看两块的条件；总范围不因为几个人兴奋便往山脚继续伸。 + +埃利安收尺时，手指冻得不灵，绳结怎么也解不开。瑟恩替他托住一头，维奥拉站在另一边避风，让他慢慢来。 + +最后绳松开，几个人一同往回走。田还没有开，靴底已经各带了一点泥。 + + +--- +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拿全部种子 + +种源单上的字，埃利安认了很久。 + +夜蔷薇的采购渠道补来一小批有来处的燕麦种，洛恩经手核过的人类侧来源说明也随货到了。不是磨坊里随便抓出的口粮，更不是从谁家的罐底凑出的最后一把。 + +瑟恩仍要自己看。 + +他把一部分摊开，拣去损坏的，另留试发的份，问运输中有没有受潮。蕾可翻出交接，让知道那段的人再补一句，不能只因封绳好看就当里面从未湿过。 + +他的伴侣带着家里的种罐过来。 + +埃利安起身，以为她决定多出一些，她却将罐子放在桌上，只给大家看自己家仍留着多少，随后盖好。 + +瑟恩点头，说试田可以做，家里原来能种的那一点也要继续。 + +那只罐没有倒空。 + +几户人围着算春工，有人只愿付两日，有人愿借一段工具，不愿交种；还有人想来学，却不能每夜值守，家里有更早要照顾的人。埃利安逐个听，诺尔把必须有维护者在的时段另列，不将所有愿意帮忙的人都写成能替代法师。 + +黛拉问他准备自己承担哪一段。 + +“选料、简单木构，跟着做板，记各批和工时。不会的还是请你们。” + +“也要去管那两段水沟。”瑟恩说。 + +他添上，没有因有人提出材料订单，便把土和水挪到不必着急的后面。 + +下午，卡莎经铜炉货车捎来一段问候，托人问他伤好以后有没有又去逞强。赫伦还在慢慢养左膝，能做坐着的记录，长走仍不行；米娅已换了一页路标，仍不肯让别人随意抄走全部接应处。 + +埃利安读完，将春地上发生的事另写几行回去，说还没种粮，也没许诺给任何人带回一袋。 + +奥达在窗外听见，笑他对一封信也讲得这样小心。他拿着笔，说自己确实还带不出来。 + +她把补好的护膝放在桌上，让他春天蹲地时用，不用总拿衣角垫。 + +护膝针脚很厚，里头是旧毡，按实际工价付。埃利安试着系好，屈了屈膝，觉得有一点陌生的暖。 + +等人都散，瑟恩将家里的种罐交还伴侣，只提起另外购来的那一小袋。埃利安替他开门，看着两个包走向不同的地方，这次没有再多问一句能不能全拿来。 + + +--- +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春水进渠之前 + +最后一次合看约定，窗外已经能听见滴水。 + +托克念到工坊负责的料，黛拉将未验证的新一批划到后面；瑟恩核种子、水与用工，诺尔补维护时段。土地的使用、补偿和若要停试该怎样收回，都有人来过，不能靠几个人在屋里替他们点头。 + +维奥拉把春季能够承担的部分说明。 + +王庭付约定的一段费用，铜炉领提供核定的料与工坊支持，农人、匠人照各自答应的投入参加。已安排的购粮继续走，不许将尚未到手的试田产出折成能少买的口粮。 + +先做两块，料合格、人手和水路备好再分期开。另两块只留待条件符合后的余地，必须再同使用者确认，全部加起来也有上限。 + +埃利安看着图上的边，想起第一天在小槽前，自己连水从哪边出都还要瑟恩提醒。眼下的线比那时多，线外的人也多，他没有再伸手将它们往外添。 + +签下的是各自要做的事，没有一行说今年必能收多少。 + +散会后，维奥拉要沿路去下一处春前仓站，先同他们再看一眼苗床。 + +四组都在。冬天早开的与后来补开的各有日期，旧框、改过的承托、取根的浅盘放在不同位置。瑟恩掀开一面覆盖，里面新叶随着风轻轻动。 + +维奥拉蹲下看了很久，问一株叶尖坏掉的是否还留。 + +瑟恩说再看两日，旁边好的一株不受影响。她点头，没让人为了她来便先清走不好看的。 + +到了门口，她将那只木鸟拿出来。 + +一边翅膀拆过，又装回，拍得比原来更歪。埃利安接过看，发现薄片装反了，抬头望她。她先别过眼，随后自己也笑了。 + +“你若能修，按普通的算。修不好也说。” + +他答应，接下这件不急的活。 + +她说来后会再看地，不给定得太满的日子，沿途还有别的安排。埃利安没有再问能不能只顾这里，告诉她若有变化，会把坏的和好的都托信带去。 + +车走后，街上很快恢复原来的声音。芙妲打开料房，奥达催孩子把晾着的布收进屋，蕾可同父亲商量正式租住的地方，工坊里有人喊那批木托还没搬完。 + +埃利安将木鸟收好，去接自己该抬的一端。 + +傍晚，他和瑟恩沿渠走了一小段。冻土松动，水还没全部放进来，几处需要修的地方各压着一根标木。他们核到最后一根，约好明早从这里开始。 + +回屋后，埃利安把护膝放在床边，给油灯添油。桌上的新一页已经写好日期，他在下头记了明日最先要带的东西：尺、绳，还有一把借过才知道该怎样用的耙。 + +——第六卷《紫发魔王》完。 + + +--- + + +# 第七卷　第一片新田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早的那段渠 + +埃利安天亮就去了渠边。 + +瑟恩还没有来，他先拿借来的耙清掉表面的旧草。昨夜化开的泥又冻硬了一层，木柄震得掌心发麻。他换了角度，刮下几片薄冰，才发现底下缠着更多根。 + +水工到时，叫他别再往下挖。 + +“不是这里。” + +她用刻过痕的水尺指向下游。那边看着只高一点，水却出不去，眼前挖得再深也得等它。瑟恩沿两岸走了一回，在应当先动的地方重新压下标木。 + +埃利安提着耙跟过去，把自己先前画的顺序改了。 + +春天并不因为有人答应一起种地，就忽然有许多空闲的手。工坊要出货，农人有原来的地，几户还得替牲口备草。他们按能来的日子排活，先疏通一段，再将暂时做不到的支沟留出位置。 + +午后，奥达的伴侣来做约好的半日。埃利安认出那双搬过大箱的手，让他同自己换最重的地方，对方却先问这边是否已经看过下游。 + +“看过了。” + +“那就好。别我挖完又叫我填。” + +他笑了一下，随即认真将边界指清。 + +旧四组苗床没有撤掉。瑟恩将还能继续观察的留下，腾出的空间也暂不乱用，免得春地上一忙，就没人记得冬天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 +埃利安跑了两趟，一趟抬空框，一趟给轮班的工友送新纸。回渠边时，鞋已经陷进泥里，他用力拔，连带溅了自己一裤脚。 + +瑟恩在旁边看着，没有伸手替他把整只鞋拽出来，只教他先松脚边的土。 + +傍晚，最先那一小段能过水了。 + +水并不急，沿清开的底慢慢往前，碰到尚未修好的地方又停住。埃利安蹲下，拿细枝试它到了哪，忽然觉得这样的进展也很使人高兴。 + +远处传来下工的喊声。瑟恩将工具一件件归好，说明日轮到别人来接，自己要先去原来的菜地。埃利安应下，没有请他为了新田把旧活全丢开。 + +回屋前，他将借来的耙洗净，放回该放的位置。桌上那只木鸟还没修，他拨了拨不齐的翅，另找一张纸，把不急的活同明日先做的分开放。 + +窗外有水声了，尚且很短，刚好能听见。 + + +--- +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块田 + +第一块田真正接上构件，已经又过了一段日子。 + +黛拉的料分批运来，框沿按记号对好，不能只看哪一片拿着顺手便随便塞。埃利安跟工友放木托，做完一段，便留给她和学徒检查。 + +诺尔在外围走得最久。 + +地下、地面和上方的边各有不同，来水也要先过调节的槽。他把几个接点改过两次，提醒人别将临时通道压到引流的边上。几名维护者轮着来，谁能接哪一段，事前已经说清。 + +等到看起来都能用，瑟恩仍不肯立刻把种撒满。 + +他先看水怎样进、怎样出，又抓土试过湿度，让人少量试行，再等探针与边角的变化。埃利安一早就在等，等到午后，有人问到底还种不种，他替农人答，先让他看完。 + +第二日才下种。 + +燕麦从另购、验过的那一份中分出，家中的种罐仍留在瑟恩伴侣那里。他教几个第一次来帮忙的人怎样撒，谁手太急，便请谁先看一小段，不拿种子给大家练着浪费。 + +埃利安也撒得不均。 + +他自己回头看，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便将没做好的指出来，请瑟恩带着补。旁边一个工友笑他说，写字一行齐，也不保证下种一行齐。 + +“以后这句话我要记。”他答。 + +风吹过，松土表面还看不见多少分别。若不是绳、低矮节点和几处露出的灰框，远处看去，仍是一块寻常的春地。 + +屋旁的孩子跟来，想知道粮长在哪里。瑟恩不许他们进刚下种的部分，便让他们在留出的边上看一小撮，自己覆土。 + +埃利安蹲在旁边，将脚边那点踩平的土重新松开。 + +收工前，托克来看。他从头走到尾，问用了多少料，哪几处仍要复查，随后同原来取草的人说新补的通路。没人给他领到中央站定，也没有一声宣布丰收。 + +夜里轮班，埃利安带着灯，先核水，再看针。他仍看不见魔流，只能照别人教会自己的部分做。灯照到垄上时，土里没有奇光，也没有谁回答他的期待。 + +他把这一天的日期写在最前头。 + +从今往后，终于有了一块真正下过种的田。 + + +--- +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边的空带 + +第二块接上以后，第一块田里冒出了细绿。 + +埃利安想用绳圈住最先看见的那几株，瑟恩没让，说好好记在哪一垄，别为看苗又添一圈绊脚的东西。他只好弯腰，将位置对着外边的木桩记下。 + +几日过去，绿不再只有那一点。 + +它们在不同地方慢慢连起来，风一来，纤细的叶子一同动，又很快各自停住。有人下工后绕路来站一会儿，没什么话，站够了便回去吃饭。 + +只有田边留出的空带，总有人问能不能再种一点。 + +“这么大一圈，闲着可惜。” + +诺尔把人领到外边，让他看针的位置。他没讲一长串难懂的术式，只指明这里是刻意留出的导流处，不能因为里面长了绿，就将边上也当成相同的地。 + +埃利安把那一段补画到给来人的说明里。有人认字，有人不认，黛拉便让他拿几根不同的木桩，在能走和不该踩的地方各作记号。 + +这比他原想的慢，做完却少了好几次喊人退开。 + +瑟恩还留了边外一小块普通地作比较，没投全家种子，只用约好的很少一份。水土照看尽量相近，环境不同的地方记着。那里的苗也会冒出，不会一入土便倒下，往后的根叶才逐渐出现差别。 + +“别只挑最坏的一株给人看。”他提醒埃利安。 + +埃利安点头，将自己刚刚想拔的手收回。 + +三月将尽，田里开始有一种从前只在菜园熟悉的忙。芙妲送木料经过，停下问能不能从旧路转车，他们拿绳比过，仍给她留原先谈好的宽度；奥达的孩子想来赶鸟，被母亲叫回，说此时还没有轮到拿那根棍子追着跑。 + +埃利安晚间替一张小凳换完脚，沿路回田边，看见蕾可陪父亲站在路口。老人不说自己的旧土了，问这里来年会是什么样。 + +“先过今年。”蕾可说。 + +老人笑，没同她争。 + +埃利安将小凳放在他们能坐的地方，自己去接晚班。经过那道仍空着的边，他没有再觉得它什么也没做。 + + +--- + + +## 第一百四十章　能卖的东西 + +上回只问过价的商人，带着订货的打算又来了。 + +他叫格莫，成年矮人，替邻地一处小药圃找可换的衬板。那边原来用的好料贵，旧承托又整段做在一处，坏一边便要停很久。他听说这里能拆换，先前留下来处，如今真想谈一批。 + +埃利安没有把田里的绿当成交货保证。 + +他将试过的构件与裂过的都拿给格莫看。黛拉讲加工和片向，诺尔说明换板以后仍要由当地懂术式的人检查，不能买去便以为原来的供能和水路也都解决了。 + +格莫一一听过，反而说这种说法比什么都答应更像做买卖。 + +“先做得出的一批。不要替我答应一整座圃。” + +他报的价，让埃利安心里一动。 + +这一冬花掉的钱一直在本子里。炉子、屋顶、长框、补能和迟到的粮，件件都有好处，也件件让工坊少了能自由挪用的一点余地。若能卖出一批，修田便不必每次都抬头等下一笔。 + +黛拉却先问什么时候要。 + +药圃换一段空床有自己的时机，格莫不能无限等。他说出希望的日子，工坊里一时静下来。那一段正排着另外两块田的料，还要留修渠的活。 + +“先算。”埃利安说。 + +他没有当天接下，只让格莫带走样件的说明，约几日后给准话。对方答应，也留了若延期怎样办的条件，没因为他是托克举荐的人便少问一句。 + +晚上，埃利安把工时写了好几遍。 + +每一遍，若将两名会做木托的工友腾出几日，账上便更好看一点。原来那段支沟也在等他们，两处并不全需要同样手艺，他试着将顺序换过来，觉得未必真有那么难。 + +诺尔路过，看了纸，提醒他自己不能为了外单夜夜补着，田里已有的维护不能减少。 + +埃利安答应，将维护那一行重新描深。 + +描完，他的目光又落到修沟那一段。他没有划掉，只在旁边轻轻写了一个新的日子。 + + +--- +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来的两块田 + +到了五月初，后两块田才陆续下种。 + +前两块已经运行了一段日子。根叶、来水、换板和几次日夜变化都有人记过，托克核过尚有的料，原使用者也重新点了头，才让这一步继续。 + +四块一样大，装配与照料却不能一模一样搬过去。 + +后两块地势略高，离运料路近，另有一段原本就通的去水沟；先开的两块靠来水较近，顺着较低的旧地走，支沟还等最后几日工。都是此前看过的地方，诺尔仍逐处重新验，不让埃利安将第一块的读数抄到新的纸上。 + +“这里根边那一段，水停过。”瑟恩指给他看。 + +埃利安绕过去，在修渠旁又做一处记号，说工友会按新排期来。 + +瑟恩看了一眼日期，没立即说好。 + +“不要再往后。” + +“不会。只挪这一次。” + +说完，埃利安觉得这句话很熟，直到回到工坊，还在想自己从前是否也这样劝过别人等。 + +不过眼前确有许多事正在变好。 + +第一批苗比边外的对照齐整，后两块试行的负荷也尚能维持，工友已经会看自己负责的那几处针。黛拉做出的新承托少了几次返工，剩下的一点料恰好能接格莫要的小批。 + +他把尚未下到田里的种袋收回干处，没有动家中留种，心里却越来越想把这份工也留住。 + +午后，蕾可来交已付的粮单，说父亲租屋的事终于谈妥，先从能承担的一段租期开始。他替她高兴，帮忙把旧桌抬进屋。老人将桌面擦过，第一件摆上去的是一只原先随身带的杯。 + +“你们这边也会有收成吧？”老人问。 + +埃利安望向窗外。 + +“正在试。” + +“我知道。只是看着绿了，还是想问。” + +老人笑着，没有再逼一个答案。埃利安走时，却在心里把格莫报的价又算了一遍。若工坊能回一些钱，这些新住下的人或许也能少等一次。 + +傍晚，他将四块田的记录摆齐。每一页都有自己的起始日，最后那一页还很新。他摸过干透的墨，觉得自己终于不只是在守着一个小槽。 + + +--- +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天的活 + +格莫将样件翻过来，指甲沿封边刮了一下。 + +“九天？” + +“九天。”埃利安说。 + +矮人抬起眼，等了片刻才解钱袋。铜钱落在桌面上，声音比埃利安预想的响。若这批顺利，工坊积压的几笔料钱就能清掉，他也能买回一把好些的锉，不必每次用完都赶着去还。 + +格莫把原单推到两人中间，指着交货那一行。他的药圃已经排下换床的人，迟了，可以减单，未做的退订金，耽误的按约补偿。埃利安逐条看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 +门边，黛拉一直在看工时表。 + +“做木托的两个人，问了？” + +“问了。他们愿意多接这批。” + +“挖沟的也是他们。” + +“主沟已经通了。最后那截，回来再做两日就够。” + +黛拉把折尺合上，清脆的一响。埃利安下意识看她，她却望着桌上的钱。 + +她也需要这笔生意。他知道她还要付窑棚的租，知道她每逢收料都要挑出能再用的边角。这使他觉得自己说服她，并不只是为了自己。 + +“诺尔的维护照旧，”他接着说，“木托有现成尺寸，我晚上再多清一批料。你看这几天——” + +他将纸往前挪。黛拉按住它。 + +“田能等几天，去问瑟恩。我的尺量不出这个。” + +她同意接下这批，留下两名工友，先试做一件。埃利安将订金收好，去找瑟恩时，已经在心里排好了后面的活。 + +瑟恩听完，领他走到沟口。 + +“踩。” + +他踩下去，泥水立刻漫过鞋边。瑟恩拿木杆捅开旁边一小块土，水慢慢从裂处渗出来。 + +“这边塌一次，你那两日够吗？” + +埃利安把鞋拔起。湿泥黏在鞋底，比纸上那条细线重得多。他想起刚落下的签名，伸手抹掉裤脚上的泥。 + +“先固住。我借些木料来，回来一起清。” + +“你上次说，只挪一次。” + +他张了张嘴。瑟恩没有等他解释，抬杆指向自己的原地，又指向远处几户屋顶。 + +“那边约了我。你的人不来，我也补不上。” + +“我知道。” + +这三个字出口得太快。农人望着他，他只好又说一遍：“我自己去找木料。” + +挡撑立好以后，埃利安用肩抵着试过。木头牢牢卡在土里，他的心也跟着稳了一点。回到工坊，第一件木托恰好装上，接缝严实，黛拉叫他过去看。 + +接下来的几日，比他算的还顺。 + +工友熟了手，一排排构件立在棚下，边角朝着同一方向。格莫托人问，他回了“没有落后”，写完才察觉自己一直含着笑。 + +第六日，天阴下来。 + +“下午回沟边？”工友问。 + +埃利安看了一眼还剩的木托：“再半日。” + +半日后，一片封边不合，黛拉拆开返工。暮色压到棚口，空气里有湿土的气味。他走到门外，伸手试了试风，想到那只被泥吸住的鞋，忽然很想现在就去。 + +屋里有人叫他递料。 + +他应了一声，把手收回来。 + + +--- +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挖完的地方 + +夜里的雨细得像有人往屋顶撒沙。 + +埃利安醒过一次，听见水顺着瓦缝滴到窗外。他在黑暗里算了算，明早先叫那两个人，自己带铲。想定以后，翻身又睡过去。 + +天亮，雨还在下。 + +他赶到田边，先看见自己搭的挡撑。木头没倒，横处却挂满草根，水从两侧漫出来，将低田的边一点点抹平。 + +瑟恩正在拖一团缠住的草，尾巴压在泥里，右颊上沾着一道水痕。 + +“我去叫人！” + +瑟恩没应，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下一团。 + +两名工友放下木托赶来时，黛拉也跟到棚口，望了眼天，把尚未封好的构件搬回深处。埃利安带人下去，还没把工具递齐，水工便拦住他。 + +“往下走。出口在下头！” + +“这里快漫进去了。” + +“你在这里放开，它往哪儿去？” + +他顺着对方的手望去，才看见下游水已经停成一片。脚底忽然一滑，半条腿陷下去。工友抓住他的胳膊，两人扯得衣领都歪了，鞋仍留在泥里。他撑着铲柄，重新将脚塞回鞋中，雨水从领口一直流到腰。 + +雨声渐渐盖住人声。 + +山坡上的水汇成细亮的线，一条条钻进低地。田外原本高出许多的石头只剩一块黑尖，露在水面的叶子随波摆动。诺尔和另一位维护者从高边赶来，分别检查外部节点。探针还在原来的区间，诺尔叫人退开一处松动的承托，俯身拆换。 + +埃利安盯着那根平稳的针，喉咙发紧。 + +“过来递木料！” + +瑟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转身抱起一根，踩向近路，立刻又被喊住。 + +“走石边！你刚才没听见？” + +他停住，换到水工指出的地方。木料一根根从手里传下去，掌心蹭得发热，随后只剩凉。 + +午后，堵着的下游终于开出一线。 + +水先是慢慢走，随后卷起细泥，带着碎根冲过新挖的口。众人让到两旁。埃利安正要松气，看见翻开的泥里横着一根标木，刻痕朝上。 + +春水进渠以前，他和瑟恩曾在这里站过。他还记得那天很冷，农人拿木杆指着这段沟，等他说何时来。 + +他弯腰将标木拔起。 + +“这个扔哪儿？”工友问。 + +“留着。” + +他把它靠在路边。天色暗下来，两块高田的水仍沿另一条沟流走，低处的叶子却沉在泥里。有人用指头扶起一株，松手，叶尖又贴了回去。 + +埃利安站到瑟恩旁边，想说水总算退了。 + +农人弯下身，拔出一小株给他看。细根缠着黑泥，有一段轻轻一碰就断了。 + +埃利安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 +他们轮流守到夜里。远处工坊的棚已经合上，门缝透出一点灯，照着尚未装箱的木托。 + + +--- +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比约定早 + +第二天清晨，埃利安被粘住衣角的手掌疼醒。 + +他用水慢慢浸开，包好擦破的地方，出门时天还灰着。低田里的水已经退去大半。他走得越来越快，盼着昨天伏倒的苗能在一夜之间重新抬头。 + +瑟恩蹲在第二条垄上。 + +他取根、看茎，让人先把还能留的地方标出来。有的叶子洗掉泥还能立，有的从根处软了，提起时只剩一小截。埃利安跟在后面，开始还数，后来忘了自己数到哪里。 + +两块低田都伤了。高处两块的边角要补，主体还在。 + +“幸好只坏一半。”旁边有人低声说。 + +瑟恩回过头，手里捏着一撮根。那人看了一眼，转身去拿空筐。 + +埃利安把纸铺在箱盖上，想先写需要多少人。笔尖才落下，眼前又浮出昨日排得整整齐齐的木托。他把笔放下了。 + +“挖沟的人，是我挪走的。” + +一个工友搓着湿袖口，说谁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大的雨。 + +“那段沟早就有水。”埃利安指向标木，“我踩过。后来又说半日……是我想先把货做完。” + +田边很静。水从新开的出口流下去，细细响着。 + +“那现在呢？”工友问，“前头做的工钱，还照日子结吗？” + +“照结。” + +“我明天要拿回家。” + +“我知道。” + +对方没再说话，将手套拧干搭在肩上。另一个帮工的农人走过来，看了两遍空筐里的苗，说自己下午得回去。伴侣推掉了别处的活，让他来这里，眼下总要回去讲一句。 + +埃利安想请他留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何时能再找到他。 + +托克赶来时，靴上沾着另一段路的红泥。他先沿田走完，再问已经付过的、尚欠的各有多少。埃利安几次想说自己来补，低头看到钱袋，才发现那句话远比里面的钱多。 + +领主把空白纸拉近：“今天能拿出来的，先写这一行。” + +他们坐在箱旁核到午后。写给维奥拉的信随今日的驿车送出，托克则带着水工去看修复要用的料。 + +格莫派来的车正是这时到的。 + +车里铺着干净垫木，来人先数了箱，再看棚下还没封好的构件，脸一点点沉下去。 + +“那边的人已经请好了。你们叫我怎么回？” + +埃利安站在车旁，雨后晒起的热气从泥路上升来。他想起签名时那阵轻快，忽然不愿再看车里的空位。 + +“我随你去。”他说，“能交的先装。我去见格莫。” + +来人望了他一会儿，转身将多出来的绳收回车底。 + +回屋换衣时，埃利安坐下来，将护膝里的湿泥一点点拨掉。奥达缝的厚毡还好，只是浸透了。他把它摊开，门边那根标木随风碰了一下墙。 + +外头有人喊，瑟恩让他过去。 + +他将还没写完的纸折起，揣进怀里。 + + +--- +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瑟恩没有接过纸 + +瑟恩没有接那张纸。 + +他蹲在门槛外，脚边摊着几株伤苗，身上的泥已经干成深浅不一的斑。埃利安举着纸站了一会儿，手指慢慢往下落。 + +“我把下游排在最前面了。” + +“谁来？” + +“水工和那两个人。还有——” + +“问过？” + +埃利安低头。后面那些名字，有的只在昨日匆匆说过一声，有的还等自己去找。他原想着先拿给瑟恩，等农人认可，再一户户谈。 + +“还没全问。” + +“那你拿来给我看什么？” + +话落得很硬。屋里的幼体抬起头，瑟恩看见，顿了一下，将声音压低：“这几日，我听够‘回来就做’了。” + +埃利安将纸对折，又展开。 + +“我会把钱补进去。格莫那边也——” + +“我那天让你踩过沟底。” + +“记得。” + +“你说只挪一次。后来又一次。” + +埃利安胸口忽然憋起一股气。他也在雨里站了一天，也想替工坊挣回钱，难道这些全成了坏心？他差一点就说，我也是为了…… + +瑟恩抬眼望着他。 + +那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若说出来，仿佛瑟恩一家还该为他的好意道谢。 + +“我拿到订金的时候，”他慢慢说，“觉得这回终于能少欠一点。我看见沟里湿，还想着撑几天就过去了。” + +农人用指甲将一段黑掉的根拨开。 + +“你走以后，我又去看过。你搭得很稳。” + +埃利安抬头。 + +“稳得挂满草也冲不走。” + +他脸上发热，一时找不到地方看。瑟恩把那株苗放下，掌心全是细碎的泥。 + +“我们把地交出来，早上过来，别处能挣的钱推掉。你那几天的纸，我也信了。” + +屋里传来碗碰桌面的声音。种罐仍盖在原处，孩子往它旁边挤，被母亲拉开。埃利安记得自己曾觉得农人留下种罐太保守，此刻连庆幸它还在都说不出口。 + +他蹲下来，想替瑟恩把散开的根收拢。对方伸手挡了一下。 + +“这些还要看。” + +他收回手。 + +“那我今天先做什么？” + +“把水工要的人找齐。要走的，让人走。” + +“还种不种？” + +瑟恩很久没答。 + +“土没看完。”他说，“我也没想完。” + +埃利安点头，站起时腿已经发麻。走到门外，瑟恩的伴侣叫住他，将盛好的碗放在矮凳上。 + +“吃了再去。冷了又没人收。” + +他端起来，坐在门侧。瑟恩仍背对着他看根，始终没转头。第一口饭堵在嗓子里，他喝了些水，才慢慢咽下去。 + +这顿饭给他的位置还在，白日失去的那一部分信任，却不能一并从锅里舀回来。 + +回工坊时，黛拉正在清点能交的构件。 + +“信带去？”她问。 + +“我自己去。” + +“那把样也带好。哪一件能用，当面试给他看。” + +他问她能不能同去。黛拉抬起沾着封料的手，朝满棚未完的活晃了晃。 + +“你回来时，我总得让这里还剩点能卖的东西。” + +埃利安走到她身旁，接住那件沉沉的样件。两人将出发前能保证的部分，一件件摆到门边。 + + +--- +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去见买家的人 + +两日后，接货的车进了格莫的货棚。 + +埃利安跳下车，腿还在跟着车轮发颤。格莫从棚后出来，看见他，先皱眉，再伸手打开第一只箱。 + +矮人一件件验。样件放上承托，他用两根手指压住，试了接缝，又叫人将合格的搬到里面。等最后一箱看完，他坐到矮凳上，把原单放在膝头。 + +“剩下的呢？” + +埃利安说出工坊能补完的部分和大致日子。格莫听见“大致”，将手里的笔搁下。 + +“我在这里等，你们那边才算得准？” + +“还有两个人，回来得重新问。” + +“那就是现在给不出。” + +“是。” + +货棚外，一辆车正在掉头，驮兽的蹄子踏得地面咚咚响。埃利安等那声音过去，说了改排人手、未修的沟和雨。他越说越快，恨不得将前因全讲完，格莫却举起手。 + +“哪一日退钱？” + +他停住了。 + +格莫从箱底取出另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几笔。药圃原有几段空床，旧承托拆了，请来的工等过两日，又去了别处。如今重新找人，价钱变了；有一段要暂时装回旧件，还得再付一遍工。 + +“你看这个。” + +埃利安俯身，看见一笔工钱下面又写了一笔，墨色较新。他曾在自己的纸上将这批订单算得很满，这张纸上，却是另一个人被挤开的日子。 + +“这项我没法全认。”他说，指向其中一笔，“原来那段旧料，你本来就要换。” + +格莫看了他一眼。 + +“我说的是重新装回去的工。” + +两人又把单子摊开。埃利安将日期对上，承认自己看错了，另有一笔与这次交货无关的旧费，格莫也划了出去。起初他们还隔着箱说，后来找了块平木板，把两张纸并排压好。 + +天慢慢黑下来，棚里点灯。门外的伙计催格莫吃饭，他摆手，过一会儿又叫对方多拿一只碗。 + +埃利安拿起碗，才发现自己从早晨到现在只喝过水。 + +余单缩去一部分，留下的交付另定较宽的日子；未做的订金退回，补偿按原约拆开。他把钱数出，推过去。格莫数完，又指着还差的那一项。 + +“这个日子，你能拿出来？” + +埃利安摸了摸空下去的钱袋。他得放弃本单自己的收益，还要动攒下的那笔钱。原想买的锉在心里闪了一下。 + +“能。” + +“到时我认钱。” + +“好。” + +那一夜，他睡在货棚后，车卸了很久。有人用他听不懂的地方话报数，隔一会儿，熟悉的通用语传回来，接着又是一箱东西落地。远处山道仍有灯在移动，一点点绕过黑色山脊。他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桌上的一个日子，能让两天路以外的人睡不着。 + +次晨，格莫送他到门边。 + +“以后还做不做？”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抬起头。 + +“我问以后。能不能慢一点，按时给？” + +“能做的，我再来答。” + +格莫将垫木递上车：“慢可以谈。” + +回到齿轮驿，埃利安先交回单据，再去田边。出水沟已经宽了一段，水工正带人清下游。 + +瑟恩从沟里看见他，指了指岸边的铲。 + +他把包放下，拿起铲，走到队伍后面。 + + +--- +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用道歉补种 + +埃利安从积蓄里取出一笔钱，倒在桌上，分成两堆。 + +一堆照约退赔，一堆留给眼前的修沟和补种。他又将本单原应分得的收益划了出来。算到最后，买锉的钱也在里面，另有几枚原来是想给灰泉捎东西的。 + +黛拉坐在对面，拿走属于工友的那页。 + +“这个照旧。” + +“照旧。” + +她用折尺压住，去叫人领。工友接过钱，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问明日还缺不缺手。那个说要回家讲清楚的农人留下旧手套，决定先做别处的活。 + +埃利安送他到门边，很想说等收成以后再来。他望着对方已经背好的包，改问手套要不要带走。 + +“湿，替我晾着。回来取。” + +“好。” + +新的安排从这些回答里慢慢凑出来。水工只能连续来两日，另一名工友下午要回家；诺尔核过维护班次，指出哪半日能停换构件。埃利安擦掉几个格子，又重新写，把自己原来预备去做的轻修移到晚些时候。 + +托克核过余款，补上必要的一段修复。他在图上点了三处，要埃利安带着原使用者一同走一遍。原来被画成一条线的出口，牵着别人的路和草地，他们站在实地谈到天近黑，才把木桩重新落下。 + +维奥拉的回函随后到了。 + +埃利安本以为看见她的字会好受些，读到“先保住既有试点与人的生活”，心里却更沉。她同意在限额内继续，要求将买家、工友和农人承担的损失列明，补种听农人的判断。 + +瑟恩接过信，读了两遍，让伴侣也看。交还时，他只问：“明早下游的人呢？” + +“说定了，两人。” + +“我天亮就去。” + +“我也去。” + +农人瞥了眼他的手掌：“你拿什么去？” + +布下的伤被他藏了半日，此刻再也藏不住。瑟恩拿走他伸手去提的木托，让他去把水工需要的细料分好。 + +接下来几日，清水、护边、换承托。黛拉将还能用的旧件挑出来，坏的摊在另一边；诺尔和另一名维护者轮流复看。雨后的土每天变一点颜色，埃利安开始分得出昨日能踩和今日仍软的地方。 + +掌心磨疼时，他停下来洗净重包。奥达送绑带来，看见他用牙去扯布头，直接拿过去替他剪开。 + +“饭在棚里。你再放一回，连热水都没了。” + +他应着，去吃已经不太热的那份。 + +傍晚，水工沿出口试过，水能顺着新沟走了。瑟恩仍在田中，捧起一把土，慢慢搓开。埃利安站到旁边，等着。 + +“赶不上原来的燕麦。”农人说。 + +他心里往下一落。 + +瑟恩将土放回去，掸了掸手：“明日去看荞麦。你有空就来。” + +“有。” + +这一次，他回去先将别的约定翻了一遍。 + + +--- +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另一袋种子 + +第一处卖种的人说，什么时候种都赶得上。 + +瑟恩将手里那撮荞麦倒回去，扎好袋口，起身便走。埃利安连忙追上，问是不是价太高。 + +“价还没问。” + +“那怎么就——” + +“他说什么时候都行。” + +农人走得很快，尾梢在窄路边扫过。埃利安想起自己给格莫报九天的模样，没再问。 + +另一处的货放在离地木架上。主人说清经哪个中转站来的，哪一批到得早，哪一批途中受过潮，将袋子都打开，让他们自己挑。瑟恩问到农时，那人也蹲下，手指在地上比了几道，谈起自己见过的种法。 + +埃利安记下听懂的部分，遇到陌生词便停笔。两人说得兴起，谁也没顾他，他只好扯扯瑟恩的袖角。 + +“方才那个，是什么意思？” + +农人看了他一眼，拿过本子，在他画错的那道线上点了两下。 + +“早开的花。这个先记，回来再说。” + +回到地边，瑟恩又摸了土，沿两块低田走完，才定下补种。 + +“这两块换荞麦。上面的燕麦留着。” + +埃利安抽出两张原记录，在下面另写日期。纸上那四个一样的标题，终于有两个划开了。他用手指抚平折痕，将新买种袋放到屋里。瑟恩伴侣挪开一块地方，旁边自家留种的罐仍盖得严实。 + +近夏初，土能下种了。 + +瑟恩走在前面，示范一段，把手里剩的交给埃利安。他撒得太快，不到半段便用了许多。 + +“停。” + +他手猛地收住，有几粒洒到鞋上。 + +农人过来，看了看前面的间隔，又看他捧着的种。 + +“你怕这回长不出来，就想多放？” + +埃利安脸一热。他本来确实这样想，哪怕多长一点也好。 + +瑟恩将种拨回一部分，让他照旁边那段慢慢做。两人隔着一行新翻的土，做了很久。埃利安每次走到头都会抬眼，农人仍在自己的那一行，偶尔指一下他脚边。 + +午后，瑟恩的伴侣送水来，幼体抱着一个空小袋跟在后面，指着父亲的手问是不是原来那种。 + +“换了。” + +“会不好吃吗？” + +瑟恩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 +“会做另一种饼。” + +孩子立刻问多大。他把两只小手张开，越张越远，母亲笑着将水杯塞进去：“先拿稳这个。” + +埃利安接过递来的水，杯沿温热，带着木头的味道。他望着孩子被种袋勾住的衣角，忽然想到秋天真做成饼，也许会烤破，也许孩子嫌苦，还得哄着再尝一口。 + +他很想有那么一天。 + +收工具时，瑟恩将一根绳抛给他，让他收好最后几处标记。 + +“明天你先看水。” + +“好。” + +“我晚些来。” + +埃利安把绳绕在掌外，朝另一边望去。燕麦已经高过雨前，刚覆下的荞麦却还藏在土里。他抱起空袋，沿两片不同颜色的地走回去。 + + +--- +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地租还在 + +六月过半，割草的那户在路边等到了埃利安。 + +那人手里捏着租地时留的凭记，纸折得很小，边角磨白。他先问田怎么样，听了片刻，目光仍落在埃利安脸上。 + +“月底那一笔，还是月底？” + +埃利安请他到棚里坐，把账拿来。雨后的修复用去不少钱，他翻到那一页时，竟希望对方先说不急。 + +那人却伸手指着日期。 + +“我另外买草。人家已经等过了。” + +埃利安抬起头，才看见对方袖口缝过的新线。他把想说的难处咽回一半，直接问能否只延其中一小段，写一个新的日子。 + +对方算了很久，答应了少许，其余照原约。说定后，他将纸重新折起来，问明年是不是还要。 + +埃利安下意识要说会，刚拿起图，旁边另一位使用者也走过来，按住他估算时往外画的一角。 + +“这块，我明年还割草。” + +“我只是先估——” + +“那你估的时候，把我算哪儿了？” + +他握着笔，隔了一会儿，将那截线擦掉。纸被擦起一点毛，他用手背压平，重新画到原来的界上。 + +当天回去，托克问普通活还能接多少。试点余款承担约定的租修，其余仍得一点点挣。埃利安列出能在田事之外做完的木盒、小托和记账活，算出的数很慢，却总算能对上几处日子。 + +也有一件价钱很好的修理，要连续外出数日。 + +他问清路程，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最后让介绍人另找师傅。那人走后，他还在心里算那笔钱。算到晚间，黛拉见他盯着纸，敲了一下桌。 + +“人都走了，你想把他算回来？” + +“有点舍不得。” + +“我也舍不得。”她将一个小木托推过来，“做这个。赚得少，回来吃得上饭。” + +当晚，蕾可陪父亲搬进正式租好的屋。 + +旧桌先前已经搬来，这回又添了铺盖和锅。老人抱着那只杯子，在床边与窗边之间来回走，最后放到有晨光的一头。蕾可说那里挡着开窗，他便挪开一点，又挪回一点。 + +埃利安替桌脚垫稳，收下约好的修理钱。蕾可留他吃菜，父女俩一边摆碗，一边争床头朝哪边。老人嫌她把自己当成走不动的人，说门口那段路他已经走过三回。 + +窗外传来货车的铃声。屋里还乱着，箱没有开，墙角却已经挂上一条洗净的布。 + +埃利安坐了一会儿，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 +走时，他先去水口等接班的人，再将那只木托带回灯下。今夜只做完这一件。他刨去最后一根毛刺，放好工具，听见饭棚还有人说话。 + + +--- + + +## 第一百五十章　留下来的两块 + +六月的燕麦叶已经会互相擦响。 + +埃利安从补种地走来，仍习惯先找最矮的一截。瑟恩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片刻，将手里的叶子递过去。 + +“也看看这个。” + +叶面长得平整，色泽很好。埃利安接住，却仍想问下面那一块是否太黄。 + +“它黄过，”瑟恩说，“已经换叶了。” + +他这才低头仔细看。新叶从旧叶旁伸出来，边缘很薄，太阳照过，能看见细密的纹路。 + +他们沿两块高田慢慢走。某处来水慢，清开细根就顺了；另一处板边暗裂，轮值维护者验过，取合格的备件换下，将旧件留到干处。埃利安帮着递物，照位置读针，等最后一处复看结束才收工具。 + +诺尔下午回来，先摸过拆下的板，又重新校针。 + +“接得不错。”他说完，将探针收进右腰的盒，抬头找路上的影子，“我得走了。姐姐今日要出门。” + +埃利安送他到路口，诺尔忽然想起什么，停下问那本游记。 + +“看了。就是慢。” + +“慢没事。别放水桶边。” + +“你怎么知道？” + +灰耳向后一转。埃利安赶紧补：“没湿！我挪了。” + +诺尔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动了动，转身去接父亲。 + +傍晚，一位老人带两个孩子来认粮。瑟恩指给他们看细长的燕麦叶，再领到荞麦那边。孩子们蹲下来，把自己的手也摊开比较，问为什么不全种长得高的。 + +农人用木杆点了点日期。 + +“你比他早生几年？” + +大些的那个看看同伴，忽然站直，拿手在两人头顶比了一下。小的推开他的胳膊，几个人都笑了。 + +奥达的孩子隔日也来，认出埃利安膝上的旧毡，立刻伸手摸了一下。 + +“你一直带着？” + +“嗯。” + +“我母亲做的。” + +“我知道。” + +孩子郑重地点头，跑回母亲身旁。他带来想问粮的事，回去却一路说那副护膝，声音在田埂上飘得很远。 + +夜里风又起来。 + +埃利安站在燕麦外沿，看见叶面一层层偏过去，到了补种地，风贴低了，掠过刚长出的新绿。更远处是深色的野草，坡顶最后一道夕光慢慢熄灭。 + +那根标木仍靠在新沟边。他俯身清掉出口的一小撮草，水流重新露出来，撞着石子，发出轻轻的声音。 + +回程时，他记得又看了一眼瑟恩递给他的那一处叶子。 + + +--- +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鸟修好以后 + +维奥拉六月来时，先走进补种的低田。 + +她的靴底很快沾了泥，侍卫替她提起披衣下摆，她摆摆手，自己拢好，听瑟恩说错过的农时和新种。问到尚未落实的事，农人指了两处。托克记下一处，另一处埃利安还未同原使用者谈好，只能当面承认。 + +“什么时候去？”她问。 + +“明日午后。他约了那个时候。” + +她点头，沿新沟又走了一段。 + +埃利安落后半步，觉得自己像又回到那张交货单前。讲起格莫的缩单、退钱与尚欠，他越讲越细，连自己后来如何挪出工钱也说了。 + +维奥拉站住。 + +“你是在告诉我事情怎样，还是希望我说，你已经做得够了？” + +他一下没了声音。 + +风吹起她耳边的紫发，她也没有继续往前走，等着他。埃利安望向田里，瑟恩仍在给托克看根，远得听不清说什么。 + +“我希望你还能让我做下去。” + +“我来了。”她说。 + +他抬眼。 + +“可田里的人明日也得来。你要等的，不只我一句话。” + +埃利安点头，脸上仍热。她问完剩下的事，便去工坊见黛拉。构件匠将尚欠的摊给她看，说哪个日子能做、哪个日子做不了，谈得比田边响得多。 + +埃利安站在门外，听见黛拉说：“陛下要是也嫌慢，去替我劝那片封料快点干。” + +维奥拉笑出了声。 + +到傍晚，他才想起屋里还有那只木鸟。 + +鸟腹里的薄片已经装正，卡住的毛刺也磨去了。他把它带到磨坊门边，放在维奥拉掌中。她拨动小片，翅膀一高一低地拍起来，连拍了几下，稳稳停住。 + +“这回我先不拆。” + +“这句话上次听过。” + +她抬头看他，他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片刻之后，两个人都笑起来。 + +维奥拉付了约好的修理钱，问那两片翅为什么没做成一样长。 + +“你买的就是这样的。” + +她将鸟转过来，看了很久：“是。我买的就是这样的。” + +托克还在屋里谈下一批购粮。他们坐到门边，水车叶片每过一处缺口，便响一声稍重的拍击。埃利安听着，终于说出白日没说完的事。 + +“我知道自己想得太快。可停下来，又觉得所有人都在等。越想让他们少等，越——” + +他用手在膝上划了一下，没找到下面的话。 + +维奥拉拨着木鸟，等翅膀停了，才说：“我曾经把人撤出一条危险的路，觉得总算带他们到了地方。” + +“后来呢？” + +“冬天来了。住的屋子没修好，出去找活的人也回来。我去的时候，有个人问，下一次还要带他去哪里。” + +埃利安望着她。暮色里，她的脸小而安静，掌中的木鸟已经不动了。 + +“你怎么回答？” + +“那一次，我没回答出来。” + +水车又拍了一下。她拇指轻轻压着鸟翼，过了一会儿，才接下去：“后来再去，总算能说清先修哪几间。有人愿意住，有人收了东西走了。还有人见我就问这句话。” + +埃利安低头看手掌上新结的浅痂。他曾想等自己做得够好，就再不必面对那样的目光。 + +维奥拉把木鸟收好，望着屋里托克弯身核对的背影。 + +“我也会想让他们别再问。”她说，“很想。” +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往旁边挪了点，让门里透出的灯照到她手上。她重新取出木鸟，放到两人中间，拨了一下。 + +瑟恩来叫吃饭时，鸟翅正好停住。 + +“今天谁再问什么时候熟，”农人说，“我给他端一碗土。” + +维奥拉先站起来，转头看埃利安：“我不问了。你呢？” + +他也站起来，跟着他们往饭棚走。 + + +--- +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等它自己长 + +盛夏的一个傍晚，埃利安带着新图去找瑟恩。 + +他想在田边添一段构件。讲到一半，农人问哪里出了问题。 + +“暂时没有。添了或许更稳。” + +“哪儿不稳？” + +他停住。瑟恩等了一会儿，将图推到他眼前，指向原来的小试位。 + +“在那里试。” + +于是新图去了小试位。第二日，埃利安照旧清水口、记读数，发现天还很亮，自己却没有一件非得立刻改动的大事。他站在棚下，竟觉得有点空。 + +田里正长出他催不快的东西。 + +荞麦开了浅花，远看像一层薄雾落在低处；燕麦穗还轻，沿高田边一排排垂着。风从更远的坡上过来，深色草浪先动，随后才到这里，把花吹得一齐偏向水沟。 + +饭后走这条路的人多了。孩子看了几回，已经能指出哪两块补过种；有个工友路过，顺手清了出口，回来抱怨靴子又湿。埃利安说替他拿去晾，对方把鞋朝他一抬，两人一起笑。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回来取工具，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 +“进来看看？”埃利安问。 + +“今日不进了。车等着。” + +他将晾干的手套还过去。那人套上试了试，说新活在更北边，路上能见到一片陡直的黑石崖，抬头看顶会晕。埃利安追问了两句，送他走到岔路，回来才发现自己忘了问对方何时再来。 + +晚间，诺尔带父亲出来乘凉。 + +老人嫌风大，凳子搬了两回才合意。埃利安拿来那本借了很久的游记，放到诺尔手里。书角旧了一点，他特意翻给对方看，干干净净的。 + +“水桶没读。”他说。 + +诺尔看了一眼他的脸，终于笑了。 + +“哪篇好？” + +“海上天亮那篇。我看了三回。” + +诺尔翻到那页，黑墨压出的船帆已经有点模糊。书中说，船离开海岸以后，晨光先照在帆顶，过了很久才落到甲板；等人抬起头，四面都找不到昨夜的岸。 + +埃利安曾在前世看过海的照片。他想象此刻书上的船，想象自己站上去，手里不用握一张交期表，只看天一点点亮。 + +“我想去。”他说。 + +诺尔的耳朵转过来。 + +“什么时候？” + +“不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 + +老人看着那幅图，忽然说自己从前坐过船，晃得根本吃不下饭。 + +“你小时候说很好。”诺尔说。 + +“我那时候说的是上岸以后。” + +两人笑得停不下来。老人嫌他们笑太久，伸手把书翻回那页，认真辨起船形，说这条比自己坐过的像样。 + +天色暗了，字渐渐看不清。诺尔合上书，扶父亲起来，问埃利安回不回。 + +他望了一眼田，水口有人接班，灯也已经点好。 + +“回。” + +他跟上去。那一晚，他一直想着帆顶最先亮起的光。 + + +--- +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灰泉的夏信 + +夏末前，灰泉的信又经洛恩那条路到了。 + +父亲写信时，还不知道两块田受过水。纸上问春试开了没有，又说若有收成，留种要听本地农人的。埃利安读到一半，手指停在那一行，半晌没往下移。 + +他灾后寄出的信，此时也许刚过某个山口。两封纸在路上错身，一封满是盼望，另一封得解释为什么把人手挪走。他想象父亲拆开后一边看一边皱眉，忽然很想坐到那张旧桌旁，等一句哪怕很重的责备。 + +隔了这么远，连责备也要等。 + +他把纸铺好，先写眼下。新沟已经通，两块改荞麦，上面两块还长着燕麦；退赔怎样付，剩下的哪天结，自己这几日接了什么轻修。 + +写到瑟恩，他先写“我们已经——”，笔停下来，将这几个字划掉。 + +他另起一行：昨天瑟恩教我看穗，我先前总看错地方。 + +阿黛尔的话在信背面。她说旧沟雨后查过，屋里的照护按班轮着，叫他别再给每个人都画一张省柴炉图。尼诺这次画了一辆车，轮子总算放在相对的位置，旁边有一行歪字，说另一个轮子藏在后面。 + +莉娅替他补了一句：别每次只画车，画画那里的人。 + +埃利安笑了，抽出一张新纸。 + +瑟恩的尾巴画短了，他往外接，结果快碰到纸边；诺尔的狼吻画得像一只杯，他盯了半天，只好重新起笔。黛拉经过时，他正给她添折尺。 + +“这是尺，”她指着图，“还是我？” + +他差点把笔掉进水杯。 + +“还没画完。” + +她把纸拿到亮处，指着自己的左眉，让他把旧疤挪对，又说下次将衣兜画大些，里面要装东西。埃利安依言改，她看了一会儿，问他家里看得懂吗。 + +“我会写。” + +黛拉把纸放下：“那写我还活着。这张画看着像熬坏了。” + +他笑着写上名字，也写她想买下窑棚。 + +画到维奥拉时，他先画紫发、木鸟，随后在旁边添了一张摊开的路图。父亲从未见过魔王，他想了很久该写哪一句，最后写，她喝汤也会等凉，修坏东西时会付钱。 + +纸上渐渐挤满人，最底下只剩一条窄边。他在那里画了四块田，画他们住的小屋，添上一句：我想让你们看看。 + +傍晚，蕾可来问信是否赶下一队车。他重新核过地址，将纸折好，折到那行字时手停了一下，随后仍压平，装进信封。 + +田边有人赶鸟，轻杆上的布在风里哗哗响。埃利安走过去，接了一根。远处的山影层层叠着，通向灰泉的路藏在看不见的另一面。 + +他将杆举高，朝落下来的鸟晃了一下。 + + +--- +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镰刀放在门边 + +镰刀放到门边以后，埃利安每日进出都要看它一眼。 + +有借来的，也有重新磨过旧口的。瑟恩挨把试握，挑出一把柄太直的交给另一名工友，又让埃利安伸手。 + +他握上去，刚往前送，农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 +“这只手躲远。” + +旁边的人笑，说他像要同草摔一跤。埃利安换了握法，自己也笑，掌心却出了一层汗。他在泉堂帮过收拾，以为还记得，到了眼前这片穗下，身体竟全是生的。 + +试割一小束，根边留得高低不齐，绳也扎松了。瑟恩拆开，重新做给他看。他盯住那双有细鳞的手，照着再来一遍，这回总算没散。 + +“先学会抱。”农人说，“镰有别人拿。” + +白日里要清晾场，谈磨坊的空档，核能用的袋。原先约磨粮的几家已在排队，木轮匠把日子往桌上一摆，埃利安挪了两次，才找出能分段用的空。 + +芙妲听说要借干处，先拉他去看自己的运料路。她指着地上两条车辙，让他试着推一辆空车过去。 + +“你晒到这里，我的货就只好住你屋里。” + +他把边界往回收，沿着不挡路的一侧重新量。奥达送来补好的垫毡，蕾可翻过空袋，将破的挑出。他抱着这一摞东西回来，忽然觉得镰刀只是许多事中很小的一件。 + +真正何日开割，瑟恩仍没给准话。 + +埃利安陪他在两块燕麦之间走，穗擦着衣袖，发出干而密的响声。农人托起一穗，慢慢捻开，放了几粒在他掌中。 + +他小心拢住，像怕风把它们吹走。 + +“快了。”瑟恩说。 + +埃利安先笑，随后才想起问哪一段先收。农人指给他看，又指了还有湿气的地方。他听得很认真，一路回去，却只记得那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响。 + +木鸟已经归还，桌上空出一小块。他把旧碗放在那里，洗过一次，又拿起来看底。碗还是原来的碗，缺口摸起来有一点刮手。 + +夜里下了轻雨。 + +他醒着听了很久，雨停才睡。天亮去看水口，沟里的水平平顺顺流过。他走到田边，瑟恩站在另一头，抬起胳膊朝他挥。 + +“叫人来！” + +埃利安转身跑了几步，才想起自己忘记应声，回头喊了一句：“来了！” + + +--- +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车粮 + +第一束燕麦递到手里时，穗尖扎得埃利安直缩指头。 + +“抱下面。” + +他赶紧换了位置。田里四下都是声音，镰刃掠过茎，绳在手中收紧，有人叫后面小心，别踩着已经放好的那束。埃利安忙着抱、忙着放，额前的汗落到眼里，擦了一把，反而抹进更多细屑。 + +瑟恩在几处来回走，看穗，看地上的湿度，偶尔将哪一束分开，叫人稍后再运。埃利安第二次捆松时，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拽住绳头。 + +“你平日修车的结呢？” + +“紧张丢了。” + +农人抬眼看他，终于笑了一下。 + +日头高起，第一辆小车装好了。 + +车辕推过地边那道坎时，有人喊慢一点，几双手一起托住后沿。车轮稳稳落下，捆好的穗晃了一晃，细粉尘在光里浮起来。 + +原本还在做活的人停了。 + +他们看着车，像等它再往前走一点。车夫问往哪边，埃利安伸手指向清好的干处，声音刚出口，旁边一个工友便笑着说：“认得，天天走。” + +车真的向那边去了。 + +田外的路绕过矮坡，更远处是运矿的旧道。几列货车正沿山腰慢慢走，转到阴影里，铃声仍传下来。那些车一年年把矿材带出去，把粮带回来；眼前这辆只有几个人就能推动的小车，在岔口拐向了磨坊。 + +布伦随一批货经过，正站在东侧货台核绳。看见穗，他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 +“是田里的？” + +埃利安点头。 + +布伦摸了一束，指头在粗糙茎上来回捋，咧开嘴。他笑得很大，身后的伙计听见，也探头看。 + +“从里面往外运了。”他说。 + +埃利安望见他略低的左肩，想起桥上翻倒的车，想起被人拖着躲进石边时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一夜他只盼有地方坐下，喘完下一口气。 + +此刻布伦就在路旁，手里捏着一根掉下来的穗。 + +货台那边有人叫他。他回了一声，将穗放回车上，拍拍车边，转身去管自己的货。 + +接下来几日，割、运、脱粒、晾干。 + +晴时摊开，起潮便收护。埃利安学会用手背探粮堆里是否还有湿热，也学会累得抬不起胳膊时叫旁人接一下。收工洗头，水里全是细碎的草屑，他在盆边笑了很久，不知道自己究竟带了多少回屋。 + +第一小袋能试磨的燕麦装好时，蕾可叫人一道复称，将已经记过的日期写在袋签上。 + +磨坊门外聚了几个人。前面那一家的粮还在磨，埃利安抱着自己的旧碗坐在墙边，听木轮匠与人说面要多细。他第一次觉得那段平常的等候这样长。 + +终于轮到这一小袋。 + +磨盘合上，慢慢转起来。第一点粉落下，细得几乎看不清，随后积成一小撮。 + +埃利安走近，闻到了粮粉温热的气味。 + +木轮匠低头看，又抬头看他：“接着啊。” + +他这才将碗递过去。 + + +--- +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 + +试磨的那一小勺粮，埃利安尝了好几次。 + +每次只沾一点，入口很细，仍有些粗涩。他将碗放回桌上，又拿起来，终于被送东西来的黛拉看见。 + +“你打算闻到明年？” + +他赶紧盖好。 + +荞麦还在田里。一枝上有早有晚，瑟恩隔几日便去看，分段定割。埃利安起初跟着时，总忍不住看那几处最早变色的，农人折下一小枝，翻过来给他看另一侧。 + +他这才安静下来。 + +先能用的燕麦按约分去一些，领走的人有的当晚就煮，有的留到下一次磨面。埃利安偶尔在路上闻见热粮味，会忍不住多站一会儿。大伙同吃的那一顿还没定，他想让两种粮都上桌，想让春天走过泥的人也来尝。 + +维奥拉捎来消息，说将沿路再访，问是否改期。 + +“她来，花也不能听她的话。”瑟恩说。 + +埃利安笑了，把实际进度写回去。写到请她再等一等，他忽然发觉自己并不害怕这一次的等待。 + +九月，荞麦陆续进场。 + +曾经积水的两块地上重新响起脚步。割下的枝与燕麦颜色不同，搬到干处时，几个人本能地分到两边。瑟恩带着人看每批状态，没干稳的再摊开，能称的才送去记数。 + +春灾后离开的帮工回来，按工价接了两日收拾。他站在那处曾陷过脚的地方，将一捆枝放到车上。 + +“当时水到这里。”他比了比腿。 + +埃利安应了一声，弯腰去接下一捆。 + +“我以为这一年都没了。” + +瑟恩从另一边过来，拢了拢散开的枝：“后来换得早。再晚就难。” + +那人点头，继续做活。埃利安抬头看他，想问愿不愿常回来，恰好对方说起新工那边的师傅，便把话收住，问起黑石崖外的路。 + +他们一边装车一边说，直到车夫叫停，才发现已经满了。 + +最后一段运走，田忽然显得空。 + +孩子站在边上，问明日还能不能来看粮。瑟恩让他往晾场看，说粮已经躺下了。小家伙很认真地望了一会儿，问睡醒会不会再长起来。 + +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将护膝上的土拍掉，拿了空袋去接下一批。 + +傍晚，他把格莫那笔最后应付的款核过，交给约好的递送人。看着原页上写齐的日期，他松了一口气，将它仔细夹回册中。 + +门外有人问，大家吃饭那天用不用多借一张桌。 + +“要。”他说，站起来，“我去问。” + + +--- +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种的那一份 + +蕾可拿来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只空袋。 + +她把袋放上秤，叫另一人看过，才去取已经干稳的粮。屋里有人催，说分到哪家早就讲好，何必再一遍。 + +“你那袋上次重了一个结。”她抬头说，“今天解开再来。” + +那人摸摸袋口，笑着退到旁边。 + +各批逐一复看。已经试磨、先分的回到原页，瘪的、破损的和收存损去的另摊开。埃利安望着挑出的那一堆，忍不住伸手捻了几粒，觉得其中一粒看起来还好。 + +瑟恩接过去，压开给他看，又指了指留种的位置。 + +“先挑这个。” + +两种粮分开挑，饱满的从指间滚进不同的浅盘。屋外有人等着领自己的那份，孩子探头进来，看见盘中最好的都往里搬，小声问是不是不给吃。 + +“明年种。”瑟恩答。 + +“少留一点呢？” + +问话的却是旁边一个大人。他说家里这几日缺粮，若能多拿一点，等别的工钱下来再补。 + +瑟恩将盘放下，手仍搭着边，片刻没答。埃利安望向桌上的账，想算有多少可挪，蕾可先翻出那家的分配页。 + +“你那份还没领。今天一起拿走，够不够撑到发钱？” + +那人看了数，低头算了算，说能撑到，伸出的手慢慢收回来。 + +瑟恩这才继续挑种。盘里的细响又接上了。 + +留种装好，袋口扎紧，搬进干处。其余照约分，试磨食用的和共同吃饭所需都在同一页勾清。埃利安帮着提袋，叫到谁，便由那人来认。 + +奥达托住自家那袋的底，提起放下两回，才对孩子说来试试。 + +孩子抱不动，整个身子往前伏。她一只手在下面托着，让他仍能将两只胳膊围住。小家伙涨红了脸，抱着走过门槛，外面有人替他让开路。 + +埃利安望着他们出去，很久没收回目光。 + +托克坐到桌旁，让他把花费也摊开。初建、改框、修水、补种都还在，最后那一行仍超过收回的部分。埃利安将册子转正，等他看。 + +领主翻了几页，问哪些构件已经走完一季，下一季还能继续验。埃利安说出眼下知道的，又把需要黛拉和诺尔复看的圈出。 + +“慢慢核。”托克说。 + +他将册子放回桌上，站起来，接过自己面前那一小份粮。 + +屋里的人渐渐少了。蕾可抄出复核后的数，留给几位参与者。埃利安收起自己的那袋，掌心被布面压出浅印。 + +从前在货栈墙根，他最不愿意看别人把粮袋往屋里提。那时每一只袋口都扎得那么紧。他低头摸了摸眼前的绳，听见瑟恩在干屋里又试了一次留种袋的位置。 + +农人出来，将空盘叠好。 + +“开锅吧。” + +门外等着的人立刻应了一声，脚步朝饭棚去了。 + + +--- +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 + +燕麦粥在锅里滚出第一个泡时，埃利安掀了盖。 + +热气扑上脸，眼前一下白了。他举着勺，想再搅一回，被饭棚做惯的人从旁边接过去，指着门外叫他搬凳。 + +“去。你守着，连锅都紧张。” + +他笑着让开，搬第一张凳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 +荞麦饼在另一边做。奥达调好粉，先试了一张，翻面时破了，她便将它分成小块，塞给围在身边的人。孩子接到一角，嫌烫又舍不得放，左手换右手，惹得大人直笑。 + +维奥拉到时，长桌还少一段。 + +侍卫接过她的披衣，她卷起一点袖边，跟着瑟恩去看留种。回来，芙妲正拿旧盘占地方，见有人想把盘挪远，立刻叫住，说吃完还得收回去，别一高兴就当作饭棚的。 + +桌边的人越来越多。 + +木轮匠给石匠挪出座，诺尔将父亲安顿在背风处；黛拉的女儿从另一家工坊赶来，袖口还带着细灰，先说自己今日那批做完了，才坐到母亲旁边。两人对着一张饼端详半天，一个嫌薄，一个说薄才好吃。 + +有人带腌菜，有人添了肉，汤勺在不同的手里传过。瑟恩用尾巴避开身后的小凳，让抱碗的孩子从旁边过去；奥达坐下时将桌脚往外挪了点，给自己留出地方。几种不同的嗓音挤在院里，谁喊谁都要多喊一遍。 + +埃利安端着粥，绕过桌头，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座。 + +他想先放下碗，去看还有哪里缺勺。瑟恩从另一头叫他，脚边已经挪开一个位置。 + +“端多久了？” + +“刚端。” + +“坐。都看你绕两圈了。” + +他坐下，将碗捧稳。细糠在粥面浮着，勺碰碗沿，发出轻轻一响。 + +第一口很烫。 + +他吹过，慢慢咽下，先尝到一点粗，随后才有谷物的甜。那股热落进胃里，他突然饿得厉害，接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 +身边瑟恩问味道怎么样。他张嘴时还含着粥，只能用力点头。 + +农人笑了，低头吃自己的。 + +奥达的孩子咬了一块荞麦饼，皱起鼻子。母亲问不要就给她，他立刻把剩下的护到胸前，嚼了半天，才小声说外边有点苦，里面可以。 + +维奥拉听见，掰开自己的饼，也仔细尝那一圈焦边。 + +“我倒喜欢这里。” + +孩子望望她，迟疑地将自己那点焦边推过去。奥达赶紧伸手，维奥拉却已经笑着接了，拿一小块没焦的换给他。 + +桌边有人说陛下吃亏了。她说自己挑的，抬手把焦边放进口中，笑声便沿桌子传开。 + +天慢慢暗下去。 + +远处山脊的最后一点亮色退了，长路上的车灯一盏盏出现，从坡外绕来，在驿点停下。磨坊里传来卸粮声，水轮一刻不停地转。饭棚挂起的灯照着新旧不同的碗，照着有人靴边还没拍净的泥。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也来了，坐在另一头，讲黑石崖上的风怎样把帽子吹走。有人问明年回来不回来，他说还没定，说完便被黛拉追问那帽子捡到没有。 + +埃利安笑着听，碗已经见底。他想起灰泉的那张桌，想起阿黛尔每次叫他回来吃饭的声音。两处相隔那么远，此刻他很想把这院子的吵闹装进信里。 + +瑟恩见他空了碗，问还要不要。 + +他把碗递过去。 + +“再来一点。” + + +--- +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认定的光 + +饭后，维奥拉站在留种屋门口，向埃利安招了招手。 + +里面安静，能听见外头洗盘的水声。她走到两种种袋前，弯身摸过袋口的结，手在粗布上停了很久。 + +埃利安以为要问账，拿起搁在门边的本子。 + +“明天的粮车仍走？”她问。 + +“走，已经排接了。” + +她点头，却没再看他递来的本子。 + +“我带过很多粮。” + +她说得很轻。门外有人忘了带勺，来回喊了两声，随后跑远。 + +“从路上搬进屋，从还守得住的仓，送到快守不住的地方。有人看见车就围过来，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已经在算下一趟要找谁。” + +埃利安慢慢将本子放低。 + +“送到了，我也会高兴。可是吃完以后呢？”她用指腹压住袋口，“这几年，我问得最多的就是还有哪条路。” + +屋外的热闹隔着门传来。维奥拉望着眼前的种袋，忽然笑了一下，像现在才敢确信它们会留到明天。 + +“今天它们在这里。” + +埃利安也看过去。袋子普通，绳是用过的，一只袋角还有补线。春天他站在积水边时，曾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东西。 + +“刚才那孩子护着饼，”维奥拉说，“我看了很久。他不知道我们为这几块地吵过什么，也不在乎。” + +“他嫌苦。” + +“我听见了。” + +两人笑了一下。她转过身，金色眼睛映着门外的暖光。 + +“埃利安，你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 + +他手里的本子碰到腿边，发出一声闷响。 + +那句话太重，他甚至想先退一步。许多年前，礼拜堂里的人也曾等着他做成一件还没有名字的大事。他记得测魔器具移到自己面前，记得所有目光突然安静。 + +维奥拉还望着他。 + +“别这样说。”他脱口而出。 + +她的神情顿住。 + +埃利安握紧本子，知道这话使她难受，却一时收不回来。屋外有人笑着叫黛拉去认盘，他听见，朝门边望了一眼。 + +“我会很怕。”他终于说，“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就想快一点。怕下一次给不出来，怕你们发现——” + +他停住，脸上热得厉害。 + +维奥拉等了一会儿，问：“发现什么？” + +“我会做的，其实只有这么一点。” +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手从种袋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膝前。 + +“你挪走工人时，我很生气。”她说，“春灾报告里那几行，我看过很多遍。我也想过，是不是把盼望压得太早了。” + +埃利安抬眼。 + +“后来你回来，去见买家，去问他们还愿不愿意做。你会的那一点，和黛拉、瑟恩、诺尔会的那些，终于在这里结了穗。” + +“那你为什么只对我说？” + +她望向屋外。黛拉正举着一只盘，问到底是谁拿错，嗓音隔着院子也很清楚。 + +“因为你把这条我找了很久的路带到了我面前。”维奥拉说，“我会记得是谁铺的每一段。可我也想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有多重。” + +他低头看着本子边磨旧的角。刚才那一点刺人的紧绷慢慢退了，剩下的仍重，却能听清了。 + +“我还会做错。” + +“我见过。” + +“以后你会不会也急着让我答应？” + +维奥拉沉默了一会儿。 + +“会想。”她说，“尤其别处有人等粮的时候。所以你得把实话告诉我，像刚才一样。” + +埃利安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望了望两袋种，伸手摸过绳结，想起瑟恩扎紧它时，手指一下一下试过松紧。 + +“那就别让我一个人答应。” + +“好。” + +她说完，眼里有一点湿，自己也笑了。门外忽然有人喊埃利安，说少了一张凳，怀疑被他搬到别处去了。 + +“我去看看。”他说。 + +维奥拉跟他走到院里。灯下，瑟恩正找碗沿那根绳，黛拉发现自己的木托垫在桌脚下，叫人先扶住桌。埃利安过去接住一头，维奥拉将散在旁边的勺收进盘里。 + +桌子稳了，大家各自松手。有人问明日还来不来，隔着几张桌，回答声接连响起。 + + +--- + + +## 第一百六十章　明年还种吗 + +粮分过以后，来年的话才真正谈起来。 + +有人想多种一点，刚开口便被同伴问今年还有多少料不能再用；有人只愿保住眼前的地，不再添；原来割草的那户仍要留下自己另有用途的一段，不因吃过饭便全改成田。 + +瑟恩先说自家的种继续留，愿意再做的试田也只按谈得下的来。 + +他的伴侣坐在旁边，手边是新分的食粮与留给家里的另一只罐。她算过日子，提出一段春工不能再全靠瑟恩，因为孩子也要有人照看，自己那边已经约了活。 + +埃利安一项项听，没有把“大家都高兴”当成已经答应。 + +黛拉把还能复用的构件摆出来。 + +有些经历一个季节仍完整，有些已经换过，旧板的命还能走多远，要继续看；不能卖给别人时便忽然许诺许多年。她愿接来年的加工，也要为自己的窑棚留下能挣钱的份额。 + +托克谈起有外地人想长期包下方法，给工坊先付一大笔钱。那笔钱足以让眼前不少账好看，埃利安听过，仍说不能将知道怎么做的路只封在自己一处。 + +“加工、检测和教人都能算报酬。可别人学会，不该从此每一次都只能来求我们。” + +黛拉没有说自己的手艺一概白给，问教到哪、教多久，先让人有实在的工价。托克也没有因一句话便放下铜炉领的利益，提出本地投入该怎样在后面的服务里收回。 + +他们谈了很久，留了一部分下回再说，没有为赶成圆满就签掉全部未来。 + +门外，一个春灾后去了别处的人来告别。 + +他接到另一处较稳的冬工，明年未必回来，问能不能带走自己参与那段的做法和容易错的记。埃利安找出能给的副本，黛拉补了两处，诺尔写明何时必须请维护者重新验。 + +那人收好，说谢，仍没改主意留下。 + +埃利安送他到路口，看车转出去，回来时，瑟恩正往干屋搬种。农人叫他接一头，两人把袋放稳，像平时许多次一样。 + +“明年你还在？”瑟恩问。 + +“在。该重新问你的事，我也会再问。” + +瑟恩看了他一眼，点头，把绳的另一端交过来。 + + +--- +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一块田更远 + +收成的消息沿着原来的粮路慢慢往外走。 + +有人听成这里已经不用买粮，下一队来便问还收不收原定的份额。蕾可将实际的可分粮与购粮安排拿给他看，托克也写信回中转方，没让一个好听的传闻先断了真实的供应。 + +更多商人问的是另一件事。 + +几处仓的量器不一样，交过手的粮各有一种记法；同一批料在铜炉称一次、到夜蔷薇又换一个数，路上多等的日子究竟谁承担，总得有人坐下来核。田里这次能把来处、损耗和分食说清，让他们愿意问是否能在自愿合作的仓站也试一点。 + +托克最先拿来的纸，不是扩大农田的王令，而是几封这样的请求。 + +埃利安读完，问谁会去做。 + +“你若愿意，可以把这里会的带过去。但不是把别人的仓变成你的。” + +粮仓记录、度量衡的校准、能让参与者看懂的收支，先只谈这些。维奥拉说明各领有自己的官署，连她也不能叫一名新来的人类拿着一张纸随处开门。 + +埃利安想起桥头那张被拿出来的处分公文，想起自己曾问多久，得到的却是查明以后。他问这次有没有终止日，出了问题由谁听。 + +他们把这些也带进草案，没有只写要做成什么。 + +秋会原有会期，送出草案、等各处回话和核定去的人，又用了数周。埃利安先把田与工坊的活交好，确认自己离开后谁接，才随托克沿已有商路去王庭。 + +不是所有伙伴都同行。 + +黛拉要交构件，瑟恩要看种，诺尔要顾家，也都不想因推荐一份记录便丢开原来的生活。埃利安带了各自核过的副本，没有代他们签一辈子的同意。 + +路走了十几日。 + +靠近王庭时，远处层叠的台地和长桥从山雾里露出，许多从未见过的车沿各自入口慢慢汇去。更远的高壁上有旧建筑的暗影，大小使他想起北路山中的洞厅，却又不是同一种尺度。 + +他第一次真切知道，齿轮驿之外，还有如此多人每天在等着自己的那一袋粮。 + +入城前，托克让他再查一遍带来的纸。他翻到秋收页，摸过几个人的名字，随后才将书袋系好。 + + +--- +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还没落定的两票 + +八席的人到齐时，埃利安站在托克后面。 + +维奥拉主持，席位不因她坐在上首就多出第九份。埃利安先说明田里那一季，照样说雨、挪走的人手和未收回的投入，没将春天删到只剩一段成功的来历。 + +黑曜公阿尔维斯听完，问他凭什么因此取得跨领的记录权。 + +“能把一块地的粮说明白，不等于能碰每一处仓。” + +埃利安答，眼下求的是清单内、愿意加入的试点，仓里懂粮和懂地方量器的人仍在，不由自己一人更换。他承认陌生的东西要重新学，也不能将四块田的做法当成所有地方的农法。 + +阿尔维斯看过他的名字，目光在他身上稍停。祝福没有换来赞同，保守的疑虑也没有因此被判为对神不敬。 + +“边界写得比原先清楚。我仍反对这次任用。”黑曜公说。 + +托克没有要求维奥拉将那句话压下去。 + +其余席位先后谈过各自所需。格兰关心冬季牲群与粮车能否真正接上，雷加尔不想矿货出去了却说不清回来的份额，塞蕾娅问沿途接应者会不会被公开名单出卖，乌尔加则直接问少领粮的人往哪说。 + +连同托克，五位表示愿按限定的方案支持。 + +米蕾娜没有立即加入。 + +她问谁保管另一份账，谁核埃利安自己的错误，款若一次给完，三个月后又如何停。萨尔克也留下条件：地方有自己的水路、用途和不愿加入的人，退出不能变成失去原有供粮，更不能把仓站合作悄悄变成接管土地。 + +埃利安拿笔，起先想口头说明草案本意，米蕾娜让他将本意写进同一份将要表决的纸。 + +“我们回去以后，别人只能看字，不能站在这里再听你说一次。” + +维奥拉点头，叫书记逐项落下。 + +他们没有把两句“若这样便可”算成两张已经到手的赞成票。正式文本还要修整，条件写进以后，仍须由提出的人再确认。 + +散席时，天已黑。 + +埃利安在廊下望见一辆装粮的车转进内院。车轮沾着很普通的泥，宫墙后有人催卸货。他忽然觉得这座看似只住在远处的大城，门里面也有一连串今晚不能不做的活。 + + +--- +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八个月的边界 + +改过的纸又读了一遍。 + +米蕾娜核过每三个月一次的复看、分期拨款和独立留存，萨尔克确认自愿加入、退出与原有供应不被拿来威胁。两人将前一日保留的意思明确落在同一份文本里，才表示赞成。 + +正式确认时，是七票赞成，一票反对。 + +没有人把黑曜公那一票从记载里擦去。他仍承认表决按合法门槛通过，自己的异议一并留下。 + +授权只管三项试点：粮仓记录、度量衡校准与会计公开，限清单内的王直属粮站、铜炉运输仓及自愿参与的夜蔷薇商路仓。各仓原有的专业负责人不撤，未加入的地方也不会因此失去原已答应的粮。 + +埃利安听到自己的职名，迟了一瞬才应。 + +三项试点的有限代行官。 + +他不能因这个称呼开学校、征税、调军或跨领抓人。钱也不是一次取完，十八个月分六期，按三个月一段复核；预备费有上限，不能从救济口粮里挖。 + +他将生效日与到期的算法看过，特意再问一次，事情没做完是否就能自动接着做。 + +“不能。”书记答。 + +到期新增权力停，已有的账、物与未决申诉要交好；再试，须重新议。受助者的姓名与迁徙轨迹不进公开账，谁自己的错，也不能由谁独自作最后的结论。 + +埃利安签下名字时，手并没有比签工钱更稳。 + +维奥拉以王印确认授权真实。印记落下，纸仍是纸，不会使仓里的数自动相合，也不会告诉他下一处该信谁。他把这一点记得很清楚。 + +离开议室，托克问他现在最想做什么。 + +“回去先告诉他们，答应的是哪些。” + +“还有呢？” + +“没答应的也说。别让谁以为以后我要来替他做全部的主。” + +托克笑了，随后又提醒，铜炉工坊的投入往后仍要算，别因替各方说话便将自己领里的人当成总能白出的那一份。 + +埃利安应下，去收回程的东西。 + +临行前，维奥拉交给他另封领内的安排，说明何时开始对接最先几处试点，让他同熟悉原仓的人一起核。他收好，没有因此将田里约过的下一季从本子里划掉。 + +王庭门外，风已经更冷。商车按各自的路准备出发，他提着仍旧的书袋，跟上了其中一队。 + + +--- +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一季的座位 + +再走十几日，齿轮驿的木轮声又听得见了。 + +埃利安下车，先将自己的包拿稳。没有人为了新职名在街口列队，芙妲正忙着卸一批料，只朝他喊了声回来，便叫他让开车道。 + +他笑着往旁边挪。 + +饭棚的门补过一小块，奥达看见他，问路上吃得怎样，又说有两件修补还等他说准日子。他先把能做的日子讲了，才去找托克约好的工友。 + +授权的范围当着参与的人说明。 + +黛拉问给外地教人的工价怎么谈，诺尔问最先哪几处真有能接手的维护者，瑟恩则问他答应回来看水的日子是否还算。他一一答，答不出的留着去核，没有用十八个月的称呼压过任何一个问题。 + +那张新纸收好以后，旧种袋仍放在干处。 + +瑟恩带他去田边，指给他看收完后又检查的几段地。先开的低田曾经淹过，后来收的是荞麦，土里留下的根与原来的燕麦不同；高边还有几块要换的板，哪户愿续、哪户另有用途，也各有答复。 + +埃利安取出自己留的那根旧标木，问还用不用。 + +“能用就用。”瑟恩说。 + +他们把它重新压到该记的位置。木上春天刻的痕还在，旁边多一道秋后的新记。风吹过裸露的地，远处运来的购粮仍在卸，一切没有因为第一季收过而停止。 + +傍晚，埃利安回屋放东西。 + +刀、尺、护膝和油灯都还在自己的地方，诺尔的游记早已还了，维奥拉的木鸟也不必再修。桌边留着新收到的一段家信，等他洗净手，才慢慢拆开。 + +阿黛尔说父亲已知道春天受损，正在等他写后面的实情，不许只报歉意、不报吃饭。埃利安读着，先去盛了一碗热的，端回灯下。 + +他写收到了粮，写留了种，写各家分到的还不够过全年，也写自己终于吃上其中一碗。写到维奥拉说过的话，停了片刻，最后只将自己愿意同大家继续做的那一段写清，不求父亲用一个称呼便相信所有。 + +门外，奥达的孩子叫他明晚还到饭棚，已经给他留位置。瑟恩也从巷口补一句，白日先来地边，别只记住吃饭。 + +埃利安答应两件都来，将信写完。 + +灯下，下一页列着明日的活。留种屋里，两种种子安静放着，等他们再过一个冬天。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完。 + + +--- + + +# 第八卷　森林的病季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十二日的绕路 + +圣约历八七六年春，卢西安把原定要走的路又指了一遍。 + +“渡口在这里。照这个走，下一处就有人接。” + +艾达没有看他的指头，正在将一只水杯挪到病人够得到的地方。那人年纪不大，手背的回路却一阵阵发亮，光退下以后，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 + +教会送来的行程单压在窗边。纸上希望勇者尽早到森林边界，完成下一段寻伴；艾达已经为眼前的病例停过一次，对方不愿他们再耽搁。 + +“他昨晚才从上游回来。”她说。 + +“我知道。” + +“邻村也有。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 +卢西安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保养得很好的护腕。二十岁以后，他已不是由成年神官牵着走的少年，可这张单子仍使他觉得，走得快一些，就能少欠一个期待。 + +艾达十九岁，也已经不只负责在他受伤时赶过来。 + +她问病人到过哪里、什么时候开始看不清颜色，听家属将前后说完，才在自己的本子上添了一行。那人没有腹泻，同行几人的表现也同她看过的黑腹热记录不同，不能换个地名便照从前一套说。 + +“我想沿他们走的地方再查几站。” + +“要多久？” + +“现在不知道。按能确认的路，绕出去再接回来，大概要多用十来日。” + +卢西安想说森林里也有人等，话到嘴边，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那里在等什么。他们只收到方向、通行的安排和一些关于精灵的告诫，没有收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昨夜如何抓着杯子的事。 + +他把行程单折起，去找带路的人谈新增的路费与粮。 + +要改就得真的改。有人只能送到原来的站，不能因此多留十日；驮具、食宿和报讯也要另排。他没有命令所有人跟着，只将愿意接的那一段说定，随后写给教会，说明偏离原路的原因。 + +艾达出来时，看见他蹲在门边，替病人家属扶着一只歪脚盆。 + +“你同意了？” + +“我跟你走。可你得告诉我路上要做什么。” + +她点头，先让他去吃饭，明日要早起。 + +后来他们用十二日，才重新接近森林那条路。第一天夜里，卢西安还惦记自己晚了几站；到了最后一日，他已经能将那几个村子的名字按实际走过的次序说出来。 + + +--- +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另一种病 + +绕路的第五日，艾达的手也抖了一次。 + +她刚替一名年长的工人稳定过回路带来的伤损，抬起杯时，水在杯沿晃出来。卢西安伸手接，她先把杯放稳，说自己要停一会儿。 + +他望着病人的脸，还想问能否再做一点。那人气息已比刚来时稳，手边却没有多少吃的，家属正等着院外煮的薄粥。 + +“再催，他的身体也撑不起。”艾达说。 + +她坐到能看见门外的地方，等指尖不再抖，才继续核先前问过的路。卢西安去借锅，付了约好的柴钱，替她把剩下能做的杂事接过去。 + +病并没有因此得到一个整齐的答案。 + +有的人发作前走过林边水路，有的人进过那处采集地，另有一个说不清，只记得夜里草叶突然亮起来。喝同一口水的人不全发作，没走那条路的人也不能当成永远无事。 + +艾达将各自知道的分开，没有用一条线将所有村子都圈成同一种危险。 + +卢西安问是不是森林里有什么东西在害人。 + +她抬头看他：“也许有异常。先别把不知道的那一段填成谁。” + +他有点不快，觉得自己只是想找一个能去挡的地方。可那晚守在屋外时，他听见病人同家属争明日还要不要出工，忽然知道事情不会因有人被他打倒便自动结束。 + +第八日，他们遇见一队改道的采集者。 + +有人带回早开过的花枝，颜色比平时深，花期却不对。艾达不认得，没敢说是病因，只问能不能带一小段给熟悉的人看。对方指出哪枝是当天取的，又告诫有些枝条离林后会变，不要照着变色的样子胡猜。 + +她照实记下。 + +第十二日，卢西安将路费重新算完，发现比原来多花不少。他原想用“救过人”把自己那一笔带过，想起艾达照样在问每一次借锅的来处，还是把实际钱数写全。 + +他们并未治好沿路所有的人。能交接的交给当地护理者，尚要追问的留下去处，离开前把谁来接手说清。 + +到渡口时，艾达已经能稳稳拿杯。她看见远处林缘一片过早的花，先站住，没有像卢西安那样立刻去找守关的人。 + +“得请真正认识它的人看。”她说。 + + +--- + +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林外的灯 + +渡口的灯挂在树下。 + +一半照着检查货物的长桌，一半落到水上，河船缓缓转向，船头拖出细长的光。林子后方还有更高的树冠，像远处起伏的一层山，船行近了，也没有因此看见尽头。 + +卢西安原以为，精灵居住的地方会比人类城镇安静得多。 + +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争价。 + +两名运粮的人为湿了一角的袋子说话，检查者让他们先移到有顶的地方，再核究竟湿到哪一层。树根旁有卖热食的小棚，一个精灵孩子跑来取碗，被长辈叫住，先去把从水边踩回的泥洗净。 + +艾达望过去，低声说这里也得一袋袋把粮搬进去。 + +他点头，没再说自己听过的精灵如何只饮露水。 + +通行没有因为他的纹章便省掉。 + +守关的人核了许可与去向，问绕行后从哪里来，为什么带着沿路的病情记和那一小段花枝。卢西安正要答寻伴，艾达先说明哪些是亲眼见的，哪些只是采集者说的。 + +对方听完，叫来认识植物的人。 + +来人看过枝，问取下的日期，随后又问近来谁去过东南那段低地。几个刚才还在看货的人忽然安静了一点，彼此望过，才说旧观测站那队人还没回来。 + +卢西安立刻抬头。 + +守关者没有请他当场拔剑，说已有巡护者在查，只是目前几条路不都能走，消息也不齐，要等带回路线的人。 + +他们住进边缘客舍，按约付费。 + +窗外沿水的灯一盏盏亮，近处有人补绳，有人将从核心林带来的货重新装好。这里与森林腹地仍隔着规矩、道路和许多不认识的人，并不是过一扇门便拥有全部信任。 + +晚饭，卢西安问店里有没有更好的座位。对方指向另一张靠水的桌，说那里收得多些，他看了钱袋，最终仍坐回原处。 + +艾达在旁边笑了一声，没有替他把钱付掉。 + +夜里，他将盾放在床边，听船工收最后一段缆。远处有人沿树下小路走来，手杖碰过木板，脚步不快，却没有停在他们以为是尽头的那一处。 + + +--- +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 + +伊瑟拉到长桌前时，先拿走了占着一半桌面的空杯。 + +她要铺图。 + +深棕绿的头发垂在肩边，灰绿眼睛看过艾达带来的花枝，又看病情记。她用通用语问了几句，发音清楚，不需要卢西安替她将自己的语言解释一遍。 + +“这枝不是今天取的？” + +艾达报出实际日期，说明离开原处后的变化没法保证。 + +伊瑟拉点头，将它与自己的东西分开。 + +稍后，边站一位受过相应训练的巡回神官协助复核寻伴仪。卢西安按既有方式配合印记，圣器在近处给出对应的共鸣，与它先前逐段指向森林的方向接上。 + +目标就在桌的另一边。 + +伊瑟拉听他们说明，没露出自己等候很久的神情。她看了圣器片刻，便问这是否会要求她立即离开工作。 + +卢西安说按他们收到的解释，她是选定的伙伴。他说得太顺，伊瑟拉也答得很直接。 + +“那我答应了吗？” + +他怔了一下，想起灰泉镇多年前那一声被自己推后的确认。 + +当时他嫌那少年不会战斗，眼前的人却显然懂得自己要去的森林。他几乎又想先确认她能做什么，随后才问她愿不愿做。 + +“没有。”他答。 + +伊瑟拉这才重新看向他。 + +“我眼下要找失联的人。至于同行，得等知道为什么。” + +她是潮汐观测员，手里的图不是为勇者准备的考题。五名巡林者赴旧观测站后，没按时交回消息；最后一段已确认的路在东南低地，新的搜索也遭遇异常，不能只沿最短的路冲进去。 + +艾达问最后一次收到消息是什么时候，伊瑟拉将那一行指给她，连同还不确定的时段一起说明。 + +卢西安把寻伴仪收回，待神官完成复核，将暂时不再用的圣器封好。它能确认近处的标记，并不能替他们指出五个活人如今躺在哪一块石头下。 + +他向图前挪近一些。 + +“我想加入找人的队伍。” + +伊瑟拉先问他的剑盾、印记能做什么，连续使用以后会怎样，又问愿不愿按熟悉林地者的路线。 + +这些问题并没有让他立刻高兴。他仍答了，答到不能保证的地方，停了一次，换成自己确实知道的说法。 + +艾达把自己的药袋放到桌边，接着问需要准备几副能抬人的东西。 + + +--- +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先找回来 + +议事的屋子里，五枚写着名字的木签放在桌上。 + +伊瑟拉没有先讲勇者。她从巡林队出发时带的东西说起，沿图指出已查过的路，又让最后一次见过他们的人补充。 + +长老维兰听得很慢，问得却不含糊。 + +哪里只是有人猜过，哪里已经亲自走到，谁还能将下一段说明。卢西安原先以为这位长老会先问自己的家世，听了一阵，才发觉他更担心一群人因为名声就省去本该核实的地方。 + +艾达问队里是否有人先前身体不好、原定口粮能撑几日。伊瑟拉报出知道的，又说不能保证他们遇到的路和带走的东西还相同。 + +维兰看向两个人类。 + +“愿意随伊瑟拉找人，可以。不要将这当成讨取一个认可的仪式。” + +卢西安答应，仍忍不住问若遇到袭击者是否能出手。 + +“先护人。真有危险，你有权挡。看不清的，不要先写成已经知道的敌人。” + +维兰没有让搜救停下等人争完。其他巡护者继续核外围，前行由伊瑟拉、卢西安和艾达三人组成，四名当地成年精灵带物资与抬运器具到西南的接应营地：一位护理者、两名能抬人的帮手、一名巡护通信者。接应点避开已知异常最强的一段，来回也要走路，不能指望喊一声便有人落到桥下。 + +路线与返回消息的方式定好，许可当日便交下。 + +带走潮汐原记录属于救援任务，原件归哪里、回来后怎样保存，也说在前面。若以后要向林外求证，须另谈，不因今天允许入林就顺带许了一切。 + +出门时，一位等待消息的精灵拦住伊瑟拉，问能不能替自己带句话。对方将一段补过的布递来，说若找到露槿，告诉她别又把伤先瞒着。 + +伊瑟拉收好，没有保证一定找到。 + +卢西安站在旁边，忽然不想再问回来时是否便算通过。他看着桌上留下的五枚木签，第一次觉得那种问法太轻，接不住屋外这一句话。 + +晚上，他照伊瑟拉说的减少不必要的挂饰，将会响的金属件固定，仍留好能用的护具。艾达逐一检查能带的东西，也让他自己背一回，不要出发后才把所有小袋交到她身上。 + +他背好，站了片刻，老老实实问能否再挪一处带子。 + + +--- + + +## 第一百七十章　树冠之间的城 + +第一座桥从卢西安头顶过去。 + +他先听见脚步，抬起头，才看见叶间横着一道窄窄的木栏。有人挎着篮子走到中央，停下同另一边说话，声音被枝叶截得忽远忽近。再高处还有一座桥，晒着的长布垂出栏外，风一来，白色便在深绿里展开。 + +伊瑟拉已经绕过树根。他赶紧跟上，过了一道拐，眼前陡然亮了。 + +巨木环抱的空处向上敞开。一层层平台沿树干盘升，货索斜穿其中，篮筐从有顶的铺子旁滑过，缓缓落向下方。树皮深沟里长着湿苔，一处屋门开在比钟楼还高的地方，门边竟摆着两双晒干的鞋。有人从那里向下面喊，喊了两遍，最底下推车的人才挥手。 + +卢西安站住了。他曾在父亲的藏书里见过森林城的画，画上的树总是齐整地排着，桥像装饰，精灵从容地站在每一处栏边。眼前有一株树斜斜长出去，粗枝钻进另一株的叶冠，房屋被它隔在两边；想看清一扇窗，得先挪开眼前那片不断摇晃的叶子。 + +“路在脚下。”伊瑟拉说。 + +他险些踩到一只正往上拖的空篓。拖篓的人笑着让他把披肩收一点，免得一并送上去。 + +艾达赶过来，忍笑替他解开被木钩挂住的边角。 + +“我看见了。”他低声说。 + +“看见什么？上面那双鞋？” + +卢西安没答。伊瑟拉走上升高的缓道，他跟在后面，终于把目光放回了脚前。 + +缓道绕过巨木，外侧渐渐悬空。到了桥头，他才发现桥会动。很轻的一下，像有人在另一端扶着木栏呼吸。他立刻抓紧绳索，低头看见刚走过的货车已小得能被一片叶子挡住。 + +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烘烤谷物的热气，随后又凉了。桥的另一端，有人正在替老人把靠背椅固定进一只宽篮，缓缓放向较低的平台；老人嫌身边的人挡住视线，探着头朝路上看。 + +艾达从卢西安旁边过去，问伊瑟拉回来时是否也走这条路，担架能不能通过。 + +“走下面的缓道，到分岔口换宽篮。抬人的接应者认得。” + +伊瑟拉停了停，等一队迎面背长料的人走过。卢西安从栏边让开，看见更远处的树冠一重压着一重，晨雾在低处亮着。几道细桥伸进雾里，尽头有人唱出短促的调子，另一头传回一声应答，货索便开始动。 + +他想摸出画本，指尖碰到袋口，又收了回来。 + +“回来时，”他说，“能再走一次吗？” + +伊瑟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 +“先把露槿他们带到这边。” + +他点头，跟上她。 + +通路向西绕过一段旧林。这里的叶冠忽然稀薄，几株枯木仍高高立着，灰白的断梢露在新树上方。风从空枝间过去，声音低了，桥上的说笑已经听不清。 + +伊瑟拉在树根旁拾起一小截脱落的枯枝，放进单独的包里，写下地方。艾达问是不是也要同早开的花一起看。 + +“这是很久以前的伤。”她用指甲轻刮枝端，木粉落进掌纹，“要看今年怎样变，得再找同一种、同一季的来比。” + +她将枯枝包好，手却又探向树根一只空种壳。壳裂成两瓣，里面积着细泥。她拨开泥，望了一会儿，重新放回原处。 + +“你在找什么？”卢西安问。 + +“活种。” + +她起身时，目光还停在那几株旧木上。 + +“我小时候，它们活着。风来时，站在这里，能听见另一头有人叫你的名字。” + +卢西安向林中看去。风又过了一阵，空梢碰在一起，响得干而轻。伊瑟拉先转身走了。 + +午后，他们接近东南低地。高处几树正开着花，花色在阴影里显得过分鲜明。伊瑟拉放慢脚步，几次侧耳，卢西安这才发现，方才一直伴着他们的鸟声少了。 + +四名接应者在西南背风的低林道设营。水和备用器具摆在遮雨处，寻伴仪的封匣留进干包，交给约定的人保管。卢西安卸去不必前带的重量，回身望了一眼营地入口，将那株根部分叉的树记住。 + +三人继续向前。树冠城的桥已藏在身后，脚下只剩湿土与粗根。 + +更深处传来一种低长的声音，压着空木，停一下，又续上。 + +伊瑟拉抬手。卢西安收住脚步，听见自己的护甲在最后一步轻轻碰了一声。 + + +--- +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刮偏的记号 + +最宽的路被一团新倒的枝挡住。 + +卢西安抬剑想清，伊瑟拉先蹲下，拨开树皮边的一点苔。下面有巡护者留下的记号，原来的方向被刮偏了半截，旁边另有一道较新的短痕。 + +“他们改过路。” + +他看向自己已迈过去的那只脚，收回，等她说清。 + +记号不能告诉他们改路以后发生了全部什么。伊瑟拉核过附近足迹，又看枝折的新旧，才带他们沿更低的一侧走。艾达在后头标了可认的返回点，免得从前面退下来时只剩一句原路。 + +河声越来越近。 + +从西侧林道绕到能看见的高根上，卢西安望见一座旧断桥。桥中段已缺，北岸观测站的高台在更远处，不能从眼前直接走过去。南桥头仍留平台和向下的旧石阶，石阶拐向桥墩下，被横倒的枝影挡住一部分。 + +伊瑟拉指了西南方，说接应营地在那边低林道上，若要退，别顺着最亮的水面走。东面另有沿同岸岩壁向下的旧窄道，如今是否通，要到近处再看。 + +卢西安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将几处接起来。 + +他喜欢画桥，从前常画完整的拱与对称的栏。眼前缺掉的那一段，却比剩下的石头更决定一个人该往哪里去。 + +艾达在一丛异常花旁停下，问是否能带一份。伊瑟拉看过，取少量、记地点与当日状况，另包，不同旧枯枝混在一起，也没有任意施法保存以后便当作从未变过。 + +刚收好，低吼又来。 + +这次更近，脚下细砂仿佛跟着震了一下。卢西安将盾转到声音那边，目光先找艾达站在哪里，随后才去找他想挡的东西。 + +一团粗毛与暗色轮廓从南桥头的倒枝后慢慢抬起。四足压在石上，肩背的重量使细枝贴了下去，额前弯角从树影里横出来。 + +它没有像传闻里的邪物那样说话，只有粗重呼吸，眼睛在亮暗之间转向他们。 + +卢西安握紧剑。伊瑟拉还未来得及说完，它已经先撞开面前的枝。 + + +--- +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断桥前的一剑 + +第一下撞到盾时，卢西安的脚往后滑了半步。 + +重量不是他曾在场上练过的那种迎面一推。盾缘被角带偏，力沿左臂直压到肩，他急忙转身卸开，不让自己和艾达一起撞向身后的树。 + +“向西，根后！” + +艾达已提起药袋，按来路退。伊瑟拉从更高处偏开，用短弓射向兽足前的地面，不去追它转过来的眼睛，先试着把那一下冲势引离两个人。 + +卢西安的剑仍在右手。 + +他见兽颈露出一段，几乎本能地向前。它却在他迈步时转回，粗重前足将松枝压碎，弯角横扫过来。他收剑不及，只能在左前肩处划开一条伤，随即架盾侧退。 + +血沾过粗毛，吼声立刻更沉。 + +它还会冲。 + +卢西安用印记短促强化，踏过横在脚边的树根，先把挡住艾达退路的细枝斩断。他没有连续逼近兽头；盾一迎，脚下的软土便告诉他，自己若在这里只想赢，会把三个人的路一同压住。 + +伊瑟拉又叫一声，给的是方向，不是让他抬头听一段道理。 + +他按她指出的空处退，剑挡住下一根甩来的断枝，右臂震得发麻。兽追了几步，忽然回身，朝桥阶下面低吼。 + +卢西安正要再上，伊瑟拉已握住他盾侧的带。 + +“先退完。” + +三人到西侧高根背后，才重新有了能完整吸气的一点空。艾达检查自己和两人的表面伤，确认谁还能拿东西，卢西安则盯着刚才消失的兽影。 + +“它挡着桥。”他说，“人也在那里失联。” + +“这两件事都看见了。中间还没有。”伊瑟拉答。 + +他不喜欢这句话。兽刚向他们冲来，自己也不是为荣耀便出剑；若不是及时护住，谁都可能倒在石阶前。 + +艾达点头，说刚才该挡，随后让他看那头兽。 + +它停在平台与下行石阶之间，没有循着血和脚步追来。一只鸟落近桥墩，它猛地转头，将身体又压回那条向下的路。 + +卢西安仍握着剑，拇指却不再向前催。 + +他和两位同伴一起留在树根后，看它究竟不愿离开什么。 + + +--- +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它没有追过来 + +兽左前肩的粗毛湿了一片。 + +它走得不如方才齐，受伤那侧落地稍短，却仍反复回到下行石阶前。卢西安从树根缝看着，觉得只要再来一回，自己已经知道该避哪一边。 + +这个念头让他短暂轻松，随后又被它每次回身的方向牵住。 + +“它在等什么？”他问。 + +伊瑟拉没有回答自己不知道的事。她沿高根稍稍换位，指给他看平台边的一段旧石。上面有很浅的护林标，年代比眼前新倒的枝久得多，表示这里曾是巡护者与守林生物共用的避险通道。 + +“你认识它？” + +“认识这种标。不是每一头都见过。” + +她说起过去怎样给附近动物留下不必与人争路的空间，哪些守林兽会熟悉护林的声音与气味。这不使它成为谁手里一件总能按令动的器具，更不保证今天还照旧。 + +卢西安望着它，觉得自己方才已在心里给它安过另一个名字。 + +袭击者。 + +这个名字没错，却还不够说明那条被它挡住的路。 + +他们试着观察靠近的东西。落叶和小鸟不都引它转身，有一块松石沿坡滚向下方，它却突然扑回，将整个身体横在石阶前。石头撞上侧边的根，没有再落下去，它低吼几声，才慢慢退开一点。 + +艾达看了很久，压低声音，让他们别再制造新的动静。若下面真有人，用声响试兽也可能把危险引过去。 + +卢西安点头，把准备弹向石边的小木片放回手心。 + +太阳偏下去，林间的亮处换了位置。伊瑟拉将自己认得的几处旧道重新对图，东侧窄道尚未看全，西南接应点也不能与此时所在的高根混作一处。 + +他们托既定联络方式留下一段近况，准备由接应巡护者在约定处收，不要求一封消息当晚便回到议事屋。 + +艾达分一点水，自己先喝，再问卢西安左臂是否能稳住。他动了动，承认刚才硬接那下仍发酸。 + +她让他在此时歇，不等下一次撞来才发现拿不住。 + +他将盾斜放到根边，右手仍搭在剑柄附近。远处那头兽也卧下了，头却始终朝着石阶下面。 + + +--- +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起发亮的叶子 + +叶子亮起来以前，艾达先感到手腕发紧。 + +那并不等于她知道潮从哪里来。她将自己的感觉说出，伊瑟拉便停下正在看的图，拿观测器具复核。 + +接着，桥边几丛植物从深处泛起不合日光的亮。 + +兽猛地站起，原本缓下的喘息变重，头朝西侧高根扫过，像突然又认不出刚才已经退远的三个人。卢西安提盾，脚往能撤的地方落，伊瑟拉却先示意保持距离。 + +那一下没有朝他们冲完。 + +它转回桥阶，前足重重踏下，吼声在石壁间撞回来。过了不知多久，叶上的亮渐渐弱，它又缩回原处，像刚才耗掉了许多力气。 + +艾达把发亮、转头、吼叫和退回按自己看到的先后记下，没在最末写上病因已经查明。 + +“刚才也是它看见我们才这样？”卢西安问。 + +“不全是。”她说。 + +伊瑟拉点头，补上自己测到的变化，又注明他们这次站的位置。若换一处看，或者器具没校过，便不能只因画出的线相似就认作同一回事。 + +三人等到下一次变化。 + +间隔没有卢西安想得那样整齐，强弱也不同。兽有时先烦躁，植物随后才明显亮；有时两者几乎一同。他问能否照第一回算下一回，伊瑟拉摇头，说只能估一段可能减弱的时机，不能拿人的性命押它每次守时。 + +“如果我们必须靠近？” + +“带着不守时的准备。” + +她说完，又低头检查东侧旧道的记号。天暗以后在那里走，危险更大，得趁还有光先看清第一段。 + +卢西安随她挪位，不再提今夜一剑解决。可他仍将可能出手的距离记在心里，没有因为怀疑兽在受苦就当它不会杀人。 + +从高根往东绕，河声更清楚。 + +一段破旧石阶沿同一南岸岩壁向下，入口压着细枝。艾达看到一小块不自然挂住的布，伊瑟拉辨过割口，脸色忽然变了。 + +卢西安先蹲下，看它是在什么高度挂住，随后抬头望向下方。那里有一片黑，河水就在旁边响，黑里却仿佛还有更轻的一声碰击。 + + +--- +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桥下的声音 +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 +很轻，隔着水和石，若三个人还在争该不该上桥，便会错过去。 + +伊瑟拉没有立刻喊。她让卢西安守住能退的上沿，自己沿东侧窄道向下，艾达带着药袋，等她确认一小段再跟。 + +石阶并不完整。 + +有一处只剩贴着岩壁的窄边，脚底碎砂滑动，右侧就是向河的落差。艾达抬过药袋，先将背后突出的东西收好，免得在拐角被卡住；卢西安待下方示意，再从上沿跟下来。 + +旧石室在南桥头的坡下。 + +正门朝着桥墩附近一段窄台，向上的石阶正是兽反复守的地方。他们如今靠近的，是石室东侧一处旧泄水口，外面压了裂木和枝，里头只有一道能传声的空隙。 + +伊瑟拉轻叩两次，说了巡护者认得的问法。 + +里面久久没有动静。卢西安觉得心往下沉，正想靠近，再一声才从石里传出。 + +“谁？” + +声音很哑，却是人的话。 + +伊瑟拉报了名字。随后有细小的挪动和咳嗽，另一道声音说别站起来，先让他们听见。 + +艾达蹲下，先问里面有几人，哪些能答话，谁最难受。她没有隔着一块石便开始施术，卢西安也不敢为快一点就将裂木整根往外扯。 + +伊瑟拉从缝里看过压法，让他先托住松动的一段，慢慢除去外侧细枝。短剑能做一部分，重的仍需找稳托点；每动一点，都等里头确认上方没有跟着掉。 + +兽在上面吼了一声。 + +三人一同停住。正门那边传来压低的提醒，说不要出声太大，它会再下来。过了一阵，脚步声没有到近处，伊瑟拉才让动作继续。 + +空隙终于能让艾达先进去。 + +她将最容易勾住的袋交卢西安，侧身通过，落地后立刻叫里头的人别急着来扶自己。光从窄口照进去，先照到一只搁在旧木上的伤腿，再照见其他人的脸。 + +卢西安接着进来，头碰了一下低石，赶紧收肩。这里没有藏着等待他打倒的施术者，只有五个人，和几包被好好压在干处的纸。 + + +--- +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个人的石室 + +“外头还有人吗？” + +问话的精灵坐在门边，右前臂横在腹前。她撑着石壁要站，艾达刚伸手，她便侧身让开，先指最里面那张铺。 + +“先看那一个。” + +石室比卢西安想的深。几道粗根从顶上的石缝探入，在墙上投下弯曲的影子；一只快见底的灯置在壁龛里，光够不到尽头。河水在墙外轰鸣，偶尔有一滴水从高处落下，所有人便同时抬眼。 + +伊瑟拉蹲到问话者身前。 + +“露槿。西南低林道有接应，四个人，带了抬运的东西。” + +她取出那段补过的布。露槿用左手接住，拇指沿补线摸了一下，原本挺着的背才慢慢贴回石壁。 + +“还有句话。”伊瑟拉说，“别又把伤先瞒着。” + +露槿嘴角刚动，艾达已经在她身边蹲下，将她挡在腹前的右臂看了一遍。 + +“待会儿轮到你。先别再拿它撑地。” + +五个人都在这里。最深处的伤者左小腿架在叠好的衣物上，见人进来便攥住了铺边。靠近灯的另一位脸色灰白，手背的回路一明一暗，几次想站起来，都被露槿用左手按回去。余下两名队员从墙边挪开，其中一位把最后半杯水递过来，问带的够不够。 + +“先留给自己。”艾达解下药袋，“帮我把灯拿近些。” + +卢西安接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只空碗。他从水袋里倒水，碗碰到石沿，声音格外清楚。门外立即响起一阵擦石的脚步。 + +露槿抬手，室内静住了。 + +粗重的呼吸停在正门上方，隔着门板，卢西安仍能听见喉咙里滚动的低响。直到声音远了一点，他才敢把碗放下。 + +“它一直这样？” + +“原先不是。”露槿望着门，“我们在北岸记到一半，几个人突然站不稳。它冲进来，把人往上游赶。我还以为它要抢东西。” + +那时旧浅滩尚能过人。兽先下水，反复回头，巡林者跟着退到南岸。最后一人被倒枝绊住，它折返回去，肩背顶开压下来的木头，才把他们逼进这间旧避险室。 + +“后来水涨了。它守着阶，我们想出去，它就往回拦。” + +露槿说到这里，侧耳听了一会儿。 + +“你们把它怎么了？” + +卢西安的手还按着水袋口。 + +“它冲向我们。我挡住，伤了它左肩。” + +露槿低头，捻住布上翘起的一根线。她没有再问那一剑多深，卢西安却开始记得剑锋划过粗毛的感觉。刚才在根后，他一直在想那处伤能给自己留下多大的空当。 + +艾达叫他托住伤腿下面的衣物。他连忙过去，跪下时甲片抵着地，换了两次姿势才稳。伤者盯着他的手，等他停好，牙关才松开一点。 + +另一名队员说，他们也试过东侧口。两个人够不上外面的压木，里面一顶，顶上的碎石便往床边掉，只能先清一道传声的缝。 + +“敲了多久？”卢西安问。 + +那人看向灯，想了想，没有答出时辰。 + +“后来听见你们打。我们就又敲。” + +伊瑟拉抹去正门旁的湿苔，露出一小段旧刻痕。她将手杖斜放在身前，低低叫了一声。 + +门外脚步停了。 + +露槿猛地抬头。片刻后，门板震了一下，顶缝落下细粉，那一点刚浮起来的神色又沉回去。 + +“它有时还认得。”她说，“附近一亮，就又忘了。” + +艾达已经拆开新敷料。她朝卢西安伸手，他把水递过去，接着去解自己带来的食物。石室里渐渐有了细小的吞咽声。门外，那头兽伏了下来，沉重的身体贴着他们唯一宽些的出口。 + + +--- +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下来的原记录 + +露槿把纸包放到卢西安膝上，叫他托着底。 + +最外层已有水痕，里面几页黏在一起。他试着分开一角，露槿立即按住他的手。 + +“别扯。那一页还看得见。” + +伊瑟拉挪近灯。纸上的细线忽长忽短，有的停在半途，后面是斜着拖开的墨。她顺着日期往下看，翻到下一张，又翻回去。 + +“这段在晚钟以前？” + +露槿点头。 + +“器具换过位置没有？” + +“没有。第二次才换。那张在北岸，没拿下来。” + +伊瑟拉把两页并在一起，嘴唇微动，像在与一份不在眼前的旧表核对。卢西安看不懂线，却看得出她正在等一个回答；露槿每想久一点，她的手指便在纸边压紧一点。 + +艾达从药袋外层拿出自己的本子，翻到绕行时记下的几处病人。 + +“你看这天。” + +伊瑟拉凑过去。石室的灯只照得亮一册，两个人轮着把纸移到灯下。林外的村名很陌生，伊瑟拉问了两次发音，又问那一次颤抖是艾达亲见，还是家属转述。 + +艾达用指甲点住页边的小记号。 + +“这个是亲见。下一处说的是前一夜，时辰不准。” + +伊瑟拉在空纸上另列露槿的回忆。写到第三行，她忽然转向侧口，望着外面那丛偏亮的叶。 + +“再看完一轮。至少有一段能从头接到尾，我们才好估它下一次——” + +墙边传来一声杯子落地的响。 + +回路虚弱的队员向旁边歪倒，扶住墙，指尖却一再滑下。艾达合上本子，过去托住肩背，叫对方跟着自己的声音慢慢呼吸。她手上的微光映出几张骤然绷紧的脸。 + +卢西安站起来，被她叫住：“把垫在背后的那件衣服拿来。” + +他照做。那人的手攥住他袖口，力气很小，却一直不肯放。 + +伊瑟拉仍坐在灯边，纸还展开着。 + +“这里的起伏会先缓下去。若把下一段记全，过阶时——” + +“我们现在就准备走。”艾达说。 + +“你不知道下一次何时来。” + +“知道了，也不能让他再这样等。” + +艾达抬起头，眼底因熬夜泛着红。伊瑟拉被她的语气刺了一下，声音也硬了。 + +“在窄道上发作，谁来接？你能同时扶住几个人？” + +卢西安看向侧口。石边的空处只容一人侧身，外面就是水声。他差点说再等一等，袖口忽然被攥得更紧，低头才发现那人还在试着吸进一口完整的气。 + +艾达没有回答几个人。她向伊瑟拉伸出一只空手。 + +“来，扶这里。” + +伊瑟拉把纸压在灯座旁，走过来。伤者的肩隔着衣料仍冷，重量全落到她掌下。艾达换出压在背后的布，缓了片刻，才继续说： + +“我只能让这一阵好过些。下一阵怎样，我也不知道。你先把路给我，我把人送出去。” + +伊瑟拉望着伤者，过了很久才将视线移向窄口。 + +“那边还得清木头。” + +“现在就清。” + +“我怕来不及看清。”她低声说。 + +艾达的手仍贴在伤者腕边，没劝她放心。两人沉默着扶了一会儿，等那只攥着衣袖的手稍稍松开，伊瑟拉才让卢西安接住，回到灯旁收纸。 + +她将没写完的那一行留空，吹干墨，重新按日期叠好。露槿要伸手，卢西安先问能否由自己带。 + +“先替我拿着。”露槿说，“别挨着水袋。” + +他腾出包里最干的地方，纸放进去时，里面还带着灯边的一点温热。 + +伊瑟拉已到侧口。她回头叫他，把剑和能用的绳带上。艾达重新摊开敷料，刚才搁在地上的病情本还开着，被她用一只空杯压住。 + + +--- +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先走 + +露槿说她最后走。 + +“知道。”艾达没抬头，正在检查伤腿下面的支撑，“先把右手松开。” + +露槿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担架的一头。她慢慢放开，掌心印出一道湿痕。 + +卢西安将两根可用的木杆放到地上。石室里清出一条窄长的空处，两名尚能行动的巡林者把铺布绕上去，试着抬了一次。前面的想往左，后面的还在找脚下的石，两人险些撞到墙。 + +“再来。”艾达说。 + +第二次，两个人先报了脚步。木杆在窄口前停下，仍有一端转不过去。 + +卢西安蹲下比了比，觉得再短一点便能过。伤腿的队员忽然说，自己可以坐起来，让他们把腿垂下去。 + +艾达看了一眼那张忍着痛的脸。 + +“刚才试着坐的时候，什么感觉？” + +伤者没有回答。 + +“照躺着的宽度清。你这条腿归我管。” + +旁边一名队员笑了一声，很轻。紧绷许久的肩膀跟着松了些，随即又提起来，把担架转回原处。 + +第一批由这两人抬伤腿那位，从东侧沿壁道绕到南边低路。艾达带回路虚弱的队员随后走，露槿用左侧扶一段。露槿听见自己的位置，还想说什么，艾达指向她伤着的右臂。 + +“要留到最后，先替我把这个人带稳。” + +她望了望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同伴，终于点头。 + +卢西安看着草图上的石阶，问伊瑟拉去哪里。 + +“旧护林标。” + +“它会先看见你。” + +“我就是要它看见。” + +她用杖尾点出靠西的退路，又指正门外的拐角。卢西安守在那里，能借石阶限制兽下冲，石室里的人才有时间通过东侧口。 + +“它如果越过我呢？” + +露槿抬眼，手里的布被捏紧了。 + +伊瑟拉将图压平：“你能挡，先挡。挡不住它冲向伤员，就用剑。” + +那位能抬担架的队员背过脸，过了一会儿问：“能不能把它引远？” + +“我会试。”伊瑟拉说。 + +露槿盯着图上那道短短的阶。门外又有爪擦过石面，她听完，才低声说：“人先出去。” + +卢西安把剑横放到膝前，试着握紧左拳。指尖的麻意还在。艾达注意到，叫他把盾提起，又让他放下。 + +“还能提。”他先说。 + +“我看见了。刚才硬接以后呢？” + +他低头揉过肘弯，承认那一下使半条胳膊都失了知觉。 + +“我用石拐卸力。直撞过来，我不硬顶。” + +艾达看了他片刻，取出水和食物，塞到他手里。 + +屋里的人陆续吃了些东西。一名队员嚼了很久，忽然说回去要吃有盐的热汤。露槿说汤里有盐也别一口灌，话出口，又自己笑了一下。 + +卢西安咽下干硬的一口，侧耳听着门外。兽还伏在那里，呼吸一声声穿过石板。伊瑟拉正把草图收回，他叫住她。 + +“出去以后，带我再看一眼那段阶。” + + +--- +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止一条路 + +从东侧口绕出来，卢西安终于看清了两条路的区别。 + +近处的正门窄台接石阶，几步便能上南桥头的平台。兽趴在那一端，左前肩的毛结成暗块；它每次换姿势，都先把那条腿提起来，才慢慢落下。 + +远一些，东侧旧道沿河壁折回，转角被一大截裂木挤住。石下是大片黑水，水面反着树冠缝里的一线残光。抬着担架的人得在这里换脚，任何一端先快一点，另一端就会被拖向外侧。 + +卢西安握着剑，想象了一次从兽伤侧切进去的步子。 + +那地方确实慢。他已经试出来了。 + +“如果杀掉它，就能从这边抬。” + +伊瑟拉没有看他，视线仍停在兽背后。 + +“你能让它离开那段阶？” + +“把它引向西边。” + +“刚才我们退到树根后，它追了多远？” + +卢西安没答。他记得自己回头时，兽已经转回去，将身体压在下行的入口上。 + +“那就逼它向上。” + +“从下面逼？” + +她终于转头。石室的门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卢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将想象里那条干净的进攻线，放回有伤者、有门、有断枝的石阶上。 + +剑进去了，兽向哪里倒？没有刺中要害，又向哪里扑？ + +他把脚从探出去的位置收回来。甲片碰出细响，他立即按住。 + +“你叫它，它也未必听。” + +“嗯。” + +“上次只停一下。” + +“所以你得替他们守住那段阶。” + +他看着她。伊瑟拉的灰绿眼睛在暗处显得很浅，握杖的手却不松。她也在望那头兽，像望一条熟悉多年、忽然找不到尽头的林道。 + +“你怕它扑你吗？” + +“怕。”她说，“你站在那里挡，我也怕你挡不住。” + +卢西安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先听见里面有人疼得吸气。艾达正在试担架，叫抬前端的人再降一点，随后叫了第二遍。 + +伊瑟拉抬杖指向西边。旧护林标靠着一处高根，她若退，须从那边往下绕；他随伤员走东侧，低处再会合。 + +“你要是没下来？”他问。 + +“别把担架抬回来找我。” + +她说完，见他仍看着自己，语气缓了一点。 + +“我会往约定的地方退。真走不了，会发信号。你先把他们送到接应那里，再叫熟路的人。” + +卢西安用拇指擦去剑柄缝里的泥。以前在演练场上，退一步常有人喊他再上；现在他要记住的，是哪一步该离开同伴。 + +他将剑收近，退回侧口。 + +“先清东边。你叫它时，我守阶。” + +伊瑟拉点头，弯腰去看压木。卢西安先用手托住最低的一段，掌下摸到湿软的裂纹。石室里的灯照着他的靴尖，里面有人问还能不能出去。 + +“能走的地方在这儿。”他说，“再给我们一点空。” + + +--- + + +## 第一百八十章　侧道的枝干 + +卢西安将剑尖送进裂缝，刚想往下压，木头便在掌下动了。 + +顶上掉了一点砂。 + +“别动。”伊瑟拉说。 + +他僵在原处，听她绕到外侧。裂木一头卡在靠河的石缝，一头顶住口上的松石，中段已经烂了；剑若从这里断开，松石正好落进门口。 + +卢西安慢慢抽回剑。 + +露槿在里面低声问，能不能先垫下面。上次巡林队试到这里，一块石掉下来，伤腿的人连躲都来不及。 + +伊瑟拉选了较稳的托点，让里面两人送来短木。卢西安弓着背撑住裂段，等木头塞好，才一点点松力。左臂酸得发涨，他换用肩背，甲领里的汗凉下来，又重新热起来。 + +“好了？”里面有人问。 + +他想答好了，掌下忽然又轻轻一沉。 + +“再加一块。” + +短木递出，擦破了伊瑟拉的手背。她把手在衣侧按了一下，继续扶住。卢西安等支点稳住，才斩去够得着的细枝，一截一截递回室内，免得往河里落下的动静惊动上面的兽。 + +最粗的一枝卡住了，怎么转都出不来。 + +艾达从里面探头，看了看担架的宽度，叫他们先留着。她让前面的抬运者站过来，按要走的方向放脚。 + +那人一脚落稳，第二脚却被枝杈逼到外缘，赶紧扶住石壁。 + +“这里。”艾达指着枝根，“人要站的地方。” + +卢西安退进里面，让开短短一段，重新看了一遍。他原先一直盯着木架能否通过，直到看见那只悬着的脚，才将剑移到更靠里的位置。 + +清到后半夜，声音渐渐变少，只剩急促的呼吸、木头绷紧的轻响，以及墙外从未停过的水。 + +最后要移压木时，他借印记的一段力量抬起裂端。里面两人同时送出，伊瑟拉扶稳落点。木身缓慢擦过石头，在一处突棱上顿住。 + +卢西安嘴里泛出一点铁味。 + +“别停这里。”他挤出几个字。 + +木头又向外挪了半尺。一枚碎石从缝里落下，弹过窄边，迟了一息，河中才传来响声。 + +高处的兽猛地吼起来。 + +所有手都停了。卢西安仍撑着那一端，指尖开始打滑，听见脚步沿平台挪动。他不敢回头，只盯住伊瑟拉握杖的那只手。 + +脚步停住，又退远。 + +她缓缓点头。他们一起将木头送到稳处，松手时，卢西安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弯得伸不开。 + +天光一点点从侧口透进来，露出岩壁向下延伸的纹理。下方水声仍很大，上方巨木的树冠却浮在晨雾里，枝与枝之间空了很远，像隔着另一层世界。卢西安抬眼看了一瞬，扶着膝弯下腰喘气。 + +艾达叫两名队员抬空担架再试一次。前端落低，后端慢送，转角过了。伤腿那人一直看着，终于松开攥在胸前的布。 + +卢西安扣紧松掉的甲带，右肩上完整的圣堂纹章擦过门边。他准备去拿盾，艾达先把水递来。 + +他这次没有说等一会儿。 + + +--- +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低潮之前 + +亮意沿叶脉退下去时，河上的雾还没有散。 + +伊瑟拉守在侧口，看了许久。那头兽伏在上方平台，鼻端一下一下贴着石面，偶尔抬头，已不再听见一声轻碰便转过身。 + +她收起观测器具，将弓带束短。 + +“我先过去。” + +艾达正在给伤者垫好左腿，抬头看她。伊瑟拉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随后转向卢西安，重复了一遍自己到旧标以后的信号。 + +他点头。她侧身出门，鞋底碾过湿砂，声音渐渐被水声吞没。 + +等了很久，正门那边仍看不见她。 + +卢西安忍不住朝侧口探了一次头。她得沿东侧向下，绕回南边低处，再从西侧根道爬上去；他在图上用手指走过的那一小圈，此刻像永远绕不完。高处一丛叶子晃动，他提起盾，随后才发现是从雾里落下的水压弯了枝。 + +“纸。”露槿轻声叫他。 + +他解开背包，把原记录递过去。露槿用左手按住，重新拢紧外包，交给前面抬担架的队员。那人收进贴身干袋，拍了拍袋口，才回来握住木杆。 + +艾达让虚弱的队员喝一点水。对方嘴唇碰到杯沿，手还在抖，盯住一旁的担架说，自己不会耽搁。 + +“跟着我走就行。”她将杯放回去，“脚下看不清就说。” + +露槿站到另一侧，用左臂扶住同伴。卢西安看见她把右手贴回胸前，心里又过了一遍先后：担架先过，三个人再出，自己最后退。 + +上方终于出现一道瘦长的影子。 + +伊瑟拉站在旧护林标旁，肩背几乎与那段褐色树根融在一起。她抬起手杖，等兽看向自己，低低发出第一声呼唤。 + +卢西安推开正门。 + +晨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河水的冷气。他跨上窄台，左盾护住身侧，向阶拐移去。兽的头动了一下，伊瑟拉的第二声随即传来，尾音拉得很缓。 + +它向她挪了一步。 + +卢西安趁这一步抵住石拐。阶上落着碎枝，右边能看见断桥剩下的石肋，伸进雾里便突然断了。更远的北岸高台露出一角，工具还留在那里，隔着一片眼下谁都过不去的水。 + +石室东侧传来木杆轻碰的声音。 + +担架前端出去了。前面的队员一脚落稳，停住报了一声，后面才继续送。伤者被倾斜的木架带得闭紧眼，艾达托住腿侧的垫布，等转过压木，才慢慢松开。 + +兽的耳朵转向东边。 + +卢西安把盾移过去，敲了一下近旁石阶。声音短促地撞进雾中，又从对岸回来。兽看见他，嘴边的粗毛颤了一下，站起时受伤的左足缩得很急。 + +伊瑟拉的呼声还在。 + +卢西安将后脚挪进石缝，听见木杆又轻响一声。它抬头确认伊瑟拉的位置，随后低下角，向阶下压来。 + + +--- +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熟悉的呼唤 + +弯角扫到盾缘时，卢西安向内挪了半步。 + +兽的肩背几乎填满石阶。迎面的风带着湿毛和血的气味，他让盾斜着擦过角尖，脚下仍被推得滑出一线。金属震响，左手从指根麻到肘，剑柄却被右手攥得更紧。 + +他没有地方完整挥剑。 + +背后是门，东边是正在转出的担架。他把剑压低，盾下缘靠住石棱，让兽挤不过整个肩背。粗毛离面颊很近，呼吸喷在盾面上，他听见自己也在喘。 + +伊瑟拉又叫了一声。 + +它的耳侧动了，头却还压着盾。她沿旧标往近处移，将握杖的手露出来，声音低而长，末尾有一小段几乎被水声盖住。 + +那头兽忽然停了一息。 + +卢西安趁势收回已经扭歪的左腕，换了盾的位置。他想朝上看，余光刚离开，角尖便沿金属刮下，逼得他重新低头。 + +“过了。” + +艾达的声音从东边传来。 + +担架已经越过最窄的转角。前面那名巡林者脚抵着石壁向下，后面的跟着降，两根木杆缓缓消失在岩角后。伤者有一只手始终攥着布，指节白得像木头。 + +卢西安后脚下的砂又滑了一点。 + +他借印记那一阵力量顶回去，盾在石边擦出刺耳的响。兽后退小半步，爪子抓住阶沿，又将头偏向东侧的动静。 + +露槿正扶着虚弱的队员出来。三个人挤在口边，艾达先移出去，伸手接，露槿在后头托着。那人抬脚时迟了一拍，手摸到石壁，才慢慢跟上。 + +卢西安想喊快一点，把那两个字咬住了。 + +兽的鼻端已经转向她们。 + +平台西侧响了一声脆碰。一支箭落在空地，箭尾还在颤。伊瑟拉随即接上原来的呼唤，手杖仍立在旧标附近。兽猛地抬头，向声音那边望去。 + +卢西安把挡在脚边的一根断枝踢到内侧石角，再将盾横回来。腿里的那阵力量开始退去，他弓下身，靠着阶拐，尽量让左臂少接一点直冲。 + +背后，艾达说：“看我，脚先到这里。” + +另一只脚拖过石头的声音很轻。 +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她叫自己试背行囊。那时候他只嫌几条带子麻烦，觉得一趟正式的寻伴，总该快些遇到值得拔剑的事。 + +东侧骤然传来闷响。 + +艾达短短叫了一声。露槿的影子歪向侧口，接着便是伤者急促而断开的呼吸。 + +卢西安回头，看见一个人跌坐在石上，身体向窄边滑。兽也转了头，肩上的粗毛一下绷起。 + + +--- +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碎开的肩甲 + +虚弱的巡林者半个身子堵在侧口外，脚已找不到可踩的地方。 + +艾达站在转角前，托住肩背，腾不出手去搬双腿。露槿从里面伸左手拉，右臂也本能地抬起来，疼得猛然松了力。那人顺着湿石又滑了一点，衣角挂在尖棱上，发出布线绷断的细声。 + +“卢西安——” + +他已经看见。 + +守住石拐，他还能挡兽一阵；东侧的人却正往下坠。他将剑放到内侧的石沿，左盾斜提，横过窄台，右手抓住那人背后的衣料。 + +抓得太高，衣领勒住了脖颈。艾达急声叫他换，他顺着肩背摸下去，扣紧一团厚布，用力将人往她能接的位置送。 + +身体转开的那一刻，他听见兽足踏石的声音。 + +伊瑟拉在上面喊他的名字。 + +他来不及把盾完全转过去，弯角已经撞上右肩。 + +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金属在耳边裂开。甲缘陷下，带圣堂纹章的片甲翻起，断扣弹过下颌。冲力将他压得半跪，右手猛地一松，掌中还攥着那一小角衣服。 + +艾达接住了人。 + +“往里一点。”他想说，出口只剩一口气。 + +露槿用左手托着同伴，将人带过转角。艾达回头时，他的左膝已经落地，盾转到头侧，背抵着石棱。右肩像被挤进一块烧热的石，痛意迟了一瞬才涌上来，连同耳边的响声，把眼前的路一并挤窄了。 + +兽继续向前。 + +他用左肩顶住盾，盾下缘卡在石边，拦住那只要落下的前足。它的鼻端越过盾面，粗重呼吸吹到他额前；他低下头，往旁边挪脚，鞋底却先踩到自己的衣摆。 + +艾达在叫他，他一时没分清方向。 + +“看这边。你左后方，露出来那块石。” + +他找到那块较浅的石，踩住，用腿将自己撑高一点。右肩甲刮过壁面，痛得他发出一声连自己都陌生的低叫。 + +剑还在内侧石沿。 + +他伸右手去够，指尖才离开身体，肩里便像被猛拽了一下，整个人又向下沉。左盾随之偏开，角尖从近处擦过，他立刻缩回手，把盾重新抵住。 + +“先退！”艾达说。 + +阶上的叶光忽然深了一层。伊瑟拉已离开旧标旁最稳的位置，向下移到能让兽看见手杖的一段。她的呼声被喘息截断，重新接上时，声音比前面哑了。 + +卢西安看见那头兽的视线在杖和盾之间来回。它的左前肩还在渗血，身子一阵阵绷紧。若再整个压下来，自己便得先找回剑；可此刻右手连肩边的破片都推不开。 + +他用左臂撑住，后脚向艾达说的位置再挪半步。 + +“人呢？” + +“过来了。”她答。 + +露槿正把最后那名队员送下东侧短坡，脚步声一轻一重。卢西安听见两次落脚，再听见露槿低声说，抓住，别松。 + +他咬住牙，将盾往外送了一点，把自己与她们之间那条窄路撑住。 + + +--- +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个人 + +伊瑟拉的下一声几乎贴着喉咙发出来。 + +水声很大，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那头兽是否听全了。她放低手杖，让杖上的旧纹与石边的护林刻痕并在一处，等它看过来，又叫了一遍。 + +兽的头慢慢转向她。 + +阶边叶上的亮意退了一点，角尖从盾前抬开，压在前足上的重量向后移去。它喘息的间隙里，伊瑟拉听见一声熟悉的低鸣，很短，短得她差点以为是自己想听见。 + +卢西安已向后收盾。 + +“走。” + +露槿扶着虚弱的队员先往下去。艾达回到石沿，取起卢西安的剑。他想伸手，她避开，把剑送进他左腰的鞘，托稳鞘口，才抽开手。 + +“你跟我，盾还朝外。” + +他贴着石边退。断掉的肩甲每碰一下，眼前便白一阵，他只盯着艾达靴跟，等她落稳，自己再挪。到侧口外的转角，整面盾几乎卡住，他先把边缘转过去，身子才随之侧开。 + +岩壁终于隔住那头兽的正面。 + +艾达握住他左肘，让他慢慢转身。他看向上方，想找伊瑟拉，眼前只有压木、石阶和被叶影切碎的一小段亮天。 + +西侧高根旁，伊瑟拉已经开始退。 + +兽仍望着她，她走一步，停一下，将手杖收近身体。脚后跟碰到根道的落差时，她没有回头，先踩到自己来时认过的凸根，身体随之沉下去。 + +它忽然扬起头。 + +她立即借粗根挡住直冲的方向，弓弦擦过衣袖。兽向前挪了半步，又听见石阶旁的动静，转身压回原来的入口。她等它的头从根隙间消失，才俯身沿西侧往下。 + +东边，担架走得很慢。 + +前面的队员到了转角，后面的人还悬在窄处，必须等同伴把脚移开才能继续。虚弱的那位走几步便停，露槿用左臂扶着，右手紧紧贴在胸前。艾达赶上一段，换她稍歇，随后又退回来照应卢西安。 + +他左臂握盾的手指越来越僵，终于在一处较宽的根边停下。 + +“我得歇一下。” + +露槿回头，看见他肩边的血，没说什么，只叫前面的人别停在弯口。 + +高处传来兽吼。 + +卢西安立刻抬头，盾提了一半便疼得吸气。声音仍停在桥阶附近，隔着巨根和水，已经无法辨出它究竟在向什么低吼。他慢慢放下盾，跟着人往前走。 + +到南边低林道时，伊瑟拉从西侧绕了下来。 + +她的膝头和手上都是湿土，看见担架便快走几步，一一找到其余四名巡林者，最后才来到卢西安身前。翻开的甲片挂在他右肩边，纹章裂口里露出浸湿的衣料。 + +“能走？” + +“慢一些。” + +她伸手接盾。他还攥着，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该松开，僵硬的手指一根根离开盾带。 + +林道向西南低下去。巨木的根盘横在两侧，露出他们膝头高的缝，担架从一道缝穿过，又得绕下一道。走到后来，卢西安听见水声变远，脚底也终于从湿滑的石变成柔软落叶。 + +接应营地的灯在树间亮着。 + +有人迎过来，先握住担架的木杆，叫抬了许久的人慢慢松手。卢西安靠到树上，看着那两双手从木杆上挪开，一时竟比自己的伤还看得清。 + + +--- +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已经好了 + +艾达坐下以后，第一句话仍是左小腿那位的情况。 + +她说得很快，接应的护理者听着，一面拆看包扎，一面问最后一次变得更痛在什么时候。露槿补上东侧转角的那一段，艾达点头，又说回路虚弱的队员在石室里发作过。 + +四名接应者各自忙开。两人接下抬运，往背风处搬垫布；巡护者去取温水，再把入口附近的路让出来。原来塞满行囊与器具的地方，一下多了很多双沾泥的脚。 + +卢西安靠着树坐了片刻，看见艾达垂下头，想过去。 + +刚起身，右肩的破甲便牵住伤口。他吸了口气，又坐回去。 + +艾达抬眼看他。 + +“还走？” + +他没再站。她叫护理者看完伤腿后来帮忙，自己先解开他领侧能动的扣。最外那片甲已经翘起，卡着衣料，稍碰便疼。 + +“别一下拿掉。”他说。 + +“知道。看着我。” + +她用左手稳住片甲，另一只手慢慢分开挂住的衣边。护理者过来，托住他的右臂，两人一起将破片取下。冷气碰到擦裂的皮肉，他终于看见肩边那一片深深的撞痕。 + +“还有碎的？”他问。 + +艾达核过，摇头，做了必要的处理。她手上的光熄下去时，指尖轻轻跳了两下。她将敷料拿到灯边，望着两块不同颜色的布，迟迟没有伸手。 + +伊瑟拉正把盾放稳，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 + +“深的那一块，递给我。” + +布就在艾达手边。 + +卢西安看着她：“你看不清？” + +“颜色。一阵子。” + +她接过布，手又颤了一下，没能把边抻平。当地护理者从她手里接过去，问接下来还要做什么。艾达说了两项，再看自己的手，终于将剩下的敷料也交出去。 + +“这边请你接着。” + +伊瑟拉扶她挪到灯光照不到眼睛的地方。她坐着，仍听见有人问伤腿那位，想抬头，伊瑟拉将水杯放进她掌中。 + +“已经在问了。” + +艾达听了一会儿，那边果然有人答。她靠向卷起的行囊，捧着杯，没有再起来。 + +带原记录出来的队员把干袋解下，交回露槿。她核了包口，手在上面放了很久，才让护理者替自己重包右前臂。卢西安看见寻伴仪的封匣仍在原来的干包里，伸左手摸过封记，便把包合上。 + +入夜，林间一层层暗下去。 + +上方树梢还留着天光，地面已经只能看见灯旁的一小圈。卢西安仰头，望见几片很高的叶从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随即消失。桥头的吼声听不见了，河水也远，只剩身边有人睡梦里吸气，值守者走过去，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 +他伸左手拿杯，杯底磕在石上，洒了一些。艾达在另一边睁眼，看了看，轻轻笑了一下。 + +“你看得清，还洒。” + +“左手。” + +“借口。” + +他把杯扶稳，她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的手终于不再抖，放在毯边，指尖一点点松开。 + +卢西安原本想道谢，话留在嘴里，没有叫醒她。他转向护理者，小声问明日由谁帮着换药。听到名字，便努力记了一遍。 + +那片裂掉的肩甲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他往旁边挪了挪，让锋利的断缘离睡着的人远些，随后也慢慢躺下。 + + +--- +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没有战利品的归来 + +返程的第二日午后，露槿听见了货索的响声。 + +她仰起头，试图从枝叶间找那座有顶的平台，走在旁边的接应者拉了她一下。前面担架正在转弯，左小腿伤者醒着，咬紧牙等这一下过去。后头的人报了声好，前面才继续动。 + +“到了。”露槿说。 + +她向身后看，直到另外四人都出现在视线里，又说了一遍。 + +等消息的人已经跑下缓道。当初送来那段补布的精灵在人群后站住，看过她的脸，目光落到重新包扎的右臂上。露槿想先笑，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能笑出来。 + +“只是手。”她说。 + +那人伸手，扶住她没受伤的一侧。 + +“你每回都是这句。” + +露槿低下头，把原先打算说的话咽了回去，随对方往旁边让，给担架留出地方。 + +接应的护理者已同等在这里的人交接。腿伤者送进近处的屋，回路虚弱的队员被扶到另一边，刚坐下便叫住转身的人，要水。旁边有人哭了一声，随即又忙着找杯子。 + +卢西安站在缓道口，右肩缺了一片甲，手臂贴着身体。他想向挤过来的人说明情况，却发现谁都在看他身后。有人径直越过他，抓住一个巡林者的衣袖，摸了摸脸，问冷不冷。 + +他向后退了半步。 + +“兽呢？”一个留在口边的年轻巡护者问。 + +“还在桥头。” + +“你们没杀？”对方看向担架走过的方向，“下次再有人过去怎么办？” + +卢西安的左手握紧了盾带。他很熟悉这类问题，从前只需指一指带回来的东西，就能给出干脆的答复。 + +“它先把他们从北岸带了出来。”他说，“后来发病，守着石阶，连来救人的也认不清。我们从侧面把人接走了。” + +“那桥还不能走。” + +“不能。也别过去看它。我砍伤了它左肩，它见到人仍会冲。” + +对方皱着眉，低头去解腰上的笔。卢西安本想再说一点自己挡住了什么，听见屋里露槿叫人，转身把她要的水壶送了进去。 + +维兰在屋外听完初报，先问夜里由谁看护，又叫熟悉守林生物的人来。他将危险段指给巡护者，另请人核一条绕开的供粮路。送信的人走时，恰有一只装满谷袋的宽篮升到平台；他们贴着树干让路，让推车先过去。 + +长桌上，五枚木签还放在原处。 + +记录者一枚枚移走，写下新的照护去向。拿到露槿那枚时，听见她从门里嫌人将被子盖得太高，手停了一下，笑着把签翻到了另一面。 + +卢西安看着那只手。两日前他听过同样的名字，却不敢相信还能听见这个人嫌被子热。 + +傍晚，艾达在客舍醒来，第一句问伤腿那人安置在哪里。卢西安说完，她把脸埋回枕头，隔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 +“有饭吗？” + +他端来的汤里漂着卷起的叶和几片浅色的东西。艾达问是什么，他答店家说过，名字太长，只记得能吃。 + +“你先尝了？” + +“尝了。” + +“什么味？” + +“像……烤过的树皮。” +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瞪了他一眼，自己喝了一口。 + +“是酸的。” + +“树皮也许也是。” + +艾达想笑，牵得疲倦的脸发酸，便低头继续喝。卢西安用左手将自己的碗放稳，坐在窗边。高桥上一家人走得很慢，走在中间的巡林者不断被两边碰一下，仿佛只要松开手，他就会再一次离开。 + +汤渐渐凉了。艾达又要半碗，卢西安起身时，她叫他把空碗留下，等店家上来取。 + +“坐着吧。今天也有人能替你端。” + +他坐了回去，听见楼下又一阵脚步，接着是锅盖揭开的声音。 + + +--- +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把名字写全 + +“我率同行者进入林地。” + +卢西安读到这里，艾达抬起眼。 + +他停了停，继续念遭遇守林兽、护住同伴、找到石室。右肩还疼，写一会儿就得放下笔，纸上好几个字拖着歪尾。他原以为她会先嫌字迹。 + +“接着呢？”她问。 + +“还没写完。” + +“你已经找到我们了？” + +卢西安望了眼纸。艾达指向第一行，问是谁认出了旧标，又是谁领他们绕到石室侧面。 + +“后面会写伊瑟拉。” + +“那前面是谁领的路？” + +他把纸向自己这边收了一点。她的声音很平，反而让他觉得脸热。他从前读到的报告大都是这样写：勇者抵达，勇者发现，同行者协助。战事被整理成一条清楚的路，走在最前面的名字也始终清楚。 + +“他们要我说明经过。”他说。 + +“我知道。” + +窗下有人转动绞轮，吱呀声一阵一阵。卢西安等着她再说什么，她却捧起杯，闭眼歇了一会儿。 + +他把第一行划掉，想补进伊瑟拉的名字，笔尖又停在“进入”后面。第二行的顺序也不对。写到自己在阶拐站住时，那两名巡林者早已抬着同伴往外挪，按现在的写法，却像全在等他下令。 + +他抽出新纸。 + +“十二日绕路，”他问，“从哪一天算？” + +艾达睁眼，伸手取来自己的本子，翻到那名年轻病人的记录。 + +午后，露槿带着巡林原件来核报告。封包打开，纸边有几处受潮后卷起的痕，缺掉的几页仍留着空位。卢西安将报告递给她，读到两个抬担架的人时，发现自己竟还没把名字记全。 + +露槿说了一遍。他抄下，又念给她听。一个字音不对，她纠正，他重新念。 + +轮到伊瑟拉看，她在一处点住。 + +“它转向你时，我已经到西边去了。” + +“那这一句——” + +“你看见的，照你看见的写。我听见你喊，回过头时，它已撞到甲上。” + +他在纸上改了两笔。原先那一幕在他脑中快得只有撞击和疼，听她说起，才慢慢分出自己没能看见的另一段路。 + +初次交锋的剑伤也留在报告里。他写下兽的左前肩，手指停了很久，直到墨在笔尖聚出一小滴，才挪到下一行。 + +给父亲的信只写了一半。写完“人都带回来了”，他本想接“肩伤无碍”，抬手去够杯子时，疼得吸了口气，便将后面换成了修甲还须等几日。 + +修甲匠正是在这时候来的。 + +对方将旧构件放在桌上，指给他看断扣和塌下的边，说这里不能再承力，要拆换，连里侧固定也得重做。卢西安问能否做得同原来一样亮，匠人翻过金属片，给他看背面另一道折痕。 + +“先让它能护住肩。” + +价钱报出，卢西安下意识摸向钱袋，摸到比出发前薄了许多的底。他看了眼纹章，问能不能少一些。 + +“要是只抹平这面，可以。”匠人说，“你敢戴，我也不肯做。” + +艾达在一旁低下头。卢西安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笑，数好订钱，问清哪一天来试。 + +晚上，清稿终于写完。森林原卷已由露槿带回，去教会的信封里放进他自己的回报。第一版留在桌角，艾达问是否一起送走。 + +“不送。”他说，“先留着。” + +她拿起那张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纸看了看，放回原处。 + +窗外的灯已经亮了。卢西安把未写完的家信压好，翻开画本。树冠间那座桥画到一半，左边少一截栏，右边被墨污遮了。他添上桥头等货篮的人，想起最下面那个推车的，隔着好几层枝叶，仍奋力朝上挥手。 + + +--- +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它仍在桥边 + +过了几日，随当地照护者再到旧桥时，卢西安在标记前停下。 + +隔着稀疏的枝叶，守林兽卧在南桥头，背毛随着呼吸起伏。左前肩有一块颜色发暗，它换姿势时，那条腿落得很短。河声从缺掉的桥中间涌出来，将细小动静全吞了。 + +“站这边。”照护者说。 + +他跟着退到一株粗树后。这趟只穿轻衣，右肩少了甲的重量，却也时时觉得那一侧空着。艾达出发前替他看过伤，说可以走，遇到需要攀援的地方便折回；她自己留在居处复看巡林者。 + +伊瑟拉蹲下，透过根间空处望了一阵，发出一次低呼。 + +兽抬头。 + +卢西安屏住呼吸。那颗沉重的头慢慢转来，鼻端动了动，接着又转回石阶。它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喉间滚出低声。上方一小片叶子正透出比周围深的光。 + +照护者举手，几人都不再动。过了一会儿，兽退回桥根旁，缓缓卧下。 + +“还以为里面有人吗？”卢西安低声问。 + +“它常看那里。”对方答，“今天也没进门。” + +卢西安摸到随身袋里带的一小块肉干。他想过放在远处，也许兽能知道他们这回不是来伤它的。他刚把袋口解开，照护者便摇头，指了指另一处已经放好的食物。 + +他将绳重新系紧。 + +过了很久，兽才向食物挪去。左肩的伤使它低头时稍稍偏着身，弯角几乎刮到石面。卢西安记起剑刃进入粗毛时的阻力，手指在袋口攥得发疼。 + +“再有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出那一剑。”他说。 + +伊瑟拉没有看他。 + +“那天你身后是艾达。” +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别的话。兽咬住食物，退到石阶边，慢慢嚼。卢西安松开手，跟着照护者向更远处挪，脚下避过一根会响的枯枝。 + +伊瑟拉问起夜间最不安的时段。对方从腰袋里取出几页简记，指给她看，又指向林道另一端，说那边还有两处要照看，夜里不能一直留在桥边。 + +“我明白。”她接过纸，看到一处断开的时段，眉头仍皱了起来，“若能听到低吼——” + +“听到会记。我要走的时候，也得走。” + +伊瑟拉抬头。照护者的眼睛很红，手里那只水壶已经空了。她低头将缺口标出，把纸递回，问沿路下一处谁能接到消息。 + +返程时，他们从能看见北岸高台的地方经过。断桥另一端，一截废弃的索在风中摆，细得几乎看不见。原来留下的器具仍在那里，当地巡护者正在找合适的回收时机。伊瑟拉把望过的方向记下，和他们一起离开。 + +回到居处那天，卢西安听见几个孩子模仿兽吼。 + +一个举着木板，挡在长椅前，另一个从旁边钻过去。他本想提醒木板应当举高一点，听见孩子喊“我把人接出来”，便站住了。 + +“人呢？”他问。 + +椅子后，一个满头树叶的孩子爬起来。 + +“我不躺了。一直都是我躺。” + +举木板的立刻说下回换他。两人争起来，第三个抢走板子，跑出去老远，喊自己还要当兽。卢西安笑了一声，右肩随着一动，又疼得收住。 + +艾达正从客舍出来，见他站在那里，问兽怎样。 + +“吃了东西。还守着石阶。” + +她等着。他想了想，又说那片叶子发亮时，兽仍会不安。 + +艾达点头，让他进屋。桌上有一碗留好的热食，他把那块没送出去的肉干放到一旁，坐下来，忽然饿得厉害。 + + +--- +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旧叶与新叶 + +露槿将纸压到桌角时，干花上落下一点碎末。 + +伊瑟拉立刻拿开压纸的石块，把花序移远。花在东南低地取下时颜色更深，如今已卷起边，身旁那份从核心区新取来的同种花枝仍保有叶片的柔韧。桌子另一端放着回声林的旧枯枝，灰白，轻得一阵风便能吹动。 + +卢西安伸手关窗。窗扇合到一半，被伊瑟拉叫住。 + +“留些光。” + +他用一只空杯抵住窗框。风仍吹进来，将枝上的细粉推过纸面。 + +伊瑟拉把采集日期一一摆在旁边，核对保管者写下的处理。有一份曾用术式暂存，她在那一行停了停，又请对方说了一遍。分流码头带来的沉积留在单独容器里，瓶壁有一道干下去的水痕。 + +艾达将沿路病例铺开，压住不断翘起的一角。 + +伊瑟拉先看发作的时日，再看地点。起初，她的指尖沿着熟悉的林缘移动，走过分流码头，越过一处渡口，最后停在纸边。 + +“这个人没进过林？” + +“他这样说。他的同伴也这么说。” + +“花呢？” + +“没人记得那附近开过什么花。” + +伊瑟拉向后靠了靠。她先前画在图上的一圈仍包着东南走廊，圈外只有两三个小记号。艾达的本子摊在旁边，把那几个记号拉得很远。 + +露槿和两位已经能出门的队员对过原记录。到北岸断掉的几行，三人说出的时刻不尽相同。伊瑟拉本来伸手要补，听完，将笔搁下，另外取纸请他们分别说。 + +“若那只器具还在……”露槿望着缺口。 + +“我去时也没拿到。”伊瑟拉说。 + +她将旧枯枝移到窗光里，断面上细小的层次显出一点差别。她看得太久，卢西安忍不住问这是不是从前发生过的事。 + +“不知道。” + +她答得很快，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枝。 + +“要是只凭它，我能给你讲好几种故事。” + +艾达将本子往她面前推了些。伊瑟拉翻到林外一处病例所在的村子，问那一带是否全是同一种岩层。艾达摇头。卢西安记得那里的路色很浅，却连浅色是石还是积下的泥也说不准。 + +伊瑟拉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短短笑了一声。 + +“我们三个，把能答的都摆满了桌子。” + +“剩下的呢？”卢西安问。 + +“找能看矿层、能认材料的人。得去问。” + +维兰进门时，她正在另抄一份提问的单子。长老在桌边坐下，看过原件与病例，也听露槿讲完那些始终核不齐的时刻。他用手指压住其中一页，问伊瑟拉准备带哪一些出去。 + +她给他看当前观测的副本，又将标有人名、种源与敏感路线的部分另放。 + +“这些留下。那边只带能让他们比较的东西。” + +“比较，然后呢？” + +“他们可以指出我们漏了什么。” + +“也可以拿着这一页，说整片森林都在害人。” + +伊瑟拉抬起头。 + +维兰将手指从纸上移开。“到时候，粮船上的人问为什么还准许靠岸，关口的人问为什么不封路。你会有时间，把这一桌的东西向每个人重新讲一遍吗？” + +她想说自己当然会说明。话到嘴边，望见艾达本子上那几个没有完整来处的病例，又停住。 + +屋外有装货的推车过去，木轮声穿过开着的窗。那一阵声远了，她才把副本重新铺平。 + +“所以我得同去。不能只把纸送出去，等别人替它说话。” + +“你要让外人参与判断。”维兰说。 + +“是。” + +她这次答得很慢。 + +长老看了她一会儿，将那张提问单放回桌上，要求把准备带走的每一份先列出来，交下一次核议。伊瑟拉点头，伸手取笔时碰到了旧枯枝，枝在桌上滚了一小段。 + +她按住它。枯枝很轻，掌心却留下了细细的一道灰。 + + +--- + + +## 第一百九十章　三十年的门 + +第三次坐回长桌前，伊瑟拉先去看自己的那叠副本。 + +上一次被挑出的几页已经分开。今日核准的，只剩当前可以共同求证的观察；原卷、种源位置与敏感路线留在林内。她伸手去取，父亲按住纸角。 + +“还有一项。” + +他坐在主持议事的位置，面前那杯水从她进门起就没动过。 + +维兰等记录者落完笔，才开口。他提到露槿五人归来，将三名同行者与接应者的名字逐一确认，随后把手移到伊瑟拉准备带走的副本旁。 + +“这些观察可以带出去。你打算怎么同外面的人解释它们，我们还没有说定。” + +“同他们一起看。哪里对不上，就回头再查。” + +“谁最后署名？” + +“谁做了，谁署。” + +维兰望着她。“你要将森林的异常判断，同外人一起作出。” + +“我来之前，已经说过。” + +她听见自己语气里的硬，手指从副本上收了回来。 + +父亲将另一张纸推到面前。伊瑟拉认出上面新添的几行，是他的字。 + +留下继续观测。要问的矿层、材料问题由议会派人转送，外部的答复交回来，由她同记忆园的人核对。她仍能进库，仍能查回声林那些尚未读完的原记录。 + +“我问过了，”父亲说，“可以先送这一批，不必等下一轮例行往来。” + +伊瑟拉看着那几行字。她知道为使这张纸摆到这里，他已经同别人谈过。她只要点头，午后就能走那道熟悉的桥，把新叶和旧页放到一起，继续自己已经做了几百年的事。 + +她几乎能闻到库里木架上的气味。 + +“问完了，他们有新的问题呢？” + +“再回。”父亲说。 + +“我漏了一个从未想过的东西呢？他们拿到的纸上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写进去。” + +“你亲自去，也未必问得到。”维兰说。 + +“是，未必。” + +她抬起头。 + +“可我能听见他们为什么这样问。” + +长桌另一端有人翻了页。声音很轻，伊瑟拉却觉得所有人都在等自己将这句话收回，换成一个能写入安排的请求。 + +父亲没有催她，指尖停在那张纸的边缘。 + +“这一季留下来。”他说，“把本轮看完，再谈出去的事。” + +“你让我等的是哪一季？” + +他看向她。 + +伊瑟拉的声音比刚才高了。“露槿他们留下的时刻接不上，外面的病人也等不到我们查完整个旧库。现在把问题托出去，等回答回来，有些地方已经变了。再说缺了一段，再等下一回——” + +“伊瑟拉。” + +父亲叫她名字。她停住，才听见自己最后几个字还在屋里回响。 + +“我没有让你不查。” + +“我知道。”她低下眼，过了一会儿又说，“可我要查的地方，已经到外面去了。” + +维兰将父亲那张提议拿起来，放回桌心。 + +“你父亲争取的是一条还能共同工作的路。” + +“我看见了。” + +“那就也看见另一面。外面的领主若拿你的话要求进林，教会若把其中一页当作限制粮船的理由，留在这里的人要回答什么？” + +“所以才要我们的人在场。” + +“你一个人在场，就能让他们照你想的用？” + +伊瑟拉握住手杖，嘴唇动了一下。 + +屋外，一只货篮擦过平台边缘。有人喊慢些，绳索绷紧的声音拖了很长。她等那声音过去，才说不能。 + +“我也不能保证留在这里就来得及。” + +维兰沉默片刻。 + +他提议暂停她进入祖木记忆库三十年，并取消继承种子档案职位的资格。两项一并交议。伊瑟拉起初听得很清楚，到“种子档案”几个字，忽然看向父亲。 + +他也正看着维兰。 + +“三十年会跨过这一轮。”他说，“她需要核对的旧资料全在那里。” + +“她准备把判断交给共同参与的外人。”维兰答，“记忆园不能一面继续向她开放，一面总到最后才问新带出去的判断来自哪里。” + +“获准的副本已经分开了。”伊瑟拉说。 + +“今日分开了。往后呢？” + +她张开嘴，发现这次争执已经走到另一处：他们要她留下，才能继续相信自己会守住那扇门。 + +父亲重新提出先按那张方案做完这一季。旁边有人赞成，也有人认为她须先收回联合调查的决定。几道声音来回，伊瑟拉听到一半，把自己面前的副本整理齐了。 + +“若我答应留下，”她问，“就保留原来的资格？” + +维兰说是。 + +纸边抵着掌心。她原来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要走，此刻才发觉，想走和知道回来以后进不了哪扇门，仍有这样远的一段。 + +父亲放在桌上的手向她这边移了一点，又停住。 + +伊瑟拉望着那只手。 + +“我还是要去。” + +后面议席上的答复，她一句句听完。有反对处置的声音，最终留下的仍是三十年库禁和继承资格取消。记录者写好起日，读到职位那一项时，她请对方停了一下，将前后两行重新看过。 + +“核准带走的这些呢？” + +“仍按今日核定。”记录者将那叠副本推还。 + +她接住，把它们放进自己的袋子。手指在扣带上绕错了一回，解开，又系上。 + +散议后，父亲还坐在原处。伊瑟拉走到门边，听见他在后面叫她。 + +“今晚回家吗？” + +她没有转身。 + +“回。” + +外面阳光很亮。通往祖木记忆库的高桥从平台另一侧伸出，尽头隐在树干后。她往那边走了两步，才想起手里的凭记还须交回。 + +收凭记的人认得她，伸手时很迟疑。 + +伊瑟拉将它放下，指尖在边上停了一瞬。桥上有人抱着卷册走来，正要向她打招呼，看见她站的位置，声音便低了。 + +她向对方点头，转下较低的台阶。 + +艾达在那儿等。她把原本搭在身旁的外衣拿开，给伊瑟拉腾出能坐的位置。卢西安站得稍远，手里拿着方才落下的一页提问单。 + +伊瑟拉坐下，伸手接过那页纸。上面还有父亲在早一回核议中替她改过的一个字。她看了很久，慢慢把纸折好。 + + +--- +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母亲的种子柜 + +家门开着，伊瑟拉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 +屋里有种袋轻碰木面的声音。母亲坐在旧柜旁，膝上摊着一块布，将待换的标签逐张理平。桌边留着另一把椅子，椅背上搭了件她从前嫌太厚的外衣。 + +伊瑟拉走进去，伸手拉开右边第二格。 + +“换地方了。”母亲说，“现在在下面。” + +她的手停在抽屉上。那只空格比她记得的深，木板上有一道被旧匣磨亮的痕。 + +“什么时候？” + +“你出门以后。” + +母亲将下一只袋子放上桌，念出日期。伊瑟拉接过，照惯常的位置去找笔，找到以后，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 +“写吧。”母亲说，“这个你认得。” + +她坐了。两人将几张标签换完，只谈袋口是否扎得太紧、哪一份要提早查看。母亲要取左边的布卷，她先递过去，指尖碰到母亲的手，便缩了回来。 + +母亲看见了她手背那道浅伤。 + +“怎么弄的？” + +“清侧口的木头。” + +“还痛？” + +“碰到有一点。” + +母亲将她的手拉近，望了望，又松开，把那一小卷布放到她这边。伊瑟拉低头看布卷，说自己的行李已经装满了。 + +“那么小一卷。” + +她没再推回去。 + +父亲进门时，两人都抬了头。他把外衣挂到原来的钩上，走到柜边，拿起一张刚换过的标签看，又放下。 + +“我后来再问了一次，”他说，“三十年那一项，仍——” + +“我知道。” + +伊瑟拉打断得太快。母亲手里的布停了。 + +父亲在桌子另一边坐下，过了一会儿，说自己以为她会接受先留一季的安排。 + +“你写那张纸以前，问过我吗？” + +“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 + +“谈的都是怎样让我留下。” + +父亲的脸沉了一点。“我也在想怎样让你继续查。” + +“在这里查。” + +她听见椅脚刮过地板，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起来。种袋被衣袖带歪，她伸手扶稳，胸口那口气却怎么也顺不过去。 + +“你有没有一次觉得，我到外面去，真的可能问出什么？” + +“当然有。” + +“那你今天——” + +“我也觉得你可能再也拿不回那些判断。”父亲说，“你写下的一句话，被别人带走以后，你追得上每一份吗？” + +“我在林里，你就追得上？” + +话出口，两人都静了。 + +母亲把布放到桌上，声音比平时重。伊瑟拉以为她要劝自己坐下，母亲却将一只扎歪的种袋拿过来，解了两次才解开。 + +“我今天在想，”母亲说，“以后这里要换个人接。” + +她说得很慢，眼睛仍盯着袋口。 + +“我知道不是明天就要交。但我整理这一柜的时候，总觉得你知道哪一格为什么空着，哪一笔是谁写错的，不必重新讲。” + +伊瑟拉慢慢坐下。 + +母亲终于抬头。“现在我得重新讲。我舍不得。” + +屋外有人收起晒在栏边的布，一根杆碰上门框。伊瑟拉看着母亲，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抱着空种袋从柜子这头走到那头，以为每一个袋子里都能重新长出一片林。回声林枯败以后，大人们在另一间屋争论，她坐在这里，等母亲说下一次可以去哪里找。 + +后来她自己也去找了许多年。 + +“我也舍不得。”她说。 + +母亲眼眶红了，抬手去拿旁边的布，却拿成一张标签。伊瑟拉伸手，把真正的布递过去。 + +晚饭吃得很慢。父亲盛汤时仍先给她，勺子到了碗上方，问要不要那块根菜。她说要，又说少一点，明早赶路不想撑着。 + +他点头，照她说的放。 + +几人说起沿途怎样托信，也说起北边不熟悉的地方。父亲听见她准备先向做矿材生意的人打听，提醒那些人也会挑对自己有利的事讲。伊瑟拉差点又接一句自己知道，最后只问，家里是否还留着旧商路的去向。 + +“有。”他说，“吃完我找给你。” + +临出门，母亲从旧柜最下面取出一只空种袋。 + +袋角补过，边线磨得发软。伊瑟拉托在掌心，抖开看了看，里面只有木柜的气味。母亲用手指抚平袋口，让她装路上要留的东西。 + +她将布卷一起收进去。 + +父亲把查出的商路去向递来，只有一小张纸，有两处划去，旁边写着尚需再问。他还想说什么，看了眼她已经背好的行囊，最后只替她将门开得更宽。 + +伊瑟拉走上桥，走到第一个转角，回头望了一次。 + +母亲站在门边，父亲在她身后。灯照着那只仍有两格敞开的柜，桌上的另一把椅子还没收进去。 + +“换路了，就留话。”母亲说。 + +伊瑟拉答应。风从桥下吹上来，她把行囊抱紧了一点，转过弯，听见身后很轻的一声关门。 + + +--- +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自己要走的路 + +初夏出发的清晨，卢西安正同自己的右肩甲过不去。 + +新换的构件比旧甲暗一层，扣到最后一处时，他总觉得哪边不平。修甲匠让他放松，他越想放松，肩越僵。艾达绕到身后，叫他将抬起的手放下来。 + +“你不是要让它看上去两边一样高。” + +他依言垂手，甲片终于落到合适的位置。 + +旧裂片另包在布里。匠人将它放进他摊开的行囊，收了尾款，临走又指了一次边缘，叫他路上若磨到伤处就来找人调整。卢西安把重物挪开，给那一包留出位置。 + +伊瑟拉进来时，肩上已经背好自己的东西。 + +卢西安看见她，先看了眼桌边的封匣。寻伴仪随行李放着，他原先想过该选怎样一个正式时刻再问，此刻屋里到处是没系好的带子，艾达正在找掉到凳下的药布。 + +“伊瑟拉。”他叫她。 + +她停在门边。 + +“你愿意同我们走吗？” + +她没有立即答，向他走近了些。 + +“我要去问矿层和材料，沿路也要看病季的变化。你要是急着去下一处，我可能会让你等。” + +“我知道。” + +“你现在说得很快。” + +卢西安被堵了一下。艾达从凳下捡起布，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继续卷。 + +“到时候，我可能会不高兴。”他终于说，“我会说。” + +伊瑟拉望了他一会儿。 + +“好。那我也说。” + +她把行囊放到桌上，从里面取出母亲给的旧袋，将几份获准带走的当前副本重新拢好，包入防潮的外层。 + +“我愿意。” + +卢西安松了口气，刚伸手想替她提那只包，被艾达在背后叫住。 + +“你的肩。” + +他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伊瑟拉自己拎起来，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 +露槿来送行，右前臂仍裹着布。她带来那名腿伤者托的一句话，让他们下次经过时再来看，别又只剩一封信。回路虚弱的队员昨日已经能自己走到窗边，腿伤者听见后不服，想撑起身，被护理者按回去，两人在屋里吵了一小阵。 + +艾达听到这里笑了，托露槿回去说，争谁先走到门口可以，别让她回来重包。 + +伊瑟拉同照护者交代过下一封桥边消息寄到哪里，此刻仍不放心，回头问露槿是否记住。露槿用没伤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袋。 + +“在这儿。你昨天说过了。” + +她才不再问。 + +离开高处居舍，三人沿缓道下行。迎面有人运来新的木料，要替另一边修栏。卢西安在转角让出位置，等长料过去，望见最初那座桥在头顶横着，几条晒洗的布被风吹得鼓起来。有人站在桥上向下面挥手，他看不清是谁，也抬起左手回了一下。 + +越往下，河声越近。日光透过桥板的缝，在他们身上一道道移过。 + +他们在分流码头住了一晚。 + +店家说楼上还空着一间靠水的好房，卢西安刚要点头，艾达便问多少钱。报出的价使她将钱袋按住了。伊瑟拉也没接话，只看向另一侧供行客歇脚的长屋。 + +“我来付。”卢西安说。 + +“你刚付完修甲的钱。”艾达提醒。 + +他摸了摸钱袋，沉默片刻。 + +最后，他们选了普通的房间。卢西安另花一点钱买三碗热汤，端来时，先报清了自己这回听懂的菜名。艾达故意问里面有没有树皮，他说她可以自己去问店家，两个人一同笑了。 + +伊瑟拉坐在窗边，听那笑声，手指慢慢松开行囊的带子。 + +窗外的水从几股支流间汇来。白天运进林中的粮船已换过货，甲板上装着要送去外面修的器具；岸边有人拿灯照货单，光在水里断开，又被船身推到一起。她在这里经过许多次，第一次看见熟悉的回程路在身后渐渐暗下去。 + +她将父亲给的那张去向单取出，铺到桌上。 + +“这边向北。做矿材生意的人会经过几处换货站，先去问。” + +卢西安将自己得到的下一段指引说给她听，方向也朝北，后面的路仍须到接应处再确认。艾达挪近灯，把沿路要追问的两个地方指出来。三颗头在一小圈灯光里凑了一会儿，伊瑟拉划去原想直接走的一段，添了绕行的路。 + +清晨，船工开始收缆。 + +三人踏上舷板时，水上的薄雾还没散。伊瑟拉先走过去，回头见卢西安正小心让右肩避开桅索，便站在原处等。艾达将药袋抱到胸前，从他身旁挤过，嫌他们把最窄的地方站满了。 + +船离开码头。巨根之间的水道慢慢展宽，远处的树冠从一层层屋顶与桥上升起，越过晨雾，铺向他们尚看不见尽头的地方。 + +伊瑟拉一直望着，直到船转过弯。 + +“前面怎么走？”卢西安问。 + +她收回目光，将手杖横在膝上，腾出旁边的位置。 + +“坐下。我给你们说。”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前30章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前30章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c8b30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前30章_阅读合订本.md @@ -0,0 +1,2675 @@ +# 《寂静诸神：炉火》前30章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独立序章＋正文1—30章的阅读节选；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序章　下班以后](03_正文/第一卷/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03_正文/第一卷/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 +- [第二十章　开门](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 +--- + + +# 第一卷　边境教堂 + +## 序章　下班以后 + +> V03阅读初稿，2026-09-29补订。前世29岁，独立于圣约历；转生落点855年。死亡时连接、收养后神像共鸣与首次上报已写入；事故仅为人生中断的契机。 + +模型终于不再把电饭锅认成猫了。 +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次，猫被认成了电饭锅。 + +“行，至少认识两样东西。” + +出租屋里没人回答。窗台摆着三盆长势不同的薄荷，最好的一盆是邻居送的，最差的一盆是他照着收藏夹认真养的。他给中间那盆浇了点水，回来才看见训练记录还在往下走，显卡风扇吹得桌角纸片颤个不停。 + +他把这一轮的结果记下来，关掉电脑。再不睡，晚班就要靠掐手心熬过去。 + +—— + +更衣室的柜门合不上。他推了两下，隔壁同事伸脚抵住下沿，替他把歪掉的门抬正。 + +“班长那事，你真不报？” + +“不报。” + +“钱多一点。” + +他想了想：“下班以后电话也多一点。” + +同事笑了，问他的人工智能什么时候能替人上班。 + +“它现在连猫都认不全。” + +“那你天天捣鼓什么？” + +他说不太清楚。最初只是看见别人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后来为了找数据学了点整理，为了看懂一篇文章补了点数学，弄不明白又去翻别的书。收藏夹从几条长到几百条，真正学会的东西却没跟着长那么快。 + +他喜欢那种偶尔有一点进展的晚上。没人催着要结果，也不用拿它换什么资格。失败了，删掉这一轮，明天再试。 + +“好玩。”他最后说。 + +同事把手套塞进口袋：“社畜还有这闲心。” +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没反驳。 + +交班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核对记录，巡查，记下等停机才能处理的小毛病；有人忘带饭，他把多买的一份面包分出去。升不升职是另一回事，轮到他做的活不能少。 + +夜里起了风。厂区远处的灯在玻璃上拖出一排影子。他趁休息看了眼手机，母亲发来菜市场买的鱼，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回家。 + +他打了个“有”，又删掉，点开排班表。 + +警报就在这时候响了。 + +起初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把那一个字发出去。随后是对讲机里变调的呼叫，窗外一段照明忽然消失，有人喊着往出口走。 + +他跟着人群往外撤。通道拐角，一个同事跪倒在地，手掌撑着碎片，怎么也站不稳。他拉住那人的胳膊，把肩膀递过去。 + +“踩我这边。” + +脚步声很乱。出口的绿光晃了一下，他看见同事的鞋底越过门槛。 + +热和巨响追上来时，他还握着那截工装袖子。 + +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一生。 + +只有电脑上还没检查的结果，窗台上的薄荷，和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 +随后，连热也远了。 + +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却仍想抓住什么。那点念头越来越轻，几乎就要散开时，另一端忽然有了回应。 + +很微弱。像黑暗深处有人接住了一根将断的线。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可辨认的面孔。只有一点温凉，托住了正在消失的他。 + +—— + +他以为那是警报的尾音。 + +又响了一下，沉而圆，有风从两声之间穿过去。有人抱起他，湿布擦过脸，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味。 + +他想问这是哪里，喉咙里却只有哭声。 + +面前的人说了一串陌生的话。男人胡须上沾着细雨，望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变得小心；男人没有让他举起手，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什么，只把盖着他的布往上拢了拢。 + +一只很小的拳头从布边伸出来。 + +他盯着那只手，哭声停住了一瞬。 + +钟声从坡上传来。男人把他护进外衣，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吸气，抱着他的手却没松。 + +—— + +马提亚斯用肩顶开侧门。 + +“阿黛尔，拿块干布来。” + +十三岁的女孩从火盆边站起来，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停了一下，才转身去翻柜子。 + +“哪来的？” + +“灰石坡。路边的矮墙底下。” + +女孩把布铺到桌上。马提亚斯解开湿襁褓，用自己的外衣挡住门缝的风。他一路没有找到跟来的脚步，也没见到留下的字条。 + +“他留在这里吗？” + +“留。”神父摸了摸婴儿的脚，“去问问磨坊家，能不能请他家乳母过来。” + +等孩子吃过奶，雨已经小了。马提亚斯把空出来的藤篮搬到火盆旁，试了试距离，又往外挪了一点。 + +阿黛尔抱来折好的旧毯。 + +“名字呢？” + +神父看着婴儿半睁的眼睛。 + +“埃利安。” + +他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又按发现地添了姓，等墨稍干，把孩子抱进礼拜堂。阿黛尔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 +尽端石龛里的女神垂着双手，胸前刻着水纹。烛光照到石像下摆，旧裂缝里积着洗不净的灰。 + +马提亚斯在像前站定，将婴儿往臂弯里收了收。 +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他停住了。 + +女神胸前的水纹正在变亮。 + +银白的光沿石纹向下，漫过两只垂落的手。阿黛尔下意识低头看蜡烛；火苗仍是细小的黄色，而她另一侧的袖口已经被照亮。 + +襁褓里，婴儿胸前浮出一道同样的光痕，隔着布也能看见。石像上的水纹轻轻亮了一次，孩子身上的光便随之回应。 + +那点温凉又回来了。 + +埃利安认得它。在雨水、湿布和钟声以前，在他还没有这双小手的时候，它已经接住过自己。 + +他想朝光伸手，手指只在毯边蜷了一下。 + +马提亚斯扶住襁褓的手绷紧了。受训时看过的几页旧图忽然清楚起来，他望向女神的脸，等着那未说完的祷词得到下文。 + +石像仍垂着眼。 + +光渐渐消退，裂缝、灰尘和斑驳的烛影重新露出来。礼拜堂里只剩雨滴从檐口落下的声音。 + +“刚才……”阿黛尔把蜡烛举高了一点，“她听见了？” + +神父低下头，仔细看着孩子。 + +“是祝福。”他轻声说，“那几道纹，我见过图。” + +他没有替女神回答那个问题。 + +婴儿忽然哭起来。阿黛尔伸手摸了摸卷到孩子颈边的布，替他放松一些。马提亚斯这才动了动僵住的胳膊，把他抱回火盆旁。 + +当晚，神父另取一张纸，在上端写下“致教区”。发现地、收留经过、神像与孩子身上的光，他逐项记下，又请阿黛尔指给他看，自己有没有记错先后。 + +写到尚未念完的祝祷时，笔尖停了很久。他在页边补了一句：未闻言语。 + +封信前，他回头看了眼藤篮。孩子睡着了，一只小手搭在毯外。马提亚斯替他盖好，将准备随下一趟信差送出的信压在圣典下面。 + +另一边摊开的收养簿上，名字的墨已经干了。 + + +--- +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 + +> V03阅读初稿。870年春，埃利安15岁。 + +长凳第三次歪下去时，尼诺终于把藏在腿后的木楔交出来。 + +“我以为是掉的。” + +埃利安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齿痕。 + +“那它为什么被你咬了？” + +“我想看看是不是糖。” + +莉娅抱着碗走过，停都没停：“他说谎。他拿它当船。” + +九岁的尼诺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埃利安弯腰把木楔装回去，试了试凳脚，才示意孩子坐下。 + +“下次借之前问一声。” + +“会借吗？” + +“这块不行。我给你找块别的。” + +厨房传来阿黛尔敲锅的声音。他直起腰，额头在桌沿磕了一下，尼诺赶紧收起笑。 + +早饭是杂粮粥。炉口比旧时小，灶壁有奥坦补过的陶泥，柴也比几年前耐用一点。改灶时埃利安画了好几张图，真正让烟走对地方的却是木匠请来的泥炉匠。他现在往里面添柴，仍记得第一次试火把自己的眉毛熏掉一截。 + +阿黛尔给他盛了半碗。 + +“先吃。” + +“我去把仓门那边——” + +“贝伦会关门。” + +他坐下了。十五岁以后，他常觉得自己一天能做的事反而比小时候少：一旦别人知道你会修点什么，东西就会接连坏到你手里。 + +马提亚斯从礼拜堂回来，袍角还湿着，手里夹着两封信。他先把其中一封压在碗下，另一封递给埃利安。 + +“修具师那边问，那块垫层还好吗？” + +“还好。没再裂。” + +“记得回他，不要只说还好。” + +埃利安点头。尼诺探头看信，问垫层是不是那块灰石头。 + +“是。” + +“值钱吗？” + +“轮不到你拿来当船。” + +莉娅笑出了声。神父不知道前面的事，也跟着笑了一下，把湿袖口从粥碗旁挪开。 + +这些人知道他不会魔法。 + +院子里的小孩即使点不着灯，也能让测魔砂轻轻抖动；埃利安从小到大连这点都做不到。曾经来过很远地方的神官，带着贵重器具，先检查他，再检查器具，最后请人把记录另装一册。 + +那以后贵客渐渐少了，饭桌上的位置却一直没少。 + +等他吃到碗底，玛拉才从门边走进来。老农妇没有入座，先从披肩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一团湿土。 + +阿黛尔看向刚擦干净的桌面。 + +玛拉又把包合上：“我没倒。” + +她要他去看村东的低田。埃利安去年帮菜园做的小沟挺有用，有两户人家想照着挖，挖到一半却吵起来。 + +“水往谁那边走？”他问。 + +“你总算先问了一句像样的话。” + +他想说自己以前也会问，想起前年淹过的半畦豆苗，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时他从记忆里拼出一套颇有道理的安排，玛拉让他在雨后去站一会儿。鞋底陷进泥里之后，纸上的道理才开始变得不那么整齐。 + +“下午行吗？” + +玛拉望向神父：“他下午有事？” + +马提亚斯把碗下的信抽出来。信口的封蜡很完整，旁边已经拆过一道细缝。 + +“今天有客人。” + +“来检查的？”埃利安问。 + +“来找人的。” + +外面响起马蹄。不是洛恩那辆粮车，声音轻，整齐，还伴着孩子们压低又压不住的惊呼。 + +埃利安走到门边。街口停下的马车擦得很亮，车旁站着成年护卫。一名少年先跳下来，披肩的搭扣在阳光里一闪；他回身让一个背药袋的女孩下车，却没等她站稳就转头看钟楼。 + +神官从车内捧出一个带盖的银色圆盘。 + +盘里的细针越过街道，慢慢停住。 + +埃利安让开半步，以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路。 + +那根针跟着转了半步。 + + +--- +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 +“只是压平封皮。” +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 +“埃利安？” +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 +“回路呢？” +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 +“今天能确认吗？” +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 +针追着转过去。 + +“再往门那里。” +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 +“贤者之席。” + +艾达抬起头。卢西安看向那本封皮卷边的册子，又看向册子的主人。 + +“就是他？” + + +--- +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不会。” + +“一样都不会？”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 +“不会。” + +“那你拿什么跟上？”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这是他和本地匠人做的。还有仓里的隔潮架、菜园的——” + +“我看见了。”卢西安转了两圈摇柄，提起的小斗将水倒回盆里，“我家庄园也需要这个。” + +他放下摇柄，水滴还在往下落。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 +埃利安不知道。 +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 +神官合上报告。 + +“仪器的指认没有错。”他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路，大圣堂仍无定论。可以先留堂，观察是否有觉醒的征兆，再补训练。” + +“那就等能用的时候。”卢西安说。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 +“等多久？”他问。 +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 +车队离开前，艾达回来找过他一次。 + +“那个药量的表，”她指了指册子，“可以抄吗？”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 +埃利安没有出去送到街口。 + +他把小样里剩下的水倒进院边花盆，倒完才想起来那盆不该浇这么多。正要找别的盆分掉，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 +玛拉站在那里。上午装土的布包还在，披肩已经晒干了半边。 + +“今天还能走吗？” + +他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 +“能。” + +“别穿这双。那块田会把鞋拔下来。” + +埃利安进屋换鞋。尼诺问漂亮马车为什么没带他走，他蹲下去系松开的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 +“他们还有他们的事。” + +“你呢？” + +他拿起墙边那根用来探泥深的旧木杆。 + +“去看一块田。” + +阿黛尔从厨房探出头，叫他回来吃晚饭。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听见。 + +桌边那个缺口不大的碗还留在那里。 + + +--- +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走得比埃利安快。 + +出镇以后，石路变成两道车辙，田埂上的草还没返青。她提着裙角越过一块烂泥，回头看他把木杆插进泥里，拔出来，又插了一次。 + +“你拿它量什么？” + +“水往哪边走。” + +“那得等水肯走。” + +低田窝在两道缓坡之间。去年留下的秸秆伏在地上，脚踩进去，水便从鞋底周围慢慢漫出来。埃利安原先想起的是泉堂菜园：把畦垫高，两边开沟，水排进南面的旧渠。真到了这里，他先看见的却是一条比田面还高的渠岸。 + +玛拉把他领到最湿的一角，弯腰拨开草。 + +“去年这里也种了？” + +“种了。收得不如别处，租没少。” + +他蹲下去摸土。表面凉滑，往下挖一点，颜色就变深。他记得前世见过排水的图，却记不起图里那些坡度究竟适合什么土。眼前这片田有旧犁沟，有被冻雨压实的脚印，还有一块半埋的界石。 + +“把这条沟接过去呢？”他指向南边。 + +玛拉没说话，带他走过去。 + +沟的另一头长着一片葱。矮篱笆里，一个女人正在把倒下的竹竿扶起来。她听见他们说话，手停在绳结上。 + +“不行。” + +埃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 +“去年他们也说只过一点水。水没过一点，过了一夜。我的菜到第二天全泡着。” + +玛拉朝界石看了一眼：“这回先看。” + +“看完也别挖。” + +女人把竹竿插紧，进屋去了。门没有摔上，只留下窄窄一条缝。 + +埃利安沿着旧沟走了十几步。倘若他在纸上画，这条线很容易接过去。多落一笔，就能让水穿过篱笆，流进别人要吃饭的地方。 + +“她叫什么？” + +“艾纹。她家只租了这一点。” + +他把已经搭在泥上的木杆拿起来。 + +玛拉终于问：“现在还觉得跟你们院里一样？” + +“不一样。” + +“那今天没白来。” + +她说得很平常。埃利安却有点窘，低头把沾在鞋上的泥刮掉，刮了半天，也不过换成薄一点的一层。 + +玛拉打开上午带去泉堂的布包，里面是三团不同地方挖的土。原来她找他时就带着这些。 + +“你早知道我的办法不行？” + +“我知道这里跟菜园不一样。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她把土放回原处，手在裙侧擦了一下。 + +“大半块田还照旧。靠路这一小角，你要试，我跟你试。种坏了，别叫我拿好种填第二回。” + +埃利安想说自己出种，话到嘴边才记起，他没有一袋真正属于自己的种粮。泉堂的东西归泉堂，神父肯帮他，也得从别处省下来。 + +“我回去问能出多少。”他说，“问好了再定这一角多大。” + +他们找了几根枯枝，圈出比他最初所想小得多的一块地。玛拉把其中一根向里挪了一脚。 + +“这里去年出过苗，留一行照旧种。” + +“放在一起比？” + +“不然明年你说好，我说不好，谁还记得清。” +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把册子拿出来。这回没有先画沟，而是先画界石、篱笆和葱地。玛拉看他画完，指着一处空白，叫他添上小路。 + +“这条看着没用，收粮的时候得从这里走。你要挖断了，水出去，人可进不来。” + +日头落下去，田里的光比路上暗得早。他们收拾东西时，篱笆后的门又开了。艾纹提着一只破桶，站在门前看他们插的枯枝。 + +埃利安走近两步，停在界石外。 + +“今天不挖。” + +“明天呢？” + +“明天也得先把水往哪儿去想清楚。” + +她看了他沾泥的裤腿一眼，没有答话。 + +回程经过镇口时，最后一辆车正往慈恩仓去。埃利安让到路边，车轮在软土里压出深槽，他忽然回头望向田那边。太阳已经落了，水还留在原处。 + +阿黛尔果然留了晚饭。尼诺趴在桌边问贤者今天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把鞋放在门外，袜子湿了半截。 + +“没挖沟。” + +尼诺有点失望。 + +他坐下来喝第一口已经不烫的汤，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不过知道不能往哪儿挖了。” + + +--- +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 + +第二天，埃利安去找马提亚斯借一封信。 + +“写给谁？” + +“艾纹。南边租菜地的。” + +神父把笔蘸了墨，等他往下说。 + +“玛拉的田得排水，借她一段地就能接到旧渠。您去说，她也许肯。” + +马提亚斯没有立刻落笔：“她为什么不肯？” + +“去年泡坏过菜。” + +“这次不会？” + +埃利安看着笔尖聚起来的墨。他本来想说会比去年好，可昨晚画的几条线都还没变成真正的沟。 + +神父拿旧布吸掉那滴墨。 + +“我可以去问。她看见我的衣服，可能会先答应。你得想好，水再漫过去，她找谁。” + +他最终没有借那封信。 + +上午，玛拉在地头等到了他和一把窄锹。艾纹也在，脚边摆着两只装菜根的篮子，像是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先动土。 + +“神父没来？”她问。 + +“今天我来。” + +“那也是不让。” + +“我知道。我想看看西边。” + +西边的路绕得远，要沿田边挖到一段无人种菜的低洼地，再接进旧排水渠。那边有一处土坎，得请惯于开沟的人看能不能下得去。玛拉一听便皱眉：“这得多两个工。” + +埃利安捏着钱袋。里面有替人修凳攒下的铜钱，买过纸，剩得不多。他原打算存到秋天换一把好一点的钳子。 + +艾纹把篮子提起来：“你们挖西边，别动我的篱笆。” + +他们请来的帮工先沿旧渠走了一趟，用锹头刮开堵口。堵在底下的不只是泥，还有前年修路时扔下的碎石。若是没有看见这一段，沟挖通了也得往回顶。 + +埃利安在旁边搬石头，搬了几趟，胳膊已经酸起来。玛拉嫌他把鞋正放在要落锹的地方，叫他退开。他一退踩进水里，半只脚又陷住，拔得太急，泥点溅到帮工膝上。 + +那人抬头看看他：“贤者也得把脚拿稳。” + +玛拉笑得直不起腰。 + +他跟着笑，脸却热了。好在锹柄还得有人递，石头还得有人搬，尴尬没有那么多空闲留在身上。 + +快到中午，艾纹提来一壶水，放在界石上。 + +“我没答应出工。”她说。 + +玛拉拿起水壶：“没人算你。” + +第一股水流进新沟时很浑，走得也慢。埃利安蹲着看了许久，等它终于越过最窄的地方，才抬起头。那片菜地在另一边，几垄葱根旁的土还是松的。 +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请来的信，没向任何人提。 + +下午付钱，帮工数过铜子，问他：“是给教堂干的？” + +“不是。” + +“那以后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地里活不能都当行善。” + +“我记着。” + +钱袋瘪下去。他本来准备好的小册子里，除了种子、工钱，又添了一项：改路。 + +玛拉坐在路边吃冷饼，看了一眼：“这次的也算进去。” + +“我出的。” + +“你出就不算钱？明年有人照着做，总得知道要花多少。” + +他把铜钱的数写全，写到最后一枚时才察觉，替人做一件有用的事，竟会让自己舍不得那把还没买的钳子。他没有把这一点抹掉，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格外不好。 + +临走，艾纹叫住他们。 + +“大雨还没来。” + +埃利安点头。 + +“下次涨水，你们得来。” + +玛拉应得比他快：“来。” + +他在册子后面记了一笔，合上封皮。纸上留下一点湿泥，擦了也还有颜色。 + +一辆粮车恰在这时从路上经过。车夫把缰绳勒紧，车辕边探出一张晒得发红的脸。 + +“泉堂的小伙子？” + +洛恩认出他，目光从锹扫到新沟。 + +“车到了，你倒不在。贝伦还说今天没人帮他算。” + +“怎么算得过来？”玛拉把饼塞完，站起来，“他这边的钱刚花光。” + +洛恩笑了两声，把车向前赶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走路的地方。 + + +--- +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 + +洛恩卸完粮，没有急着把车赶走。 + +他蹲在泉堂院里修车板。埃利安走过去时，板缝里已经嵌了几片薄木，钉子却只剩下两枚能用。 + +“你那边有旧钉没有？” + +“我去问奥坦。” + +“别把新东西要来。抵不上车板价。” + +埃利安回来时，除了钉子，还拿了一小块不再做门框的木料。他们把裂处垫稳，敲钉时两个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洛恩试着踩了踩，木板没再向下陷。 + +“田里的沟走水了？” + +“小雨走了，大雨还不知道。” + +“那就是还得等。”洛恩把用剩的钉子还他，“下回要带东西，我返程有空地方。镇里买好，装得上就带。别让我绕半天路。”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运费。 + +“空位便宜些。装不下就下回。你要是等着救急，不能指望这个。” + +说到粮，洛恩的口气又变得仔细。他指出这一车哪些属于泉堂订购，哪些要送别处，连一只拆过绳的袋口也重新扎好。 + +“有人听见我说空车，就当车上东西也是空来的。”他把绳头塞进去，“马不吃这套。” + +埃利安记下了。 + +慈恩仓那边，贝伦正等他。仓工把半旧的架板竖在墙边，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下面全抬起来。 + +“只看这两列。靠墙太近，下头湿。” + +“抬起来容易，谁来搬？你上个月在田里，这个月也在田里。” + +仓里有谷物和旧麻绳的气味。埃利安接过一袋粮试着挪了一点，重量立刻压得他往前倾。贝伦伸手托住，没让他逞强。 + +“你写个半天，后面是我们干三天。” + +“那等这一批发完再动，少搬一回。” + +贝伦看着空下来的货位，脸色松了一些，却又问：“上面的人看见省了人，是不是连一个工钱也省？” + +埃利安答不上来。他以前向神父说过搬运可以少费几趟力，没想过有人会把省力听成少留一个人。 + +“我去问清楚再动。” + +“你问得清？” + +“至少不能拿我没说过的话算。” + +他们最终只把最潮的一只袋子移开。贝伦在墙上画了道记号，说等袋子发完再看，不必现在搬整列。埃利安帮他扫出地面的碎粮，扫帚碰到一处补过的木柱，柱脚的旧漆已经发黑。 + +“这个也要换？”他问。 + +“你找奥坦。别问我。” + +他把事情记下来，却没有在图上给木柱写“好”或“不好”。临出门时，贝伦又把他叫回去，交还一截借用的绳。绳子绕得很整齐，外头用草梗扎着。 + +“家里不够长，前几天拿去晾衣服。没往账上写。” + +埃利安接过来：“我放回去。” + +夏天来得快。玛拉那块小田开始有了浅浅的绿，远看各行差不多，走近才看出靠路的一排矮了半寸。埃利安把洛恩带来的零碎材料送到田边，蹲下看苗，忽然没法决定手里的册子该先打开哪一页。 + +排水口通着，最近没下大雨；玛拉也没有多浇。那一排叶尖却微黄，轻轻一碰，根边的土就松开了。 + +“是不是水还是多？”他问。 + +玛拉没有答。她抓起一点土，放到指间慢慢碾。 + +“你先别叫人动沟。” + +洛恩的车从远处经过，载着另一家的货，连停也没停。埃利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在这个夏天给出一个比去年好一点的办法。 + +那排苗很安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长。 + + +--- +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 + +埃利安先把过去十几天的雨记重新看了一遍。 + +上午下过一场，夜里落过两场，有一天他不在镇里，空着没写。他盯着那一处空格，试图回想阿黛尔晾在廊下的布是不是湿过，直到玛拉从他手里抽走册子。 + +“地在这里。” + +她把册子压在干一点的田埂上，带他逐行走。两个人掘出几株苗，分成三小堆。玛拉先问哪一部分用的是泉堂匀出的种。 + +埃利安指了指靠路那排。 + +“都一样处理的。”他说。 + +“种从哪来？” + +“买来的那一袋。去年剩的。” + +玛拉把一粒未能长好的籽放在掌心。埃利安以为她要说种坏了，她却又挖起旁边一株，露出根须。 + +“这边也是那袋。” + +“所以不是种？” + +“所以还不能只怪种。” + +太阳升高后，他脖子上开始发痒。眼前的几株苗让他烦躁，他原想做一场能说清好坏的试验，结果种源、地势、土层和自己改过的播法全挤在一起。册子上每一项都写过，真正坏了，他仍不知该找哪一项。 + +玛拉叫来同在附近种地的农人。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有人说这角原来堆过碎土，有人记得去年车轮从这里压过去。还有人怀疑那袋种放得不妥，却也不愿打包票。 + +埃利安越听越安静。 + +终于有人说：“你打算把这一行也照你们院里翻一遍？” + +他确实打算过。 + +玛拉用鞋尖碰了碰一株：“根都在这儿了。” + +翻土也许会让它们更坏。他把已经拿起的锹放下，心里有种手被别人按住的难受。自己带来的办法没有按愿望起作用，连补救也未必轮得到他。 + +“靠路的先照你说的办。”他对玛拉说，“别的先留着。” + +“你那一份呢？” + +“记下来。” + +玛拉看着他，像要分辨这是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 +他把册子拿回来，在原来的做法旁边写了撤回的日期，又补上几个人不同的判断。写到赔种时，帮忙看地的农人摆手：“我没出种，不要写我有损失。” + +“我知道。” + +“也别写是我教你翻坏的。” + +他抬起头。对方说得很认真。 + +“不会。” + +这天收工以后，埃利安留在田边，把没有用到的木片一块块装回袋里。艾纹出来倒水，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 + +“长不好？” + +“一排。” + +“去年我也有。” + +他原以为她会说早就告诉过他们，听见这句，反倒不知怎么接。 + +艾纹蹲下给葱松土：“你别让玛拉把好种全换了。” + +“留着呢。” + +“那还好。” + +她继续干活，不再搭理他。埃利安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把原先很整齐的试验图折回去。折痕上有汗，纸比刚来时软了。 + +他回泉堂晚了。尼诺占着他平时坐的位置，用几粒豆子做一道减法。看见他，男孩把豆子推成一排，问少掉的怎么还回来。 + +“这题拿回来就行。”埃利安说。 + +“田里呢？” + +他伸手拨正其中一粒滚歪的豆，隔了片刻才说：“田里有些拿不回来了。” + +尼诺想了想，将豆子收进碗里，给他腾出椅子。 + +两天后，玛拉捎人来找他。埃利安以为苗又出了问题，走到田头时，却看见另一块田的穗已经从叶间探出来。玛拉正站在那儿，抬手遮住眼前的光。 + +“这个你也该来看看。” + + +--- +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 + +秋收那天，玛拉不许埃利安先拿秤。 + +“先把这一片收完。晒的时候也别混。” + +田边铺着借来的旧布，布角各压一块石头。埃利安把几块试地的木牌摆好，刚摆到第二块，尼诺就跑来问能不能帮忙。他指给男孩一只小篮，叫他捡落下的穗。 + +“不要往里面扔土。” + +尼诺立刻把刚抓的一把放回地上，蹲下重新捡。 + +玛拉的镰走得快，割下的秆顺着手势倒在臂弯。埃利安跟着学，开始几把割得参差不齐，腰倒先直不起来。她看他又想换姿势，叫他去捆。他有点不甘愿，捆出来的第一束又松开，散了一地。 + +到中午，他不再问怎样最快，只看见哪儿缺一双手就过去。 + +靠路那一排单独放着，少得扎眼。它旁边的一小块比去年饱满，玛拉掂了掂，没有下断语。别的田也有人收得不错，不能凭这一角便说都是新沟的功劳。 + +“那怎么知道值不值？”埃利安问。 + +“明年还得比。今天先知道够不够交租。” + +她的语气一落，边上帮忙的人便不再笑闹。几个人一起估了要交出去的部分，另把吃的和留种的分开。埃利安算过种粮、挖沟和添的工钱，数字比他最初想的难看。若让另一户照单重做，未必负担得起。 + +玛拉却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小袋。 + +“送泉堂。” + +“还没扣完——” + +“没叫你替我送全部。” + +她把袋口扎紧，放在他脚边，又另取一只完整的种袋。选种时她很慢，埃利安陪她坐在布上，指尖从穗粒间摸过去，觉得这一整天都像没有做成什么足够漂亮的事。直到玛拉忽然说，今冬有几次可以少掺一点粗糠。 + +他看向那只不大的袋子。 + +日落前，艾纹过来收回借出的布。她问沟边的大雨有没有顶回来，玛拉说顶过一点，堵口也清过两次。两个人很快说到明春要先收哪段草，埃利安本来拿着册子等着插话，后来只把她们谈妥的几处补进去。 + +晚上泉堂加了一锅稠些的粥。尼诺把捡来的落穗放在桌上，数了三遍，总有几粒滚到碗底。莉娅替他拾回来，阿黛尔没收走他们面前的那一点，而是拿了一只空罐来。 + +“这个别吃。”尼诺护着。 + +“你要留？” + +“明年再种。” + +玛拉用勺敲敲罐沿：“不是每一粒都适合留。明天我挑给你看。” + +埃利安吃到半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有人给这次收成取一个大名字，神父只在饭前感谢女神、天气和干活的人，后来嫌名单太长，干脆叫大家趁热吃。 + +饭后他把小册子留在桌上。好的一块、差的一排、变更的水路都还在。玛拉看他没有把不好看的页撕去，才说：“下回有人问，带他们看这个，别只给他看今夜这锅。” + +几天后，真的有人来问。 + +来人从邻村走了半日，提着一点自家晒的菜干，说听说这边地里有了省种又多收的办法。他一口气问能不能写一份，最好冬天就拿回去。 + +埃利安请他坐，翻开册子，把靠路那排指给他看。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没起身。 + +“那也说说怎么没长好。我们村也有那样一角。” + + +--- +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 + +冬天的课从一袋豆子开始。 + +尼诺不肯把豆子都放在桌上。他留了几粒在袖里，算到最后总比别人多。莉娅发现了，伸手去捏他的袖口，他缩着胳膊往火边躲，差点撞翻玛拉脚下的篮子。 + +“藏着的也算。”埃利安说。 + +“那我有多少？” + +“你先拿出来。” + +旁边几位农人笑起来。他们白天来问地，雪后回不去，留下借宿。有人识几个字，有人只能在借据上认自己的名字，埃利安原本准备好的长表格便用不上。他把纸翻面，画一块田，旁边添一道水沟，再用小点表示播下去的种。 + +玛拉嫌点太密：“等你画完，春都来了。” + +她用一横代表一小把，几个人很快商量出各自记得住的画法。埃利安提醒他们别把一横的意思弄混，旁边一个种地人便画了自己的手，伸出三根指头。 + +这比他说明白得快。 + +后来有人带来旧木片，没纸也能练。课没有固定的起止，神父进来添柴时坐一会儿，贝伦收工后也来听，他对田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怎样把领出去、借出去和真正坏掉的粮分开记。 + +“借粮也能另记。”埃利安说。 + +贝伦转着手里的木片：“借的还不回来呢？” + +“还是借的。不能因为还不回，就叫它发霉。” + +火星噼啪响了一下。贝伦没有再问，把那块木片揣进衣袋。 + +埃利安忙着给另一人改图，没抬头。 + +几场雪以后，来春的求助已经排到了他记事册的下一页。清沟、种子、仓架、小炉子，有人从邻村听说他肯帮忙，带着东西等在门口。埃利安很少说不，答应时先觉得高兴，过后才发现，同一天不能走两条相反的路。 + +一天晚上，大家走了，他还趴在桌上抄图。阿黛尔把一碗饭放在旁边，他说马上，笔尖没有停。 + +“中午也说马上。” + +“这个人明早走。” + +“后面那个人呢？” + +“他可以再等一天。” + +阿黛尔把桌上的两份纸叠起来，露出他下午没有吃的那半块饼。 + +“你打算让别人等，自己就能多长出半天？” + +埃利安伸手去拿纸，手指忽然有些发僵。他这才想起炉火已经小了，坐得太久，脚从鞋底凉到膝盖。 + +“他们走这么远。” + +“玛拉也会画。贝伦会数袋，莉娅能教小的认符号。你今天一个人全答应了，他们明天都得等你。” +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仿佛因为肯帮忙，又做错了一件事。阿黛尔没有继续讲，把碗向他推近一点。 + +“先吃。我也要睡。” + +这句话让他终于抬起头。她袖口还有下午洗器具溅下的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埃利安把纸放到一边，端起碗，阿黛尔也在对面坐下来，掰走那半块饼。 + +第二天，临走的农人拿到两张图。一张是埃利安画的，另一张出自玛拉，边上加了几个粗得多的记号。 + +“这个问她。”他说。 + +“你不去？” + +“这回不去。” + +说完以后没有人责怪他。玛拉把来人叫到门边，问村里的田是朝哪面坡，埃利安站在原处，听见她问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想的问题。 + +他收好笔，推开院门。雪在屋檐下化成一小条水，尼诺拿木棍在水里架桥，桥搭歪了，正喊姐姐来看。 + +这一回，埃利安蹲下去陪他搭了很久。 + + +--- +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 + +第二年开春，埃利安到田里的时候，沟已经有人清了一半。 + +玛拉站在土坎上，指挥两个邻村来的农人往外拨草。她见他赶来，只叫他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挪开。 + +“不是说等我？” + +“水没等。” + +融雪沿沟底流着，去年绕开的篱笆仍好端端地立在那里。艾纹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听见他们声音，提醒西边那个拐口还塞着一块石头。有人过去清了，水很快亮出一小截。 + +埃利安想起去年自己在这里不知从何动手，觉得胸口松下来。他拿出新纸时，发现玛拉已经把几种图记画在木片上，教来人分清种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种。 + +“她这个记号跟你不一样。”一个农人说。 + +“问清楚就行。” + +话虽如此，等对方真只去问玛拉，他心里仍有一点不惯。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卷起袖子，跟着清剩下的沟。 + +午后，收费司事带着一只小册来到田边。 + +他先看种，再看几个人带来的木片，指出其中一幅把坡向画反了。那名农人脸红，赶忙改过来。埃利安跟着看，发现自己冬天抄的底图上也没有明确标方向。 + +“这就是要先核过的缘故。”司事说。 + +他带来的文书要求各户试种先登记，由指定人员查验土地和种源，再进行祝田。每户都要交一份钱，若跨村传授，还要另行核准。 + +埃利安问：“不做祝田，只请人看地呢？” + +“登记以后安排。” + +“也是这个钱？” + +司事将册子翻到定价那页，手指停住，没有再解释。 + +田边很快安静下来。两户人算了一遍便说回去商量，刚改过坡向的农人将木片收进衣服，像怕再被挑出什么。他去年只余下一点种，不想花这份钱，又怕真种错了，连最后那点也赔掉。 + +玛拉问司事：“你来一趟看五户，是五份钱？” + +“按户。” + +“我们合着请呢？” + +“还是五户。” + +埃利安握紧了笔。他想起刚才那幅画反的图，没有办法说查验全无用处；可眼前这项费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半块田而变少。 + +司事走后，玛拉把木片一块块收回来，让几个人先把各家的地说完。埃利安在旁边记下底图需要添什么，回泉堂又去问马提亚斯，能不能以一场共同讲解替代重复按户缴费。 + +神父答应写信，却提醒他，地租和祝田不是由泉堂一个地方定。 + +“先把问的写清楚。”神父说，“别替他们保证会免。” + +埃利安写到夜里。写好的纸留在神父桌上，底下压着一张很旧的祷文，两样东西的边角都卷着。 + +播种没有等到回函。 + +一个住在下游的农人没缴那份钱，也没有用全部的地。他照玛拉教过的办法留出一小块，边上仍照旧种。几个月后，他提着一把长成的穗来到泉堂，请埃利安看看。 + +穗上还带着露，几滴水落在桌沿。 + +“是没登记那块？”埃利安问。 + +那人点头，随即朝门口看了一眼。 + +“能长。”他压低声音，“可别写我的名字。” + + +--- +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 + +罗德里克来时，埃利安正在替人补一张被雨泡坏的图。 + +执事看了几眼，说坡向这回清楚多了。埃利安本来已经绷起肩，听见这句，又松下来，给他挪出半张桌子。 + +罗德里克将一份誊好的说明放上去。开头写泉堂多年善用女神恩赐，经过指导，使乡间耕作逐步改善。埃利安读完第一段，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却没立刻开口。 + +“你的名字可以添。”罗德里克说。 + +“玛拉和其他人呢？” + +“这是报给教区的，不是收获名册。” + +他往下翻，看见末尾的新规定：以后同样的做法由教产方面统一传授，未经许可不得继续私授，已经学过的人也需登记纳费。 + +埃利安把纸放平。 + +“这部分是玛拉教我的。” + +“教产的地，泉堂出的种。” + +“第一年有一部分。挖沟是另外出的，别的种是他们自己的。还有那些地，也不是教产。” + +罗德里克耐着性子听完，手指在那份湿图旁点了两下。 + +“你自己也知道有人画错。出了事，最后来求的还是教堂。” + +“那就核图，问种源。为什么她教别人，还要先为这个交钱？” + +“人要吃饭。巡看的人、抄写的人，都不是只靠好意活着。” + +埃利安想起那把没买成的钳子。他确实没资格说这些全不要钱。 + +“一起看的就一起算，不能每家从头再收。” + +“你能替教区改价？” + +“我是在请您把实际怎么做的写进去。” + +罗德里克沉下脸，过了一会儿，声音反而低下来：“你以前不争这些。” + +埃利安看向那张被雨泡皱的纸。来人用布裹了好几层，路上还是湿了；他到泉堂的第一句话，是怕自己记错了，害邻居也跟着坏一季。 + +“名字可以不写我的。”他说，“不能因此就说东西全是这里教出去的。” + +门外响起脚步。阿黛尔抱着一叠布经过，没有进来。罗德里克把说明收回，抚平封面的折角。 + +“借用的那块地，原本也该归回教产安排。你最好别再许下一季。” + +他走后，埃利安坐了很久。院里有人劈柴，一下重，一下轻，像钝刀卡在木头里。他想追出去再解释，怕自己方才口气太硬，可一想到那句“你以前不争”，脚就停住了。 + +他没有觉得痛快。 + +几天后，收回试地的通知送到泉堂，日期写在下一季以前。玛拉看完，先问还能不能把这一茬收了，得到肯定答复便将通知折好。 + +“你跟他吵了？” + +埃利安点头。 + +“那下次挑没那么多人等着用地的时候吵。” + +她说完，见他低下头，又叹口气。 + +“我不是叫你答应那笔钱。地的事我也得跟家里说。” + +“我能去找别的——” + +“先别答应。” + +这句话将他拦在半路。他的好意已经替别人改过一次水路，不能又拿一句还没着落的保证盖住她真正失去的东西。 + +他们一起去看田。新苗已经过了最脆弱的时候，玛拉弯腰拨开叶丛，查看虫咬的地方。他在旁边扶着装草的篮子，一直没有再提借地。 + +到了收工，玛拉把一小束穗交给他。 + +“带给神父看。别让他以为这里就剩吵架了。” + + +--- +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 + +贝伦把第二张桌子搬进厨房时，门框磕掉了一小片漆。 + +他回头看埃利安，埃利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抹，漆没抹回去，倒把木屑都留在了指头上。 + +阿黛尔拿着汤勺出来：“搬进去。门不会因为你们站着就长好。” + +桌子是借的，一只脚短，下面塞了木片。玛拉带来谷物，艾纹拿来几把菜，邻村那人送了一小篮新收的豆，没在篮沿写名字。神父怕坐不下，把侧室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 +这是871年的第二场秋收之后。没有哪一户突然富起来，有的田还不如去年，有的地方因试错少收了一角。可埃利安知道，有人今年没有卖掉翻地的工具，有人能把明春的种先放进罐里，不必等到冬末再去借。 + +这些事不在同一张纸上，却一件件到过他的眼前。 + +玛拉坐下时，先问收回的地有没有重新谈。神父摇头，说只能保住收完这一茬。她便不再问，掰开一块饼，放在自己碗边。 + +“吃饭还谈那个？”贝伦说。 + +“吃饭才得谈。吃完大家就散了。” + +埃利安给她添汤，听见那句话，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急着找一个立刻解决的办法。他记住了她明年缺的地，也记住她不肯再让自己随便保证。 + +尼诺想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声称桌子是他擦的，理应有一个正中间的位置。莉娅把他的袖子从汤边拉开，自己退到靠门的一角。阿黛尔发现后，连人带凳一起往里挪了挪。 + +“谁也别守着门吃风。” + +桌边挤得伸不开胳膊。有人夹不到菜，就把盘子向另一头传。洛恩来得晚，送货时顺路，坐下第一件事是数还剩几块饼。 + +“别怕，”玛拉说，“这顿不让你运。” + +“我怕明天你们连盘子也托我带。” + +笑声把厨房撑得热起来。埃利安吃到一半，发现罗德里克站在门口，披肩上还有没掸净的尘。他起身让座，执事摆手，只将一张折过的纸交给神父。 + +马提亚斯看完，神情慢慢变了，仍把那张纸压在碗底，没有当场说。 + +罗德里克没留下吃饭。阿黛尔盛了一碗让他带去，他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 +饭散之后，埃利安留下洗碗。神父将那张纸重新摊开，给他看入冬的拨款。泉堂几项支出被缩减，慈恩仓旧扩建区的修缮只剩临时修补所需的一小部分。 + +“奥坦看过？”埃利安问。 + +“叫他再去。” + +他想起夏天在仓里见过的旧柱脚。自己记在册子里，转给过神父，却从没有资格据此判断整座仓。他问要不要先挪粮，马提亚斯揉了揉额头，说等木匠回来再议。 + +阿黛尔从他们中间端走一摞碗：“今晚能做的明早再说。你们先把桌子抬回去。” + +两个人把借来的桌子穿过窄门。这次埃利安先让短腿的一边过去，没再碰门框。 + +院里有湿草与落叶的味道。远处慈恩仓还有灯，最后一班仓工正在落门。贝伦的影子从门缝前经过，停了一下，似乎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 + +埃利安想走过去，又想起锅还没洗完。 + +他先回了厨房。 + +那天夜里，每个人都吃过了饭，桌上还留下一小罐明年要播的种。 + + +--- +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 + +钟响到第三下，埃利安才听出不对。 + +它没有平日那样停稳，一下紧挨着一下，像有人攥着绳索不肯松手。厨房的门先被撞开，贝伦的学徒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才说出慈恩仓。 + +“北边……架子下来了。” + +阿黛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取护理袋。埃利安跟着冲出门，跑到街口，被迎面抬来的木料逼得贴住墙。一只空袋飘在泥里，远处的灰尘还没有落净。 + +慈恩仓门口聚满人。旧扩建区的屋面塌下一角，断梁斜搭在架上，湿粮的气味从破口涌出来。有人喊里面还有粮，有人喊先把绳拿开，几种声音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 +奥坦站在门边，右手攥着短锤，缺了一截的小指压在锤柄旁。 + +“都往外退。搬进来的木料放这里，不是往里扔。” + +埃利安想从他身边过去，被一只手横住。 + +“你进去做什么？” + +“找人。” + +“哪边撑着，你看得出？” + +他抬头。梁与梁之间灰白一片，半倒的架子也许挡着通路，也许正托住上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 +奥坦没等他答：“你会记人。去问谁出来了，谁还在。别再给我添一个。” + +埃利安转身去找贝伦。仓工坐在门外，手臂擦破了，反复说自己刚出去叫人，忽然就听见响。埃利安按住他不断摆动的胳膊，让他一个一个说名字。 + +有几个人互相报了两次，有人已经回家找工具。纸很快不够，他把封面的里侧也翻开。阿黛尔叫他将能自己走的人往院墙边带，给抬出来的人留路。 + +这时莉娅从街另一头跑来。 + +她抓住他的衣袖，没出声，先四下看了一遍。 + +“尼诺呢？”埃利安问。 + +“他说来帮忙。” + +“什么时候？” + +“饭以后。他说贝伦叔叔缺人递空袋。我让他别进，他说就在门口。” +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把弟弟当时站过的地方讲清楚，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埃利安去问贝伦，仓工猛地站起，又被疼痛拉得弯下腰。 + +“小的那个？刚才在北架。” + +莉娅松开他的袖子，朝仓门跑去。埃利安拦住她，双臂抱得太紧，她挣了一下，膝盖磕到他腿上。 + +“放开。” + +“奥坦在找路。” + +“你没进去，你怎么知道？” + +这句话让他喉咙发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不能让尼诺更快出来。 + +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交给刚赶来的阿黛尔，再跑到木匠身边。 + +“尼诺可能在北架。十岁，个头到我这里，穿褐色旧上衣。” + +奥坦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安静。 + +最初没人听见。一个人仍在问粮，另一个人喊搬木头。木匠抬起锤柄，重重敲在门外石头上。 + +声音终于低下来。 + +埃利安站在他准许的位置，朝黑下去的架底喊尼诺。没有回应。他再喊，嗓子裂开似的疼。 + +旁边落下一点细灰，所有人都停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咳。 + +“在这儿。” + +莉娅在外头叫出声。埃利安向前迈了一步，奥坦又将他拦住。 + +“别动。你站这里跟他说，让他知道有人。” + +埃利安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往暗处看。断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小片袋布，被压在地上。 + +“听得见吗？” + +“听得见。” + +“先别往外爬。木匠在过来。” + +“姐姐呢？” + +他回头。莉娅抿着嘴，眼睛牢牢盯着他。 + +“就在门口。”他说，“她没走。” + + +--- +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 + +尼诺说脚拿不出来。 + +埃利安向奥坦重复了一遍。木匠伏在支好的空隙边听，抬手制止旁边的人搬粮。 + +“先别抽那个袋子。” + +埃利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袋子看上去只要拉开，路就会宽一点。他刚想问，上面一块断木忽然轻响，木匠叫人换一根支撑，所有的手便又忙起来。 + +他把想问的话咽下，接过递出来的碎木，往门外放。 + +尼诺很久没出声。埃利安怕他睡过去，又叫了一次。 + +“我是不是把仓弄坏了？” + +外头的莉娅突然扭过头去。 + +“没有。”埃利安说。 + +“我想搬那个。” + +“现在先别想搬的事。” + +“袋子破了，都是我洒的。” + +他听见男孩抽气，想说粮不重要，又看见贝伦脸上凝着的汗。粮当然重要，冬天就在后面；可这些话不该让压在底下的孩子承担。 + +“出来再说。你别自己去拿。” + +奥坦低声与另一个工匠商量。两个人换了方向，给被卡住的地方腾出余地。埃利安被叫去递一截布，等布递回来时上面都是灰。他这才看见尼诺的一只手，从袋子和木条间伸出来，指头一直蜷着。 + +接人的时候，他差点抓住那只手去拉。奥坦喝住他，让他托稳孩子的背，跟着口令一点点往外挪。 + +直到尼诺全身离开暗处，埃利安才发现自己也憋着气。 + +男孩身上都是碎屑，脸侧擦破一条，右脚不敢落地。阿黛尔让人把他放到外头铺好的地方，莉娅跪过去，先摸弟弟的脸，又去碰他的脚。 + +“这边先别动。”阿黛尔把她的手移开，“坐在这儿，跟他说话。” + +尼诺看见姐姐，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 +埃利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发现阿黛尔已经有了要帮她的人。她叫他去拿干净水，回来再去找铺盖，他便一趟一趟跑，没有多问。 + +木匠仍在仓里忙。人救出来了，仓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敞着。埃利安送完水，回头看见贝伦靠在墙边，肩背一点点往下滑。 + +“没有别人了？”仓工问。 + +他重新看一遍纸，逐一核实，最后才点头。 + +贝伦将脸埋进手里。 + +过了一阵，南面有人搬出几只袋子。埃利安顺手去托其中一只，抬起时却用了过大的力，袋身软软地折下来，几乎撞在他胸口。 + +“这个怎么这么轻？” + +仓工接过去，没回答。 + +袋口扎得很好，外头的标记也还在。埃利安捏了捏下半截，指间只有薄薄一层散粮。他想起以前帮忙挪粮时压在身上的分量，又看了一眼旁边摆出的几只，胸口刚刚松开的地方重新缩紧。 + +罗德里克就在这时到了。 + +执事踩过地上的破麻布，先问救出几人，再问尼诺伤势。阿黛尔说右踝伤了，需继续观察，今夜先送回泉堂。罗德里克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衣铺在担架一角。 + +埃利安拿着那只软袋，叫他看。 + +罗德里克的目光停了片刻：“先封住。没有木匠准许，谁也别再进去。” + +“我问的不是北边。” + +“我知道。” + +两人之间隔着那只袋子。奥坦从仓里出来，也说南侧要等他复看，不能趁着人多乱搬。罗德里克顺势叫人去取门上的封条。 + +埃利安把袋子放下，没再争。有人叫他去搭担架，他转身托起另一端。尼诺闭着眼，手还抓着姐姐的袖子。 + +路过仓门时，男孩忽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散粮。 + +“还够吃吗？”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抬担架的人催了一声，他才重新迈步。 + + +--- +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 + +南面六列准许清点时，天已经黑了。 + +奥坦把能走的范围划出来，叫人在边缘拉绳。北边仍不许进，哪怕有人说里面可能还有完整的粮。埃利安把灯留在规定的位置，与贝伦挨列核过，数到最后一列，又从头点了一遍。 + +七十二只袋。 + +罗德里克带来的册子里，那六列记着一百。 + +埃利安先在纸上写下两行，写完想添“缺二十八”，笔却停住。他们还没逐袋称量，有的袋子软瘪，有的换过布，连一袋究竟算多少都不能只凭外头的记号。 + +“初点七十二袋。”他重新写，“重量未核。” + +贝伦盯着那一行，脸比刚救人时更白。 + +罗德里克坐在桌后，翻开损耗页。潮损、虫食、散失，后面还有一项沿用多年的总称：女神损耗。 + +埃利安认得这个词。他小时候曾问过，神父说是将难以细分的损失放在一起，不是女神亲自取走。他那时听完便忘了，直到如今看见几页相同的字，一页压着一页。 + +“这里头还有借出去的吧？” + +贝伦的手忽然一动。罗德里克先合上册子。 + +“你今天先回去。” + +“借出去的跟坏掉的不一样。” + +“坏掉的也不是都还能找到。” + +“所以得分开。” + +罗德里克看了他很久：“分开之后呢？” + +埃利安本想说知道以后才能补，执事却已把另一张小票推到面前。尼诺今晚用的护理材料、接下来的照护与食物，票上预留的钱来自执事垫付。 + +“你可以不领这个情。”罗德里克说，“别让孩子等你争完。” + +埃利安脸上发热。他不愿拿尼诺来换账目闭口，也不愿为了争赢，把送到手边的帮助推回去。 + +他将那张小票收好。 + +“我会给阿黛尔。可粮还是得算。” + +执事抬起手，压了压眉心。灯下他脸上的沟纹显得比平时深，手边的钱袋补过好几次。埃利安忽然想起这些年，粮不够、柴不够、人又多的时候，来回跑的也有这个人。 + +他把自己的纸转过去，指着两行数字。 + +“先只写我们今天知道的。南六列，账上一百，初点七十二。袋子的重量不知道，北边也不知道。借给谁了，再另找。” + +“你想拿这张纸给谁看？” + +“神父。还有要吃这批粮的人。” + +罗德里克没有点头。 + +外头有人走过，门缝里的风将灯吹得偏了一下。贝伦终于低声说，自己知道几笔借粮，可时间和数量未必记准，有的是帮人带出去，有的是执事让他留在门边。 + +罗德里克看向他。仓工低下头，手拇指来回搓着衣缝。 + +埃利安取出另一张纸，没让他当场报名字。 + +“明天慢慢找。记不准的先写记不准。” + +他离开时，街上已经很静。泉堂西廊留着一盏灯，尼诺睡在临时铺位上，右脚垫着，莉娅坐在旁边，不肯回自己的床。 + +阿黛尔接过票，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仓里有没有能补进来的粮。 + +“还没定。” + +“明天？” + +“要复核。” + +她把票折起来：“那明早这顿照旧先煮。” + +埃利安走到床边。尼诺睡梦里动了一下，莉娅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腿。他想叫她也睡一会儿，又看见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困意。 + +桌上的纸写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一个字能拿来煮粥。 + + +--- +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 + +尼诺开始能自己坐起时，泉堂收到一份安置问询。 + +纸上没写谁立刻要走，只问现有人数、可供床位、入冬存粮，以及愿意接收幼童的其他修院。马提亚斯将它放在桌上，压着很久没有填。 + +埃利安替神父取来旧登记册，看见莉娅和尼诺的名字分在不同的年龄栏里。 + +“不能按这个分。”他说。 + +“还没分。” + +“往那边一报，他们就按那边排。” + +神父没有否认。他把两个人的名字抄在同一张便笺上，写明姐弟，拟请求同处安置。埃利安盯着那个“拟”字，觉得它轻得几乎压不住纸。 +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修院派人送过药，听说那里还有位置，便去翻来往信件。翻到地址时，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只要先把泉堂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住，总比等着强。 + +阿黛尔听完，问那边原先等着谁。 + +“我没问。” + +“那你先问。” + +“至少可以请他们留两张床。” + +她抬头，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外镇送来候着的，也有两个人。” + +埃利安不再说话。 + +阿黛尔把用过的布放进盆里：“我也想先护住这里。可我们不能只比谁认识神父。” + +他坐下，将已经写好的求助信摊开。信上每一句都是真的：姐弟不愿分开，弟弟还伤着，这里养了他们很多年。可他没有写另一边也有人在等。他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甚至刚才一直没想到要问。 + +午后，莉娅来取换洗衣服，看见桌上的册子，脚步慢下来。 + +“这是要搬走的人？” + +“还不是。” + +她没有接那个回答：“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 +埃利安伸手把册子合上，觉得这动作像掩饰，又重新打开。 + +“不是你吃多了。” + +“尼诺还不能走远。我能背他的东西。” +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试过怎样把两个人的衣服塞进一只包。埃利安想告诉她不会搬，可神父就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给不起这个承诺。 + +“我们会把你们想在一起写上去。不是只写两个床位。” +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问能不能由自己说。 + +神父把笔递给她。她写字慢，先在便笺上试了一遍，最后只写了很短的一句：我要和弟弟一起住。 + +到了傍晚，埃利安去找罗德里克。他没再带那封想抢先留床的信，只想问粮能否在复核前先补一些，让安置不必从这几天的缺口决定。 + +执事在整理一沓小票。看见他进来，先把最底下一张抽到袖边。 + +“不全是泉堂。”罗德里克说。 + +“我知道外镇也有——” + +“我说粮。” + +埃利安看向桌上那些不在正式册子里的纸角。有的没有印，有的只有几笔歪斜的记号。 + +“还有谁？” + +罗德里克慢慢将小票拢起来，没有回答，只问他，如果报上去的人比教区承认的还多，谁替多出来的那些人领口粮。 +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埃利安站在门边，第一次听出，南六列缺的粮正通向自己没走过的地方。 + + +--- +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 + +贝伦领埃利安去的第一家，门上没有门环。 + +敲门时，他用指节在木板下方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却很久没开。等了片刻，一个孩子先从窗缝里看他们，看见贝伦才缩回去。 + +屋里住着从北面逃来的几口人。炉子冷着，床边挂了刚洗过的布，水滴进一只缺口盆。女主人接过贝伦带回的旧袋，没有问为什么空着，先问今冬是不是没有了。 + +埃利安将笔拿出来，她立刻把袋子收进身后。 + +“我们没偷。” + +“我知道。我想核借过多少。” + +“写名字做什么？” + +他的笔停在半空。 + +他本打算把去向列清楚，甚至想过让每家认一下，张贴出去，就没有人再能说粮凭空不见。可女人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 +贝伦低声解释，他们没有本镇的登记，先前的引荐人也找不到了。粮是活人吃掉的，身份却没有能交上去的凭据。有些人还欠外头的钱，追索的人一旦知道住处，就会来拿走能拿的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 + +“今天不写在给外面看的纸上。” + +“那写在哪儿？” + +他答不上这一句。最后只先听女人说，哪几次领过、每次够几天。有一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孩子那天退了热；其余只能说大约。埃利安将原话记在私下核查的页上，空着公开栏。 + +回去以后，他找阿黛尔商量。她拿来泉堂原有的登记办法，在不必对外露名字的地方改用编号，另存能对到人的那一份。 + +“谁保管？”他问。 + +“先我跟神父。要查到身份的时候一起查，不是谁拿着一张副本都能去敲门。” + +“他们没有证件。” + +“那就找能说清的人见证。先给快断粮的送去，再补齐。别让他们拿饿着肚子证明自己是谁。” + +他们把草稿重抄。贝伦能见证几笔，另找了实际经手或认识住户的人，一项一项核，责任人的名字照样写在明处。记不准的份额仍悬着，没有为了让借出的粮恰好填上差额而替谁改数。 + +晚些时候，罗德里克来了。他看见编号，神情缓和了一点，却仍不肯交出手里全部小票。 + +“有些不是借粮，是欠别人的。” + +“欠了多少？” + +“现在催回来，这些人住不下去。” + +“不让我们知道，怎么一起想？” + +执事把手按在袖口，埃利安看得见那里藏着纸，却没有去抢。他们又回到最初那句“分开以后呢”。这次他有了一部分回答，仍没有能让债主等下去的钱。 + +贝伦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家也拿过。” + +屋里静下来。 + +“不是那几户。是我自己的。” + +埃利安看他，仓工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养着五口人，曾把借出去的藏进损耗，也把自己借的混在其中。 + +“你也记。”贝伦说。 + +埃利安取出一张新纸，没把他的名字写进受助公示。他问是哪几次，由谁经手，仓工一件件说，自己拿不准的地方便停下。 + +罗德里克在这一过程中始终没松开袖口。 +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经过那家没门环的屋子，看见窗里亮了一点火。有人正把一块布从孩子身后拉高，遮住漏风的缝。 + +他夹着两份不同的纸，一份能让外人看到粮，一份才能找到吃粮的人。风从街角吹来，他把它们都抱紧了。 + + +--- +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 + +埃利安把告示贴出去时，天还没有下雪。 + +纸上写得很谨慎：慈恩仓南面六列，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重量尚未逐袋核实，北部未能进入。已经查到部分另有去向，仍待复核。没有受助者的名字，也没有一个被他擅自写成确数的损失。 + +他以为，至少这样会有人来补上缺口。 + +马提亚斯问过能不能再等两日，等罗德里克把借款也交出来。埃利安想到迟迟未定的粮与莉娅那句“少吃一点”，怕再等下去，事情又被压回损耗页里。 + +“先让人知道，才会有人管。”他说。 + +头一个停下的是卖木炭的人。他读了一半，问泉堂明年的欠款还能不能还。第二个不识字，请旁人念；念到“七十二”便有人插话，说整座仓只剩这些。埃利安站在旁边纠正了三次，仍有人转身走时说“仓空了”。 + +中午，有债主来找罗德里克。 + +下午，另一个人撤回答应送来的柴。 + +埃利安追到门口，对方说自己也要过冬，不肯拿一车实物去换不知道由谁认的旧债。他讲得没有错。埃利安抱着没来得及递出的空篮，忽然发觉自己只写了缺什么，根本没准备好替愿意帮的人回答下一句。 + +告示底下开始有人争吵。贝伦被叫去核借粮，妻子来仓边找他，说门外多了几个问债的人。即便姓名没有公开，猜测也在小镇里转得比纸快。 + +罗德里克将他拦在院里。 + +“现在有人管了。”执事说。 + +埃利安脸上发烫：“所以你就一直不让人知道？” +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 +他没能答出来。 + +第二天，地方复核人员带着文书到仓。他们先与奥坦确认坍塌区，再查不同册子里的支出和领出数，要求在能厘清使用权与债务前，暂停慈恩仓继续发放。 + +埃利安跟到门边：“南侧有些粮能用。可以先记，发了再对。” + +“给谁发，由谁认？你们现在几份账都不一样。” + +“等不起的也有。” + +来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蔑，只将临时申请用粮的流程指给他看。先由上面确认，批下数额，再指定经手人。罗德里克原来的钥匙交了出去，门上换了新锁，加了一道链。 + +那串金属响得很轻。 + +埃利安拿着申请，站在门前直到手凉。屋里并非所有粮都坏了，外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文书走完。可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下一件变得更急。 + +回泉堂后，他把告示的另一份抄件放到神父面前。 + +“没有写错。”神父看完说。 + +“可没写完。” + +马提亚斯的手停在纸上。 + +埃利安第一次承认，自己贴出它时，是想借所有人的目光逼罗德里克退一步。他以为只要逼出真相，余下的事自然会有办法。他并不愿意让大家恐慌，可那份不愿意没有替任何人挡住今天上门的债主。 + +晚上，孤儿转送的预备名单到了。 + +神父拆信时，莉娅正在帮阿黛尔叠布。她看着那只印过封蜡的信袋，手上的布边慢慢歪过去。 + +埃利安坐在门边，没敢再说一句“先让他们知道”。 + + +--- +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 + +雪先落在屋顶，后来把整条路盖住。 + +洛恩第一次没到时，大家还以为是车轮坏了。第二次，有脚夫捎来口信，说北面一段路压着倒木，几辆车都困在前头，马料也得重新找。他能送出消息，送不出粮。 + +阿黛尔将厨房的罐子一只只摆到桌上。 + +豆子、碎谷、几把干菜，底下那一点粉。每样拿出来看都还有一些，凑在一起，却凑不成往常一锅的分量。 + +玛拉送来自己留的一部分，艾纹把存着的菜带来，贝伦家也拿出一小袋。他们站在厨房里算过，算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从明春留种里拿。 + +埃利安的眼睛仍往那只种罐上看。玛拉看见了，把罐子挪到里侧。 +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不能今天都吃完，明天又照旧。” + +他点头。 + +尼诺的右脚还不能好好受力，平时扶着凳背挪，天冷便更不肯动。莉娅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他，他说不饿，等姐姐走开，又舔了舔碗底。 + +埃利安看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院里劈剩下的柴。劈了两下，斧刃卡住，他使劲拔，震得虎口发麻。 + +他停下来，才意识到这点疼并不能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 +申请用粮的回信迟迟不到。神父每日找来往的人问路，口头许下过帮忙的人也被雪困住。转送孩子的车同样来不了，这本该让莉娅松口气的事，如今却只是另一种没有着落。 + +仓门前的雪踩出了一片灰色。 + +埃利安跟阿黛尔去过一次。奥坦已确认南侧一条出入路线可供有限使用，里面部分粮也查验过，能食用的另作了记号；复核冻结却还没解除。看守人裹着厚衣，听他们说完，拿出自己的口粮，分了半块干饼。 +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他说，“我只能拿这个。” + +埃利安接过来，没有跟他吵。他看见那人手上有冻裂的口子，旧锁旁的新链却仍纹丝不动。 + +回去以后，阿黛尔将饼掰碎，放进热汤。她刚端走一碗，西廊便有人叫她。一个原本就病弱的孩子撑不起身，嘴唇发白，旁边的人问要不要等下一锅。 + +“这锅先给他。”她说。 + +她用了许久才回来，坐下时一直没说话。埃利安问还可以等多久，她抬起眼睛，没有给他一个好算的数。 + +“你现在去找粮。别等我能告诉你死线在哪一天。” + +夜里雪还在下。埃利安去找神父，罗德里克也在，桌上放着尚未获批的用粮申请抄件和一串旧钥匙。 + +“南边能拿出来的那些，还在？”他问。 + +“在。” + +“再等一晚会有人答应吗？” + +马提亚斯看着窗外，嘴唇动了一下。 + +埃利安没有催他。他把几日来谁送过什么、还缺多少的纸摊开，又把奥坦准许使用的范围画在旁边。 + +罗德里克伸手摸了摸旧钥匙：“这个开不了。” + +“我知道。” + +屋里只剩下窗纸轻轻响。过了一会儿，埃利安合上册子，站起来。 +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告示可以先贴。 + + +--- + + +## 第二十章　开门 + +埃利安出门前，先在厨房吃了半碗热汤。 + +阿黛尔站在门边等他，没问为什么忽然肯吃，只在他拿起外衣时把剩下半碗端走。 + +“我在这里接。”她说。 + +他点头，走到院里。玛拉、贝伦和几个愿意运粮的人已经等着。奥坦也来了，手里带着工具，只肯先答应检查南侧通路。 + +“能走几个人、搬多少，听我的。别一开门全往里挤。” + +埃利安应下。马提亚斯站在廊檐下，将一直未批复的申请交给他，又收回去，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 +“我跟你去。” + +没有人说做完就会没事。贝伦问过，若追究起来谁作主；埃利安说是自己提的，神父却立即打断，说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替其他人担下全部。 + +“我可以不叫你们一起。”埃利安说，“也不会写谁没来。” + +一个年轻帮工站了很久，最后说家里不能再出事，退到门边。他们给他让了路。玛拉叫他回去时顺道告诉另一户，今夜若有粮，会有人送去，不必让孩子出来等。 + +慈恩仓前的看守远远看见他们，便站起身。 + +马提亚斯取出未得答复的申请，埃利安将能食用粮的查验记号和愿意经手人的名单一并递过去。对方一张张看完，手握在衣袋里的钥匙上，没有取出来。 + +“我没接到放行。” + +“我们留记录。不是搬完不认。” + +“我知道你是谁。” + +看守的这句话使埃利安难受起来。他小时候还在这人家门口吃过饼，自己如今要做的事，也会落到认识自己的人身上。 + +马提亚斯走过来：“请你退开。把你收到的命令和今天发生的都如实报。我们不碰你。” + +那人看了神父很久，最后移到一旁，仍没有交钥匙。 + +旧钥匙在新锁前试过，只能碰响一点金属。罗德里克没有来，贝伦替他认出哪道链是复核之后加的。埃利安将手套重新套紧，工具落下时，震得手腕发酸。 + +他不是几下便能砸开锁的人。奥坦确认门框旁的路安全，另一个工匠接过工具，所有人轮换着干。街边渐渐有人开窗，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喊口号，只有工具与铁链相撞的响声。 + +门终于松开时，埃利安手背擦出血，疼得后知后觉。他先没进去，转身叫大家退开，让木匠看过。 + +能搬的只从南侧指定位置取，危险区绳子仍拉着。每一趟有人点，有人记，能核重量的当场核；不为了凑满之前那笔差数，把没查过的袋子也算进去。 + +第一袋送到泉堂时，阿黛尔已经把灶重新烧热。 + +埃利安抬着另一袋走到门口，看见她拆绳，舀粮，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停顿。粮粒落进盆里，他听见那细细的声响，喉咙忽然堵住。 + +“这里放下。”她说，“别挡门。” + +他照做，才发现手背的血蹭到袋布上。阿黛尔看了一眼，叫他洗净包好再碰器具，自己端起淘洗的盆转回灶边。 + +门外又有脚步。罗德里克披着那件补过的黑披肩，站在风里，怀中抱着一小叠纸。 + +他先看埃利安受伤的手，再看灶前已经升起的热气。 + +“有些粮不能只发给名单上的。”他说。 + +埃利安挪开挡住门口的空袋。 + +“那进来，把去处说清楚。” + + +--- +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 + +第一锅还没煮开，门口已经排起人。 + +有人听见仓门开了，以为再晚就什么也没有，连铺盖都背过来。阿黛尔让能走的人退到院外，把西廊让给病弱者，叫厨房先盛已经能吃的，不等所有人到齐。 + +埃利安拿着碗站在门边，才看见院外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 +“别都来这里。”他对领路的人说，“动不了的送上门。先问，不要再叫他们来排。” + +贝伦带人分出几趟。木匠留下查看搬运，玛拉去找熟悉各户住处的人。埃利安把公开领出的数量记在一旁，身份对照留在屋内；没有凭据的人先由认识的见证者说清，不让一碗救急粥卡在没盖印的空格里。 + +罗德里克始终坐在门边。 + +他带来的私账比埃利安想得杂。有粮、有柴、有为医药垫的钱，还有为了填上前一笔又向另一家借的。纸上不同的字迹交错着，几处因折得太久，裂口恰好截断数字。 +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埃利安问。 + +执事用拇指抚平一条折痕：“有些一拿出来，别人就会问我凭什么替他们借。” + +“是该问。” + +“我知道。” + +这次他没有反问“以后呢”。埃利安把一张空纸推过去，先请他说明今夜快断粮的去处。其他旧债不能几句话抹平，谁肯等、谁不肯等，还得逐个谈。 + +炉边忽然一声响。一个孩子捧碗没站稳，粥洒在脚下。他吓得不敢动，阿黛尔先将人带开，让人擦地，又拿来半碗。罗德里克起身想去帮，踢到脚边的凳子，扶住桌沿才站稳。 + +埃利安没有让他只坐着写。他给了他一篮盖好的碗，请他带路去找那些纸上还没有住址的人。 + +他们走进背街时，风比院里大。埃利安抱紧篮子，怕热气散得太快。那家没门环的屋里亮着一点火，女人开门看见罗德里克，先喊了一声执事。 + +罗德里克没有应这个称呼，将碗递过去，告诉她明天还会有人来问实际需要。 + +女人双手捧住，孩子从她身后伸出头。埃利安本想解释编号、复核和新的登记，见她急着让孩子坐下，便只问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过来的老人。 + +门关回去时，他听见里面催着喝慢一点。 + +最后一趟回到泉堂，已经过了平日熄灯的时候。贝伦在门口吃自己的那份，鼻尖冻得通红，碗却捧得很稳。埃利安绕过他，去看尼诺。 + +男孩靠在铺盖上，右脚仍垫着，碗底剩一点菜。他说今夜的粥比昨天有味道，问外头是不是还在下雪。 + +莉娅没有接话。等弟弟慢慢睡过去，她才将两只碗叠好，叫住埃利安。 + +“现在有粮了。” + +“这几天有。” + +“那他还会不会被带走？” + +埃利安看向神父房里尚未熄的灯。仓门已经开了，那份转送预备名单却还在桌上；有人吃过晚饭，不代表他们的去处便自动有了答复。 + +他蹲到她坐着的凳子旁边。 + +“明天谈这个。” + +莉娅看了他一阵：“我要在。” + +“你在。” + +她这才把一直捏在膝上的那张纸展开。纸是自己写的，字不多，已经被揉得很软。 + + +--- +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 + +来谈安置的人到齐以后，厨房里反而比吃饭时安静。 + +镇议事会的来人把手套放在膝上，粮商请来能作决定的代理人，贝伦坐得笔直，神父面前摆着信，受助住户的代表则一直用手捂着怀里的小孩。罗德里克坐在靠门处，没有将自己放到桌首。 + +阿黛尔原想让莉娅坐在炉边，她摇头，端着凳子挪到弟弟旁。 + +尼诺被扶着过来，右脚下面垫了一只小凳。他嫌自己占地方，要把脚收下去，被姐姐轻轻按住。 + +头几句话仍是粮。已经领出的如何核，后面多久能补，新增的借款由谁去问。有人说可以先转走一部分孩子，吃饭的人少了，泉堂便能缓过来。 + +埃利安手指收紧，刚要说不行，阿黛尔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脚。 + +他看向莉娅。 + +女孩将那张纸放到桌面。她没有先读，问来人能不能把“姐弟两人”写在一起，不要一栏按年龄，一栏按能接收的床。 + +“别处也会照顾。”对方说，语气不重。 + +“我知道。” + +“你弟弟的伤，也有人能看。” + +莉娅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 +“他夜里找不到我，会下床。” + +尼诺动了动：“我不——” + +“你前天就找了。” + +男孩不说话了。桌边的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凳子上垫着的那只脚。 + +埃利安把提前问到的办法摆出来：泉堂暂不撤并，先按现在的住户安排有限补粮；镇上答应的物资分批送，不只写一个总承诺；已有的另一处安置机会仍留给原先等着的人，不挪来抵他们这边的两张床。 + +粮商代理人算过交付日期，说只能保证第一批。埃利安想追问以后，神父接过话，愿以泉堂现有收入的一部分分期承担，不再拿自己无法确认的来年捐赠作保。 + +“柴和修缮分开谈。”镇议事会的人说，“不能粮有了，又住进不能用的屋。” + +他们一项项改。没有人能当场把整个冬天买下来，可一项项答应的东西终于有了人名、日期和可以再来找的门。 + +说到私账，罗德里克站起身，承认哪些是自己决定的，哪些让仓工混记。他没有请受助的人替自己担保。怀里抱孩子的女人却问能不能把他们确实收到的粮也留下，不要只剩“挪用”两个字。 + +“留下。”负责记录的人说。 + +莉娅等到最后，才再次问自己和弟弟。 + +神父把改好的暂缓转送安排转给她看，指给她两个人连在一起的那一行。她读得慢，埃利安没替她念。尼诺凑过去，认识自己的名字，又辨认姐姐的，问是不是今晚能睡回原来的地方。 + +“今晚还在西廊。”阿黛尔说，“你脚边得有人看。等能走稳再换。” + +尼诺皱眉，桌边第一次有人笑了。 + +等人散去，阿黛尔将早已温着的饭端上桌。莉娅没有再退到门口，她给弟弟留好地方，自己坐在旁边。埃利安去外头洗过手，回来的时候，所有位置几乎都有人了。 + +他站在门边找凳子，尼诺用勺子敲了一下桌沿。 + +“这里。” + +那个缺了一点口的碗摆在两个人让出来的空隙间。 + +埃利安坐下时，肩膀碰到莉娅。她没有缩开，低着头将一块太硬的饼掰小，慢慢放进汤里。 + +他们吃了一顿很久的晚饭。 + + +--- +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 + +开春以后，罗德里克没有再穿执事服来泉堂。 + +他换了一件旧褐衣，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门边等马提亚斯。尼诺拄着借来的小木杖从廊下经过，看了他两眼，问那只黄铜徽怎么没戴。 + +“交回去了。” + +“还会来吗？” + +罗德里克抬头，不知孩子问的是徽还是人。 + +“有东西要还。”他说。 + +他还了印章、钥匙和最后核出的几张凭据。账没有因此变平：有些粮确实受潮损坏，有些借走后还不回来，坍塌区的数量与重量后来另作复核，没有被早先南六列的七十二袋代替。埃利安看那些添了新日期的页，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急着写下差数的晚上。 + +五份副本在同一张桌上摊开。 + +受助住户、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各留一份能核对领入领出的共账。阿黛尔帮着抄录，写到手酸便换人念。公开的编号能对到批次、数量与责任人，姓名仍在另一份里。 + +受助住户选出自己的保管人，与阿黛尔分持封存凭证。神父将先前临时保管的那一份交过去。有重领争议时，先通知当事人，再共同核有关的一条，不把整册交给来问的人。罗德里克听到这里，问若有人直接拿教区文书要全册怎么办。 + +屋里静了一会儿。马提亚斯将这项约定重新读完，答应由泉堂先出面说明，不能让保管人独自应付。没有人因此就放心了，大家仍将各自那份收好。 + +贝伦念到自己经手的那一项，停了一下，说那里应添上一个日期。他家借的粮也在另一份记录里，没有悄悄从“损耗”挪去“善举”便算完。 + +一位受助者问，如果下回没有足够的人见证怎么办。 + +“先来。”阿黛尔说，“快撑不住的先接住，再把该补的补上。你不来，谁知道？” + +她说完看向其余几人，等到每个人都应了，才继续落笔。 + +埃利安没有坐在主位。他负责把这次领出的粮与厨房、上门送粮的记录对起来，碰到不清楚的便去问。有一笔前后差了半碗，查到最后，是有人分给路过的小孩，没有记。他原本想重新列一条极细的表，阿黛尔叫他先想想，今后谁有空在忙着救人的时候填完。 + +他们留下了更简单的办法。 + +下午，复核人员将破锁分粮的争议记录交来。里面承认断粮和道路封阻的实际情况，也记录未经许可破开封链、擅自领出的事实。马提亚斯与几个经手者逐个确认，埃利安读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请谁删去。 + +这张纸会留下来。 + +他从前以为，只要把东西修好，旁人便会明白他没有恶意。如今并非所有人认同那夜的做法，甚至有人接受过粮，也觉得不该由他们开门。他听着，没有一一争到对方点头。 + +罗德里克临走时，将最后一份私账交给神父。 + +“以后有人来找我，会说清楚。” + +埃利安站在旁边，问他那几户还认不认得路。 + +“认得。” + +“明天还要送一次。” + +罗德里克捏住了外衣边，过了一阵，点头。 +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尼诺用木杖戳屋檐下的薄冰，阿黛尔叫他别把另一只脚也弄湿。他嘴上答应，仍忍不住再戳了一下，莉娅替他把袖口往上卷。 + +埃利安合好副本，想再检查一遍，阿黛尔已经将空碗收走。 + +“新苗出了。”她说，“今天还能看得见光。去吧。” + +他把册子放进柜里，拿起靠在门边的旧木杆。这次出门，没有人等着他给全镇一个答复。 + + +--- +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 + +旧沟又开始走水了。 + +玛拉用锹拨开过冬的枯草，看见埃利安走来，指给他看西边那个拐口。艾纹家的篱笆换过两根木条，葱地里罩着防寒的旧布，旁边没有积水。 + +“今年不在原来那块试了。”她说。 + +“我知道。” + +她新议到一点别处的地，离这里远些，租的条件也不如先前。埃利安本来想跟去看看，她说等土化透再去，不必一来就把整个春天排给她。 + +他将木杆插在身边，在田埂上坐下来。 + +圣约历872年的春天来得不齐。向阳的一面已经松软，背阴处还有硬冰。去年长过好穗的田如今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两样，若不是那些木牌还留着，谁也看不出这里曾让几个人在入冬以前多留下了一点食物。 + +“明年呢？”玛拉问。 + +“明年也来。” + +她睨他一眼。 + +“今年都没种，就说明年。” + +埃利安笑起来，改口说今年先来。玛拉满意了，把一小块泥拨回沟边，叫他别坐到自己的鞋上。 + +他们回去时绕过慈恩仓。旧扩建区仍围着，修缮没有凭一份新账突然完成；能用的地方继续有限周转，门边贴着具体领出的记号。贝伦带着学徒搬袋，看见他们，喊埃利安晚些替自己看一行数。 + +“晚饭前。”埃利安说。 + +“那就晚饭前。” + +没人要求他立刻停下来。 + +泉堂正在准备朝圣季。过冬时借走的桌子终于还了，院里的长凳重新钉紧。神父试着站上凳子挂布，被阿黛尔赶下来，换了个年轻些的人。尼诺的脚还没完全恢复，走快就一瘸一拐，便坐在门边画领水的符号，一张画错了，直接翻面重画。 + +莉娅将两个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同一只箱里。 + +埃利安从她身旁经过，看见箱角多了一小束干花，是前年采的，早已褪了色。她没有扔，也没有急着带去哪儿。 + +午后，旅人渐渐多起来。 + +银泪泉上方的石阶清扫过，神像前新添了蜡，泉眼旁的人依次伸手。水沿着旧槽往下走，流入低处供装水的石池。有人在池边洗去瓶上的尘，又将新水灌进去，塞好，收进车上。 + +埃利安帮一位老人拎过重桶，回来遇到洛恩，粮商正替伙计查车辕。 + +“这季路上不轻省。”洛恩说，“人多了，货也多。别又一天到晚留不住吃饭。” + +“您下回能带几块旧板？” + +洛恩抬头看他。 + +埃利安补道：“先问价，没说一定。” + +粮商笑了一声，让他写清尺寸，别到装车时才发现大半块用不上。 + +傍晚，阿黛尔在门口叫他。桌上还是那个碗，边沿缺口没有变大。他放下木杆，洗手回来，尼诺正一本正经地告诉大家，自己画的符号连不识字的人也认得。 + +“那你画给我。”玛拉说。 + +男孩立刻低头找纸，忘了自己正在吃饭。 + +埃利安替他把勺子推回去，端起了自己的碗。 + +—— + +前几夜的大雨已经过去，石池外侧还留着冲下来的新泥。第二天清晨，离镇的车停在下游石池旁。 + +一个旅人将水囊装满，手指在石沿上抹去滴水，塞紧囊口。他没进泉堂，只听过前一天集市上关于这里的事，觉得多带些水总没坏处。 + +车夫催他上路。他把水囊挂在身侧，踩上车板。 + +池边有人让开位置，另一只空罐递了过来。 + + +--- + + +# 第二卷　黑腹热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 + +--- +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 + +--- +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 + +--- +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 + +--- +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 + +--- +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前48章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前48章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0ff89b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前48章_阅读合订本.md @@ -0,0 +1,3795 @@ +# 《寂静诸神：炉火》前两卷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独立序章＋正文1—48章；第一、二卷各24章完整初稿；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序章　下班以后](03_正文/第一卷/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03_正文/第一卷/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 +- [第二十章　开门](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 +--- + + +# 第一卷　边境教堂 + +## 序章　下班以后 + +> V03阅读初稿，2026-09-29补订。前世29岁，独立于圣约历；转生落点855年。死亡时连接、收养后神像共鸣与首次上报已写入；事故仅为人生中断的契机。 + +模型终于不再把电饭锅认成猫了。 +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次，猫被认成了电饭锅。 + +“行，至少认识两样东西。” + +出租屋里没人回答。窗台摆着三盆长势不同的薄荷，最好的一盆是邻居送的，最差的一盆是他照着收藏夹认真养的。他给中间那盆浇了点水，回来才看见训练记录还在往下走，显卡风扇吹得桌角纸片颤个不停。 + +他把这一轮的结果记下来，关掉电脑。再不睡，晚班就要靠掐手心熬过去。 + +—— + +更衣室的柜门合不上。他推了两下，隔壁同事伸脚抵住下沿，替他把歪掉的门抬正。 + +“班长那事，你真不报？” + +“不报。” + +“钱多一点。” + +他想了想：“下班以后电话也多一点。” + +同事笑了，问他的人工智能什么时候能替人上班。 + +“它现在连猫都认不全。” + +“那你天天捣鼓什么？” + +他说不太清楚。最初只是看见别人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后来为了找数据学了点整理，为了看懂一篇文章补了点数学，弄不明白又去翻别的书。收藏夹从几条长到几百条，真正学会的东西却没跟着长那么快。 + +他喜欢那种偶尔有一点进展的晚上。没人催着要结果，也不用拿它换什么资格。失败了，删掉这一轮，明天再试。 + +“好玩。”他最后说。 + +同事把手套塞进口袋：“社畜还有这闲心。” +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没反驳。 + +交班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核对记录，巡查，记下等停机才能处理的小毛病；有人忘带饭，他把多买的一份面包分出去。升不升职是另一回事，轮到他做的活不能少。 + +夜里起了风。厂区远处的灯在玻璃上拖出一排影子。他趁休息看了眼手机，母亲发来菜市场买的鱼，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回家。 + +他打了个“有”，又删掉，点开排班表。 + +警报就在这时候响了。 + +起初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把那一个字发出去。随后是对讲机里变调的呼叫，窗外一段照明忽然消失，有人喊着往出口走。 + +他跟着人群往外撤。通道拐角，一个同事跪倒在地，手掌撑着碎片，怎么也站不稳。他拉住那人的胳膊，把肩膀递过去。 + +“踩我这边。” + +脚步声很乱。出口的绿光晃了一下，他看见同事的鞋底越过门槛。 + +热和巨响追上来时，他还握着那截工装袖子。 + +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一生。 + +只有电脑上还没检查的结果，窗台上的薄荷，和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 +随后，连热也远了。 + +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却仍想抓住什么。那点念头越来越轻，几乎就要散开时，另一端忽然有了回应。 + +很微弱。像黑暗深处有人接住了一根将断的线。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可辨认的面孔。只有一点温凉，托住了正在消失的他。 + +—— + +他以为那是警报的尾音。 + +又响了一下，沉而圆，有风从两声之间穿过去。有人抱起他，湿布擦过脸，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味。 + +他想问这是哪里，喉咙里却只有哭声。 + +面前的人说了一串陌生的话。男人胡须上沾着细雨，望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变得小心；男人没有让他举起手，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什么，只把盖着他的布往上拢了拢。 + +一只很小的拳头从布边伸出来。 + +他盯着那只手，哭声停住了一瞬。 + +钟声从坡上传来。男人把他护进外衣，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吸气，抱着他的手却没松。 + +—— + +马提亚斯用肩顶开侧门。 + +“阿黛尔，拿块干布来。” + +十三岁的女孩从火盆边站起来，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停了一下，才转身去翻柜子。 + +“哪来的？” + +“灰石坡。路边的矮墙底下。” + +女孩把布铺到桌上。马提亚斯解开湿襁褓，用自己的外衣挡住门缝的风。他一路没有找到跟来的脚步，也没见到留下的字条。 + +“他留在这里吗？” + +“留。”神父摸了摸婴儿的脚，“去问问磨坊家，能不能请他家乳母过来。” + +等孩子吃过奶，雨已经小了。马提亚斯把空出来的藤篮搬到火盆旁，试了试距离，又往外挪了一点。 + +阿黛尔抱来折好的旧毯。 + +“名字呢？” + +神父看着婴儿半睁的眼睛。 + +“埃利安。” + +他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又按发现地添了姓，等墨稍干，把孩子抱进礼拜堂。阿黛尔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 +尽端石龛里的女神垂着双手，胸前刻着水纹。烛光照到石像下摆，旧裂缝里积着洗不净的灰。 + +马提亚斯在像前站定，将婴儿往臂弯里收了收。 +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他停住了。 + +女神胸前的水纹正在变亮。 + +银白的光沿石纹向下，漫过两只垂落的手。阿黛尔下意识低头看蜡烛；火苗仍是细小的黄色，而她另一侧的袖口已经被照亮。 + +襁褓里，婴儿胸前浮出一道同样的光痕，隔着布也能看见。石像上的水纹轻轻亮了一次，孩子身上的光便随之回应。 + +那点温凉又回来了。 + +埃利安认得它。在雨水、湿布和钟声以前，在他还没有这双小手的时候，它已经接住过自己。 + +他想朝光伸手，手指只在毯边蜷了一下。 + +马提亚斯扶住襁褓的手绷紧了。受训时看过的几页旧图忽然清楚起来，他望向女神的脸，等着那未说完的祷词得到下文。 + +石像仍垂着眼。 + +光渐渐消退，裂缝、灰尘和斑驳的烛影重新露出来。礼拜堂里只剩雨滴从檐口落下的声音。 + +“刚才……”阿黛尔把蜡烛举高了一点，“她听见了？” + +神父低下头，仔细看着孩子。 + +“是祝福。”他轻声说，“那几道纹，我见过图。” + +他没有替女神回答那个问题。 + +婴儿忽然哭起来。阿黛尔伸手摸了摸卷到孩子颈边的布，替他放松一些。马提亚斯这才动了动僵住的胳膊，把他抱回火盆旁。 + +当晚，神父另取一张纸，在上端写下“致教区”。发现地、收留经过、神像与孩子身上的光，他逐项记下，又请阿黛尔指给他看，自己有没有记错先后。 + +写到尚未念完的祝祷时，笔尖停了很久。他在页边补了一句：未闻言语。 + +封信前，他回头看了眼藤篮。孩子睡着了，一只小手搭在毯外。马提亚斯替他盖好，将准备随下一趟信差送出的信压在圣典下面。 + +另一边摊开的收养簿上，名字的墨已经干了。 + + +--- +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 + +> V03阅读初稿。870年春，埃利安15岁。 + +长凳第三次歪下去时，尼诺终于把藏在腿后的木楔交出来。 + +“我以为是掉的。” + +埃利安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齿痕。 + +“那它为什么被你咬了？” + +“我想看看是不是糖。” + +莉娅抱着碗走过，停都没停：“他说谎。他拿它当船。” + +九岁的尼诺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埃利安弯腰把木楔装回去，试了试凳脚，才示意孩子坐下。 + +“下次借之前问一声。” + +“会借吗？” + +“这块不行。我给你找块别的。” + +厨房传来阿黛尔敲锅的声音。他直起腰，额头在桌沿磕了一下，尼诺赶紧收起笑。 + +早饭是杂粮粥。炉口比旧时小，灶壁有奥坦补过的陶泥，柴也比几年前耐用一点。改灶时埃利安画了好几张图，真正让烟走对地方的却是木匠请来的泥炉匠。他现在往里面添柴，仍记得第一次试火把自己的眉毛熏掉一截。 + +阿黛尔给他盛了半碗。 + +“先吃。” + +“我去把仓门那边——” + +“贝伦会关门。” + +他坐下了。十五岁以后，他常觉得自己一天能做的事反而比小时候少：一旦别人知道你会修点什么，东西就会接连坏到你手里。 + +马提亚斯从礼拜堂回来，袍角还湿着，手里夹着两封信。他先把其中一封压在碗下，另一封递给埃利安。 + +“修具师那边问，那块垫层还好吗？” + +“还好。没再裂。” + +“记得回他，不要只说还好。” + +埃利安点头。尼诺探头看信，问垫层是不是那块灰石头。 + +“是。” + +“值钱吗？” + +“轮不到你拿来当船。” + +莉娅笑出了声。神父不知道前面的事，也跟着笑了一下，把湿袖口从粥碗旁挪开。 + +这些人知道他不会魔法。 + +院子里的小孩即使点不着灯，也能让测魔砂轻轻抖动；埃利安从小到大连这点都做不到。曾经来过很远地方的神官，带着贵重器具，先检查他，再检查器具，最后请人把记录另装一册。 + +那以后贵客渐渐少了，饭桌上的位置却一直没少。 + +等他吃到碗底，玛拉才从门边走进来。老农妇没有入座，先从披肩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一团湿土。 + +阿黛尔看向刚擦干净的桌面。 + +玛拉又把包合上：“我没倒。” + +她要他去看村东的低田。埃利安去年帮菜园做的小沟挺有用，有两户人家想照着挖，挖到一半却吵起来。 + +“水往谁那边走？”他问。 + +“你总算先问了一句像样的话。” + +他想说自己以前也会问，想起前年淹过的半畦豆苗，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时他从记忆里拼出一套颇有道理的安排，玛拉让他在雨后去站一会儿。鞋底陷进泥里之后，纸上的道理才开始变得不那么整齐。 + +“下午行吗？” + +玛拉望向神父：“他下午有事？” + +马提亚斯把碗下的信抽出来。信口的封蜡很完整，旁边已经拆过一道细缝。 + +“今天有客人。” + +“来检查的？”埃利安问。 + +“来找人的。” + +外面响起马蹄。不是洛恩那辆粮车，声音轻，整齐，还伴着孩子们压低又压不住的惊呼。 + +埃利安走到门边。街口停下的马车擦得很亮，车旁站着成年护卫。一名少年先跳下来，披肩的搭扣在阳光里一闪；他回身让一个背药袋的女孩下车，却没等她站稳就转头看钟楼。 + +神官从车内捧出一个带盖的银色圆盘。 + +盘里的细针越过街道，慢慢停住。 + +埃利安让开半步，以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路。 + +那根针跟着转了半步。 + + +--- +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 +“只是压平封皮。” +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 +“埃利安？” +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 +“回路呢？” +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 +“今天能确认吗？” +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 +针追着转过去。 + +“再往门那里。” +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 +“贤者之席。” + +艾达抬起头。卢西安看向那本封皮卷边的册子，又看向册子的主人。 + +“就是他？” + + +--- +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不会。” + +“一样都不会？”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 +“不会。” + +“那你拿什么跟上？”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这是他和本地匠人做的。还有仓里的隔潮架、菜园的——” + +“我看见了。”卢西安转了两圈摇柄，提起的小斗将水倒回盆里，“我家庄园也需要这个。” + +他放下摇柄，水滴还在往下落。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 +埃利安不知道。 +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 +神官合上报告。 + +“仪器的指认没有错。”他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路，大圣堂仍无定论。可以先留堂，观察是否有觉醒的征兆，再补训练。” + +“那就等能用的时候。”卢西安说。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 +“等多久？”他问。 +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 +车队离开前，艾达回来找过他一次。 + +“那个药量的表，”她指了指册子，“可以抄吗？”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 +埃利安没有出去送到街口。 + +他把小样里剩下的水倒进院边花盆，倒完才想起来那盆不该浇这么多。正要找别的盆分掉，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 +玛拉站在那里。上午装土的布包还在，披肩已经晒干了半边。 + +“今天还能走吗？” + +他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 +“能。” + +“别穿这双。那块田会把鞋拔下来。” + +埃利安进屋换鞋。尼诺问漂亮马车为什么没带他走，他蹲下去系松开的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 +“他们还有他们的事。” + +“你呢？” + +他拿起墙边那根用来探泥深的旧木杆。 + +“去看一块田。” + +阿黛尔从厨房探出头，叫他回来吃晚饭。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听见。 + +桌边那个缺口不大的碗还留在那里。 + + +--- +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走得比埃利安快。 + +出镇以后，石路变成两道车辙，田埂上的草还没返青。她提着裙角越过一块烂泥，回头看他把木杆插进泥里，拔出来，又插了一次。 + +“你拿它量什么？” + +“水往哪边走。” + +“那得等水肯走。” + +低田窝在两道缓坡之间。去年留下的秸秆伏在地上，脚踩进去，水便从鞋底周围慢慢漫出来。埃利安原先想起的是泉堂菜园：把畦垫高，两边开沟，水排进南面的旧渠。真到了这里，他先看见的却是一条比田面还高的渠岸。 + +玛拉把他领到最湿的一角，弯腰拨开草。 + +“去年这里也种了？” + +“种了。收得不如别处，租没少。” + +他蹲下去摸土。表面凉滑，往下挖一点，颜色就变深。他记得前世见过排水的图，却记不起图里那些坡度究竟适合什么土。眼前这片田有旧犁沟，有被冻雨压实的脚印，还有一块半埋的界石。 + +“把这条沟接过去呢？”他指向南边。 + +玛拉没说话，带他走过去。 + +沟的另一头长着一片葱。矮篱笆里，一个女人正在把倒下的竹竿扶起来。她听见他们说话，手停在绳结上。 + +“不行。” + +埃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 +“去年他们也说只过一点水。水没过一点，过了一夜。我的菜到第二天全泡着。” + +玛拉朝界石看了一眼：“这回先看。” + +“看完也别挖。” + +女人把竹竿插紧，进屋去了。门没有摔上，只留下窄窄一条缝。 + +埃利安沿着旧沟走了十几步。倘若他在纸上画，这条线很容易接过去。多落一笔，就能让水穿过篱笆，流进别人要吃饭的地方。 + +“她叫什么？” + +“艾纹。她家只租了这一点。” + +他把已经搭在泥上的木杆拿起来。 + +玛拉终于问：“现在还觉得跟你们院里一样？” + +“不一样。” + +“那今天没白来。” + +她说得很平常。埃利安却有点窘，低头把沾在鞋上的泥刮掉，刮了半天，也不过换成薄一点的一层。 + +玛拉打开上午带去泉堂的布包，里面是三团不同地方挖的土。原来她找他时就带着这些。 + +“你早知道我的办法不行？” + +“我知道这里跟菜园不一样。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她把土放回原处，手在裙侧擦了一下。 + +“大半块田还照旧。靠路这一小角，你要试，我跟你试。种坏了，别叫我拿好种填第二回。” + +埃利安想说自己出种，话到嘴边才记起，他没有一袋真正属于自己的种粮。泉堂的东西归泉堂，神父肯帮他，也得从别处省下来。 + +“我回去问能出多少。”他说，“问好了再定这一角多大。” + +他们找了几根枯枝，圈出比他最初所想小得多的一块地。玛拉把其中一根向里挪了一脚。 + +“这里去年出过苗，留一行照旧种。” + +“放在一起比？” + +“不然明年你说好，我说不好，谁还记得清。” +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把册子拿出来。这回没有先画沟，而是先画界石、篱笆和葱地。玛拉看他画完，指着一处空白，叫他添上小路。 + +“这条看着没用，收粮的时候得从这里走。你要挖断了，水出去，人可进不来。” + +日头落下去，田里的光比路上暗得早。他们收拾东西时，篱笆后的门又开了。艾纹提着一只破桶，站在门前看他们插的枯枝。 + +埃利安走近两步，停在界石外。 + +“今天不挖。” + +“明天呢？” + +“明天也得先把水往哪儿去想清楚。” + +她看了他沾泥的裤腿一眼，没有答话。 + +回程经过镇口时，最后一辆车正往慈恩仓去。埃利安让到路边，车轮在软土里压出深槽，他忽然回头望向田那边。太阳已经落了，水还留在原处。 + +阿黛尔果然留了晚饭。尼诺趴在桌边问贤者今天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把鞋放在门外，袜子湿了半截。 + +“没挖沟。” + +尼诺有点失望。 + +他坐下来喝第一口已经不烫的汤，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不过知道不能往哪儿挖了。” + + +--- +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 + +第二天，埃利安去找马提亚斯借一封信。 + +“写给谁？” + +“艾纹。南边租菜地的。” + +神父把笔蘸了墨，等他往下说。 + +“玛拉的田得排水，借她一段地就能接到旧渠。您去说，她也许肯。” + +马提亚斯没有立刻落笔：“她为什么不肯？” + +“去年泡坏过菜。” + +“这次不会？” + +埃利安看着笔尖聚起来的墨。他本来想说会比去年好，可昨晚画的几条线都还没变成真正的沟。 + +神父拿旧布吸掉那滴墨。 + +“我可以去问。她看见我的衣服，可能会先答应。你得想好，水再漫过去，她找谁。” + +他最终没有借那封信。 + +上午，玛拉在地头等到了他和一把窄锹。艾纹也在，脚边摆着两只装菜根的篮子，像是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先动土。 + +“神父没来？”她问。 + +“今天我来。” + +“那也是不让。” + +“我知道。我想看看西边。” + +西边的路绕得远，要沿田边挖到一段无人种菜的低洼地，再接进旧排水渠。那边有一处土坎，得请惯于开沟的人看能不能下得去。玛拉一听便皱眉：“这得多两个工。” + +埃利安捏着钱袋。里面有替人修凳攒下的铜钱，买过纸，剩得不多。他原打算存到秋天换一把好一点的钳子。 + +艾纹把篮子提起来：“你们挖西边，别动我的篱笆。” + +他们请来的帮工先沿旧渠走了一趟，用锹头刮开堵口。堵在底下的不只是泥，还有前年修路时扔下的碎石。若是没有看见这一段，沟挖通了也得往回顶。 + +埃利安在旁边搬石头，搬了几趟，胳膊已经酸起来。玛拉嫌他把鞋正放在要落锹的地方，叫他退开。他一退踩进水里，半只脚又陷住，拔得太急，泥点溅到帮工膝上。 + +那人抬头看看他：“贤者也得把脚拿稳。” + +玛拉笑得直不起腰。 + +他跟着笑，脸却热了。好在锹柄还得有人递，石头还得有人搬，尴尬没有那么多空闲留在身上。 + +快到中午，艾纹提来一壶水，放在界石上。 + +“我没答应出工。”她说。 + +玛拉拿起水壶：“没人算你。” + +第一股水流进新沟时很浑，走得也慢。埃利安蹲着看了许久，等它终于越过最窄的地方，才抬起头。那片菜地在另一边，几垄葱根旁的土还是松的。 +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请来的信，没向任何人提。 + +下午付钱，帮工数过铜子，问他：“是给教堂干的？” + +“不是。” + +“那以后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地里活不能都当行善。” + +“我记着。” + +钱袋瘪下去。他本来准备好的小册子里，除了种子、工钱，又添了一项：改路。 + +玛拉坐在路边吃冷饼，看了一眼：“这次的也算进去。” + +“我出的。” + +“你出就不算钱？明年有人照着做，总得知道要花多少。” + +他把铜钱的数写全，写到最后一枚时才察觉，替人做一件有用的事，竟会让自己舍不得那把还没买的钳子。他没有把这一点抹掉，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格外不好。 + +临走，艾纹叫住他们。 + +“大雨还没来。” + +埃利安点头。 + +“下次涨水，你们得来。” + +玛拉应得比他快：“来。” + +他在册子后面记了一笔，合上封皮。纸上留下一点湿泥，擦了也还有颜色。 + +一辆粮车恰在这时从路上经过。车夫把缰绳勒紧，车辕边探出一张晒得发红的脸。 + +“泉堂的小伙子？” + +洛恩认出他，目光从锹扫到新沟。 + +“车到了，你倒不在。贝伦还说今天没人帮他算。” + +“怎么算得过来？”玛拉把饼塞完，站起来，“他这边的钱刚花光。” + +洛恩笑了两声，把车向前赶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走路的地方。 + + +--- +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 + +洛恩卸完粮，没有急着把车赶走。 + +他蹲在泉堂院里修车板。埃利安走过去时，板缝里已经嵌了几片薄木，钉子却只剩下两枚能用。 + +“你那边有旧钉没有？” + +“我去问奥坦。” + +“别把新东西要来。抵不上车板价。” + +埃利安回来时，除了钉子，还拿了一小块不再做门框的木料。他们把裂处垫稳，敲钉时两个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洛恩试着踩了踩，木板没再向下陷。 + +“田里的沟走水了？” + +“小雨走了，大雨还不知道。” + +“那就是还得等。”洛恩把用剩的钉子还他，“下回要带东西，我返程有空地方。镇里买好，装得上就带。别让我绕半天路。”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运费。 + +“空位便宜些。装不下就下回。你要是等着救急，不能指望这个。” + +说到粮，洛恩的口气又变得仔细。他指出这一车哪些属于泉堂订购，哪些要送别处，连一只拆过绳的袋口也重新扎好。 + +“有人听见我说空车，就当车上东西也是空来的。”他把绳头塞进去，“马不吃这套。” + +埃利安记下了。 + +慈恩仓那边，贝伦正等他。仓工把半旧的架板竖在墙边，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下面全抬起来。 + +“只看这两列。靠墙太近，下头湿。” + +“抬起来容易，谁来搬？你上个月在田里，这个月也在田里。” + +仓里有谷物和旧麻绳的气味。埃利安接过一袋粮试着挪了一点，重量立刻压得他往前倾。贝伦伸手托住，没让他逞强。 + +“你写个半天，后面是我们干三天。” + +“那等这一批发完再动，少搬一回。” + +贝伦看着空下来的货位，脸色松了一些，却又问：“上面的人看见省了人，是不是连一个工钱也省？” + +埃利安答不上来。他以前向神父说过搬运可以少费几趟力，没想过有人会把省力听成少留一个人。 + +“我去问清楚再动。” + +“你问得清？” + +“至少不能拿我没说过的话算。” + +他们最终只把最潮的一只袋子移开。贝伦在墙上画了道记号，说等袋子发完再看，不必现在搬整列。埃利安帮他扫出地面的碎粮，扫帚碰到一处补过的木柱，柱脚的旧漆已经发黑。 + +“这个也要换？”他问。 + +“你找奥坦。别问我。” + +他把事情记下来，却没有在图上给木柱写“好”或“不好”。临出门时，贝伦又把他叫回去，交还一截借用的绳。绳子绕得很整齐，外头用草梗扎着。 + +“家里不够长，前几天拿去晾衣服。没往账上写。” + +埃利安接过来：“我放回去。” + +夏天来得快。玛拉那块小田开始有了浅浅的绿，远看各行差不多，走近才看出靠路的一排矮了半寸。埃利安把洛恩带来的零碎材料送到田边，蹲下看苗，忽然没法决定手里的册子该先打开哪一页。 + +排水口通着，最近没下大雨；玛拉也没有多浇。那一排叶尖却微黄，轻轻一碰，根边的土就松开了。 + +“是不是水还是多？”他问。 + +玛拉没有答。她抓起一点土，放到指间慢慢碾。 + +“你先别叫人动沟。” + +洛恩的车从远处经过，载着另一家的货，连停也没停。埃利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在这个夏天给出一个比去年好一点的办法。 + +那排苗很安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长。 + + +--- +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 + +埃利安先把过去十几天的雨记重新看了一遍。 + +上午下过一场，夜里落过两场，有一天他不在镇里，空着没写。他盯着那一处空格，试图回想阿黛尔晾在廊下的布是不是湿过，直到玛拉从他手里抽走册子。 + +“地在这里。” + +她把册子压在干一点的田埂上，带他逐行走。两个人掘出几株苗，分成三小堆。玛拉先问哪一部分用的是泉堂匀出的种。 + +埃利安指了指靠路那排。 + +“都一样处理的。”他说。 + +“种从哪来？” + +“买来的那一袋。去年剩的。” + +玛拉把一粒未能长好的籽放在掌心。埃利安以为她要说种坏了，她却又挖起旁边一株，露出根须。 + +“这边也是那袋。” + +“所以不是种？” + +“所以还不能只怪种。” + +太阳升高后，他脖子上开始发痒。眼前的几株苗让他烦躁，他原想做一场能说清好坏的试验，结果种源、地势、土层和自己改过的播法全挤在一起。册子上每一项都写过，真正坏了，他仍不知该找哪一项。 + +玛拉叫来同在附近种地的农人。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有人说这角原来堆过碎土，有人记得去年车轮从这里压过去。还有人怀疑那袋种放得不妥，却也不愿打包票。 + +埃利安越听越安静。 + +终于有人说：“你打算把这一行也照你们院里翻一遍？” + +他确实打算过。 + +玛拉用鞋尖碰了碰一株：“根都在这儿了。” + +翻土也许会让它们更坏。他把已经拿起的锹放下，心里有种手被别人按住的难受。自己带来的办法没有按愿望起作用，连补救也未必轮得到他。 + +“靠路的先照你说的办。”他对玛拉说，“别的先留着。” + +“你那一份呢？” + +“记下来。” + +玛拉看着他，像要分辨这是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 +他把册子拿回来，在原来的做法旁边写了撤回的日期，又补上几个人不同的判断。写到赔种时，帮忙看地的农人摆手：“我没出种，不要写我有损失。” + +“我知道。” + +“也别写是我教你翻坏的。” + +他抬起头。对方说得很认真。 + +“不会。” + +这天收工以后，埃利安留在田边，把没有用到的木片一块块装回袋里。艾纹出来倒水，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 + +“长不好？” + +“一排。” + +“去年我也有。” + +他原以为她会说早就告诉过他们，听见这句，反倒不知怎么接。 + +艾纹蹲下给葱松土：“你别让玛拉把好种全换了。” + +“留着呢。” + +“那还好。” + +她继续干活，不再搭理他。埃利安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把原先很整齐的试验图折回去。折痕上有汗，纸比刚来时软了。 + +他回泉堂晚了。尼诺占着他平时坐的位置，用几粒豆子做一道减法。看见他，男孩把豆子推成一排，问少掉的怎么还回来。 + +“这题拿回来就行。”埃利安说。 + +“田里呢？” + +他伸手拨正其中一粒滚歪的豆，隔了片刻才说：“田里有些拿不回来了。” + +尼诺想了想，将豆子收进碗里，给他腾出椅子。 + +两天后，玛拉捎人来找他。埃利安以为苗又出了问题，走到田头时，却看见另一块田的穗已经从叶间探出来。玛拉正站在那儿，抬手遮住眼前的光。 + +“这个你也该来看看。” + + +--- +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 + +秋收那天，玛拉不许埃利安先拿秤。 + +“先把这一片收完。晒的时候也别混。” + +田边铺着借来的旧布，布角各压一块石头。埃利安把几块试地的木牌摆好，刚摆到第二块，尼诺就跑来问能不能帮忙。他指给男孩一只小篮，叫他捡落下的穗。 + +“不要往里面扔土。” + +尼诺立刻把刚抓的一把放回地上，蹲下重新捡。 + +玛拉的镰走得快，割下的秆顺着手势倒在臂弯。埃利安跟着学，开始几把割得参差不齐，腰倒先直不起来。她看他又想换姿势，叫他去捆。他有点不甘愿，捆出来的第一束又松开，散了一地。 + +到中午，他不再问怎样最快，只看见哪儿缺一双手就过去。 + +靠路那一排单独放着，少得扎眼。它旁边的一小块比去年饱满，玛拉掂了掂，没有下断语。别的田也有人收得不错，不能凭这一角便说都是新沟的功劳。 + +“那怎么知道值不值？”埃利安问。 + +“明年还得比。今天先知道够不够交租。” + +她的语气一落，边上帮忙的人便不再笑闹。几个人一起估了要交出去的部分，另把吃的和留种的分开。埃利安算过种粮、挖沟和添的工钱，数字比他最初想的难看。若让另一户照单重做，未必负担得起。 + +玛拉却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小袋。 + +“送泉堂。” + +“还没扣完——” + +“没叫你替我送全部。” + +她把袋口扎紧，放在他脚边，又另取一只完整的种袋。选种时她很慢，埃利安陪她坐在布上，指尖从穗粒间摸过去，觉得这一整天都像没有做成什么足够漂亮的事。直到玛拉忽然说，今冬有几次可以少掺一点粗糠。 + +他看向那只不大的袋子。 + +日落前，艾纹过来收回借出的布。她问沟边的大雨有没有顶回来，玛拉说顶过一点，堵口也清过两次。两个人很快说到明春要先收哪段草，埃利安本来拿着册子等着插话，后来只把她们谈妥的几处补进去。 + +晚上泉堂加了一锅稠些的粥。尼诺把捡来的落穗放在桌上，数了三遍，总有几粒滚到碗底。莉娅替他拾回来，阿黛尔没收走他们面前的那一点，而是拿了一只空罐来。 + +“这个别吃。”尼诺护着。 + +“你要留？” + +“明年再种。” + +玛拉用勺敲敲罐沿：“不是每一粒都适合留。明天我挑给你看。” + +埃利安吃到半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有人给这次收成取一个大名字，神父只在饭前感谢女神、天气和干活的人，后来嫌名单太长，干脆叫大家趁热吃。 + +饭后他把小册子留在桌上。好的一块、差的一排、变更的水路都还在。玛拉看他没有把不好看的页撕去，才说：“下回有人问，带他们看这个，别只给他看今夜这锅。” + +几天后，真的有人来问。 + +来人从邻村走了半日，提着一点自家晒的菜干，说听说这边地里有了省种又多收的办法。他一口气问能不能写一份，最好冬天就拿回去。 + +埃利安请他坐，翻开册子，把靠路那排指给他看。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没起身。 + +“那也说说怎么没长好。我们村也有那样一角。” + + +--- +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 + +冬天的课从一袋豆子开始。 + +尼诺不肯把豆子都放在桌上。他留了几粒在袖里，算到最后总比别人多。莉娅发现了，伸手去捏他的袖口，他缩着胳膊往火边躲，差点撞翻玛拉脚下的篮子。 + +“藏着的也算。”埃利安说。 + +“那我有多少？” + +“你先拿出来。” + +旁边几位农人笑起来。他们白天来问地，雪后回不去，留下借宿。有人识几个字，有人只能在借据上认自己的名字，埃利安原本准备好的长表格便用不上。他把纸翻面，画一块田，旁边添一道水沟，再用小点表示播下去的种。 + +玛拉嫌点太密：“等你画完，春都来了。” + +她用一横代表一小把，几个人很快商量出各自记得住的画法。埃利安提醒他们别把一横的意思弄混，旁边一个种地人便画了自己的手，伸出三根指头。 + +这比他说明白得快。 + +后来有人带来旧木片，没纸也能练。课没有固定的起止，神父进来添柴时坐一会儿，贝伦收工后也来听，他对田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怎样把领出去、借出去和真正坏掉的粮分开记。 + +“借粮也能另记。”埃利安说。 + +贝伦转着手里的木片：“借的还不回来呢？” + +“还是借的。不能因为还不回，就叫它发霉。” + +火星噼啪响了一下。贝伦没有再问，把那块木片揣进衣袋。 + +埃利安忙着给另一人改图，没抬头。 + +几场雪以后，来春的求助已经排到了他记事册的下一页。清沟、种子、仓架、小炉子，有人从邻村听说他肯帮忙，带着东西等在门口。埃利安很少说不，答应时先觉得高兴，过后才发现，同一天不能走两条相反的路。 + +一天晚上，大家走了，他还趴在桌上抄图。阿黛尔把一碗饭放在旁边，他说马上，笔尖没有停。 + +“中午也说马上。” + +“这个人明早走。” + +“后面那个人呢？” + +“他可以再等一天。” + +阿黛尔把桌上的两份纸叠起来，露出他下午没有吃的那半块饼。 + +“你打算让别人等，自己就能多长出半天？” + +埃利安伸手去拿纸，手指忽然有些发僵。他这才想起炉火已经小了，坐得太久，脚从鞋底凉到膝盖。 + +“他们走这么远。” + +“玛拉也会画。贝伦会数袋，莉娅能教小的认符号。你今天一个人全答应了，他们明天都得等你。” +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仿佛因为肯帮忙，又做错了一件事。阿黛尔没有继续讲，把碗向他推近一点。 + +“先吃。我也要睡。” + +这句话让他终于抬起头。她袖口还有下午洗器具溅下的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埃利安把纸放到一边，端起碗，阿黛尔也在对面坐下来，掰走那半块饼。 + +第二天，临走的农人拿到两张图。一张是埃利安画的，另一张出自玛拉，边上加了几个粗得多的记号。 + +“这个问她。”他说。 + +“你不去？” + +“这回不去。” + +说完以后没有人责怪他。玛拉把来人叫到门边，问村里的田是朝哪面坡，埃利安站在原处，听见她问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想的问题。 + +他收好笔，推开院门。雪在屋檐下化成一小条水，尼诺拿木棍在水里架桥，桥搭歪了，正喊姐姐来看。 + +这一回，埃利安蹲下去陪他搭了很久。 + + +--- +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 + +第二年开春，埃利安到田里的时候，沟已经有人清了一半。 + +玛拉站在土坎上，指挥两个邻村来的农人往外拨草。她见他赶来，只叫他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挪开。 + +“不是说等我？” + +“水没等。” + +融雪沿沟底流着，去年绕开的篱笆仍好端端地立在那里。艾纹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听见他们声音，提醒西边那个拐口还塞着一块石头。有人过去清了，水很快亮出一小截。 + +埃利安想起去年自己在这里不知从何动手，觉得胸口松下来。他拿出新纸时，发现玛拉已经把几种图记画在木片上，教来人分清种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种。 + +“她这个记号跟你不一样。”一个农人说。 + +“问清楚就行。” + +话虽如此，等对方真只去问玛拉，他心里仍有一点不惯。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卷起袖子，跟着清剩下的沟。 + +午后，收费司事带着一只小册来到田边。 + +他先看种，再看几个人带来的木片，指出其中一幅把坡向画反了。那名农人脸红，赶忙改过来。埃利安跟着看，发现自己冬天抄的底图上也没有明确标方向。 + +“这就是要先核过的缘故。”司事说。 + +他带来的文书要求各户试种先登记，由指定人员查验土地和种源，再进行祝田。每户都要交一份钱，若跨村传授，还要另行核准。 + +埃利安问：“不做祝田，只请人看地呢？” + +“登记以后安排。” + +“也是这个钱？” + +司事将册子翻到定价那页，手指停住，没有再解释。 + +田边很快安静下来。两户人算了一遍便说回去商量，刚改过坡向的农人将木片收进衣服，像怕再被挑出什么。他去年只余下一点种，不想花这份钱，又怕真种错了，连最后那点也赔掉。 + +玛拉问司事：“你来一趟看五户，是五份钱？” + +“按户。” + +“我们合着请呢？” + +“还是五户。” + +埃利安握紧了笔。他想起刚才那幅画反的图，没有办法说查验全无用处；可眼前这项费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半块田而变少。 + +司事走后，玛拉把木片一块块收回来，让几个人先把各家的地说完。埃利安在旁边记下底图需要添什么，回泉堂又去问马提亚斯，能不能以一场共同讲解替代重复按户缴费。 + +神父答应写信，却提醒他，地租和祝田不是由泉堂一个地方定。 + +“先把问的写清楚。”神父说，“别替他们保证会免。” + +埃利安写到夜里。写好的纸留在神父桌上，底下压着一张很旧的祷文，两样东西的边角都卷着。 + +播种没有等到回函。 + +一个住在下游的农人没缴那份钱，也没有用全部的地。他照玛拉教过的办法留出一小块，边上仍照旧种。几个月后，他提着一把长成的穗来到泉堂，请埃利安看看。 + +穗上还带着露，几滴水落在桌沿。 + +“是没登记那块？”埃利安问。 + +那人点头，随即朝门口看了一眼。 + +“能长。”他压低声音，“可别写我的名字。” + + +--- +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 + +罗德里克来时，埃利安正在替人补一张被雨泡坏的图。 + +执事看了几眼，说坡向这回清楚多了。埃利安本来已经绷起肩，听见这句，又松下来，给他挪出半张桌子。 + +罗德里克将一份誊好的说明放上去。开头写泉堂多年善用女神恩赐，经过指导，使乡间耕作逐步改善。埃利安读完第一段，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却没立刻开口。 + +“你的名字可以添。”罗德里克说。 + +“玛拉和其他人呢？” + +“这是报给教区的，不是收获名册。” + +他往下翻，看见末尾的新规定：以后同样的做法由教产方面统一传授，未经许可不得继续私授，已经学过的人也需登记纳费。 + +埃利安把纸放平。 + +“这部分是玛拉教我的。” + +“教产的地，泉堂出的种。” + +“第一年有一部分。挖沟是另外出的，别的种是他们自己的。还有那些地，也不是教产。” + +罗德里克耐着性子听完，手指在那份湿图旁点了两下。 + +“你自己也知道有人画错。出了事，最后来求的还是教堂。” + +“那就核图，问种源。为什么她教别人，还要先为这个交钱？” + +“人要吃饭。巡看的人、抄写的人，都不是只靠好意活着。” + +埃利安想起那把没买成的钳子。他确实没资格说这些全不要钱。 + +“一起看的就一起算，不能每家从头再收。” + +“你能替教区改价？” + +“我是在请您把实际怎么做的写进去。” + +罗德里克沉下脸，过了一会儿，声音反而低下来：“你以前不争这些。” + +埃利安看向那张被雨泡皱的纸。来人用布裹了好几层，路上还是湿了；他到泉堂的第一句话，是怕自己记错了，害邻居也跟着坏一季。 + +“名字可以不写我的。”他说，“不能因此就说东西全是这里教出去的。” + +门外响起脚步。阿黛尔抱着一叠布经过，没有进来。罗德里克把说明收回，抚平封面的折角。 + +“借用的那块地，原本也该归回教产安排。你最好别再许下一季。” + +他走后，埃利安坐了很久。院里有人劈柴，一下重，一下轻，像钝刀卡在木头里。他想追出去再解释，怕自己方才口气太硬，可一想到那句“你以前不争”，脚就停住了。 + +他没有觉得痛快。 + +几天后，收回试地的通知送到泉堂，日期写在下一季以前。玛拉看完，先问还能不能把这一茬收了，得到肯定答复便将通知折好。 + +“你跟他吵了？” + +埃利安点头。 + +“那下次挑没那么多人等着用地的时候吵。” + +她说完，见他低下头，又叹口气。 + +“我不是叫你答应那笔钱。地的事我也得跟家里说。” + +“我能去找别的——” + +“先别答应。” + +这句话将他拦在半路。他的好意已经替别人改过一次水路，不能又拿一句还没着落的保证盖住她真正失去的东西。 + +他们一起去看田。新苗已经过了最脆弱的时候，玛拉弯腰拨开叶丛，查看虫咬的地方。他在旁边扶着装草的篮子，一直没有再提借地。 + +到了收工，玛拉把一小束穗交给他。 + +“带给神父看。别让他以为这里就剩吵架了。” + + +--- +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 + +贝伦把第二张桌子搬进厨房时，门框磕掉了一小片漆。 + +他回头看埃利安，埃利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抹，漆没抹回去，倒把木屑都留在了指头上。 + +阿黛尔拿着汤勺出来：“搬进去。门不会因为你们站着就长好。” + +桌子是借的，一只脚短，下面塞了木片。玛拉带来谷物，艾纹拿来几把菜，邻村那人送了一小篮新收的豆，没在篮沿写名字。神父怕坐不下，把侧室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 +这是871年的第二场秋收之后。没有哪一户突然富起来，有的田还不如去年，有的地方因试错少收了一角。可埃利安知道，有人今年没有卖掉翻地的工具，有人能把明春的种先放进罐里，不必等到冬末再去借。 + +这些事不在同一张纸上，却一件件到过他的眼前。 + +玛拉坐下时，先问收回的地有没有重新谈。神父摇头，说只能保住收完这一茬。她便不再问，掰开一块饼，放在自己碗边。 + +“吃饭还谈那个？”贝伦说。 + +“吃饭才得谈。吃完大家就散了。” + +埃利安给她添汤，听见那句话，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急着找一个立刻解决的办法。他记住了她明年缺的地，也记住她不肯再让自己随便保证。 + +尼诺想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声称桌子是他擦的，理应有一个正中间的位置。莉娅把他的袖子从汤边拉开，自己退到靠门的一角。阿黛尔发现后，连人带凳一起往里挪了挪。 + +“谁也别守着门吃风。” + +桌边挤得伸不开胳膊。有人夹不到菜，就把盘子向另一头传。洛恩来得晚，送货时顺路，坐下第一件事是数还剩几块饼。 + +“别怕，”玛拉说，“这顿不让你运。” + +“我怕明天你们连盘子也托我带。” + +笑声把厨房撑得热起来。埃利安吃到一半，发现罗德里克站在门口，披肩上还有没掸净的尘。他起身让座，执事摆手，只将一张折过的纸交给神父。 + +马提亚斯看完，神情慢慢变了，仍把那张纸压在碗底，没有当场说。 + +罗德里克没留下吃饭。阿黛尔盛了一碗让他带去，他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 +饭散之后，埃利安留下洗碗。神父将那张纸重新摊开，给他看入冬的拨款。泉堂几项支出被缩减，慈恩仓旧扩建区的修缮只剩临时修补所需的一小部分。 + +“奥坦看过？”埃利安问。 + +“叫他再去。” + +他想起夏天在仓里见过的旧柱脚。自己记在册子里，转给过神父，却从没有资格据此判断整座仓。他问要不要先挪粮，马提亚斯揉了揉额头，说等木匠回来再议。 + +阿黛尔从他们中间端走一摞碗：“今晚能做的明早再说。你们先把桌子抬回去。” + +两个人把借来的桌子穿过窄门。这次埃利安先让短腿的一边过去，没再碰门框。 + +院里有湿草与落叶的味道。远处慈恩仓还有灯，最后一班仓工正在落门。贝伦的影子从门缝前经过，停了一下，似乎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 + +埃利安想走过去，又想起锅还没洗完。 + +他先回了厨房。 + +那天夜里，每个人都吃过了饭，桌上还留下一小罐明年要播的种。 + + +--- +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 + +钟响到第三下，埃利安才听出不对。 + +它没有平日那样停稳，一下紧挨着一下，像有人攥着绳索不肯松手。厨房的门先被撞开，贝伦的学徒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才说出慈恩仓。 + +“北边……架子下来了。” + +阿黛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取护理袋。埃利安跟着冲出门，跑到街口，被迎面抬来的木料逼得贴住墙。一只空袋飘在泥里，远处的灰尘还没有落净。 + +慈恩仓门口聚满人。旧扩建区的屋面塌下一角，断梁斜搭在架上，湿粮的气味从破口涌出来。有人喊里面还有粮，有人喊先把绳拿开，几种声音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 +奥坦站在门边，右手攥着短锤，缺了一截的小指压在锤柄旁。 + +“都往外退。搬进来的木料放这里，不是往里扔。” + +埃利安想从他身边过去，被一只手横住。 + +“你进去做什么？” + +“找人。” + +“哪边撑着，你看得出？” + +他抬头。梁与梁之间灰白一片，半倒的架子也许挡着通路，也许正托住上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 +奥坦没等他答：“你会记人。去问谁出来了，谁还在。别再给我添一个。” + +埃利安转身去找贝伦。仓工坐在门外，手臂擦破了，反复说自己刚出去叫人，忽然就听见响。埃利安按住他不断摆动的胳膊，让他一个一个说名字。 + +有几个人互相报了两次，有人已经回家找工具。纸很快不够，他把封面的里侧也翻开。阿黛尔叫他将能自己走的人往院墙边带，给抬出来的人留路。 + +这时莉娅从街另一头跑来。 + +她抓住他的衣袖，没出声，先四下看了一遍。 + +“尼诺呢？”埃利安问。 + +“他说来帮忙。” + +“什么时候？” + +“饭以后。他说贝伦叔叔缺人递空袋。我让他别进，他说就在门口。” +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把弟弟当时站过的地方讲清楚，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埃利安去问贝伦，仓工猛地站起，又被疼痛拉得弯下腰。 + +“小的那个？刚才在北架。” + +莉娅松开他的袖子，朝仓门跑去。埃利安拦住她，双臂抱得太紧，她挣了一下，膝盖磕到他腿上。 + +“放开。” + +“奥坦在找路。” + +“你没进去，你怎么知道？” + +这句话让他喉咙发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不能让尼诺更快出来。 + +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交给刚赶来的阿黛尔，再跑到木匠身边。 + +“尼诺可能在北架。十岁，个头到我这里，穿褐色旧上衣。” + +奥坦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安静。 + +最初没人听见。一个人仍在问粮，另一个人喊搬木头。木匠抬起锤柄，重重敲在门外石头上。 + +声音终于低下来。 + +埃利安站在他准许的位置，朝黑下去的架底喊尼诺。没有回应。他再喊，嗓子裂开似的疼。 + +旁边落下一点细灰，所有人都停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咳。 + +“在这儿。” + +莉娅在外头叫出声。埃利安向前迈了一步，奥坦又将他拦住。 + +“别动。你站这里跟他说，让他知道有人。” + +埃利安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往暗处看。断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小片袋布，被压在地上。 + +“听得见吗？” + +“听得见。” + +“先别往外爬。木匠在过来。” + +“姐姐呢？” + +他回头。莉娅抿着嘴，眼睛牢牢盯着他。 + +“就在门口。”他说，“她没走。” + + +--- +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 + +尼诺说脚拿不出来。 + +埃利安向奥坦重复了一遍。木匠伏在支好的空隙边听，抬手制止旁边的人搬粮。 + +“先别抽那个袋子。” + +埃利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袋子看上去只要拉开，路就会宽一点。他刚想问，上面一块断木忽然轻响，木匠叫人换一根支撑，所有的手便又忙起来。 + +他把想问的话咽下，接过递出来的碎木，往门外放。 + +尼诺很久没出声。埃利安怕他睡过去，又叫了一次。 + +“我是不是把仓弄坏了？” + +外头的莉娅突然扭过头去。 + +“没有。”埃利安说。 + +“我想搬那个。” + +“现在先别想搬的事。” + +“袋子破了，都是我洒的。” + +他听见男孩抽气，想说粮不重要，又看见贝伦脸上凝着的汗。粮当然重要，冬天就在后面；可这些话不该让压在底下的孩子承担。 + +“出来再说。你别自己去拿。” + +奥坦低声与另一个工匠商量。两个人换了方向，给被卡住的地方腾出余地。埃利安被叫去递一截布，等布递回来时上面都是灰。他这才看见尼诺的一只手，从袋子和木条间伸出来，指头一直蜷着。 + +接人的时候，他差点抓住那只手去拉。奥坦喝住他，让他托稳孩子的背，跟着口令一点点往外挪。 + +直到尼诺全身离开暗处，埃利安才发现自己也憋着气。 + +男孩身上都是碎屑，脸侧擦破一条，右脚不敢落地。阿黛尔让人把他放到外头铺好的地方，莉娅跪过去，先摸弟弟的脸，又去碰他的脚。 + +“这边先别动。”阿黛尔把她的手移开，“坐在这儿，跟他说话。” + +尼诺看见姐姐，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 +埃利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发现阿黛尔已经有了要帮她的人。她叫他去拿干净水，回来再去找铺盖，他便一趟一趟跑，没有多问。 + +木匠仍在仓里忙。人救出来了，仓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敞着。埃利安送完水，回头看见贝伦靠在墙边，肩背一点点往下滑。 + +“没有别人了？”仓工问。 + +他重新看一遍纸，逐一核实，最后才点头。 + +贝伦将脸埋进手里。 + +过了一阵，南面有人搬出几只袋子。埃利安顺手去托其中一只，抬起时却用了过大的力，袋身软软地折下来，几乎撞在他胸口。 + +“这个怎么这么轻？” + +仓工接过去，没回答。 + +袋口扎得很好，外头的标记也还在。埃利安捏了捏下半截，指间只有薄薄一层散粮。他想起以前帮忙挪粮时压在身上的分量，又看了一眼旁边摆出的几只，胸口刚刚松开的地方重新缩紧。 + +罗德里克就在这时到了。 + +执事踩过地上的破麻布，先问救出几人，再问尼诺伤势。阿黛尔说右踝伤了，需继续观察，今夜先送回泉堂。罗德里克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衣铺在担架一角。 + +埃利安拿着那只软袋，叫他看。 + +罗德里克的目光停了片刻：“先封住。没有木匠准许，谁也别再进去。” + +“我问的不是北边。” + +“我知道。” + +两人之间隔着那只袋子。奥坦从仓里出来，也说南侧要等他复看，不能趁着人多乱搬。罗德里克顺势叫人去取门上的封条。 + +埃利安把袋子放下，没再争。有人叫他去搭担架，他转身托起另一端。尼诺闭着眼，手还抓着姐姐的袖子。 + +路过仓门时，男孩忽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散粮。 + +“还够吃吗？”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抬担架的人催了一声，他才重新迈步。 + + +--- +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 + +南面六列准许清点时，天已经黑了。 + +奥坦把能走的范围划出来，叫人在边缘拉绳。北边仍不许进，哪怕有人说里面可能还有完整的粮。埃利安把灯留在规定的位置，与贝伦挨列核过，数到最后一列，又从头点了一遍。 + +七十二只袋。 + +罗德里克带来的册子里，那六列记着一百。 + +埃利安先在纸上写下两行，写完想添“缺二十八”，笔却停住。他们还没逐袋称量，有的袋子软瘪，有的换过布，连一袋究竟算多少都不能只凭外头的记号。 + +“初点七十二袋。”他重新写，“重量未核。” + +贝伦盯着那一行，脸比刚救人时更白。 + +罗德里克坐在桌后，翻开损耗页。潮损、虫食、散失，后面还有一项沿用多年的总称：女神损耗。 + +埃利安认得这个词。他小时候曾问过，神父说是将难以细分的损失放在一起，不是女神亲自取走。他那时听完便忘了，直到如今看见几页相同的字，一页压着一页。 + +“这里头还有借出去的吧？” + +贝伦的手忽然一动。罗德里克先合上册子。 + +“你今天先回去。” + +“借出去的跟坏掉的不一样。” + +“坏掉的也不是都还能找到。” + +“所以得分开。” + +罗德里克看了他很久：“分开之后呢？” + +埃利安本想说知道以后才能补，执事却已把另一张小票推到面前。尼诺今晚用的护理材料、接下来的照护与食物，票上预留的钱来自执事垫付。 + +“你可以不领这个情。”罗德里克说，“别让孩子等你争完。” + +埃利安脸上发热。他不愿拿尼诺来换账目闭口，也不愿为了争赢，把送到手边的帮助推回去。 + +他将那张小票收好。 + +“我会给阿黛尔。可粮还是得算。” + +执事抬起手，压了压眉心。灯下他脸上的沟纹显得比平时深，手边的钱袋补过好几次。埃利安忽然想起这些年，粮不够、柴不够、人又多的时候，来回跑的也有这个人。 + +他把自己的纸转过去，指着两行数字。 + +“先只写我们今天知道的。南六列，账上一百，初点七十二。袋子的重量不知道，北边也不知道。借给谁了，再另找。” + +“你想拿这张纸给谁看？” + +“神父。还有要吃这批粮的人。” + +罗德里克没有点头。 + +外头有人走过，门缝里的风将灯吹得偏了一下。贝伦终于低声说，自己知道几笔借粮，可时间和数量未必记准，有的是帮人带出去，有的是执事让他留在门边。 + +罗德里克看向他。仓工低下头，手拇指来回搓着衣缝。 + +埃利安取出另一张纸，没让他当场报名字。 + +“明天慢慢找。记不准的先写记不准。” + +他离开时，街上已经很静。泉堂西廊留着一盏灯，尼诺睡在临时铺位上，右脚垫着，莉娅坐在旁边，不肯回自己的床。 + +阿黛尔接过票，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仓里有没有能补进来的粮。 + +“还没定。” + +“明天？” + +“要复核。” + +她把票折起来：“那明早这顿照旧先煮。” + +埃利安走到床边。尼诺睡梦里动了一下，莉娅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腿。他想叫她也睡一会儿，又看见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困意。 + +桌上的纸写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一个字能拿来煮粥。 + + +--- +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 + +尼诺开始能自己坐起时，泉堂收到一份安置问询。 + +纸上没写谁立刻要走，只问现有人数、可供床位、入冬存粮，以及愿意接收幼童的其他修院。马提亚斯将它放在桌上，压着很久没有填。 + +埃利安替神父取来旧登记册，看见莉娅和尼诺的名字分在不同的年龄栏里。 + +“不能按这个分。”他说。 + +“还没分。” + +“往那边一报，他们就按那边排。” + +神父没有否认。他把两个人的名字抄在同一张便笺上，写明姐弟，拟请求同处安置。埃利安盯着那个“拟”字，觉得它轻得几乎压不住纸。 +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修院派人送过药，听说那里还有位置，便去翻来往信件。翻到地址时，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只要先把泉堂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住，总比等着强。 + +阿黛尔听完，问那边原先等着谁。 + +“我没问。” + +“那你先问。” + +“至少可以请他们留两张床。” + +她抬头，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外镇送来候着的，也有两个人。” + +埃利安不再说话。 + +阿黛尔把用过的布放进盆里：“我也想先护住这里。可我们不能只比谁认识神父。” + +他坐下，将已经写好的求助信摊开。信上每一句都是真的：姐弟不愿分开，弟弟还伤着，这里养了他们很多年。可他没有写另一边也有人在等。他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甚至刚才一直没想到要问。 + +午后，莉娅来取换洗衣服，看见桌上的册子，脚步慢下来。 + +“这是要搬走的人？” + +“还不是。” + +她没有接那个回答：“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 +埃利安伸手把册子合上，觉得这动作像掩饰，又重新打开。 + +“不是你吃多了。” + +“尼诺还不能走远。我能背他的东西。” +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试过怎样把两个人的衣服塞进一只包。埃利安想告诉她不会搬，可神父就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给不起这个承诺。 + +“我们会把你们想在一起写上去。不是只写两个床位。” +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问能不能由自己说。 + +神父把笔递给她。她写字慢，先在便笺上试了一遍，最后只写了很短的一句：我要和弟弟一起住。 + +到了傍晚，埃利安去找罗德里克。他没再带那封想抢先留床的信，只想问粮能否在复核前先补一些，让安置不必从这几天的缺口决定。 + +执事在整理一沓小票。看见他进来，先把最底下一张抽到袖边。 + +“不全是泉堂。”罗德里克说。 + +“我知道外镇也有——” + +“我说粮。” + +埃利安看向桌上那些不在正式册子里的纸角。有的没有印，有的只有几笔歪斜的记号。 + +“还有谁？” + +罗德里克慢慢将小票拢起来，没有回答，只问他，如果报上去的人比教区承认的还多，谁替多出来的那些人领口粮。 +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埃利安站在门边，第一次听出，南六列缺的粮正通向自己没走过的地方。 + + +--- +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 + +贝伦领埃利安去的第一家，门上没有门环。 + +敲门时，他用指节在木板下方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却很久没开。等了片刻，一个孩子先从窗缝里看他们，看见贝伦才缩回去。 + +屋里住着从北面逃来的几口人。炉子冷着，床边挂了刚洗过的布，水滴进一只缺口盆。女主人接过贝伦带回的旧袋，没有问为什么空着，先问今冬是不是没有了。 + +埃利安将笔拿出来，她立刻把袋子收进身后。 + +“我们没偷。” + +“我知道。我想核借过多少。” + +“写名字做什么？” + +他的笔停在半空。 + +他本打算把去向列清楚，甚至想过让每家认一下，张贴出去，就没有人再能说粮凭空不见。可女人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 +贝伦低声解释，他们没有本镇的登记，先前的引荐人也找不到了。粮是活人吃掉的，身份却没有能交上去的凭据。有些人还欠外头的钱，追索的人一旦知道住处，就会来拿走能拿的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 + +“今天不写在给外面看的纸上。” + +“那写在哪儿？” + +他答不上这一句。最后只先听女人说，哪几次领过、每次够几天。有一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孩子那天退了热；其余只能说大约。埃利安将原话记在私下核查的页上，空着公开栏。 + +回去以后，他找阿黛尔商量。她拿来泉堂原有的登记办法，在不必对外露名字的地方改用编号，另存能对到人的那一份。 + +“谁保管？”他问。 + +“先我跟神父。要查到身份的时候一起查，不是谁拿着一张副本都能去敲门。” + +“他们没有证件。” + +“那就找能说清的人见证。先给快断粮的送去，再补齐。别让他们拿饿着肚子证明自己是谁。” + +他们把草稿重抄。贝伦能见证几笔，另找了实际经手或认识住户的人，一项一项核，责任人的名字照样写在明处。记不准的份额仍悬着，没有为了让借出的粮恰好填上差额而替谁改数。 + +晚些时候，罗德里克来了。他看见编号，神情缓和了一点，却仍不肯交出手里全部小票。 + +“有些不是借粮，是欠别人的。” + +“欠了多少？” + +“现在催回来，这些人住不下去。” + +“不让我们知道，怎么一起想？” + +执事把手按在袖口，埃利安看得见那里藏着纸，却没有去抢。他们又回到最初那句“分开以后呢”。这次他有了一部分回答，仍没有能让债主等下去的钱。 + +贝伦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家也拿过。” + +屋里静下来。 + +“不是那几户。是我自己的。” + +埃利安看他，仓工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养着五口人，曾把借出去的藏进损耗，也把自己借的混在其中。 + +“你也记。”贝伦说。 + +埃利安取出一张新纸，没把他的名字写进受助公示。他问是哪几次，由谁经手，仓工一件件说，自己拿不准的地方便停下。 + +罗德里克在这一过程中始终没松开袖口。 +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经过那家没门环的屋子，看见窗里亮了一点火。有人正把一块布从孩子身后拉高，遮住漏风的缝。 + +他夹着两份不同的纸，一份能让外人看到粮，一份才能找到吃粮的人。风从街角吹来，他把它们都抱紧了。 + + +--- +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 + +埃利安把告示贴出去时，天还没有下雪。 + +纸上写得很谨慎：慈恩仓南面六列，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重量尚未逐袋核实，北部未能进入。已经查到部分另有去向，仍待复核。没有受助者的名字，也没有一个被他擅自写成确数的损失。 + +他以为，至少这样会有人来补上缺口。 + +马提亚斯问过能不能再等两日，等罗德里克把借款也交出来。埃利安想到迟迟未定的粮与莉娅那句“少吃一点”，怕再等下去，事情又被压回损耗页里。 + +“先让人知道，才会有人管。”他说。 + +头一个停下的是卖木炭的人。他读了一半，问泉堂明年的欠款还能不能还。第二个不识字，请旁人念；念到“七十二”便有人插话，说整座仓只剩这些。埃利安站在旁边纠正了三次，仍有人转身走时说“仓空了”。 + +中午，有债主来找罗德里克。 + +下午，另一个人撤回答应送来的柴。 + +埃利安追到门口，对方说自己也要过冬，不肯拿一车实物去换不知道由谁认的旧债。他讲得没有错。埃利安抱着没来得及递出的空篮，忽然发觉自己只写了缺什么，根本没准备好替愿意帮的人回答下一句。 + +告示底下开始有人争吵。贝伦被叫去核借粮，妻子来仓边找他，说门外多了几个问债的人。即便姓名没有公开，猜测也在小镇里转得比纸快。 + +罗德里克将他拦在院里。 + +“现在有人管了。”执事说。 + +埃利安脸上发烫：“所以你就一直不让人知道？” +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 +他没能答出来。 + +第二天，地方复核人员带着文书到仓。他们先与奥坦确认坍塌区，再查不同册子里的支出和领出数，要求在能厘清使用权与债务前，暂停慈恩仓继续发放。 + +埃利安跟到门边：“南侧有些粮能用。可以先记，发了再对。” + +“给谁发，由谁认？你们现在几份账都不一样。” + +“等不起的也有。” + +来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蔑，只将临时申请用粮的流程指给他看。先由上面确认，批下数额，再指定经手人。罗德里克原来的钥匙交了出去，门上换了新锁，加了一道链。 + +那串金属响得很轻。 + +埃利安拿着申请，站在门前直到手凉。屋里并非所有粮都坏了，外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文书走完。可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下一件变得更急。 + +回泉堂后，他把告示的另一份抄件放到神父面前。 + +“没有写错。”神父看完说。 + +“可没写完。” + +马提亚斯的手停在纸上。 + +埃利安第一次承认，自己贴出它时，是想借所有人的目光逼罗德里克退一步。他以为只要逼出真相，余下的事自然会有办法。他并不愿意让大家恐慌，可那份不愿意没有替任何人挡住今天上门的债主。 + +晚上，孤儿转送的预备名单到了。 + +神父拆信时，莉娅正在帮阿黛尔叠布。她看着那只印过封蜡的信袋，手上的布边慢慢歪过去。 + +埃利安坐在门边，没敢再说一句“先让他们知道”。 + + +--- +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 + +雪先落在屋顶，后来把整条路盖住。 + +洛恩第一次没到时，大家还以为是车轮坏了。第二次，有脚夫捎来口信，说北面一段路压着倒木，几辆车都困在前头，马料也得重新找。他能送出消息，送不出粮。 + +阿黛尔将厨房的罐子一只只摆到桌上。 + +豆子、碎谷、几把干菜，底下那一点粉。每样拿出来看都还有一些，凑在一起，却凑不成往常一锅的分量。 + +玛拉送来自己留的一部分，艾纹把存着的菜带来，贝伦家也拿出一小袋。他们站在厨房里算过，算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从明春留种里拿。 + +埃利安的眼睛仍往那只种罐上看。玛拉看见了，把罐子挪到里侧。 +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不能今天都吃完，明天又照旧。” + +他点头。 + +尼诺的右脚还不能好好受力，平时扶着凳背挪，天冷便更不肯动。莉娅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他，他说不饿，等姐姐走开，又舔了舔碗底。 + +埃利安看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院里劈剩下的柴。劈了两下，斧刃卡住，他使劲拔，震得虎口发麻。 + +他停下来，才意识到这点疼并不能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 +申请用粮的回信迟迟不到。神父每日找来往的人问路，口头许下过帮忙的人也被雪困住。转送孩子的车同样来不了，这本该让莉娅松口气的事，如今却只是另一种没有着落。 + +仓门前的雪踩出了一片灰色。 + +埃利安跟阿黛尔去过一次。奥坦已确认南侧一条出入路线可供有限使用，里面部分粮也查验过，能食用的另作了记号；复核冻结却还没解除。看守人裹着厚衣，听他们说完，拿出自己的口粮，分了半块干饼。 +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他说，“我只能拿这个。” + +埃利安接过来，没有跟他吵。他看见那人手上有冻裂的口子，旧锁旁的新链却仍纹丝不动。 + +回去以后，阿黛尔将饼掰碎，放进热汤。她刚端走一碗，西廊便有人叫她。一个原本就病弱的孩子撑不起身，嘴唇发白，旁边的人问要不要等下一锅。 + +“这锅先给他。”她说。 + +她用了许久才回来，坐下时一直没说话。埃利安问还可以等多久，她抬起眼睛，没有给他一个好算的数。 + +“你现在去找粮。别等我能告诉你死线在哪一天。” + +夜里雪还在下。埃利安去找神父，罗德里克也在，桌上放着尚未获批的用粮申请抄件和一串旧钥匙。 + +“南边能拿出来的那些，还在？”他问。 + +“在。” + +“再等一晚会有人答应吗？” + +马提亚斯看着窗外，嘴唇动了一下。 + +埃利安没有催他。他把几日来谁送过什么、还缺多少的纸摊开，又把奥坦准许使用的范围画在旁边。 + +罗德里克伸手摸了摸旧钥匙：“这个开不了。” + +“我知道。” + +屋里只剩下窗纸轻轻响。过了一会儿，埃利安合上册子，站起来。 +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告示可以先贴。 + + +--- + + +## 第二十章　开门 + +埃利安出门前，先在厨房吃了半碗热汤。 + +阿黛尔站在门边等他，没问为什么忽然肯吃，只在他拿起外衣时把剩下半碗端走。 + +“我在这里接。”她说。 + +他点头，走到院里。玛拉、贝伦和几个愿意运粮的人已经等着。奥坦也来了，手里带着工具，只肯先答应检查南侧通路。 + +“能走几个人、搬多少，听我的。别一开门全往里挤。” + +埃利安应下。马提亚斯站在廊檐下，将一直未批复的申请交给他，又收回去，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 +“我跟你去。” + +没有人说做完就会没事。贝伦问过，若追究起来谁作主；埃利安说是自己提的，神父却立即打断，说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替其他人担下全部。 + +“我可以不叫你们一起。”埃利安说，“也不会写谁没来。” + +一个年轻帮工站了很久，最后说家里不能再出事，退到门边。他们给他让了路。玛拉叫他回去时顺道告诉另一户，今夜若有粮，会有人送去，不必让孩子出来等。 + +慈恩仓前的看守远远看见他们，便站起身。 + +马提亚斯取出未得答复的申请，埃利安将能食用粮的查验记号和愿意经手人的名单一并递过去。对方一张张看完，手握在衣袋里的钥匙上，没有取出来。 + +“我没接到放行。” + +“我们留记录。不是搬完不认。” + +“我知道你是谁。” + +看守的这句话使埃利安难受起来。他小时候还在这人家门口吃过饼，自己如今要做的事，也会落到认识自己的人身上。 + +马提亚斯走过来：“请你退开。把你收到的命令和今天发生的都如实报。我们不碰你。” + +那人看了神父很久，最后移到一旁，仍没有交钥匙。 + +旧钥匙在新锁前试过，只能碰响一点金属。罗德里克没有来，贝伦替他认出哪道链是复核之后加的。埃利安将手套重新套紧，工具落下时，震得手腕发酸。 + +他不是几下便能砸开锁的人。奥坦确认门框旁的路安全，另一个工匠接过工具，所有人轮换着干。街边渐渐有人开窗，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喊口号，只有工具与铁链相撞的响声。 + +门终于松开时，埃利安手背擦出血，疼得后知后觉。他先没进去，转身叫大家退开，让木匠看过。 + +能搬的只从南侧指定位置取，危险区绳子仍拉着。每一趟有人点，有人记，能核重量的当场核；不为了凑满之前那笔差数，把没查过的袋子也算进去。 + +第一袋送到泉堂时，阿黛尔已经把灶重新烧热。 + +埃利安抬着另一袋走到门口，看见她拆绳，舀粮，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停顿。粮粒落进盆里，他听见那细细的声响，喉咙忽然堵住。 + +“这里放下。”她说，“别挡门。” + +他照做，才发现手背的血蹭到袋布上。阿黛尔看了一眼，叫他洗净包好再碰器具，自己端起淘洗的盆转回灶边。 + +门外又有脚步。罗德里克披着那件补过的黑披肩，站在风里，怀中抱着一小叠纸。 + +他先看埃利安受伤的手，再看灶前已经升起的热气。 + +“有些粮不能只发给名单上的。”他说。 + +埃利安挪开挡住门口的空袋。 + +“那进来，把去处说清楚。” + + +--- +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 + +第一锅还没煮开，门口已经排起人。 + +有人听见仓门开了，以为再晚就什么也没有，连铺盖都背过来。阿黛尔让能走的人退到院外，把西廊让给病弱者，叫厨房先盛已经能吃的，不等所有人到齐。 + +埃利安拿着碗站在门边，才看见院外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 +“别都来这里。”他对领路的人说，“动不了的送上门。先问，不要再叫他们来排。” + +贝伦带人分出几趟。木匠留下查看搬运，玛拉去找熟悉各户住处的人。埃利安把公开领出的数量记在一旁，身份对照留在屋内；没有凭据的人先由认识的见证者说清，不让一碗救急粥卡在没盖印的空格里。 + +罗德里克始终坐在门边。 + +他带来的私账比埃利安想得杂。有粮、有柴、有为医药垫的钱，还有为了填上前一笔又向另一家借的。纸上不同的字迹交错着，几处因折得太久，裂口恰好截断数字。 +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埃利安问。 + +执事用拇指抚平一条折痕：“有些一拿出来，别人就会问我凭什么替他们借。” + +“是该问。” + +“我知道。” + +这次他没有反问“以后呢”。埃利安把一张空纸推过去，先请他说明今夜快断粮的去处。其他旧债不能几句话抹平，谁肯等、谁不肯等，还得逐个谈。 + +炉边忽然一声响。一个孩子捧碗没站稳，粥洒在脚下。他吓得不敢动，阿黛尔先将人带开，让人擦地，又拿来半碗。罗德里克起身想去帮，踢到脚边的凳子，扶住桌沿才站稳。 + +埃利安没有让他只坐着写。他给了他一篮盖好的碗，请他带路去找那些纸上还没有住址的人。 + +他们走进背街时，风比院里大。埃利安抱紧篮子，怕热气散得太快。那家没门环的屋里亮着一点火，女人开门看见罗德里克，先喊了一声执事。 + +罗德里克没有应这个称呼，将碗递过去，告诉她明天还会有人来问实际需要。 + +女人双手捧住，孩子从她身后伸出头。埃利安本想解释编号、复核和新的登记，见她急着让孩子坐下，便只问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过来的老人。 + +门关回去时，他听见里面催着喝慢一点。 + +最后一趟回到泉堂，已经过了平日熄灯的时候。贝伦在门口吃自己的那份，鼻尖冻得通红，碗却捧得很稳。埃利安绕过他，去看尼诺。 + +男孩靠在铺盖上，右脚仍垫着，碗底剩一点菜。他说今夜的粥比昨天有味道，问外头是不是还在下雪。 + +莉娅没有接话。等弟弟慢慢睡过去，她才将两只碗叠好，叫住埃利安。 + +“现在有粮了。” + +“这几天有。” + +“那他还会不会被带走？” + +埃利安看向神父房里尚未熄的灯。仓门已经开了，那份转送预备名单却还在桌上；有人吃过晚饭，不代表他们的去处便自动有了答复。 + +他蹲到她坐着的凳子旁边。 + +“明天谈这个。” + +莉娅看了他一阵：“我要在。” + +“你在。” + +她这才把一直捏在膝上的那张纸展开。纸是自己写的，字不多，已经被揉得很软。 + + +--- +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 + +来谈安置的人到齐以后，厨房里反而比吃饭时安静。 + +镇议事会的来人把手套放在膝上，粮商请来能作决定的代理人，贝伦坐得笔直，神父面前摆着信，受助住户的代表则一直用手捂着怀里的小孩。罗德里克坐在靠门处，没有将自己放到桌首。 + +阿黛尔原想让莉娅坐在炉边，她摇头，端着凳子挪到弟弟旁。 + +尼诺被扶着过来，右脚下面垫了一只小凳。他嫌自己占地方，要把脚收下去，被姐姐轻轻按住。 + +头几句话仍是粮。已经领出的如何核，后面多久能补，新增的借款由谁去问。有人说可以先转走一部分孩子，吃饭的人少了，泉堂便能缓过来。 + +埃利安手指收紧，刚要说不行，阿黛尔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脚。 + +他看向莉娅。 + +女孩将那张纸放到桌面。她没有先读，问来人能不能把“姐弟两人”写在一起，不要一栏按年龄，一栏按能接收的床。 + +“别处也会照顾。”对方说，语气不重。 + +“我知道。” + +“你弟弟的伤，也有人能看。” + +莉娅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 +“他夜里找不到我，会下床。” + +尼诺动了动：“我不——” + +“你前天就找了。” + +男孩不说话了。桌边的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凳子上垫着的那只脚。 + +埃利安把提前问到的办法摆出来：泉堂暂不撤并，先按现在的住户安排有限补粮；镇上答应的物资分批送，不只写一个总承诺；已有的另一处安置机会仍留给原先等着的人，不挪来抵他们这边的两张床。 + +粮商代理人算过交付日期，说只能保证第一批。埃利安想追问以后，神父接过话，愿以泉堂现有收入的一部分分期承担，不再拿自己无法确认的来年捐赠作保。 + +“柴和修缮分开谈。”镇议事会的人说，“不能粮有了，又住进不能用的屋。” + +他们一项项改。没有人能当场把整个冬天买下来，可一项项答应的东西终于有了人名、日期和可以再来找的门。 + +说到私账，罗德里克站起身，承认哪些是自己决定的，哪些让仓工混记。他没有请受助的人替自己担保。怀里抱孩子的女人却问能不能把他们确实收到的粮也留下，不要只剩“挪用”两个字。 + +“留下。”负责记录的人说。 + +莉娅等到最后，才再次问自己和弟弟。 + +神父把改好的暂缓转送安排转给她看，指给她两个人连在一起的那一行。她读得慢，埃利安没替她念。尼诺凑过去，认识自己的名字，又辨认姐姐的，问是不是今晚能睡回原来的地方。 + +“今晚还在西廊。”阿黛尔说，“你脚边得有人看。等能走稳再换。” + +尼诺皱眉，桌边第一次有人笑了。 + +等人散去，阿黛尔将早已温着的饭端上桌。莉娅没有再退到门口，她给弟弟留好地方，自己坐在旁边。埃利安去外头洗过手，回来的时候，所有位置几乎都有人了。 + +他站在门边找凳子，尼诺用勺子敲了一下桌沿。 + +“这里。” + +那个缺了一点口的碗摆在两个人让出来的空隙间。 + +埃利安坐下时，肩膀碰到莉娅。她没有缩开，低着头将一块太硬的饼掰小，慢慢放进汤里。 + +他们吃了一顿很久的晚饭。 + + +--- +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 + +开春以后，罗德里克没有再穿执事服来泉堂。 + +他换了一件旧褐衣，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门边等马提亚斯。尼诺拄着借来的小木杖从廊下经过，看了他两眼，问那只黄铜徽怎么没戴。 + +“交回去了。” + +“还会来吗？” + +罗德里克抬头，不知孩子问的是徽还是人。 + +“有东西要还。”他说。 + +他还了印章、钥匙和最后核出的几张凭据。账没有因此变平：有些粮确实受潮损坏，有些借走后还不回来，坍塌区的数量与重量后来另作复核，没有被早先南六列的七十二袋代替。埃利安看那些添了新日期的页，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急着写下差数的晚上。 + +五份副本在同一张桌上摊开。 + +受助住户、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各留一份能核对领入领出的共账。阿黛尔帮着抄录，写到手酸便换人念。公开的编号能对到批次、数量与责任人，姓名仍在另一份里。 + +受助住户选出自己的保管人，与阿黛尔分持封存凭证。神父将先前临时保管的那一份交过去。有重领争议时，先通知当事人，再共同核有关的一条，不把整册交给来问的人。罗德里克听到这里，问若有人直接拿教区文书要全册怎么办。 + +屋里静了一会儿。马提亚斯将这项约定重新读完，答应由泉堂先出面说明，不能让保管人独自应付。没有人因此就放心了，大家仍将各自那份收好。 + +贝伦念到自己经手的那一项，停了一下，说那里应添上一个日期。他家借的粮也在另一份记录里，没有悄悄从“损耗”挪去“善举”便算完。 + +一位受助者问，如果下回没有足够的人见证怎么办。 + +“先来。”阿黛尔说，“快撑不住的先接住，再把该补的补上。你不来，谁知道？” + +她说完看向其余几人，等到每个人都应了，才继续落笔。 + +埃利安没有坐在主位。他负责把这次领出的粮与厨房、上门送粮的记录对起来，碰到不清楚的便去问。有一笔前后差了半碗，查到最后，是有人分给路过的小孩，没有记。他原本想重新列一条极细的表，阿黛尔叫他先想想，今后谁有空在忙着救人的时候填完。 + +他们留下了更简单的办法。 + +下午，复核人员将破锁分粮的争议记录交来。里面承认断粮和道路封阻的实际情况，也记录未经许可破开封链、擅自领出的事实。马提亚斯与几个经手者逐个确认，埃利安读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请谁删去。 + +这张纸会留下来。 + +他从前以为，只要把东西修好，旁人便会明白他没有恶意。如今并非所有人认同那夜的做法，甚至有人接受过粮，也觉得不该由他们开门。他听着，没有一一争到对方点头。 + +罗德里克临走时，将最后一份私账交给神父。 + +“以后有人来找我，会说清楚。” + +埃利安站在旁边，问他那几户还认不认得路。 + +“认得。” + +“明天还要送一次。” + +罗德里克捏住了外衣边，过了一阵，点头。 +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尼诺用木杖戳屋檐下的薄冰，阿黛尔叫他别把另一只脚也弄湿。他嘴上答应，仍忍不住再戳了一下，莉娅替他把袖口往上卷。 + +埃利安合好副本，想再检查一遍，阿黛尔已经将空碗收走。 + +“新苗出了。”她说，“今天还能看得见光。去吧。” + +他把册子放进柜里，拿起靠在门边的旧木杆。这次出门，没有人等着他给全镇一个答复。 + + +--- +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 + +旧沟又开始走水了。 + +玛拉用锹拨开过冬的枯草，看见埃利安走来，指给他看西边那个拐口。艾纹家的篱笆换过两根木条，葱地里罩着防寒的旧布，旁边没有积水。 + +“今年不在原来那块试了。”她说。 + +“我知道。” + +她新议到一点别处的地，离这里远些，租的条件也不如先前。埃利安本来想跟去看看，她说等土化透再去，不必一来就把整个春天排给她。 + +他将木杆插在身边，在田埂上坐下来。 + +圣约历872年的春天来得不齐。向阳的一面已经松软，背阴处还有硬冰。去年长过好穗的田如今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两样，若不是那些木牌还留着，谁也看不出这里曾让几个人在入冬以前多留下了一点食物。 + +“明年呢？”玛拉问。 + +“明年也来。” + +她睨他一眼。 + +“今年都没种，就说明年。” + +埃利安笑起来，改口说今年先来。玛拉满意了，把一小块泥拨回沟边，叫他别坐到自己的鞋上。 + +他们回去时绕过慈恩仓。旧扩建区仍围着，修缮没有凭一份新账突然完成；能用的地方继续有限周转，门边贴着具体领出的记号。贝伦带着学徒搬袋，看见他们，喊埃利安晚些替自己看一行数。 + +“晚饭前。”埃利安说。 + +“那就晚饭前。” + +没人要求他立刻停下来。 + +泉堂正在准备朝圣季。过冬时借走的桌子终于还了，院里的长凳重新钉紧。神父试着站上凳子挂布，被阿黛尔赶下来，换了个年轻些的人。尼诺的脚还没完全恢复，走快就一瘸一拐，便坐在门边画领水的符号，一张画错了，直接翻面重画。 + +莉娅将两个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同一只箱里。 + +埃利安从她身旁经过，看见箱角多了一小束干花，是前年采的，早已褪了色。她没有扔，也没有急着带去哪儿。 + +午后，旅人渐渐多起来。 + +银泪泉上方的石阶清扫过，神像前新添了蜡，泉眼旁的人依次伸手。水沿着旧槽往下走，流入低处供装水的石池。有人在池边洗去瓶上的尘，又将新水灌进去，塞好，收进车上。 + +埃利安帮一位老人拎过重桶，回来遇到洛恩，粮商正替伙计查车辕。 + +“这季路上不轻省。”洛恩说，“人多了，货也多。别又一天到晚留不住吃饭。” + +“您下回能带几块旧板？” + +洛恩抬头看他。 + +埃利安补道：“先问价，没说一定。” + +粮商笑了一声，让他写清尺寸，别到装车时才发现大半块用不上。 + +傍晚，阿黛尔在门口叫他。桌上还是那个碗，边沿缺口没有变大。他放下木杆，洗手回来，尼诺正一本正经地告诉大家，自己画的符号连不识字的人也认得。 + +“那你画给我。”玛拉说。 + +男孩立刻低头找纸，忘了自己正在吃饭。 + +埃利安替他把勺子推回去，端起了自己的碗。 + +—— + +前几夜的大雨已经过去，石池外侧还留着冲下来的新泥。第二天清晨，离镇的车停在下游石池旁。 + +一个旅人将水囊装满，手指在石沿上抹去滴水，塞紧囊口。他没进泉堂，只听过前一天集市上关于这里的事，觉得多带些水总没坏处。 + +车夫催他上路。他把水囊挂在身侧，踩上车板。 + +池边有人让开位置，另一只空罐递了过来。 + + +--- + + +# 第二卷　黑腹热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 + +--- +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 + +--- +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 + +--- +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 + +--- +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 + +--- +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 + +--- +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 + +玛拉没有立刻让埃利安跟来人走。 + +她把他写到一半的纸接过去，先问西廊谁要水，谁由当值治疗者看，听完又逐样问了一遍。埃利安说到邻村，自己也知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 +“那边等着。”他说。 + +“你现在过去，问两句就记反了，还得让人再等一回。” + +来人坐在门槛旁，双手揣在袖里，说愿意等到午后。他带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收下，不必连带着把这个守了一夜的少年拖出门。 + +埃利安去睡了。躺下时他本想只闭一会儿眼，再醒来，窗边的光已经换了位置。他有一瞬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听见院里凳子拖地，才想起自己还在泉堂。 + +阿黛尔已经起来，正与接班的人说话。她没有为昨夜的休息解释，埃利安也没问她能不能再多守一阵。他吃过留下的饭，才带纸和村里来的人出发。 + +井在几家院子之间，井栏外搁着两只洗净的碗。 + +男人让他看水，说村里一直这样吃，父亲、祖父都这样，没有谁天天往镇上跑。埃利安没有俯身尝。他先问正在发病的人住在哪儿，随后请男人带自己去。 + +第一个屋里，病着的是老人。照护她的女儿一口咬定没去过泉堂，饭也是自家煮的。问到喝水，她指向门后的桶，男人替她补一句，就是刚才那口井。 + +埃利安逐项写下。 + +“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女人想了一会儿，摇头。床上的老人醒着，听他们说得累，插进一句：“小瓶在柜里。” + +女儿的脸变了。 + +“那个不算喝水。”她说，“才一小点，是上回来人捎的。” + +她取出瓶子，手一直握着瓶颈，像怕递出去就成了自己害母亲的凭据。埃利安没有接，问是母亲自己要的，还是别人劝的。老人嫌女儿迟疑，替她说，是自己想留在身边，难受时抿一点，觉得安心。 + +“什么时候送来的？” + +两个人记的日子不同。女人说赶集后，老人记得那天有人修门。埃利安分开记，没有把其中一个写得更深。 + +第二家病着的孩子也没去过镇上，家里暂时找不到这样的瓶。男人听见，立即看向他。 + +“这一家没有。”埃利安说。 + +“你不是来找你想找的那个？” + +他把纸转过去。两家各占一行，第一家添了瓶水，第二家还空着。他请男人帮忙问往来送过什么，不必现在就凑出相同的东西。 + +等他们又回到井边，几个没病的住户也来听。有人说都喝一口井，为什么自己没事；有人反过来问，没病是不是便能证明井一点问题都没有。 + +埃利安没有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 +“今天知道有人喝过带来的水，也知道还有人没有记起。得找送来的那个人，把时间和去处再对上。井这边，也请熟悉的人继续查。” + +女人从屋里追出来，仍拿着那只瓶，问纸上会不会写是她给母亲喝的。 + +“照护的人要知道。”他说，“给外面看的只留编号，不写你的名字。” + +她站了一会儿，将瓶子放进自家的布袋，没有交给围过来看的人。埃利安也没要求她当场举起来。 + +回镇的路上，他问男人村里最近见过怎样的卖水车。 + +“两只铃铛，车一歪就撞在一起。货台那边也有一辆。” + +埃利安想到前夜货栈的地址。那个人如今多半已经走远了。他拿出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没再把它压回去当作还在等自己的证据。 + +“明天先去问车从哪条路过。”他说。 + + +--- +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 + +货栈的空铺位已经扫过。 + +管事说那人昨天一早便走了，留下两个折坏的筐，没有留下给埃利安的话。洛恩站在门边听完，问往哪边走，管事指了北路，随即说不一定就在下个镇落脚。 + +埃利安没有请粮商把车赶出去追。 + +“我前夜没来。”他说。 + +“知道。你那边也没空人。” + +洛恩说得平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毫无损失，也没有替他想出一个证人原地等候的办法。他将自己的卸货簿摊开，看看前几日曾在哪儿让过路。 + +簿里没有卖水人的姓名，倒有一条多等了半刻的记录。那日货台堵着一辆小车，车后挂两只铃，跟马走的步子不齐，听着很烦。 + +“铃铛相同的不止一辆。”埃利安说。 + +“所以去问挡过谁。” + +他们找到在货台值守的人，再去问装过空筐的脚夫。脚夫记得这车去了村里，因为回来时装着一篮鸡蛋，路上颠破两只，车主还骂了好几声。埃利安拿出村里人记得的日子，对方看一眼便摇头。 + +“不是那天。那天我去搬木头了。” + +村里凭修门推的日期差了一日。他把两个说法并排留着，直到找到那家收鸡蛋的铺子，对方翻出当时的小票，才有了一项能互核的依据。 + +卖水人是在午后找着的。 + +他一见洛恩就先问是不是欠了运钱，等知道问的是瓶水，脸色便沉下来。埃利安让他看村中那只瓶的画，男人说，镇上烧出来的瓶，哪家都可能有。 + +“是。”埃利安把画放低，“所以还要问你走过哪儿。有人记得你用水换过鸡蛋。” + +卖水人低头搓了搓手，承认去过。 + +“都从石池灌的？” + +“有上头分出来的，也有下面。哪天哪一筐，没这么记。” + +埃利安听得心往下沉。这回答不能像他盼的那样将整条线一次接齐。他让对方先说还记得的行程，问完再与小票、值守者和村中各家的收水日去核。 + +说到病着的老人，卖水人记得她女儿买得少，送去两瓶，另有一瓶是给附近孩子带的。那孩子是不是第二家，仍得回去问，不能凭距离近便算进去。 + +“现在是不是都说我害的？”他忽然问。 + +“还没有查到每只瓶从哪里来。” + +“他们会听这个？” + +埃利安无话可答。男人把车绳松开又系紧，最后问，他若把剩的全交出来，今夜拿什么买饭。 + +洛恩没有替他许赔款。两个人一起去找管理分水的人，要求暂留时把数量与经手写清；卖水人要拿走一份，不能只在别人的册子里留下自己的损失。 + +到了傍晚，埃利安再次来到村里。老人的女儿对着收鸡蛋的小票，想起那日确实换过一次菜篮。第二家的家长也想起，有人将一瓶水放在孩子床边，说不是卖的，是顺手带来。 + +线比昨天多了一段。 + +他没有将井边到所有病床之间的空处全描上。仍有两户不记得有没有收过瓶水，也有人喝过却没病。纸上这些不顺他的意思的地方一并留着，等下一次再问。 + +回镇时，洛恩拍了拍空车板，让他上来坐。 + +车轮一颠，远处有铃响。埃利安抬头，这一回从旁边经过的，确实是另一辆车。 + + +--- +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 + +装水摊的女孩来找埃利安时，拿的还是那张暂留凭条。 + +纸折得太小，角上沾了油。她把它展开，先问瓶子是不是永远拿不回去了。 + +“还在核。” + +“你上回也这么说。” + +埃利安将手里的图放下。女孩已经等过几日，家里卖水的摊停着，父亲还在休养；人们听说那个摊的瓶子被留下，不等结果，绕路时也会将筐踢远一点。 + +她指着凭条的数：“少两只。搬过去的时候摔了。” + +他们一起去看。管理方的人先说不至于，数过空位，才从另一页找到破损记录。埃利安没有把两只从她的数里减掉，而是将经手后的破损另记，请当时搬的人来认。 + +女孩一直看着，等那一笔落了签名，才收回手。 + +院里又送来几筐外运后回收的瓶子。大小相近，捆法却不同，有的早就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水。有个人以为只要把旧水倒掉便能立刻换灌，阿黛尔赶来，叫他先停，交给负责处置的人分开核。 + +“你们说有问题的，不全是一批？”女孩问。 + +“不是一车。”埃利安说，“现在还不能替每只瓶子认出来源。” + +“那你们怎么找？” + +他指给她看新添的几栏：哪里装、到过哪里、何时收回。没有记录的地方便空着。女孩看了一会儿，认出一根绑绳，说这筐应是昨天回的，不是来人嘴里那趟。 + +送筐的人先不认，后来翻到自己的记号，才改了口。 + +埃利安请女孩将认出的根据也说清。她知道自家的结，不知道别家的，不肯把没认出的也算在自己身上。他答应，写完给她看。 + +马提亚斯过来时，院里已经快堆不下。神父没先安慰摊商，而是找管理神官，把暂留期间谁保管、破损谁认、不能继续分发的损失如何登记说定。钱没有从天而降，有些赔补还要向教区申请；女孩要求至少把已经摔坏的先结算，不能一概等查明病因。 + +管理神官终于同意先认这部分。 + +她拿着那一点钱离开前，又问有没有按日付钱的活。埃利安本想说可以帮着登记，话到嘴边先去问谁实际付钱、需要几天。确认之后，才叫她回来谈。 + +她选了收送空筐和标明批次，不肯留在病房。 + +“我家有人要看。” + +“这里只按说好的时辰。” + +她点头，没有向他道谢。埃利安也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 + +晚些时候，他将邻村查到的卖水路线交给阿黛尔。她逐处看完，在几个日期旁打了小记号，又指那只换过水但没换的桶。 + +“这个仍不能算查明了。” + +“留着。” + +他们将封池前可能喝过的日子与后续器具接触分别列开。越来越多的人肯说出自己记不清的地方，纸却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 +有人从南院送来新的问询。门边的空筐刚挪开，又放进一张凳子。阿黛尔抬头看一眼，问今晚还能来几个照护者。 + +埃利安想起镇外那间尚空着的大屋。 +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那间屋子仍在脑里，墙很宽，能放下很多床。 + + +--- +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 + +欧伦坐在西廊尽头，手里转着一根没穿线的针。 + +妻子不许他干活，他便只握着，像少了那一点重量，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埃利安提水过去时，他看见少年鞋跟脱开，问能不能放在旁边。 + +“你先养着。”妻子说。 + +“我还没说要补。” + +他把针放回自己的旧针包，慢慢折好包角。埃利安将鞋跟往凳下藏，欧伦看见，笑了一下，又因腹痛止住。 + +廊外仍有人等位置。有些人是在先前饮水后陆续发病，有些从远处带着旧瓶来，问询一天也做不完。埃利安看着挤在入口的人，终于把那间空屋重新画了出来。 + +这回他先去问使用权，问屋顶，问能借多少床具，回来才找阿黛尔。 + +她听得很仔细，听完指着图上靠墙的一排。 + +“这几张谁看？” + +“说能从别处调两个。” + +“几时到，谁交班？” + +“还在问。” + +“那这里暂时还是空屋。” + +埃利安把纸压住：“西廊也快坐不下。” + +“我看得见。” + +她的声音低下去，倒让他更难往下说。他刚守过一夜，确实知道床能塞进来、人却顾不过来的滋味；但在纸上看到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仍忍不住觉得，只要先搬过去，事情就会有余地。 + +阿黛尔叫来当值治疗者，一起讨论哪些人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哪些必须在近处，若需转往新处，评估和接收要怎样交清。 + +“由看病的人判断能不能动。”她说，“途中有人照护，到了也得有接手的人。这不是写着有人就算。” + +他们约定，接收处的值守落实、出发前重新看过病情以后，才考虑发车。埃利安负责问接收与路，不替治疗者答应能走。 + +欧伦的妻子听见消息，来问那边是否真能躺平。这里的人起身、坐下，她丈夫常得跟着收脚，夜里睡不安稳。她并不想离熟悉的照护太远，又怕一直挤下去更坏。 + +阿黛尔把两边条件都说给她，尚未落实的也没藏。 + +“现在不必答应。等接收确定，再看他当时的情况。” + +女人回到丈夫旁边，两个人低声商量。欧伦想把那双还没补完的鞋带上，妻子说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许在车上做。 + +埃利安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心里竟生出一点松快。他已经替几户人问过那处屋子，见过他们愿意把包袱扎好，很容易将这些期待当成方案快要完成的样子。 + +傍晚，传话的人回来，说接收站明早有人。 + +他问有没有床，回答说床已经送去。他问路是不是能走，对方说今晨有车回来。 + +埃利安在纸上打了两个记号，准备次日再核值守。阿黛尔正与另一班人交接，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将整夜留给自己。他看着她离开，心里记下这件真的改变了的事。 + +随后他又看向接收处旁那一小格空白。 + +只剩这一格了。他想。 + + +--- +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 + +车到得比接班的人早。 + +欧伦的妻子已经将包袱扎好，放在脚边，又解开，拿出一条薄毯。她问埃利安那边是否也有，少年说床具已送去，她便把毯重新塞回包袱，没有因此少带。 + +当值治疗者来看过欧伦，停了一会儿才说，如今可以考虑短程转去休养，出发后仍须有人照看，接收也必须当面交给值守者。若等候太久，要重新看情况。 + +埃利安记下。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从此无须担心的保证。 + +廊下不断有人挪位置，原定接收的时辰渐渐近了。他又托人问了一回，传话者从另一头跑来，说站上已经有人，正在把床挪进去。 + +“那现在能送？” + +“车也在等，过去正好。” + +埃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空格。问话的人没有说对方叫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那两位照护者。他原本只要再追一句，就能知道这个“有人”究竟指谁；门外却恰好有人叫另一张床腾地方，他抬头应了，笔尖落下去。 + +他写：接收有人。 + +随后当值治疗者问，他便照这一句答了。复看过病情、交清途中照护之后，车才启程。阿黛尔正在东侧处理另一位病人，出发的人由当班者交接，并没有谁悄悄绕过她抢开门。 + +可最要紧的那句话，仍没有被问清。 + +欧伦上车前，先把针包递给妻子。 + +“你收着。” + +“到了再给你。” + +他摇摇头，说里面那枚粗针总爱掉，叫她别随手放在毯上。妻子将针包贴身收好，转头催人把包袱也放稳。埃利安去扶车边，欧伦忽然摸了一下他脱开的鞋跟。 + +“不是这边裂。底下那层松了。” + +埃利安没想到他还惦记，低头看，的确有一片边沿翘起来。 + +“等您好了再看。” + +欧伦没答，只闭着眼靠回去。 + +车走以后，埃利安赶在前头去接收处。他想亲眼看着人进屋，将余下该送的东西都安排好。经过一段窄路时，早上走过的车已经将泥压出深槽，原来的半刻路没能按半刻走完。 + +新屋有床，也有人。 + +人在抬床板。 + +埃利安问照护者，搬床的人指向后头，等问到后头，才知道原定来的一人尚在别处留观，另一人被临时叫去协助，不知几时能到。那条“站上有人”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却从没有人确认它等于已能接诊。 + +他站在还没铺好的床边，忽然觉得早晨那个空格又回来了。 + +“能不能先来一个？”他问。 +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另处回答。 + +他去找最近的值守者，借人，借铺盖，请人回报别再发下一车。几件事同时挤来，他先前以为已经省掉的时间，一点一点全花了回去。 + +等终于有人说愿意跟去接，他抱起一捆铺盖，转身往来路跑。 + +路口停着一辆车。 + +车夫已经下来了。 + + +--- +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 + +他们没有等在接收处门口。 + +窄路被另一辆陷住的车挡过，欧伦在途中更难受，同行照护者便要求先停到能靠近的地方。车夫原想再往前赶一点，说到了就有床，照护者抓住车沿，叫他停。 + +埃利安回来时，车已经在那儿。 + +“那边有人了。”他先说。 + +妻子没有抬头。她跪在车旁，手按住丈夫滑到一侧的衣角。同行者正做自己能做的事，让人留出地方，又催刚跟来的值守者靠近。 + +埃利安抱着铺盖站在外侧，第一次觉得这东西重得不该捆得如此整齐。 + +有人叫他扶稳。他把铺盖放下，照着指示托住车板边缘。手上沾了一点湿泥，他不敢松，也不知道自己托着究竟有没有用。 + +欧伦短短地睁过一次眼。 + +妻子叫了他名字，声音很平常，像在屋里催他别对着一只鞋发呆。埃利安后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声里还没有恸哭。 + +赶来的治疗者俯身查看，同行照护者将经过一口气说完，句子断在几个来不及确定的地方。两个人换过位置，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埃利安只能看见妻子伸出的手，手指一直不肯离开衣角。 + +过了一阵，治疗者起身，低声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 +她没有立刻听懂。 + +“先进去。”她说，“屋里不是有床？” + +没有人催她。 + +车夫慢慢松开握着的绳，绳头垂进泥里。刚才还堵在路上的另一辆车终于能走，经过时，赶车人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将马拉远了些。 + +欧伦的妻子从怀里摸出针包，似乎想放到丈夫手边。包角一松，针滚进布褶。埃利安下意识伸手，她将整个包抱回去。 + +他收住手，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包袱拾起。 + +“他还有东西没做完。”她说。 + +埃利安喉咙发紧，想起那只脱开的鞋，又觉得自己此时想起自己的鞋，实在不合适。他想解释接收处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妻子却已转向同行的人，问怎样把丈夫接回家。 + +这一句要有人回答。 + +他们向泉堂报信，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也找能同行的人。家属想带走的物件一件件收好，借用的布另记，欧伦自己的针包仍在妻子怀里。埃利安没有把它当成需要自己经手的东西。 + +阿黛尔赶到时，先同治疗者和照护者核过，再陪着家属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向埃利安，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后面的车停了？” + +“停了。” + +“接收呢？” + +“没有按说的落实。我把搬床的人，当成了值守已经到。” + +阿黛尔闭了一下眼睛。 + +“这句原样记。还有发车、等路和停下的时辰，各自知道多少就记多少。别今晚只剩一句路不好走。” + +他点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却连纸也还没有拿出。 + +回程时，路边的泥已经被踩干一层。他走过刚才车停的地方，那捆空铺盖还等着带回去。 + +他弯腰抱起它。这一回，没有再想着拿到哪张空床上才算安排好了。 + + +--- +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 + +埃利安把“接收有人”圈起来，旁边空了很久。 + +字是自己的，落下去时也并不觉得是在说谎。可如今想把它改成一句“传话未明”，他又知道，若不是自己着急让车先走，本来还有机会问清。 + +阿黛尔坐在另一边，没有替他选一个好听的词。 + +他们请回当时各自经手的人，核发车前的评估、车上有谁、路在哪儿停过，以及什么时候发现情况变差。没有人能精确记住所有时辰，便用前后发生的事注明，不将几个人拼出的回忆伪装成一开始就写下的记录。 + +治疗者看过补记，说当时的判断有条件，不能把条件从后面的经过里删去。家属选择转去较安静的地方，也不等于她答应了承受一切未说明的风险。 + +埃利安记下这些，又写自己催促集中、没有确认接收值守身份。 + +纸上没有一句“只怪”。 + +他不知道等待与路途究竟各占多少，更不能说欧伦若留在原处一定能活。可不知道另一个结果，不能将已经发生的安排错误一并抹掉。 + +午后，家属回来找借用物品的记录。 + +埃利安起身，将纸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先听自己的说明。女人看着他，眼里只有疲倦。 + +“我现在要找车。” + +他把纸放低。 + +“我去问。” + +“别替我挑地方。先问清价钱，回来告诉我。” + +他照做，将能找到的车、何时能到和费用分开说给她，没有再把一个尚未问过的人写进保证。女人选了其中一种，留下需要经手的人名，便转身去找神父。 + +等她离开，他仍在门边站着。阿黛尔递来一壶水，让他送去西廊。 + +“我怕再做错。” + +“那就只做交给你的这一件。需要别人答的，去问别人。” + +他想说她比自己想得简单，抬头却看见她正揉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旧伤裂开。她也没有因为知道怎么照护，就不必承受今天的结果。 + +埃利安拿起水壶。 + +廊里一个孩子问，隔壁那位补鞋的为什么走了。陪护的大人让他别问，阿黛尔却蹲下来，用他能听懂的话说人病得很重，没能救回来。 +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再问了。 + +到了夜里，负责记录的人整理床位，习惯性地将欧伦那一行挪到已离开的地方，埃利安请他另标清结局与转运记录的位置，不要只剩一个能被误读为回家的记号。 + +那人点头，重新写。 + +他坐回原处，将有圈的那一页留着，另外添上今天核到的内容。纸没有变得干净，字却比上午能看清一点。 + +门外来了一名教区使者，问主持神父在哪里。 + +他带来的文书被雨布裹着，说主教要各处集中祷告，照常分发圣泉之水，让惊惧的人有个共同去处。 + +埃利安看向西廊。 + +那里有人刚睡着，有人还等着同一个杯子的下一口水。 + + +--- +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 + +使者来的时候，阿黛尔没有拦他祷告。 + +她让出主礼拜堂的路，告诉愿意去的人可以由另一侧入内。使者看了一眼分散在廊里的病人，说主教的意思是一起，尤其那些已经无法自行过来的人，更该有人扶着。 + +他带来几名协助者，确实想帮忙。一个年轻人走向床边，先问能不能抬到堂里，另一个已经在门前挪凳。 + +阿黛尔把东侧诊疗室的半扇门合上了。 + +“这里不搬。” + +使者停下：“你知道这是哪儿来的命令？” + +“知道。” + +“人都躲着，人心会散。” + +她看一眼刚被脚步声惊醒的病人，声音没有提高。 + +“他现在坐不起来。要问祷告怎么做，你问神父；要搬他，先问看他的治疗者。” + +埃利安站在另一扇尚通着的门旁，先将要进来的人领到南院。他没有把所有陪护赶出去，只请跟着的家属按当班人的安排留下，把并非为了照护而聚来的人分开。 + +有人不肯离开。一个妇人说自己愿意走，也许母亲听着众人的声音便好些；另一位怕再挪一次会出事，伸手抓紧床边。 + +阿黛尔没有拿这两种愿望互相压服。她去问当值治疗者，不能动的人留在原处，能走且愿意去的人另作安排。使者仍嫌太慢，拿出教区印信，要求马提亚斯作决定。 + +神父从主堂回来，身上还带着蜡烟的味道。 + +“这里照护理分区。”他说。 + +“那你签。” + +马提亚斯接过纸，手指在边角停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带印的文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签名会再跟冬天那几页放到一起。 + +阿黛尔取来笔，先写自己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神父在后面签下名字，没有让她独自站在那句“你签”前。 + +使者收起纸，仍留协助者在外。他说会如实报告。 + +“请把这里需要的人也报上去。”阿黛尔说，“不是只有床。” + +门内，一位治疗者已经俯下身，微光从病人身侧亮起。埃利安从旁边退开，让负责更换器具的人过去，又听见北边厨房喊水路被堵。 + +他跑出去，看见原本等祷告的人正站在送水的通路上，另一边又有回收的旧器具要送出。两支队伍混到一起，谁也不肯先退，因为各自都觉得自己赶得急。 + +埃利安举起手，叫大家停一停。声音被院里的交谈压过去，他只得先挪走横在路上的那只箱子，一户一户说明往哪边走。 + +他那张分区图终于离开了纸。每一条线都要有人走，也要有人愿意多绕一段。 + +主堂里响起祷告声，东侧的门没有随之全开。 + +阿黛尔在门内接过下一只干净水壶，终于没有再被叫去把刚躺下的人抬起来。 + + +--- +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 + +新画的箭头，头一个就被搬水的人擦掉了。 + +“这里过不了。” + +他指着后巷那段窄路。埃利安跟过去看，才发现墙边堆着湿柴，两只满桶并排抬，人的手肘就得贴上粗墙。他图上看见的空处，实际只够一个人侧身。 + +“柴能挪吗？” + +“挪哪儿？这也是别人家的。” + +埃利安站着想了一会儿，回去找主人谈。人家肯腾出一半，却要先有不漏雨的地方放柴，不能为了给病房送水，便把这家过日子的东西全淋湿。 + +他们借了块棚布，另搭一个垫高的位置。等东西挪好，已经又过去半个上午。 + +北侧厨房只收清洁供应，旧器具与污物从外侧绕开，走的路因此长了。一个年轻帮手图快，抱着回收的东西向厨房穿，被值守人叫住。他红着脸说，只这一趟。 + +埃利安原想催他快些，低头看见自己纸上仍按近路写的趟数，先将那一行划了。 + +“按绕路的算。少一趟也写清。” + +搬水的人抹了把汗：“少的那趟谁送？” + +他不能回答“大家再撑一下”。昨夜、前夜，这句话已经从许多人嘴里出来过，再说，也不会多出一双手。 + +埃利安回南院问实际等着的人，将并非立刻要用的分发往后排，把空出来的一人留给诊疗。等候者不高兴，有人拿出昨日上午给的记号，说凭什么轮到自己又改。 + +他请负责分发的人一起来解释，将变更写到同一块板上，没有让搬水者去替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安排赔礼。 + +装水摊的女孩只做到说好的时辰，便拿起自己的外衣。协助者想叫她留一会儿，说晚间正缺人。她问这一会儿到什么时候，对方张了张口，说不出。 + +“我家也有病人。”她说。 + +埃利安将她那一项勾到交接处，找接班的人来点过空筐，付清当日的工钱。缺的时辰重新安排，不把她的名字留在纸上当作已经有了人。 + +到了傍晚，另一条路终于能用了。 + +干净的水壶从北面进来，回收的器具由后巷送走，中间少了几次迎头碰撞。西廊的一对母子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因为图上两块颜色不同便被拆散。 + +阿黛尔过来核了一遍，叫人把第二个出口前的小凳再移开些。她今日只守当班的时辰，接替的人到了，便在门边交清，自己去吃饭。 + +埃利安看她端碗坐下，才想起自己的那份也还没动。 + +他坐在对面，右鞋翘起的一点边碰到凳脚。阿黛尔看见，问怎么一直没有补。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 +厨房外又有一队人抬水经过。这回没堵住门，脚步在墙外渐渐远了。 + + +--- +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 + +下游石池里暂留的旧水开始处置那天，依旧看起来很清。 + +太阳落在水面上，有人隔着绳看，仍说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的水不能带走。维护者从另一边搬出旧沟清出的碎石，石上有被冲刷过的泥痕，跟池里明亮的倒影摆在一起，哪样都是真的。 + +管理神官让人重新宣读处置安排。石池继续停止取水，相关分发批次不得再灌装；暂留的东西逐件核过，能否重新使用由负责的人判断，不由各家带回去自己猜。 + +埃利安陪着对照送回的数量，没有站到池中央宣布查明了所有事。 + +卖水人带来了最后几只还没交出的瓶，先问认领凭记上怎么写。他不愿被当作故意留着坏水的人，说之前不知道这几只还在车底，今天翻出来便送来了。 + +经手者将他的说明一并记下，给了凭条。 + +那名女孩站在自家筐边，看负责的工匠把确认不再用的破损陶瓶敲开。第一声响起时，她眼皮跳了一下。瓶是钱，也是家里一趟趟从镇外带回的东西，破下去，不能等人们不再议论便重新长好。 + +“这些都算在上面。”她指凭条。 + +埃利安点头，请她和经手者再核。可以先结的已有凭据，尚待教区议补的另留，不合成一句“之后会管”。 + +处置旧水由维护者接手，避免再流回取水处；有问题的木桶拆下另作处理。没有人往泉眼的术式上砸石，也没有人借此说所有泉水都是假的。负责施术的神职重新检查上方，保留原有功能与结果，交给来问的人看。 + +马提亚斯在池边跟一位老人说了很久。 + +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用这里的水洗过手，伤口确实好得快。他愿意相信自己当年的事，不肯让眼前一纸告示把那一段也夺走。 + +神父没有说他记错。 + +“上面的泉和下面装走的水，得分开看。” + +“女神会允许这种事？” + +神父望了一眼泉堂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他们如今能做的是让人先别再从这里装走。 + +埃利安听见，没有替那沉默添一个更漂亮的解释。 + +轮到核旧桶那一家，男人又问是不是已经证明妻子因桶而病。埃利安将记录给他看，取水、换水和发病之间仍有几处只能靠回忆。 + +“还不能单说是桶。” + +男人的脸沉下来，但这次没有拍桶。他让妻子自己看，妻子看不清字，便请当值的人慢慢念。 + +到日头偏西，池边的人散去大半。水面不再有一只接一只的空罐，旧沟在石墙后等着彻底修好。 + +埃利安帮着搬走最后一筐碎片。筐底有一小片瓶沿，磨得很光，他碰到指头，松开，任它留在那些不能再拿回摊位的东西里。 + +回泉堂时又来了一位病人。 + +他停下，替对方找当值的人，然后取来纸。今天做过的事，没有让这张纸自动变成最后一张。 + + +--- +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 + +后来有一天，西廊空出了一张床。 + +埃利安将铺盖送去清洗，回来时习惯性问下一位在哪里，阿黛尔说暂时没有。他没听懂，又向南院看了一眼。 + +“先留着。”她说。 + +床就那样空着，直到傍晚才有人来借凳子。他这才将写了半笔的领用数划掉，标明日期，没为了让账整齐补出一个去处。 + +那已经不是停池的第二天，也不是处理瓶水的次日。期间来过新病人，有人是此前接触后才发作，有的还在核饮水经过；外运水、旧容器和未被记住的来路都没有一夜消失。维护者来回修过旧沟，送水的人换过班，几处住户的问询补了又补。 + +到了初夏，相邻几次敲门之间终于长了一点。 + +埃利安把日子排在一起，阿黛尔先看收治与后续去向，再看他画出的间隔。她承认如今不像最挤的时候，却不让他把每一次没来就诊都写成已经恢复。 + +“有些在家，有些去了别处。能核多少写多少。” + +他点头，将后来找不到去向的几项保留下来。 + +管理神官来看记录，问究竟是停水、修沟还是治疗起的作用。埃利安拿着几页纸，一时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一句。 + +“都发生过。”他说，“取水和发病的时间支持查下游分发，治疗与护理也救了人。这里分不出每一样单独是多少。” + +神官皱眉，随后翻到一位经神术后缓过来的病人记录，问是谁施的术。阿黛尔报了名字，也指出后面几天一直有人继续照看，不能只留发光的那一刻。 + +那位治疗者恰好进来，听见后没有反对。他坐下喝水，手指仍微微发颤，说今日不能再接下一班，已经托人来替。 + +埃利安去门外等替班的人，见到后先问姓名，再当面带进去交接。对方笑他问得细，他没有解释那不是因为自己向来细心。 + +最初返镇的旅人后来能自己在院里走了。 + +水囊仍单独收着，没再给别人用。来领行李时，他认了很久，忽然说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耽搁了这些日子，怕妻子已经沿路出来找。 + +埃利安帮他向来往车队捎口信。旅人问了几次到底哪个地方的水有问题，他便把核到的和仍未知的分开讲，不再用一句圣泉平安或圣泉有毒盖住。 + +那人听完，叹口气，说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喝。 + +“所以要有能问的地方。”阿黛尔在一旁说，“以后不舒服别先忍着赶车。” + +旅人临走时，把借用的碗放到桌上，另外摸出一枚不大的钱。阿黛尔只收应交的部分，余下叫他留作路费。 + +埃利安送到门口，看他慢慢爬上车。院里空下来的位置没有立刻填满，光照在原先总被人影遮住的一块地上。 + +他回去取那只碗，经过欧伦曾坐的廊角，脚步仍停了一下。 + + +--- +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 + +欧伦的妻子回来归还铺盖时，埃利安没有先请她坐。 +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像这几日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好过的机会。于是他先接过布，确认她来还的是哪一件，再问归还的凭记要不要留一份。 + +女人点头，将手上另一个小包往身侧收。 + +“针包我留着了。” + +“那是他的。” + +“是。别记进你们归还的东西。” + +埃利安将原页转给她看，上面只列泉堂借出的布与器具，没有针包。她看过，似乎松了一点，随即又问记丈夫的名字有没有写对。 + +他去取私下登记的那一页，遮住别人的内容，请她自己核。他读“欧伦”，再一笔笔指过去。女人说有个字收尾写得像另一个，丈夫自己也常被认错。 + +埃利安在旁边重写清楚，原字仍留着。 + +“这样？” + +她点头。 + +廊下安静了一阵。有人从里面叫阿黛尔，修女应着过去，留他们站在柜边。埃利安听得见自己鞋底踩在石面上，想起欧伦那句底下的层松了，将脚往后收了些。 + +女人反而先看见了。 + +“还没补。” + +他没答。 + +“别等他。街尾也有人会。” + +这句话说得不重，埃利安却忽然抬不起头。欧伦曾在这里病着，并不因此就把自己的手艺和别人的日常全留给一个永远等下去的姿势。 + +女人从小包里取出几张收过定钱的凭记。 + +“这些是没补完的。有一家说没事，另一家要把皮料拿回去。我认不出是哪双，你能帮我找那个人来认，不要替我全收了。” + +“能。我先请他们自己来看。” + +“有欠的也说清。别一听人死了，就当家里全不用吃饭。” + +她今天来有自己要办的事，不只是归还一块让人想起往事的布。埃利安将她愿意公开找人的部分另写，先给她看过，再请熟悉街面的仓工帮忙递话。 + +他没有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让这几张凭记变成别的意思。 + +临走时，她问转运的经过是否还留着。 + +“留着。后来补问的也标了，不是全当成当时就知道。” + +“要是有人来问，不许只说我们家同意。” + +埃利安的手停在柜门上。 + +“不会。”他说，“我催过，没有把接收问清，也在里面。” + +女人看了他片刻，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责骂。她把针包收回衣内，走出门时，先停下辨了街尾的方向。 + +阿黛尔回来，接走他怀里一半布。两个人一起折好，放在下层柜中，为还在这里的人留着。 + +第二天，埃利安去了街尾的鞋匠铺。 + +他坐在门边脱下鞋，听师傅用手指敲了敲底层，说正是这里松了。 + + +--- +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 +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 +“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 +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 +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 +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 +“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 +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 +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 +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 +“这个还抄？” + +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 +“一起。”埃利安说。 + +“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 +“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 +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 +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 +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 +“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 +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 +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 +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 +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 +“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 +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 +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 +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 +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 + +--- +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 + +药车起程以前，阿黛尔没有只把纸包塞进药箱。 + +她将收件照护者写在外面，请经手的人当面复说一遍，另留一小张交接凭记。埃利安听到姓名与地点都说清，才把绑绳往里收，免得雨布一拉便将纸包挂破。 + +“前头已有图卡。”车上人说。 + +“那些是早先的交接和问询办法。这一份多了后续结局、改过的地方与尚未核全的记录。” + +阿黛尔一页页点给他，不让两份东西在路上被当成相同的抄件。 + +外送的是匿名病例副本。姓名住址与能对到人的记录仍依约另存，只有核验相关内容时由保管者办理。另一照护点不必收一整册人的私事，才能知道一条路错在哪里。 + +车夫问送到以后是否要等回话。阿黛尔说不必耽误既有送药，收件人能确认便留凭记，疑问另带回来。她没有因为纸重要，就让等药的人再多等一日。 + +埃利安帮着装最后一只箱子。纸包不重，他却来回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理解“交出去”的一部分意思：离开自己的桌子，它可能被折皱，被看漏，也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他想法的人认真问出新的问题。 + +洛恩恰好来卸东西，听说药车要去邻近照护点，提醒那边后门这几日修路，别把箱子全卸在绕不过去的一头。 + +车夫将这条记在自己的行程旁，才坐回去。 + +车开以后，埃利安回到屋里，发现来抄图的农人已经坐下。他没有等自己替他开头，正将昨日那道不合本村地形的箭头另画到一旁，准备回去请当地人看。 + +埃利安坐过去，先问他改了什么。 + +几日后，收件凭记随来往的人带回。对方收到了纸，提出两处疑问：一处日期前后不一致，一处“已到”的记号没有说明交给谁。 + +后者原本就是转运失误的一部分。埃利安在答复中说明，没有将另一个人的质疑抹成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日期那处则找原记录复核，确是誊抄时写错，改正的页随下趟车补送。 + +阿黛尔让他把对方的问话也留一份。 + +“往后再翻，别只看见我们寄过一次。” + +夏日的风吹进窗，纸上墨很快干了。药车已经离开灰泉镇好几日，埃利安并不知道它在别处停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不再觉得只有全留在自己手里，事情才算还能接着做。 + +傍晚，莉娅来叫他们吃饭。她没有拿一叠急等着抄的东西，手上只有厨房借她带来的两只碗。 + +埃利安收起笔，与阿黛尔一同站起来。 + + +--- +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 + +洛恩的伙计回来干活时，先被赶下了车。 + +他自觉已经好了，抱住一只货箱便要搬。洛恩站在车边，叫他把箱子搁稳，换成点货，别第一日就把自己当成从未躺过的人。 + +伙计不服，转头看阿黛尔。她手里正捧着那只他送回的碗，只问前一夜睡得如何。 + +他终于承认走到这里时腿还发软。 + +“那就先坐。” + +他坐到廊下，认出好些地方变了。问询不挤在同一个门口，回收的东西从后巷绕，连当班的人也会等交接完便离开。他问是不是没人再病了，阿黛尔摇头，说比前些时候少，仍有人需要照顾。 + +伙计看向欧伦坐过的角落。 + +“补鞋的那位没回来？” + +埃利安将搬空的篮子放下，说人没能活着回来。伙计低头很久，最后将碗沿擦了一遍，才放进阿黛尔手里。 + +院里没因此安静到底。有人卸货，有人来问该带的图，尼诺抱着几根削坏的小木条，想请奥坦教自己做一个不漏水的玩具。他已经能好好走路，跑到门边又被姐姐叫回来，说吃饭的碗别放在木屑旁。 + +埃利安听见两个人争了几句，转身去把桌面扫出来。 + +罗德里克也来过一次，穿的仍是旧褐衣。他替一位不识字的住户捎来欠账答复，没有拿回旧徽，也没有因帮忙便坐进原先执事的位子。神父请他吃饭，他犹豫一会儿才坐下，饭后将自己的碗洗了。 + +埃利安没有再借这顿饭谈他是否已被所有人谅解。 + +夏日傍晚很长，阿黛尔难得在天还亮时收好工作围裙。她说今日轮到自己去买布，埃利安陪她走了一段，经过一间没有租出去的铺面。 + +她停下看了看门宽，又看窗。 + +“想租？”他问。 + +“想有这样一间能长期看人的地方。不是每回挤起来才借屋，回头又得搬。” + +埃利安已经开始想床怎么放，她却先说，得有人有固定的工钱、能轮休，不靠谁正巧肯多熬几夜。 + +他将嘴边的安排收了回去。 + +“您想开，就得先问您要什么。” + +她看他一眼：“今日先买布。” + +两个人都笑了。她没因为一个愿望就当晚开工，他也没去敲那间铺面的门，替她答应租金。 + +回来时，装水摊的女孩经过，换了另外一份短工。她说暂留损失的后半还没全结，打算明天继续问，没空再替埃利安点筐。他应下，祝她明天能问到作决定的人。 + +阿黛尔将买回的布铺在桌上，先给自己裁一块护袖，剩下的才留给泉堂用。 + +窗外响起马蹄，有人沿街打听主持神父。 + +来人穿蓝灰长袍，风将领口压得更紧。他在门前停住，先看告示，再看被改过的送水路，最后请人通报自己的名字。 + +塞维林·克罗伊。 + + +--- +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 + +塞维林带来的不只是这次的病例问询。 + +他把几份旧报告放在侧室桌上：农业做法的外传与收费争议、慈恩仓冻结和破封链领粮，旁边夹着较早的泉堂档案索引。旧纸的边比新纸软，埃利安一眼认出冬天那份记录中的几个字。 + +圣约历872年已经走到夏末。病人最挤的时候过去了，塞维林赶在此时来，并不能像在最危急的夜里那样，被一句先救人挡住全部问题。 + +马提亚斯请他坐，将复核后补齐的部分也取出来。 + +“我先看这次。”巡察官说。 + +他三十九岁，右鬓夹着一小块灰，目光不急着扫到最后结论。他问过取水暂停的日期、谁提出转运、哪位治疗者看过，又问现在哪些地方仍在照护。 + +埃利安答到欧伦，停了一下，将转运的原页与事后补记一并放好。 + +塞维林先看补记标注，没叫他把纸抄成一张干净的再来。 + +“原来的那一笔呢？” + +埃利安指给他看“接收有人”。 + +“这里是谁？” + +“我当时没核清。站上在搬床，我以为值守已到。” + +巡察官没有替他接下去，说究竟是年轻还是心急。他将这部分留在面前，转而问其他记录从何而来，哪些是阿黛尔核的，哪些需回访。 + +有人在门外低声说，既然人已经救了那么多，何必还追这一行。阿黛尔抬头看了一眼，说该问。 + +埃利安坐直了些。他宁愿当着她的面说清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愿这行因为有人替自己说好话便从桌上消失。 + +塞维林后来去看泉眼和下游石池。 + +上方术式仍由神职说明，下方旧沟修过的地方则请维护者带路。有人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来宣布先前的调查全不可信，巡察官没有接这句话，只问哪段在雨前、哪段在雨后见过。 + +回到泉堂时，天已暗下。一位随行者急着请埃利安继续核谈，阿黛尔站在西廊门边，问原定今晚接班的人是否仍能来。 + +来人听见正式调查，正在门外犹豫，不知此时还该不该进去。 + +塞维林把问询纸合了一半，先请那人按原班次交接，说明今天的调查不等于将现有照护全部停下。 + +“要核谁，再叫到这里。”他说。 + +阿黛尔听完，转身去交班。 + +埃利安重新坐下，看见对方翻到逐日收治的页。那些确实渐渐空下来的床也在这里，未能回家的人也在这里，没有谁只因坐到另一张桌前便自动变得更轻。 + +塞维林将手指停在民间图卡的抄录日期上。 + +“这一份，是谁拿出去的？” + + +--- +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 + +埃利安没有说纸是自己一人抄的。 + +他请塞维林看核对日期、经手记号与药车的收件凭记。外送副本里有当时不知道的部分，也有自己做错的部分，姓名和住址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另存？”巡察官问。 + +“别处也要照护，有人愿意帮着看。只留这里，出了错也只能在这里来回问。” + +“别处照着错的做呢？” + +埃利安看向桌边的图卡。塞维林取出的是一个农人自己抄的版本，箭头和原图不同，有些说明被省掉了。这并不是他能用“原稿没有这样写”便推出去的东西。 + +“这张需重新核。要看他那边实际是什么样，不是把我们的图直接盖上去。” + +“由谁核？” + +他原本要说大家一起，话到嘴边停住。“大家”不能替一个具体地方的病人负责，也不等于只有教区指定的人才知道哪里能走。 + +“当地负责照护和维护的人。我们能把改过的、哪些需他们判断的说清。” + +塞维林望着他，没有就这句话让步。他说自己见过几种说法各自带着人走，彼此又不肯交清依据，最后病人夹在中间，无人认领后果。收拢处置至少能找到承担的人。 + +埃利安听着，觉得那话并不全错。自己刚把“有人”写进一个格子，谁都有理由再问他一次究竟是谁。 + +“可眼前救人的，也不全是有资格传授的人。”他说。 + +“所以调查。” + +阿黛尔将两份纸分开，一份是匿名病例和做法，一份仍封着身份对照。塞维林要核具体个案，她请他先列所查条目，依约当面核有关内容，不能让随行者把所有人的姓名顺手抄去。 + +巡察官看了封存凭记，答应这次初核先照此进行，正式要调取的另出文书。他没有承认一切都只由泉堂决定，阿黛尔也没有把眼前这点约定听成永远无人会来要全册。 + +问到欧伦，家属先前要求留下的那句也在补记里：不能只写家属同意。 + +埃利安当着塞维林重新说明，适运由当值治疗者判断，他却催过集中，又没有核清接收条件。这两样不能混成无资格者擅自施术，也不能因没施术就不算自己的责任。 + +塞维林将这部分记好，另外肯定停下游分发、改供水和后续照护的结果，有足够事实值得教区继续核用。 + +“不是把你们救过的人划掉。”他说。 + +埃利安刚松一口气，巡察官便让随行者取来另一份纸。 + +那上面列着他接下来要暂停的事。 + +屋外，有人来问明早可不可以继续抄图。阿黛尔请对方先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约时辰。埃利安听见长凳拖动，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坐下等了。 + +纸还没递到自己面前，门外便已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 + +--- +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 + +停令只占半页。 + +暂停协助诊疗，暂停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暂不准查阅，原有材料与争议继续复核。埃利安读了一遍，没有在上面看见驱逐，也没有看见撤去养父的职务。 + +可他今天做的大半事情，已经不再能照旧做。 + +阿黛尔先问生效后的当班安排。 + +塞维林说由现有神职接手，会调足人来。她没有接过这句尚在路上的答复，只把今晚留下的人数与需做的事说了一遍，问眼前谁接。 + +巡察官停下，叫随行者去协助现有值守，再由当值治疗者分派能做的事。新来的人不熟路径，埃利安起身要带，走到一半又停住。 + +“将你经手的事项交清。”塞维林说，“接下来不再由你承担当班。” + +他便将水壶的位置、未回来的器具和需要核的几项交给来人，没替对方签已经完成。最后确认一遍，才把那本当班簿放下。 + +阿黛尔带人进去。她没有为了表示站在他身边，也将还需照护的人留在门内等。 + +侧室剩下神父、埃利安和收文书的随行者。马提亚斯看过停令，要求将泉堂实际配合与未完的安排一并记下，又将限阅的书目逐本问清，没让一句“部分典籍”在门外传成所有书都不许碰。 + +埃利安交回那几册的借阅凭物，已经抄好的私人笔记依次登记，仍能留的放回原处。不是此刻就把他从桌边连人带物全部清空。 + +他走到门外，等抄图的农人站起身。 + +“明早呢？” + +“现在不许继续公开授课。图上有要核的地方，先把你想问的留着。” + +“我已经带回去的那些？” + +埃利安看向还未离开的塞维林。 + +巡察官将民间抄件列进后续查谈，没有当场给一个收走全部的办法，也没有保证谁能原样保有。他请农人留下能联系的地方，说明后续会谈许可与核查。 + +农人摸了摸衣内折好的纸，没有立即拿出来。 + +这次埃利安没有替他决定交还是不交。他知道后面要问的已不仅是哪里取水、谁去接班；有些做法已走出泉堂，走进别人挤出时辰学会的生活里。 + +晚饭时，阿黛尔回来得比他晚。 +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才说交接还需几日才能顺，自己明天仍按班次来，不把原先休息的时辰全填回去。神父点头，替她将放远的饼递近。 + +尼诺问埃利安明日是不是可以帮他做船，莉娅立刻说别刚吃饭就把人的一天排满。男孩看看两人，小声改成有空再说。 + +埃利安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先去补那张快散的凳，再看木料够不够。 + +他的碗还在桌上，坐的位置也还在。被暂停的事却不会因此不算，他抄了一半的图留在侧室，明日没有一个已经答应好的时辰。 + +饭后，他独自去关窗。 + +夏末的风掀起那张纸，露出背面农人画的另一条村路。那不是灰泉镇的路，他已经知道不能只照自己的图替它描完。 + +埃利安找来镇纸，压住了纸角。 + +屋内的灯还没熄，门外有人拿着学会的记号往家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前68章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前68章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b174df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前68章_阅读合订本.md @@ -0,0 +1,4977 @@ +# 《寂静诸神：炉火》前三卷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独立序章＋正文1—68章；第一、二卷各24章，第三卷20章完整初稿；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序章　下班以后](03_正文/第一卷/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03_正文/第一卷/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 +- [第二十章　开门](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 + +--- + + +# 第一卷　边境教堂 + +## 序章　下班以后 + +> V03阅读初稿，2026-09-29补订。前世29岁，独立于圣约历；转生落点855年。死亡时连接、收养后神像共鸣与首次上报已写入；事故仅为人生中断的契机。 + +模型终于不再把电饭锅认成猫了。 +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次，猫被认成了电饭锅。 + +“行，至少认识两样东西。” + +出租屋里没人回答。窗台摆着三盆长势不同的薄荷，最好的一盆是邻居送的，最差的一盆是他照着收藏夹认真养的。他给中间那盆浇了点水，回来才看见训练记录还在往下走，显卡风扇吹得桌角纸片颤个不停。 + +他把这一轮的结果记下来，关掉电脑。再不睡，晚班就要靠掐手心熬过去。 + +—— + +更衣室的柜门合不上。他推了两下，隔壁同事伸脚抵住下沿，替他把歪掉的门抬正。 + +“班长那事，你真不报？” + +“不报。” + +“钱多一点。” + +他想了想：“下班以后电话也多一点。” + +同事笑了，问他的人工智能什么时候能替人上班。 + +“它现在连猫都认不全。” + +“那你天天捣鼓什么？” + +他说不太清楚。最初只是看见别人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后来为了找数据学了点整理，为了看懂一篇文章补了点数学，弄不明白又去翻别的书。收藏夹从几条长到几百条，真正学会的东西却没跟着长那么快。 + +他喜欢那种偶尔有一点进展的晚上。没人催着要结果，也不用拿它换什么资格。失败了，删掉这一轮，明天再试。 + +“好玩。”他最后说。 + +同事把手套塞进口袋：“社畜还有这闲心。” +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没反驳。 + +交班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核对记录，巡查，记下等停机才能处理的小毛病；有人忘带饭，他把多买的一份面包分出去。升不升职是另一回事，轮到他做的活不能少。 + +夜里起了风。厂区远处的灯在玻璃上拖出一排影子。他趁休息看了眼手机，母亲发来菜市场买的鱼，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回家。 + +他打了个“有”，又删掉，点开排班表。 + +警报就在这时候响了。 + +起初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把那一个字发出去。随后是对讲机里变调的呼叫，窗外一段照明忽然消失，有人喊着往出口走。 + +他跟着人群往外撤。通道拐角，一个同事跪倒在地，手掌撑着碎片，怎么也站不稳。他拉住那人的胳膊，把肩膀递过去。 + +“踩我这边。” + +脚步声很乱。出口的绿光晃了一下，他看见同事的鞋底越过门槛。 + +热和巨响追上来时，他还握着那截工装袖子。 + +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一生。 + +只有电脑上还没检查的结果，窗台上的薄荷，和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 +随后，连热也远了。 + +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却仍想抓住什么。那点念头越来越轻，几乎就要散开时，另一端忽然有了回应。 + +很微弱。像黑暗深处有人接住了一根将断的线。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可辨认的面孔。只有一点温凉，托住了正在消失的他。 + +—— + +他以为那是警报的尾音。 + +又响了一下，沉而圆，有风从两声之间穿过去。有人抱起他，湿布擦过脸，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味。 + +他想问这是哪里，喉咙里却只有哭声。 + +面前的人说了一串陌生的话。男人胡须上沾着细雨，望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变得小心；男人没有让他举起手，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什么，只把盖着他的布往上拢了拢。 + +一只很小的拳头从布边伸出来。 + +他盯着那只手，哭声停住了一瞬。 + +钟声从坡上传来。男人把他护进外衣，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吸气，抱着他的手却没松。 + +—— + +马提亚斯用肩顶开侧门。 + +“阿黛尔，拿块干布来。” + +十三岁的女孩从火盆边站起来，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停了一下，才转身去翻柜子。 + +“哪来的？” + +“灰石坡。路边的矮墙底下。” + +女孩把布铺到桌上。马提亚斯解开湿襁褓，用自己的外衣挡住门缝的风。他一路没有找到跟来的脚步，也没见到留下的字条。 + +“他留在这里吗？” + +“留。”神父摸了摸婴儿的脚，“去问问磨坊家，能不能请他家乳母过来。” + +等孩子吃过奶，雨已经小了。马提亚斯把空出来的藤篮搬到火盆旁，试了试距离，又往外挪了一点。 + +阿黛尔抱来折好的旧毯。 + +“名字呢？” + +神父看着婴儿半睁的眼睛。 + +“埃利安。” + +他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又按发现地添了姓，等墨稍干，把孩子抱进礼拜堂。阿黛尔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 +尽端石龛里的女神垂着双手，胸前刻着水纹。烛光照到石像下摆，旧裂缝里积着洗不净的灰。 + +马提亚斯在像前站定，将婴儿往臂弯里收了收。 +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他停住了。 + +女神胸前的水纹正在变亮。 + +银白的光沿石纹向下，漫过两只垂落的手。阿黛尔下意识低头看蜡烛；火苗仍是细小的黄色，而她另一侧的袖口已经被照亮。 + +襁褓里，婴儿胸前浮出一道同样的光痕，隔着布也能看见。石像上的水纹轻轻亮了一次，孩子身上的光便随之回应。 + +那点温凉又回来了。 + +埃利安认得它。在雨水、湿布和钟声以前，在他还没有这双小手的时候，它已经接住过自己。 + +他想朝光伸手，手指只在毯边蜷了一下。 + +马提亚斯扶住襁褓的手绷紧了。受训时看过的几页旧图忽然清楚起来，他望向女神的脸，等着那未说完的祷词得到下文。 + +石像仍垂着眼。 + +光渐渐消退，裂缝、灰尘和斑驳的烛影重新露出来。礼拜堂里只剩雨滴从檐口落下的声音。 + +“刚才……”阿黛尔把蜡烛举高了一点，“她听见了？” + +神父低下头，仔细看着孩子。 + +“是祝福。”他轻声说，“那几道纹，我见过图。” + +他没有替女神回答那个问题。 + +婴儿忽然哭起来。阿黛尔伸手摸了摸卷到孩子颈边的布，替他放松一些。马提亚斯这才动了动僵住的胳膊，把他抱回火盆旁。 + +当晚，神父另取一张纸，在上端写下“致教区”。发现地、收留经过、神像与孩子身上的光，他逐项记下，又请阿黛尔指给他看，自己有没有记错先后。 + +写到尚未念完的祝祷时，笔尖停了很久。他在页边补了一句：未闻言语。 + +封信前，他回头看了眼藤篮。孩子睡着了，一只小手搭在毯外。马提亚斯替他盖好，将准备随下一趟信差送出的信压在圣典下面。 + +另一边摊开的收养簿上，名字的墨已经干了。 + + +--- +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 + +> V03阅读初稿。870年春，埃利安15岁。 + +长凳第三次歪下去时，尼诺终于把藏在腿后的木楔交出来。 + +“我以为是掉的。” + +埃利安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齿痕。 + +“那它为什么被你咬了？” + +“我想看看是不是糖。” + +莉娅抱着碗走过，停都没停：“他说谎。他拿它当船。” + +九岁的尼诺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埃利安弯腰把木楔装回去，试了试凳脚，才示意孩子坐下。 + +“下次借之前问一声。” + +“会借吗？” + +“这块不行。我给你找块别的。” + +厨房传来阿黛尔敲锅的声音。他直起腰，额头在桌沿磕了一下，尼诺赶紧收起笑。 + +早饭是杂粮粥。炉口比旧时小，灶壁有奥坦补过的陶泥，柴也比几年前耐用一点。改灶时埃利安画了好几张图，真正让烟走对地方的却是木匠请来的泥炉匠。他现在往里面添柴，仍记得第一次试火把自己的眉毛熏掉一截。 + +阿黛尔给他盛了半碗。 + +“先吃。” + +“我去把仓门那边——” + +“贝伦会关门。” + +他坐下了。十五岁以后，他常觉得自己一天能做的事反而比小时候少：一旦别人知道你会修点什么，东西就会接连坏到你手里。 + +马提亚斯从礼拜堂回来，袍角还湿着，手里夹着两封信。他先把其中一封压在碗下，另一封递给埃利安。 + +“修具师那边问，那块垫层还好吗？” + +“还好。没再裂。” + +“记得回他，不要只说还好。” + +埃利安点头。尼诺探头看信，问垫层是不是那块灰石头。 + +“是。” + +“值钱吗？” + +“轮不到你拿来当船。” + +莉娅笑出了声。神父不知道前面的事，也跟着笑了一下，把湿袖口从粥碗旁挪开。 + +这些人知道他不会魔法。 + +院子里的小孩即使点不着灯，也能让测魔砂轻轻抖动；埃利安从小到大连这点都做不到。曾经来过很远地方的神官，带着贵重器具，先检查他，再检查器具，最后请人把记录另装一册。 + +那以后贵客渐渐少了，饭桌上的位置却一直没少。 + +等他吃到碗底，玛拉才从门边走进来。老农妇没有入座，先从披肩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一团湿土。 + +阿黛尔看向刚擦干净的桌面。 + +玛拉又把包合上：“我没倒。” + +她要他去看村东的低田。埃利安去年帮菜园做的小沟挺有用，有两户人家想照着挖，挖到一半却吵起来。 + +“水往谁那边走？”他问。 + +“你总算先问了一句像样的话。” + +他想说自己以前也会问，想起前年淹过的半畦豆苗，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时他从记忆里拼出一套颇有道理的安排，玛拉让他在雨后去站一会儿。鞋底陷进泥里之后，纸上的道理才开始变得不那么整齐。 + +“下午行吗？” + +玛拉望向神父：“他下午有事？” + +马提亚斯把碗下的信抽出来。信口的封蜡很完整，旁边已经拆过一道细缝。 + +“今天有客人。” + +“来检查的？”埃利安问。 + +“来找人的。” + +外面响起马蹄。不是洛恩那辆粮车，声音轻，整齐，还伴着孩子们压低又压不住的惊呼。 + +埃利安走到门边。街口停下的马车擦得很亮，车旁站着成年护卫。一名少年先跳下来，披肩的搭扣在阳光里一闪；他回身让一个背药袋的女孩下车，却没等她站稳就转头看钟楼。 + +神官从车内捧出一个带盖的银色圆盘。 + +盘里的细针越过街道，慢慢停住。 + +埃利安让开半步，以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路。 + +那根针跟着转了半步。 + + +--- +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 +“只是压平封皮。” +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 +“埃利安？” +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 +“回路呢？” +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 +“今天能确认吗？” +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 +针追着转过去。 + +“再往门那里。” +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 +“贤者之席。” + +艾达抬起头。卢西安看向那本封皮卷边的册子，又看向册子的主人。 + +“就是他？” + + +--- +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不会。” + +“一样都不会？”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 +“不会。” + +“那你拿什么跟上？”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这是他和本地匠人做的。还有仓里的隔潮架、菜园的——” + +“我看见了。”卢西安转了两圈摇柄，提起的小斗将水倒回盆里，“我家庄园也需要这个。” + +他放下摇柄，水滴还在往下落。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 +埃利安不知道。 +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 +神官合上报告。 + +“仪器的指认没有错。”他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路，大圣堂仍无定论。可以先留堂，观察是否有觉醒的征兆，再补训练。” + +“那就等能用的时候。”卢西安说。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 +“等多久？”他问。 +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 +车队离开前，艾达回来找过他一次。 + +“那个药量的表，”她指了指册子，“可以抄吗？”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 +埃利安没有出去送到街口。 + +他把小样里剩下的水倒进院边花盆，倒完才想起来那盆不该浇这么多。正要找别的盆分掉，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 +玛拉站在那里。上午装土的布包还在，披肩已经晒干了半边。 + +“今天还能走吗？” + +他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 +“能。” + +“别穿这双。那块田会把鞋拔下来。” + +埃利安进屋换鞋。尼诺问漂亮马车为什么没带他走，他蹲下去系松开的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 +“他们还有他们的事。” + +“你呢？” + +他拿起墙边那根用来探泥深的旧木杆。 + +“去看一块田。” + +阿黛尔从厨房探出头，叫他回来吃晚饭。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听见。 + +桌边那个缺口不大的碗还留在那里。 + + +--- +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走得比埃利安快。 + +出镇以后，石路变成两道车辙，田埂上的草还没返青。她提着裙角越过一块烂泥，回头看他把木杆插进泥里，拔出来，又插了一次。 + +“你拿它量什么？” + +“水往哪边走。” + +“那得等水肯走。” + +低田窝在两道缓坡之间。去年留下的秸秆伏在地上，脚踩进去，水便从鞋底周围慢慢漫出来。埃利安原先想起的是泉堂菜园：把畦垫高，两边开沟，水排进南面的旧渠。真到了这里，他先看见的却是一条比田面还高的渠岸。 + +玛拉把他领到最湿的一角，弯腰拨开草。 + +“去年这里也种了？” + +“种了。收得不如别处，租没少。” + +他蹲下去摸土。表面凉滑，往下挖一点，颜色就变深。他记得前世见过排水的图，却记不起图里那些坡度究竟适合什么土。眼前这片田有旧犁沟，有被冻雨压实的脚印，还有一块半埋的界石。 + +“把这条沟接过去呢？”他指向南边。 + +玛拉没说话，带他走过去。 + +沟的另一头长着一片葱。矮篱笆里，一个女人正在把倒下的竹竿扶起来。她听见他们说话，手停在绳结上。 + +“不行。” + +埃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 +“去年他们也说只过一点水。水没过一点，过了一夜。我的菜到第二天全泡着。” + +玛拉朝界石看了一眼：“这回先看。” + +“看完也别挖。” + +女人把竹竿插紧，进屋去了。门没有摔上，只留下窄窄一条缝。 + +埃利安沿着旧沟走了十几步。倘若他在纸上画，这条线很容易接过去。多落一笔，就能让水穿过篱笆，流进别人要吃饭的地方。 + +“她叫什么？” + +“艾纹。她家只租了这一点。” + +他把已经搭在泥上的木杆拿起来。 + +玛拉终于问：“现在还觉得跟你们院里一样？” + +“不一样。” + +“那今天没白来。” + +她说得很平常。埃利安却有点窘，低头把沾在鞋上的泥刮掉，刮了半天，也不过换成薄一点的一层。 + +玛拉打开上午带去泉堂的布包，里面是三团不同地方挖的土。原来她找他时就带着这些。 + +“你早知道我的办法不行？” + +“我知道这里跟菜园不一样。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她把土放回原处，手在裙侧擦了一下。 + +“大半块田还照旧。靠路这一小角，你要试，我跟你试。种坏了，别叫我拿好种填第二回。” + +埃利安想说自己出种，话到嘴边才记起，他没有一袋真正属于自己的种粮。泉堂的东西归泉堂，神父肯帮他，也得从别处省下来。 + +“我回去问能出多少。”他说，“问好了再定这一角多大。” + +他们找了几根枯枝，圈出比他最初所想小得多的一块地。玛拉把其中一根向里挪了一脚。 + +“这里去年出过苗，留一行照旧种。” + +“放在一起比？” + +“不然明年你说好，我说不好，谁还记得清。” +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把册子拿出来。这回没有先画沟，而是先画界石、篱笆和葱地。玛拉看他画完，指着一处空白，叫他添上小路。 + +“这条看着没用，收粮的时候得从这里走。你要挖断了，水出去，人可进不来。” + +日头落下去，田里的光比路上暗得早。他们收拾东西时，篱笆后的门又开了。艾纹提着一只破桶，站在门前看他们插的枯枝。 + +埃利安走近两步，停在界石外。 + +“今天不挖。” + +“明天呢？” + +“明天也得先把水往哪儿去想清楚。” + +她看了他沾泥的裤腿一眼，没有答话。 + +回程经过镇口时，最后一辆车正往慈恩仓去。埃利安让到路边，车轮在软土里压出深槽，他忽然回头望向田那边。太阳已经落了，水还留在原处。 + +阿黛尔果然留了晚饭。尼诺趴在桌边问贤者今天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把鞋放在门外，袜子湿了半截。 + +“没挖沟。” + +尼诺有点失望。 + +他坐下来喝第一口已经不烫的汤，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不过知道不能往哪儿挖了。” + + +--- +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 + +第二天，埃利安去找马提亚斯借一封信。 + +“写给谁？” + +“艾纹。南边租菜地的。” + +神父把笔蘸了墨，等他往下说。 + +“玛拉的田得排水，借她一段地就能接到旧渠。您去说，她也许肯。” + +马提亚斯没有立刻落笔：“她为什么不肯？” + +“去年泡坏过菜。” + +“这次不会？” + +埃利安看着笔尖聚起来的墨。他本来想说会比去年好，可昨晚画的几条线都还没变成真正的沟。 + +神父拿旧布吸掉那滴墨。 + +“我可以去问。她看见我的衣服，可能会先答应。你得想好，水再漫过去，她找谁。” + +他最终没有借那封信。 + +上午，玛拉在地头等到了他和一把窄锹。艾纹也在，脚边摆着两只装菜根的篮子，像是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先动土。 + +“神父没来？”她问。 + +“今天我来。” + +“那也是不让。” + +“我知道。我想看看西边。” + +西边的路绕得远，要沿田边挖到一段无人种菜的低洼地，再接进旧排水渠。那边有一处土坎，得请惯于开沟的人看能不能下得去。玛拉一听便皱眉：“这得多两个工。” + +埃利安捏着钱袋。里面有替人修凳攒下的铜钱，买过纸，剩得不多。他原打算存到秋天换一把好一点的钳子。 + +艾纹把篮子提起来：“你们挖西边，别动我的篱笆。” + +他们请来的帮工先沿旧渠走了一趟，用锹头刮开堵口。堵在底下的不只是泥，还有前年修路时扔下的碎石。若是没有看见这一段，沟挖通了也得往回顶。 + +埃利安在旁边搬石头，搬了几趟，胳膊已经酸起来。玛拉嫌他把鞋正放在要落锹的地方，叫他退开。他一退踩进水里，半只脚又陷住，拔得太急，泥点溅到帮工膝上。 + +那人抬头看看他：“贤者也得把脚拿稳。” + +玛拉笑得直不起腰。 + +他跟着笑，脸却热了。好在锹柄还得有人递，石头还得有人搬，尴尬没有那么多空闲留在身上。 + +快到中午，艾纹提来一壶水，放在界石上。 + +“我没答应出工。”她说。 + +玛拉拿起水壶：“没人算你。” + +第一股水流进新沟时很浑，走得也慢。埃利安蹲着看了许久，等它终于越过最窄的地方，才抬起头。那片菜地在另一边，几垄葱根旁的土还是松的。 +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请来的信，没向任何人提。 + +下午付钱，帮工数过铜子，问他：“是给教堂干的？” + +“不是。” + +“那以后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地里活不能都当行善。” + +“我记着。” + +钱袋瘪下去。他本来准备好的小册子里，除了种子、工钱，又添了一项：改路。 + +玛拉坐在路边吃冷饼，看了一眼：“这次的也算进去。” + +“我出的。” + +“你出就不算钱？明年有人照着做，总得知道要花多少。” + +他把铜钱的数写全，写到最后一枚时才察觉，替人做一件有用的事，竟会让自己舍不得那把还没买的钳子。他没有把这一点抹掉，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格外不好。 + +临走，艾纹叫住他们。 + +“大雨还没来。” + +埃利安点头。 + +“下次涨水，你们得来。” + +玛拉应得比他快：“来。” + +他在册子后面记了一笔，合上封皮。纸上留下一点湿泥，擦了也还有颜色。 + +一辆粮车恰在这时从路上经过。车夫把缰绳勒紧，车辕边探出一张晒得发红的脸。 + +“泉堂的小伙子？” + +洛恩认出他，目光从锹扫到新沟。 + +“车到了，你倒不在。贝伦还说今天没人帮他算。” + +“怎么算得过来？”玛拉把饼塞完，站起来，“他这边的钱刚花光。” + +洛恩笑了两声，把车向前赶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走路的地方。 + + +--- +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 + +洛恩卸完粮，没有急着把车赶走。 + +他蹲在泉堂院里修车板。埃利安走过去时，板缝里已经嵌了几片薄木，钉子却只剩下两枚能用。 + +“你那边有旧钉没有？” + +“我去问奥坦。” + +“别把新东西要来。抵不上车板价。” + +埃利安回来时，除了钉子，还拿了一小块不再做门框的木料。他们把裂处垫稳，敲钉时两个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洛恩试着踩了踩，木板没再向下陷。 + +“田里的沟走水了？” + +“小雨走了，大雨还不知道。” + +“那就是还得等。”洛恩把用剩的钉子还他，“下回要带东西，我返程有空地方。镇里买好，装得上就带。别让我绕半天路。”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运费。 + +“空位便宜些。装不下就下回。你要是等着救急，不能指望这个。” + +说到粮，洛恩的口气又变得仔细。他指出这一车哪些属于泉堂订购，哪些要送别处，连一只拆过绳的袋口也重新扎好。 + +“有人听见我说空车，就当车上东西也是空来的。”他把绳头塞进去，“马不吃这套。” + +埃利安记下了。 + +慈恩仓那边，贝伦正等他。仓工把半旧的架板竖在墙边，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下面全抬起来。 + +“只看这两列。靠墙太近，下头湿。” + +“抬起来容易，谁来搬？你上个月在田里，这个月也在田里。” + +仓里有谷物和旧麻绳的气味。埃利安接过一袋粮试着挪了一点，重量立刻压得他往前倾。贝伦伸手托住，没让他逞强。 + +“你写个半天，后面是我们干三天。” + +“那等这一批发完再动，少搬一回。” + +贝伦看着空下来的货位，脸色松了一些，却又问：“上面的人看见省了人，是不是连一个工钱也省？” + +埃利安答不上来。他以前向神父说过搬运可以少费几趟力，没想过有人会把省力听成少留一个人。 + +“我去问清楚再动。” + +“你问得清？” + +“至少不能拿我没说过的话算。” + +他们最终只把最潮的一只袋子移开。贝伦在墙上画了道记号，说等袋子发完再看，不必现在搬整列。埃利安帮他扫出地面的碎粮，扫帚碰到一处补过的木柱，柱脚的旧漆已经发黑。 + +“这个也要换？”他问。 + +“你找奥坦。别问我。” + +他把事情记下来，却没有在图上给木柱写“好”或“不好”。临出门时，贝伦又把他叫回去，交还一截借用的绳。绳子绕得很整齐，外头用草梗扎着。 + +“家里不够长，前几天拿去晾衣服。没往账上写。” + +埃利安接过来：“我放回去。” + +夏天来得快。玛拉那块小田开始有了浅浅的绿，远看各行差不多，走近才看出靠路的一排矮了半寸。埃利安把洛恩带来的零碎材料送到田边，蹲下看苗，忽然没法决定手里的册子该先打开哪一页。 + +排水口通着，最近没下大雨；玛拉也没有多浇。那一排叶尖却微黄，轻轻一碰，根边的土就松开了。 + +“是不是水还是多？”他问。 + +玛拉没有答。她抓起一点土，放到指间慢慢碾。 + +“你先别叫人动沟。” + +洛恩的车从远处经过，载着另一家的货，连停也没停。埃利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在这个夏天给出一个比去年好一点的办法。 + +那排苗很安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长。 + + +--- +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 + +埃利安先把过去十几天的雨记重新看了一遍。 + +上午下过一场，夜里落过两场，有一天他不在镇里，空着没写。他盯着那一处空格，试图回想阿黛尔晾在廊下的布是不是湿过，直到玛拉从他手里抽走册子。 + +“地在这里。” + +她把册子压在干一点的田埂上，带他逐行走。两个人掘出几株苗，分成三小堆。玛拉先问哪一部分用的是泉堂匀出的种。 + +埃利安指了指靠路那排。 + +“都一样处理的。”他说。 + +“种从哪来？” + +“买来的那一袋。去年剩的。” + +玛拉把一粒未能长好的籽放在掌心。埃利安以为她要说种坏了，她却又挖起旁边一株，露出根须。 + +“这边也是那袋。” + +“所以不是种？” + +“所以还不能只怪种。” + +太阳升高后，他脖子上开始发痒。眼前的几株苗让他烦躁，他原想做一场能说清好坏的试验，结果种源、地势、土层和自己改过的播法全挤在一起。册子上每一项都写过，真正坏了，他仍不知该找哪一项。 + +玛拉叫来同在附近种地的农人。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有人说这角原来堆过碎土，有人记得去年车轮从这里压过去。还有人怀疑那袋种放得不妥，却也不愿打包票。 + +埃利安越听越安静。 + +终于有人说：“你打算把这一行也照你们院里翻一遍？” + +他确实打算过。 + +玛拉用鞋尖碰了碰一株：“根都在这儿了。” + +翻土也许会让它们更坏。他把已经拿起的锹放下，心里有种手被别人按住的难受。自己带来的办法没有按愿望起作用，连补救也未必轮得到他。 + +“靠路的先照你说的办。”他对玛拉说，“别的先留着。” + +“你那一份呢？” + +“记下来。” + +玛拉看着他，像要分辨这是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 +他把册子拿回来，在原来的做法旁边写了撤回的日期，又补上几个人不同的判断。写到赔种时，帮忙看地的农人摆手：“我没出种，不要写我有损失。” + +“我知道。” + +“也别写是我教你翻坏的。” + +他抬起头。对方说得很认真。 + +“不会。” + +这天收工以后，埃利安留在田边，把没有用到的木片一块块装回袋里。艾纹出来倒水，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 + +“长不好？” + +“一排。” + +“去年我也有。” + +他原以为她会说早就告诉过他们，听见这句，反倒不知怎么接。 + +艾纹蹲下给葱松土：“你别让玛拉把好种全换了。” + +“留着呢。” + +“那还好。” + +她继续干活，不再搭理他。埃利安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把原先很整齐的试验图折回去。折痕上有汗，纸比刚来时软了。 + +他回泉堂晚了。尼诺占着他平时坐的位置，用几粒豆子做一道减法。看见他，男孩把豆子推成一排，问少掉的怎么还回来。 + +“这题拿回来就行。”埃利安说。 + +“田里呢？” + +他伸手拨正其中一粒滚歪的豆，隔了片刻才说：“田里有些拿不回来了。” + +尼诺想了想，将豆子收进碗里，给他腾出椅子。 + +两天后，玛拉捎人来找他。埃利安以为苗又出了问题，走到田头时，却看见另一块田的穗已经从叶间探出来。玛拉正站在那儿，抬手遮住眼前的光。 + +“这个你也该来看看。” + + +--- +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 + +秋收那天，玛拉不许埃利安先拿秤。 + +“先把这一片收完。晒的时候也别混。” + +田边铺着借来的旧布，布角各压一块石头。埃利安把几块试地的木牌摆好，刚摆到第二块，尼诺就跑来问能不能帮忙。他指给男孩一只小篮，叫他捡落下的穗。 + +“不要往里面扔土。” + +尼诺立刻把刚抓的一把放回地上，蹲下重新捡。 + +玛拉的镰走得快，割下的秆顺着手势倒在臂弯。埃利安跟着学，开始几把割得参差不齐，腰倒先直不起来。她看他又想换姿势，叫他去捆。他有点不甘愿，捆出来的第一束又松开，散了一地。 + +到中午，他不再问怎样最快，只看见哪儿缺一双手就过去。 + +靠路那一排单独放着，少得扎眼。它旁边的一小块比去年饱满，玛拉掂了掂，没有下断语。别的田也有人收得不错，不能凭这一角便说都是新沟的功劳。 + +“那怎么知道值不值？”埃利安问。 + +“明年还得比。今天先知道够不够交租。” + +她的语气一落，边上帮忙的人便不再笑闹。几个人一起估了要交出去的部分，另把吃的和留种的分开。埃利安算过种粮、挖沟和添的工钱，数字比他最初想的难看。若让另一户照单重做，未必负担得起。 + +玛拉却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小袋。 + +“送泉堂。” + +“还没扣完——” + +“没叫你替我送全部。” + +她把袋口扎紧，放在他脚边，又另取一只完整的种袋。选种时她很慢，埃利安陪她坐在布上，指尖从穗粒间摸过去，觉得这一整天都像没有做成什么足够漂亮的事。直到玛拉忽然说，今冬有几次可以少掺一点粗糠。 + +他看向那只不大的袋子。 + +日落前，艾纹过来收回借出的布。她问沟边的大雨有没有顶回来，玛拉说顶过一点，堵口也清过两次。两个人很快说到明春要先收哪段草，埃利安本来拿着册子等着插话，后来只把她们谈妥的几处补进去。 + +晚上泉堂加了一锅稠些的粥。尼诺把捡来的落穗放在桌上，数了三遍，总有几粒滚到碗底。莉娅替他拾回来，阿黛尔没收走他们面前的那一点，而是拿了一只空罐来。 + +“这个别吃。”尼诺护着。 + +“你要留？” + +“明年再种。” + +玛拉用勺敲敲罐沿：“不是每一粒都适合留。明天我挑给你看。” + +埃利安吃到半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有人给这次收成取一个大名字，神父只在饭前感谢女神、天气和干活的人，后来嫌名单太长，干脆叫大家趁热吃。 + +饭后他把小册子留在桌上。好的一块、差的一排、变更的水路都还在。玛拉看他没有把不好看的页撕去，才说：“下回有人问，带他们看这个，别只给他看今夜这锅。” + +几天后，真的有人来问。 + +来人从邻村走了半日，提着一点自家晒的菜干，说听说这边地里有了省种又多收的办法。他一口气问能不能写一份，最好冬天就拿回去。 + +埃利安请他坐，翻开册子，把靠路那排指给他看。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没起身。 + +“那也说说怎么没长好。我们村也有那样一角。” + + +--- +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 + +冬天的课从一袋豆子开始。 + +尼诺不肯把豆子都放在桌上。他留了几粒在袖里，算到最后总比别人多。莉娅发现了，伸手去捏他的袖口，他缩着胳膊往火边躲，差点撞翻玛拉脚下的篮子。 + +“藏着的也算。”埃利安说。 + +“那我有多少？” + +“你先拿出来。” + +旁边几位农人笑起来。他们白天来问地，雪后回不去，留下借宿。有人识几个字，有人只能在借据上认自己的名字，埃利安原本准备好的长表格便用不上。他把纸翻面，画一块田，旁边添一道水沟，再用小点表示播下去的种。 + +玛拉嫌点太密：“等你画完，春都来了。” + +她用一横代表一小把，几个人很快商量出各自记得住的画法。埃利安提醒他们别把一横的意思弄混，旁边一个种地人便画了自己的手，伸出三根指头。 + +这比他说明白得快。 + +后来有人带来旧木片，没纸也能练。课没有固定的起止，神父进来添柴时坐一会儿，贝伦收工后也来听，他对田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怎样把领出去、借出去和真正坏掉的粮分开记。 + +“借粮也能另记。”埃利安说。 + +贝伦转着手里的木片：“借的还不回来呢？” + +“还是借的。不能因为还不回，就叫它发霉。” + +火星噼啪响了一下。贝伦没有再问，把那块木片揣进衣袋。 + +埃利安忙着给另一人改图，没抬头。 + +几场雪以后，来春的求助已经排到了他记事册的下一页。清沟、种子、仓架、小炉子，有人从邻村听说他肯帮忙，带着东西等在门口。埃利安很少说不，答应时先觉得高兴，过后才发现，同一天不能走两条相反的路。 + +一天晚上，大家走了，他还趴在桌上抄图。阿黛尔把一碗饭放在旁边，他说马上，笔尖没有停。 + +“中午也说马上。” + +“这个人明早走。” + +“后面那个人呢？” + +“他可以再等一天。” + +阿黛尔把桌上的两份纸叠起来，露出他下午没有吃的那半块饼。 + +“你打算让别人等，自己就能多长出半天？” + +埃利安伸手去拿纸，手指忽然有些发僵。他这才想起炉火已经小了，坐得太久，脚从鞋底凉到膝盖。 + +“他们走这么远。” + +“玛拉也会画。贝伦会数袋，莉娅能教小的认符号。你今天一个人全答应了，他们明天都得等你。” +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仿佛因为肯帮忙，又做错了一件事。阿黛尔没有继续讲，把碗向他推近一点。 + +“先吃。我也要睡。” + +这句话让他终于抬起头。她袖口还有下午洗器具溅下的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埃利安把纸放到一边，端起碗，阿黛尔也在对面坐下来，掰走那半块饼。 + +第二天，临走的农人拿到两张图。一张是埃利安画的，另一张出自玛拉，边上加了几个粗得多的记号。 + +“这个问她。”他说。 + +“你不去？” + +“这回不去。” + +说完以后没有人责怪他。玛拉把来人叫到门边，问村里的田是朝哪面坡，埃利安站在原处，听见她问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想的问题。 + +他收好笔，推开院门。雪在屋檐下化成一小条水，尼诺拿木棍在水里架桥，桥搭歪了，正喊姐姐来看。 + +这一回，埃利安蹲下去陪他搭了很久。 + + +--- +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 + +第二年开春，埃利安到田里的时候，沟已经有人清了一半。 + +玛拉站在土坎上，指挥两个邻村来的农人往外拨草。她见他赶来，只叫他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挪开。 + +“不是说等我？” + +“水没等。” + +融雪沿沟底流着，去年绕开的篱笆仍好端端地立在那里。艾纹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听见他们声音，提醒西边那个拐口还塞着一块石头。有人过去清了，水很快亮出一小截。 + +埃利安想起去年自己在这里不知从何动手，觉得胸口松下来。他拿出新纸时，发现玛拉已经把几种图记画在木片上，教来人分清种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种。 + +“她这个记号跟你不一样。”一个农人说。 + +“问清楚就行。” + +话虽如此，等对方真只去问玛拉，他心里仍有一点不惯。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卷起袖子，跟着清剩下的沟。 + +午后，收费司事带着一只小册来到田边。 + +他先看种，再看几个人带来的木片，指出其中一幅把坡向画反了。那名农人脸红，赶忙改过来。埃利安跟着看，发现自己冬天抄的底图上也没有明确标方向。 + +“这就是要先核过的缘故。”司事说。 + +他带来的文书要求各户试种先登记，由指定人员查验土地和种源，再进行祝田。每户都要交一份钱，若跨村传授，还要另行核准。 + +埃利安问：“不做祝田，只请人看地呢？” + +“登记以后安排。” + +“也是这个钱？” + +司事将册子翻到定价那页，手指停住，没有再解释。 + +田边很快安静下来。两户人算了一遍便说回去商量，刚改过坡向的农人将木片收进衣服，像怕再被挑出什么。他去年只余下一点种，不想花这份钱，又怕真种错了，连最后那点也赔掉。 + +玛拉问司事：“你来一趟看五户，是五份钱？” + +“按户。” + +“我们合着请呢？” + +“还是五户。” + +埃利安握紧了笔。他想起刚才那幅画反的图，没有办法说查验全无用处；可眼前这项费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半块田而变少。 + +司事走后，玛拉把木片一块块收回来，让几个人先把各家的地说完。埃利安在旁边记下底图需要添什么，回泉堂又去问马提亚斯，能不能以一场共同讲解替代重复按户缴费。 + +神父答应写信，却提醒他，地租和祝田不是由泉堂一个地方定。 + +“先把问的写清楚。”神父说，“别替他们保证会免。” + +埃利安写到夜里。写好的纸留在神父桌上，底下压着一张很旧的祷文，两样东西的边角都卷着。 + +播种没有等到回函。 + +一个住在下游的农人没缴那份钱，也没有用全部的地。他照玛拉教过的办法留出一小块，边上仍照旧种。几个月后，他提着一把长成的穗来到泉堂，请埃利安看看。 + +穗上还带着露，几滴水落在桌沿。 + +“是没登记那块？”埃利安问。 + +那人点头，随即朝门口看了一眼。 + +“能长。”他压低声音，“可别写我的名字。” + + +--- +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 + +罗德里克来时，埃利安正在替人补一张被雨泡坏的图。 + +执事看了几眼，说坡向这回清楚多了。埃利安本来已经绷起肩，听见这句，又松下来，给他挪出半张桌子。 + +罗德里克将一份誊好的说明放上去。开头写泉堂多年善用女神恩赐，经过指导，使乡间耕作逐步改善。埃利安读完第一段，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却没立刻开口。 + +“你的名字可以添。”罗德里克说。 + +“玛拉和其他人呢？” + +“这是报给教区的，不是收获名册。” + +他往下翻，看见末尾的新规定：以后同样的做法由教产方面统一传授，未经许可不得继续私授，已经学过的人也需登记纳费。 + +埃利安把纸放平。 + +“这部分是玛拉教我的。” + +“教产的地，泉堂出的种。” + +“第一年有一部分。挖沟是另外出的，别的种是他们自己的。还有那些地，也不是教产。” + +罗德里克耐着性子听完，手指在那份湿图旁点了两下。 + +“你自己也知道有人画错。出了事，最后来求的还是教堂。” + +“那就核图，问种源。为什么她教别人，还要先为这个交钱？” + +“人要吃饭。巡看的人、抄写的人，都不是只靠好意活着。” + +埃利安想起那把没买成的钳子。他确实没资格说这些全不要钱。 + +“一起看的就一起算，不能每家从头再收。” + +“你能替教区改价？” + +“我是在请您把实际怎么做的写进去。” + +罗德里克沉下脸，过了一会儿，声音反而低下来：“你以前不争这些。” + +埃利安看向那张被雨泡皱的纸。来人用布裹了好几层，路上还是湿了；他到泉堂的第一句话，是怕自己记错了，害邻居也跟着坏一季。 + +“名字可以不写我的。”他说，“不能因此就说东西全是这里教出去的。” + +门外响起脚步。阿黛尔抱着一叠布经过，没有进来。罗德里克把说明收回，抚平封面的折角。 + +“借用的那块地，原本也该归回教产安排。你最好别再许下一季。” + +他走后，埃利安坐了很久。院里有人劈柴，一下重，一下轻，像钝刀卡在木头里。他想追出去再解释，怕自己方才口气太硬，可一想到那句“你以前不争”，脚就停住了。 + +他没有觉得痛快。 + +几天后，收回试地的通知送到泉堂，日期写在下一季以前。玛拉看完，先问还能不能把这一茬收了，得到肯定答复便将通知折好。 + +“你跟他吵了？” + +埃利安点头。 + +“那下次挑没那么多人等着用地的时候吵。” + +她说完，见他低下头，又叹口气。 + +“我不是叫你答应那笔钱。地的事我也得跟家里说。” + +“我能去找别的——” + +“先别答应。” + +这句话将他拦在半路。他的好意已经替别人改过一次水路，不能又拿一句还没着落的保证盖住她真正失去的东西。 + +他们一起去看田。新苗已经过了最脆弱的时候，玛拉弯腰拨开叶丛，查看虫咬的地方。他在旁边扶着装草的篮子，一直没有再提借地。 + +到了收工，玛拉把一小束穗交给他。 + +“带给神父看。别让他以为这里就剩吵架了。” + + +--- +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 + +贝伦把第二张桌子搬进厨房时，门框磕掉了一小片漆。 + +他回头看埃利安，埃利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抹，漆没抹回去，倒把木屑都留在了指头上。 + +阿黛尔拿着汤勺出来：“搬进去。门不会因为你们站着就长好。” + +桌子是借的，一只脚短，下面塞了木片。玛拉带来谷物，艾纹拿来几把菜，邻村那人送了一小篮新收的豆，没在篮沿写名字。神父怕坐不下，把侧室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 +这是871年的第二场秋收之后。没有哪一户突然富起来，有的田还不如去年，有的地方因试错少收了一角。可埃利安知道，有人今年没有卖掉翻地的工具，有人能把明春的种先放进罐里，不必等到冬末再去借。 + +这些事不在同一张纸上，却一件件到过他的眼前。 + +玛拉坐下时，先问收回的地有没有重新谈。神父摇头，说只能保住收完这一茬。她便不再问，掰开一块饼，放在自己碗边。 + +“吃饭还谈那个？”贝伦说。 + +“吃饭才得谈。吃完大家就散了。” + +埃利安给她添汤，听见那句话，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急着找一个立刻解决的办法。他记住了她明年缺的地，也记住她不肯再让自己随便保证。 + +尼诺想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声称桌子是他擦的，理应有一个正中间的位置。莉娅把他的袖子从汤边拉开，自己退到靠门的一角。阿黛尔发现后，连人带凳一起往里挪了挪。 + +“谁也别守着门吃风。” + +桌边挤得伸不开胳膊。有人夹不到菜，就把盘子向另一头传。洛恩来得晚，送货时顺路，坐下第一件事是数还剩几块饼。 + +“别怕，”玛拉说，“这顿不让你运。” + +“我怕明天你们连盘子也托我带。” + +笑声把厨房撑得热起来。埃利安吃到一半，发现罗德里克站在门口，披肩上还有没掸净的尘。他起身让座，执事摆手，只将一张折过的纸交给神父。 + +马提亚斯看完，神情慢慢变了，仍把那张纸压在碗底，没有当场说。 + +罗德里克没留下吃饭。阿黛尔盛了一碗让他带去，他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 +饭散之后，埃利安留下洗碗。神父将那张纸重新摊开，给他看入冬的拨款。泉堂几项支出被缩减，慈恩仓旧扩建区的修缮只剩临时修补所需的一小部分。 + +“奥坦看过？”埃利安问。 + +“叫他再去。” + +他想起夏天在仓里见过的旧柱脚。自己记在册子里，转给过神父，却从没有资格据此判断整座仓。他问要不要先挪粮，马提亚斯揉了揉额头，说等木匠回来再议。 + +阿黛尔从他们中间端走一摞碗：“今晚能做的明早再说。你们先把桌子抬回去。” + +两个人把借来的桌子穿过窄门。这次埃利安先让短腿的一边过去，没再碰门框。 + +院里有湿草与落叶的味道。远处慈恩仓还有灯，最后一班仓工正在落门。贝伦的影子从门缝前经过，停了一下，似乎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 + +埃利安想走过去，又想起锅还没洗完。 + +他先回了厨房。 + +那天夜里，每个人都吃过了饭，桌上还留下一小罐明年要播的种。 + + +--- +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 + +钟响到第三下，埃利安才听出不对。 + +它没有平日那样停稳，一下紧挨着一下，像有人攥着绳索不肯松手。厨房的门先被撞开，贝伦的学徒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才说出慈恩仓。 + +“北边……架子下来了。” + +阿黛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取护理袋。埃利安跟着冲出门，跑到街口，被迎面抬来的木料逼得贴住墙。一只空袋飘在泥里，远处的灰尘还没有落净。 + +慈恩仓门口聚满人。旧扩建区的屋面塌下一角，断梁斜搭在架上，湿粮的气味从破口涌出来。有人喊里面还有粮，有人喊先把绳拿开，几种声音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 +奥坦站在门边，右手攥着短锤，缺了一截的小指压在锤柄旁。 + +“都往外退。搬进来的木料放这里，不是往里扔。” + +埃利安想从他身边过去，被一只手横住。 + +“你进去做什么？” + +“找人。” + +“哪边撑着，你看得出？” + +他抬头。梁与梁之间灰白一片，半倒的架子也许挡着通路，也许正托住上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 +奥坦没等他答：“你会记人。去问谁出来了，谁还在。别再给我添一个。” + +埃利安转身去找贝伦。仓工坐在门外，手臂擦破了，反复说自己刚出去叫人，忽然就听见响。埃利安按住他不断摆动的胳膊，让他一个一个说名字。 + +有几个人互相报了两次，有人已经回家找工具。纸很快不够，他把封面的里侧也翻开。阿黛尔叫他将能自己走的人往院墙边带，给抬出来的人留路。 + +这时莉娅从街另一头跑来。 + +她抓住他的衣袖，没出声，先四下看了一遍。 + +“尼诺呢？”埃利安问。 + +“他说来帮忙。” + +“什么时候？” + +“饭以后。他说贝伦叔叔缺人递空袋。我让他别进，他说就在门口。” +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把弟弟当时站过的地方讲清楚，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埃利安去问贝伦，仓工猛地站起，又被疼痛拉得弯下腰。 + +“小的那个？刚才在北架。” + +莉娅松开他的袖子，朝仓门跑去。埃利安拦住她，双臂抱得太紧，她挣了一下，膝盖磕到他腿上。 + +“放开。” + +“奥坦在找路。” + +“你没进去，你怎么知道？” + +这句话让他喉咙发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不能让尼诺更快出来。 + +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交给刚赶来的阿黛尔，再跑到木匠身边。 + +“尼诺可能在北架。十岁，个头到我这里，穿褐色旧上衣。” + +奥坦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安静。 + +最初没人听见。一个人仍在问粮，另一个人喊搬木头。木匠抬起锤柄，重重敲在门外石头上。 + +声音终于低下来。 + +埃利安站在他准许的位置，朝黑下去的架底喊尼诺。没有回应。他再喊，嗓子裂开似的疼。 + +旁边落下一点细灰，所有人都停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咳。 + +“在这儿。” + +莉娅在外头叫出声。埃利安向前迈了一步，奥坦又将他拦住。 + +“别动。你站这里跟他说，让他知道有人。” + +埃利安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往暗处看。断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小片袋布，被压在地上。 + +“听得见吗？” + +“听得见。” + +“先别往外爬。木匠在过来。” + +“姐姐呢？” + +他回头。莉娅抿着嘴，眼睛牢牢盯着他。 + +“就在门口。”他说，“她没走。” + + +--- +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 + +尼诺说脚拿不出来。 + +埃利安向奥坦重复了一遍。木匠伏在支好的空隙边听，抬手制止旁边的人搬粮。 + +“先别抽那个袋子。” + +埃利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袋子看上去只要拉开，路就会宽一点。他刚想问，上面一块断木忽然轻响，木匠叫人换一根支撑，所有的手便又忙起来。 + +他把想问的话咽下，接过递出来的碎木，往门外放。 + +尼诺很久没出声。埃利安怕他睡过去，又叫了一次。 + +“我是不是把仓弄坏了？” + +外头的莉娅突然扭过头去。 + +“没有。”埃利安说。 + +“我想搬那个。” + +“现在先别想搬的事。” + +“袋子破了，都是我洒的。” + +他听见男孩抽气，想说粮不重要，又看见贝伦脸上凝着的汗。粮当然重要，冬天就在后面；可这些话不该让压在底下的孩子承担。 + +“出来再说。你别自己去拿。” + +奥坦低声与另一个工匠商量。两个人换了方向，给被卡住的地方腾出余地。埃利安被叫去递一截布，等布递回来时上面都是灰。他这才看见尼诺的一只手，从袋子和木条间伸出来，指头一直蜷着。 + +接人的时候，他差点抓住那只手去拉。奥坦喝住他，让他托稳孩子的背，跟着口令一点点往外挪。 + +直到尼诺全身离开暗处，埃利安才发现自己也憋着气。 + +男孩身上都是碎屑，脸侧擦破一条，右脚不敢落地。阿黛尔让人把他放到外头铺好的地方，莉娅跪过去，先摸弟弟的脸，又去碰他的脚。 + +“这边先别动。”阿黛尔把她的手移开，“坐在这儿，跟他说话。” + +尼诺看见姐姐，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 +埃利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发现阿黛尔已经有了要帮她的人。她叫他去拿干净水，回来再去找铺盖，他便一趟一趟跑，没有多问。 + +木匠仍在仓里忙。人救出来了，仓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敞着。埃利安送完水，回头看见贝伦靠在墙边，肩背一点点往下滑。 + +“没有别人了？”仓工问。 + +他重新看一遍纸，逐一核实，最后才点头。 + +贝伦将脸埋进手里。 + +过了一阵，南面有人搬出几只袋子。埃利安顺手去托其中一只，抬起时却用了过大的力，袋身软软地折下来，几乎撞在他胸口。 + +“这个怎么这么轻？” + +仓工接过去，没回答。 + +袋口扎得很好，外头的标记也还在。埃利安捏了捏下半截，指间只有薄薄一层散粮。他想起以前帮忙挪粮时压在身上的分量，又看了一眼旁边摆出的几只，胸口刚刚松开的地方重新缩紧。 + +罗德里克就在这时到了。 + +执事踩过地上的破麻布，先问救出几人，再问尼诺伤势。阿黛尔说右踝伤了，需继续观察，今夜先送回泉堂。罗德里克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衣铺在担架一角。 + +埃利安拿着那只软袋，叫他看。 + +罗德里克的目光停了片刻：“先封住。没有木匠准许，谁也别再进去。” + +“我问的不是北边。” + +“我知道。” + +两人之间隔着那只袋子。奥坦从仓里出来，也说南侧要等他复看，不能趁着人多乱搬。罗德里克顺势叫人去取门上的封条。 + +埃利安把袋子放下，没再争。有人叫他去搭担架，他转身托起另一端。尼诺闭着眼，手还抓着姐姐的袖子。 + +路过仓门时，男孩忽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散粮。 + +“还够吃吗？”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抬担架的人催了一声，他才重新迈步。 + + +--- +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 + +南面六列准许清点时，天已经黑了。 + +奥坦把能走的范围划出来，叫人在边缘拉绳。北边仍不许进，哪怕有人说里面可能还有完整的粮。埃利安把灯留在规定的位置，与贝伦挨列核过，数到最后一列，又从头点了一遍。 + +七十二只袋。 + +罗德里克带来的册子里，那六列记着一百。 + +埃利安先在纸上写下两行，写完想添“缺二十八”，笔却停住。他们还没逐袋称量，有的袋子软瘪，有的换过布，连一袋究竟算多少都不能只凭外头的记号。 + +“初点七十二袋。”他重新写，“重量未核。” + +贝伦盯着那一行，脸比刚救人时更白。 + +罗德里克坐在桌后，翻开损耗页。潮损、虫食、散失，后面还有一项沿用多年的总称：女神损耗。 + +埃利安认得这个词。他小时候曾问过，神父说是将难以细分的损失放在一起，不是女神亲自取走。他那时听完便忘了，直到如今看见几页相同的字，一页压着一页。 + +“这里头还有借出去的吧？” + +贝伦的手忽然一动。罗德里克先合上册子。 + +“你今天先回去。” + +“借出去的跟坏掉的不一样。” + +“坏掉的也不是都还能找到。” + +“所以得分开。” + +罗德里克看了他很久：“分开之后呢？” + +埃利安本想说知道以后才能补，执事却已把另一张小票推到面前。尼诺今晚用的护理材料、接下来的照护与食物，票上预留的钱来自执事垫付。 + +“你可以不领这个情。”罗德里克说，“别让孩子等你争完。” + +埃利安脸上发热。他不愿拿尼诺来换账目闭口，也不愿为了争赢，把送到手边的帮助推回去。 + +他将那张小票收好。 + +“我会给阿黛尔。可粮还是得算。” + +执事抬起手，压了压眉心。灯下他脸上的沟纹显得比平时深，手边的钱袋补过好几次。埃利安忽然想起这些年，粮不够、柴不够、人又多的时候，来回跑的也有这个人。 + +他把自己的纸转过去，指着两行数字。 + +“先只写我们今天知道的。南六列，账上一百，初点七十二。袋子的重量不知道，北边也不知道。借给谁了，再另找。” + +“你想拿这张纸给谁看？” + +“神父。还有要吃这批粮的人。” + +罗德里克没有点头。 + +外头有人走过，门缝里的风将灯吹得偏了一下。贝伦终于低声说，自己知道几笔借粮，可时间和数量未必记准，有的是帮人带出去，有的是执事让他留在门边。 + +罗德里克看向他。仓工低下头，手拇指来回搓着衣缝。 + +埃利安取出另一张纸，没让他当场报名字。 + +“明天慢慢找。记不准的先写记不准。” + +他离开时，街上已经很静。泉堂西廊留着一盏灯，尼诺睡在临时铺位上，右脚垫着，莉娅坐在旁边，不肯回自己的床。 + +阿黛尔接过票，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仓里有没有能补进来的粮。 + +“还没定。” + +“明天？” + +“要复核。” + +她把票折起来：“那明早这顿照旧先煮。” + +埃利安走到床边。尼诺睡梦里动了一下，莉娅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腿。他想叫她也睡一会儿，又看见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困意。 + +桌上的纸写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一个字能拿来煮粥。 + + +--- +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 + +尼诺开始能自己坐起时，泉堂收到一份安置问询。 + +纸上没写谁立刻要走，只问现有人数、可供床位、入冬存粮，以及愿意接收幼童的其他修院。马提亚斯将它放在桌上，压着很久没有填。 + +埃利安替神父取来旧登记册，看见莉娅和尼诺的名字分在不同的年龄栏里。 + +“不能按这个分。”他说。 + +“还没分。” + +“往那边一报，他们就按那边排。” + +神父没有否认。他把两个人的名字抄在同一张便笺上，写明姐弟，拟请求同处安置。埃利安盯着那个“拟”字，觉得它轻得几乎压不住纸。 +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修院派人送过药，听说那里还有位置，便去翻来往信件。翻到地址时，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只要先把泉堂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住，总比等着强。 + +阿黛尔听完，问那边原先等着谁。 + +“我没问。” + +“那你先问。” + +“至少可以请他们留两张床。” + +她抬头，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外镇送来候着的，也有两个人。” + +埃利安不再说话。 + +阿黛尔把用过的布放进盆里：“我也想先护住这里。可我们不能只比谁认识神父。” + +他坐下，将已经写好的求助信摊开。信上每一句都是真的：姐弟不愿分开，弟弟还伤着，这里养了他们很多年。可他没有写另一边也有人在等。他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甚至刚才一直没想到要问。 + +午后，莉娅来取换洗衣服，看见桌上的册子，脚步慢下来。 + +“这是要搬走的人？” + +“还不是。” + +她没有接那个回答：“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 +埃利安伸手把册子合上，觉得这动作像掩饰，又重新打开。 + +“不是你吃多了。” + +“尼诺还不能走远。我能背他的东西。” +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试过怎样把两个人的衣服塞进一只包。埃利安想告诉她不会搬，可神父就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给不起这个承诺。 + +“我们会把你们想在一起写上去。不是只写两个床位。” +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问能不能由自己说。 + +神父把笔递给她。她写字慢，先在便笺上试了一遍，最后只写了很短的一句：我要和弟弟一起住。 + +到了傍晚，埃利安去找罗德里克。他没再带那封想抢先留床的信，只想问粮能否在复核前先补一些，让安置不必从这几天的缺口决定。 + +执事在整理一沓小票。看见他进来，先把最底下一张抽到袖边。 + +“不全是泉堂。”罗德里克说。 + +“我知道外镇也有——” + +“我说粮。” + +埃利安看向桌上那些不在正式册子里的纸角。有的没有印，有的只有几笔歪斜的记号。 + +“还有谁？” + +罗德里克慢慢将小票拢起来，没有回答，只问他，如果报上去的人比教区承认的还多，谁替多出来的那些人领口粮。 +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埃利安站在门边，第一次听出，南六列缺的粮正通向自己没走过的地方。 + + +--- +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 + +贝伦领埃利安去的第一家，门上没有门环。 + +敲门时，他用指节在木板下方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却很久没开。等了片刻，一个孩子先从窗缝里看他们，看见贝伦才缩回去。 + +屋里住着从北面逃来的几口人。炉子冷着，床边挂了刚洗过的布，水滴进一只缺口盆。女主人接过贝伦带回的旧袋，没有问为什么空着，先问今冬是不是没有了。 + +埃利安将笔拿出来，她立刻把袋子收进身后。 + +“我们没偷。” + +“我知道。我想核借过多少。” + +“写名字做什么？” + +他的笔停在半空。 + +他本打算把去向列清楚，甚至想过让每家认一下，张贴出去，就没有人再能说粮凭空不见。可女人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 +贝伦低声解释，他们没有本镇的登记，先前的引荐人也找不到了。粮是活人吃掉的，身份却没有能交上去的凭据。有些人还欠外头的钱，追索的人一旦知道住处，就会来拿走能拿的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 + +“今天不写在给外面看的纸上。” + +“那写在哪儿？” + +他答不上这一句。最后只先听女人说，哪几次领过、每次够几天。有一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孩子那天退了热；其余只能说大约。埃利安将原话记在私下核查的页上，空着公开栏。 + +回去以后，他找阿黛尔商量。她拿来泉堂原有的登记办法，在不必对外露名字的地方改用编号，另存能对到人的那一份。 + +“谁保管？”他问。 + +“先我跟神父。要查到身份的时候一起查，不是谁拿着一张副本都能去敲门。” + +“他们没有证件。” + +“那就找能说清的人见证。先给快断粮的送去，再补齐。别让他们拿饿着肚子证明自己是谁。” + +他们把草稿重抄。贝伦能见证几笔，另找了实际经手或认识住户的人，一项一项核，责任人的名字照样写在明处。记不准的份额仍悬着，没有为了让借出的粮恰好填上差额而替谁改数。 + +晚些时候，罗德里克来了。他看见编号，神情缓和了一点，却仍不肯交出手里全部小票。 + +“有些不是借粮，是欠别人的。” + +“欠了多少？” + +“现在催回来，这些人住不下去。” + +“不让我们知道，怎么一起想？” + +执事把手按在袖口，埃利安看得见那里藏着纸，却没有去抢。他们又回到最初那句“分开以后呢”。这次他有了一部分回答，仍没有能让债主等下去的钱。 + +贝伦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家也拿过。” + +屋里静下来。 + +“不是那几户。是我自己的。” + +埃利安看他，仓工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养着五口人，曾把借出去的藏进损耗，也把自己借的混在其中。 + +“你也记。”贝伦说。 + +埃利安取出一张新纸，没把他的名字写进受助公示。他问是哪几次，由谁经手，仓工一件件说，自己拿不准的地方便停下。 + +罗德里克在这一过程中始终没松开袖口。 +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经过那家没门环的屋子，看见窗里亮了一点火。有人正把一块布从孩子身后拉高，遮住漏风的缝。 + +他夹着两份不同的纸，一份能让外人看到粮，一份才能找到吃粮的人。风从街角吹来，他把它们都抱紧了。 + + +--- +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 + +埃利安把告示贴出去时，天还没有下雪。 + +纸上写得很谨慎：慈恩仓南面六列，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重量尚未逐袋核实，北部未能进入。已经查到部分另有去向，仍待复核。没有受助者的名字，也没有一个被他擅自写成确数的损失。 + +他以为，至少这样会有人来补上缺口。 + +马提亚斯问过能不能再等两日，等罗德里克把借款也交出来。埃利安想到迟迟未定的粮与莉娅那句“少吃一点”，怕再等下去，事情又被压回损耗页里。 + +“先让人知道，才会有人管。”他说。 + +头一个停下的是卖木炭的人。他读了一半，问泉堂明年的欠款还能不能还。第二个不识字，请旁人念；念到“七十二”便有人插话，说整座仓只剩这些。埃利安站在旁边纠正了三次，仍有人转身走时说“仓空了”。 + +中午，有债主来找罗德里克。 + +下午，另一个人撤回答应送来的柴。 + +埃利安追到门口，对方说自己也要过冬，不肯拿一车实物去换不知道由谁认的旧债。他讲得没有错。埃利安抱着没来得及递出的空篮，忽然发觉自己只写了缺什么，根本没准备好替愿意帮的人回答下一句。 + +告示底下开始有人争吵。贝伦被叫去核借粮，妻子来仓边找他，说门外多了几个问债的人。即便姓名没有公开，猜测也在小镇里转得比纸快。 + +罗德里克将他拦在院里。 + +“现在有人管了。”执事说。 + +埃利安脸上发烫：“所以你就一直不让人知道？” +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 +他没能答出来。 + +第二天，地方复核人员带着文书到仓。他们先与奥坦确认坍塌区，再查不同册子里的支出和领出数，要求在能厘清使用权与债务前，暂停慈恩仓继续发放。 + +埃利安跟到门边：“南侧有些粮能用。可以先记，发了再对。” + +“给谁发，由谁认？你们现在几份账都不一样。” + +“等不起的也有。” + +来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蔑，只将临时申请用粮的流程指给他看。先由上面确认，批下数额，再指定经手人。罗德里克原来的钥匙交了出去，门上换了新锁，加了一道链。 + +那串金属响得很轻。 + +埃利安拿着申请，站在门前直到手凉。屋里并非所有粮都坏了，外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文书走完。可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下一件变得更急。 + +回泉堂后，他把告示的另一份抄件放到神父面前。 + +“没有写错。”神父看完说。 + +“可没写完。” + +马提亚斯的手停在纸上。 + +埃利安第一次承认，自己贴出它时，是想借所有人的目光逼罗德里克退一步。他以为只要逼出真相，余下的事自然会有办法。他并不愿意让大家恐慌，可那份不愿意没有替任何人挡住今天上门的债主。 + +晚上，孤儿转送的预备名单到了。 + +神父拆信时，莉娅正在帮阿黛尔叠布。她看着那只印过封蜡的信袋，手上的布边慢慢歪过去。 + +埃利安坐在门边，没敢再说一句“先让他们知道”。 + + +--- +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 + +雪先落在屋顶，后来把整条路盖住。 + +洛恩第一次没到时，大家还以为是车轮坏了。第二次，有脚夫捎来口信，说北面一段路压着倒木，几辆车都困在前头，马料也得重新找。他能送出消息，送不出粮。 + +阿黛尔将厨房的罐子一只只摆到桌上。 + +豆子、碎谷、几把干菜，底下那一点粉。每样拿出来看都还有一些，凑在一起，却凑不成往常一锅的分量。 + +玛拉送来自己留的一部分，艾纹把存着的菜带来，贝伦家也拿出一小袋。他们站在厨房里算过，算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从明春留种里拿。 + +埃利安的眼睛仍往那只种罐上看。玛拉看见了，把罐子挪到里侧。 +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不能今天都吃完，明天又照旧。” + +他点头。 + +尼诺的右脚还不能好好受力，平时扶着凳背挪，天冷便更不肯动。莉娅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他，他说不饿，等姐姐走开，又舔了舔碗底。 + +埃利安看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院里劈剩下的柴。劈了两下，斧刃卡住，他使劲拔，震得虎口发麻。 + +他停下来，才意识到这点疼并不能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 +申请用粮的回信迟迟不到。神父每日找来往的人问路，口头许下过帮忙的人也被雪困住。转送孩子的车同样来不了，这本该让莉娅松口气的事，如今却只是另一种没有着落。 + +仓门前的雪踩出了一片灰色。 + +埃利安跟阿黛尔去过一次。奥坦已确认南侧一条出入路线可供有限使用，里面部分粮也查验过，能食用的另作了记号；复核冻结却还没解除。看守人裹着厚衣，听他们说完，拿出自己的口粮，分了半块干饼。 +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他说，“我只能拿这个。” + +埃利安接过来，没有跟他吵。他看见那人手上有冻裂的口子，旧锁旁的新链却仍纹丝不动。 + +回去以后，阿黛尔将饼掰碎，放进热汤。她刚端走一碗，西廊便有人叫她。一个原本就病弱的孩子撑不起身，嘴唇发白，旁边的人问要不要等下一锅。 + +“这锅先给他。”她说。 + +她用了许久才回来，坐下时一直没说话。埃利安问还可以等多久，她抬起眼睛，没有给他一个好算的数。 + +“你现在去找粮。别等我能告诉你死线在哪一天。” + +夜里雪还在下。埃利安去找神父，罗德里克也在，桌上放着尚未获批的用粮申请抄件和一串旧钥匙。 + +“南边能拿出来的那些，还在？”他问。 + +“在。” + +“再等一晚会有人答应吗？” + +马提亚斯看着窗外，嘴唇动了一下。 + +埃利安没有催他。他把几日来谁送过什么、还缺多少的纸摊开，又把奥坦准许使用的范围画在旁边。 + +罗德里克伸手摸了摸旧钥匙：“这个开不了。” + +“我知道。” + +屋里只剩下窗纸轻轻响。过了一会儿，埃利安合上册子，站起来。 +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告示可以先贴。 + + +--- + + +## 第二十章　开门 + +埃利安出门前，先在厨房吃了半碗热汤。 + +阿黛尔站在门边等他，没问为什么忽然肯吃，只在他拿起外衣时把剩下半碗端走。 + +“我在这里接。”她说。 + +他点头，走到院里。玛拉、贝伦和几个愿意运粮的人已经等着。奥坦也来了，手里带着工具，只肯先答应检查南侧通路。 + +“能走几个人、搬多少，听我的。别一开门全往里挤。” + +埃利安应下。马提亚斯站在廊檐下，将一直未批复的申请交给他，又收回去，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 +“我跟你去。” + +没有人说做完就会没事。贝伦问过，若追究起来谁作主；埃利安说是自己提的，神父却立即打断，说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替其他人担下全部。 + +“我可以不叫你们一起。”埃利安说，“也不会写谁没来。” + +一个年轻帮工站了很久，最后说家里不能再出事，退到门边。他们给他让了路。玛拉叫他回去时顺道告诉另一户，今夜若有粮，会有人送去，不必让孩子出来等。 + +慈恩仓前的看守远远看见他们，便站起身。 + +马提亚斯取出未得答复的申请，埃利安将能食用粮的查验记号和愿意经手人的名单一并递过去。对方一张张看完，手握在衣袋里的钥匙上，没有取出来。 + +“我没接到放行。” + +“我们留记录。不是搬完不认。” + +“我知道你是谁。” + +看守的这句话使埃利安难受起来。他小时候还在这人家门口吃过饼，自己如今要做的事，也会落到认识自己的人身上。 + +马提亚斯走过来：“请你退开。把你收到的命令和今天发生的都如实报。我们不碰你。” + +那人看了神父很久，最后移到一旁，仍没有交钥匙。 + +旧钥匙在新锁前试过，只能碰响一点金属。罗德里克没有来，贝伦替他认出哪道链是复核之后加的。埃利安将手套重新套紧，工具落下时，震得手腕发酸。 + +他不是几下便能砸开锁的人。奥坦确认门框旁的路安全，另一个工匠接过工具，所有人轮换着干。街边渐渐有人开窗，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喊口号，只有工具与铁链相撞的响声。 + +门终于松开时，埃利安手背擦出血，疼得后知后觉。他先没进去，转身叫大家退开，让木匠看过。 + +能搬的只从南侧指定位置取，危险区绳子仍拉着。每一趟有人点，有人记，能核重量的当场核；不为了凑满之前那笔差数，把没查过的袋子也算进去。 + +第一袋送到泉堂时，阿黛尔已经把灶重新烧热。 + +埃利安抬着另一袋走到门口，看见她拆绳，舀粮，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停顿。粮粒落进盆里，他听见那细细的声响，喉咙忽然堵住。 + +“这里放下。”她说，“别挡门。” + +他照做，才发现手背的血蹭到袋布上。阿黛尔看了一眼，叫他洗净包好再碰器具，自己端起淘洗的盆转回灶边。 + +门外又有脚步。罗德里克披着那件补过的黑披肩，站在风里，怀中抱着一小叠纸。 + +他先看埃利安受伤的手，再看灶前已经升起的热气。 + +“有些粮不能只发给名单上的。”他说。 + +埃利安挪开挡住门口的空袋。 + +“那进来，把去处说清楚。” + + +--- +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 + +第一锅还没煮开，门口已经排起人。 + +有人听见仓门开了，以为再晚就什么也没有，连铺盖都背过来。阿黛尔让能走的人退到院外，把西廊让给病弱者，叫厨房先盛已经能吃的，不等所有人到齐。 + +埃利安拿着碗站在门边，才看见院外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 +“别都来这里。”他对领路的人说，“动不了的送上门。先问，不要再叫他们来排。” + +贝伦带人分出几趟。木匠留下查看搬运，玛拉去找熟悉各户住处的人。埃利安把公开领出的数量记在一旁，身份对照留在屋内；没有凭据的人先由认识的见证者说清，不让一碗救急粥卡在没盖印的空格里。 + +罗德里克始终坐在门边。 + +他带来的私账比埃利安想得杂。有粮、有柴、有为医药垫的钱，还有为了填上前一笔又向另一家借的。纸上不同的字迹交错着，几处因折得太久，裂口恰好截断数字。 +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埃利安问。 + +执事用拇指抚平一条折痕：“有些一拿出来，别人就会问我凭什么替他们借。” + +“是该问。” + +“我知道。” + +这次他没有反问“以后呢”。埃利安把一张空纸推过去，先请他说明今夜快断粮的去处。其他旧债不能几句话抹平，谁肯等、谁不肯等，还得逐个谈。 + +炉边忽然一声响。一个孩子捧碗没站稳，粥洒在脚下。他吓得不敢动，阿黛尔先将人带开，让人擦地，又拿来半碗。罗德里克起身想去帮，踢到脚边的凳子，扶住桌沿才站稳。 + +埃利安没有让他只坐着写。他给了他一篮盖好的碗，请他带路去找那些纸上还没有住址的人。 + +他们走进背街时，风比院里大。埃利安抱紧篮子，怕热气散得太快。那家没门环的屋里亮着一点火，女人开门看见罗德里克，先喊了一声执事。 + +罗德里克没有应这个称呼，将碗递过去，告诉她明天还会有人来问实际需要。 + +女人双手捧住，孩子从她身后伸出头。埃利安本想解释编号、复核和新的登记，见她急着让孩子坐下，便只问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过来的老人。 + +门关回去时，他听见里面催着喝慢一点。 + +最后一趟回到泉堂，已经过了平日熄灯的时候。贝伦在门口吃自己的那份，鼻尖冻得通红，碗却捧得很稳。埃利安绕过他，去看尼诺。 + +男孩靠在铺盖上，右脚仍垫着，碗底剩一点菜。他说今夜的粥比昨天有味道，问外头是不是还在下雪。 + +莉娅没有接话。等弟弟慢慢睡过去，她才将两只碗叠好，叫住埃利安。 + +“现在有粮了。” + +“这几天有。” + +“那他还会不会被带走？” + +埃利安看向神父房里尚未熄的灯。仓门已经开了，那份转送预备名单却还在桌上；有人吃过晚饭，不代表他们的去处便自动有了答复。 + +他蹲到她坐着的凳子旁边。 + +“明天谈这个。” + +莉娅看了他一阵：“我要在。” + +“你在。” + +她这才把一直捏在膝上的那张纸展开。纸是自己写的，字不多，已经被揉得很软。 + + +--- +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 + +来谈安置的人到齐以后，厨房里反而比吃饭时安静。 + +镇议事会的来人把手套放在膝上，粮商请来能作决定的代理人，贝伦坐得笔直，神父面前摆着信，受助住户的代表则一直用手捂着怀里的小孩。罗德里克坐在靠门处，没有将自己放到桌首。 + +阿黛尔原想让莉娅坐在炉边，她摇头，端着凳子挪到弟弟旁。 + +尼诺被扶着过来，右脚下面垫了一只小凳。他嫌自己占地方，要把脚收下去，被姐姐轻轻按住。 + +头几句话仍是粮。已经领出的如何核，后面多久能补，新增的借款由谁去问。有人说可以先转走一部分孩子，吃饭的人少了，泉堂便能缓过来。 + +埃利安手指收紧，刚要说不行，阿黛尔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脚。 + +他看向莉娅。 + +女孩将那张纸放到桌面。她没有先读，问来人能不能把“姐弟两人”写在一起，不要一栏按年龄，一栏按能接收的床。 + +“别处也会照顾。”对方说，语气不重。 + +“我知道。” + +“你弟弟的伤，也有人能看。” + +莉娅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 +“他夜里找不到我，会下床。” + +尼诺动了动：“我不——” + +“你前天就找了。” + +男孩不说话了。桌边的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凳子上垫着的那只脚。 + +埃利安把提前问到的办法摆出来：泉堂暂不撤并，先按现在的住户安排有限补粮；镇上答应的物资分批送，不只写一个总承诺；已有的另一处安置机会仍留给原先等着的人，不挪来抵他们这边的两张床。 + +粮商代理人算过交付日期，说只能保证第一批。埃利安想追问以后，神父接过话，愿以泉堂现有收入的一部分分期承担，不再拿自己无法确认的来年捐赠作保。 + +“柴和修缮分开谈。”镇议事会的人说，“不能粮有了，又住进不能用的屋。” + +他们一项项改。没有人能当场把整个冬天买下来，可一项项答应的东西终于有了人名、日期和可以再来找的门。 + +说到私账，罗德里克站起身，承认哪些是自己决定的，哪些让仓工混记。他没有请受助的人替自己担保。怀里抱孩子的女人却问能不能把他们确实收到的粮也留下，不要只剩“挪用”两个字。 + +“留下。”负责记录的人说。 + +莉娅等到最后，才再次问自己和弟弟。 + +神父把改好的暂缓转送安排转给她看，指给她两个人连在一起的那一行。她读得慢，埃利安没替她念。尼诺凑过去，认识自己的名字，又辨认姐姐的，问是不是今晚能睡回原来的地方。 + +“今晚还在西廊。”阿黛尔说，“你脚边得有人看。等能走稳再换。” + +尼诺皱眉，桌边第一次有人笑了。 + +等人散去，阿黛尔将早已温着的饭端上桌。莉娅没有再退到门口，她给弟弟留好地方，自己坐在旁边。埃利安去外头洗过手，回来的时候，所有位置几乎都有人了。 + +他站在门边找凳子，尼诺用勺子敲了一下桌沿。 + +“这里。” + +那个缺了一点口的碗摆在两个人让出来的空隙间。 + +埃利安坐下时，肩膀碰到莉娅。她没有缩开，低着头将一块太硬的饼掰小，慢慢放进汤里。 + +他们吃了一顿很久的晚饭。 + + +--- +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 + +开春以后，罗德里克没有再穿执事服来泉堂。 + +他换了一件旧褐衣，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门边等马提亚斯。尼诺拄着借来的小木杖从廊下经过，看了他两眼，问那只黄铜徽怎么没戴。 + +“交回去了。” + +“还会来吗？” + +罗德里克抬头，不知孩子问的是徽还是人。 + +“有东西要还。”他说。 + +他还了印章、钥匙和最后核出的几张凭据。账没有因此变平：有些粮确实受潮损坏，有些借走后还不回来，坍塌区的数量与重量后来另作复核，没有被早先南六列的七十二袋代替。埃利安看那些添了新日期的页，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急着写下差数的晚上。 + +五份副本在同一张桌上摊开。 + +受助住户、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各留一份能核对领入领出的共账。阿黛尔帮着抄录，写到手酸便换人念。公开的编号能对到批次、数量与责任人，姓名仍在另一份里。 + +受助住户选出自己的保管人，与阿黛尔分持封存凭证。神父将先前临时保管的那一份交过去。有重领争议时，先通知当事人，再共同核有关的一条，不把整册交给来问的人。罗德里克听到这里，问若有人直接拿教区文书要全册怎么办。 + +屋里静了一会儿。马提亚斯将这项约定重新读完，答应由泉堂先出面说明，不能让保管人独自应付。没有人因此就放心了，大家仍将各自那份收好。 + +贝伦念到自己经手的那一项，停了一下，说那里应添上一个日期。他家借的粮也在另一份记录里，没有悄悄从“损耗”挪去“善举”便算完。 + +一位受助者问，如果下回没有足够的人见证怎么办。 + +“先来。”阿黛尔说，“快撑不住的先接住，再把该补的补上。你不来，谁知道？” + +她说完看向其余几人，等到每个人都应了，才继续落笔。 + +埃利安没有坐在主位。他负责把这次领出的粮与厨房、上门送粮的记录对起来，碰到不清楚的便去问。有一笔前后差了半碗，查到最后，是有人分给路过的小孩，没有记。他原本想重新列一条极细的表，阿黛尔叫他先想想，今后谁有空在忙着救人的时候填完。 + +他们留下了更简单的办法。 + +下午，复核人员将破锁分粮的争议记录交来。里面承认断粮和道路封阻的实际情况，也记录未经许可破开封链、擅自领出的事实。马提亚斯与几个经手者逐个确认，埃利安读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请谁删去。 + +这张纸会留下来。 + +他从前以为，只要把东西修好，旁人便会明白他没有恶意。如今并非所有人认同那夜的做法，甚至有人接受过粮，也觉得不该由他们开门。他听着，没有一一争到对方点头。 + +罗德里克临走时，将最后一份私账交给神父。 + +“以后有人来找我，会说清楚。” + +埃利安站在旁边，问他那几户还认不认得路。 + +“认得。” + +“明天还要送一次。” + +罗德里克捏住了外衣边，过了一阵，点头。 +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尼诺用木杖戳屋檐下的薄冰，阿黛尔叫他别把另一只脚也弄湿。他嘴上答应，仍忍不住再戳了一下，莉娅替他把袖口往上卷。 + +埃利安合好副本，想再检查一遍，阿黛尔已经将空碗收走。 + +“新苗出了。”她说，“今天还能看得见光。去吧。” + +他把册子放进柜里，拿起靠在门边的旧木杆。这次出门，没有人等着他给全镇一个答复。 + + +--- +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 + +旧沟又开始走水了。 + +玛拉用锹拨开过冬的枯草，看见埃利安走来，指给他看西边那个拐口。艾纹家的篱笆换过两根木条，葱地里罩着防寒的旧布，旁边没有积水。 + +“今年不在原来那块试了。”她说。 + +“我知道。” + +她新议到一点别处的地，离这里远些，租的条件也不如先前。埃利安本来想跟去看看，她说等土化透再去，不必一来就把整个春天排给她。 + +他将木杆插在身边，在田埂上坐下来。 + +圣约历872年的春天来得不齐。向阳的一面已经松软，背阴处还有硬冰。去年长过好穗的田如今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两样，若不是那些木牌还留着，谁也看不出这里曾让几个人在入冬以前多留下了一点食物。 + +“明年呢？”玛拉问。 + +“明年也来。” + +她睨他一眼。 + +“今年都没种，就说明年。” + +埃利安笑起来，改口说今年先来。玛拉满意了，把一小块泥拨回沟边，叫他别坐到自己的鞋上。 + +他们回去时绕过慈恩仓。旧扩建区仍围着，修缮没有凭一份新账突然完成；能用的地方继续有限周转，门边贴着具体领出的记号。贝伦带着学徒搬袋，看见他们，喊埃利安晚些替自己看一行数。 + +“晚饭前。”埃利安说。 + +“那就晚饭前。” + +没人要求他立刻停下来。 + +泉堂正在准备朝圣季。过冬时借走的桌子终于还了，院里的长凳重新钉紧。神父试着站上凳子挂布，被阿黛尔赶下来，换了个年轻些的人。尼诺的脚还没完全恢复，走快就一瘸一拐，便坐在门边画领水的符号，一张画错了，直接翻面重画。 + +莉娅将两个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同一只箱里。 + +埃利安从她身旁经过，看见箱角多了一小束干花，是前年采的，早已褪了色。她没有扔，也没有急着带去哪儿。 + +午后，旅人渐渐多起来。 + +银泪泉上方的石阶清扫过，神像前新添了蜡，泉眼旁的人依次伸手。水沿着旧槽往下走，流入低处供装水的石池。有人在池边洗去瓶上的尘，又将新水灌进去，塞好，收进车上。 + +埃利安帮一位老人拎过重桶，回来遇到洛恩，粮商正替伙计查车辕。 + +“这季路上不轻省。”洛恩说，“人多了，货也多。别又一天到晚留不住吃饭。” + +“您下回能带几块旧板？” + +洛恩抬头看他。 + +埃利安补道：“先问价，没说一定。” + +粮商笑了一声，让他写清尺寸，别到装车时才发现大半块用不上。 + +傍晚，阿黛尔在门口叫他。桌上还是那个碗，边沿缺口没有变大。他放下木杆，洗手回来，尼诺正一本正经地告诉大家，自己画的符号连不识字的人也认得。 + +“那你画给我。”玛拉说。 + +男孩立刻低头找纸，忘了自己正在吃饭。 + +埃利安替他把勺子推回去，端起了自己的碗。 + +—— + +前几夜的大雨已经过去，石池外侧还留着冲下来的新泥。第二天清晨，离镇的车停在下游石池旁。 + +一个旅人将水囊装满，手指在石沿上抹去滴水，塞紧囊口。他没进泉堂，只听过前一天集市上关于这里的事，觉得多带些水总没坏处。 + +车夫催他上路。他把水囊挂在身侧，踩上车板。 + +池边有人让开位置，另一只空罐递了过来。 + + +--- + + +# 第二卷　黑腹热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 + +--- +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 + +--- +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 + +--- +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 + +--- +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 + +--- +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 + +--- +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 + +玛拉没有立刻让埃利安跟来人走。 + +她把他写到一半的纸接过去，先问西廊谁要水，谁由当值治疗者看，听完又逐样问了一遍。埃利安说到邻村，自己也知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 +“那边等着。”他说。 + +“你现在过去，问两句就记反了，还得让人再等一回。” + +来人坐在门槛旁，双手揣在袖里，说愿意等到午后。他带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收下，不必连带着把这个守了一夜的少年拖出门。 + +埃利安去睡了。躺下时他本想只闭一会儿眼，再醒来，窗边的光已经换了位置。他有一瞬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听见院里凳子拖地，才想起自己还在泉堂。 + +阿黛尔已经起来，正与接班的人说话。她没有为昨夜的休息解释，埃利安也没问她能不能再多守一阵。他吃过留下的饭，才带纸和村里来的人出发。 + +井在几家院子之间，井栏外搁着两只洗净的碗。 + +男人让他看水，说村里一直这样吃，父亲、祖父都这样，没有谁天天往镇上跑。埃利安没有俯身尝。他先问正在发病的人住在哪儿，随后请男人带自己去。 + +第一个屋里，病着的是老人。照护她的女儿一口咬定没去过泉堂，饭也是自家煮的。问到喝水，她指向门后的桶，男人替她补一句，就是刚才那口井。 + +埃利安逐项写下。 + +“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女人想了一会儿，摇头。床上的老人醒着，听他们说得累，插进一句：“小瓶在柜里。” + +女儿的脸变了。 + +“那个不算喝水。”她说，“才一小点，是上回来人捎的。” + +她取出瓶子，手一直握着瓶颈，像怕递出去就成了自己害母亲的凭据。埃利安没有接，问是母亲自己要的，还是别人劝的。老人嫌女儿迟疑，替她说，是自己想留在身边，难受时抿一点，觉得安心。 + +“什么时候送来的？” + +两个人记的日子不同。女人说赶集后，老人记得那天有人修门。埃利安分开记，没有把其中一个写得更深。 + +第二家病着的孩子也没去过镇上，家里暂时找不到这样的瓶。男人听见，立即看向他。 + +“这一家没有。”埃利安说。 + +“你不是来找你想找的那个？” + +他把纸转过去。两家各占一行，第一家添了瓶水，第二家还空着。他请男人帮忙问往来送过什么，不必现在就凑出相同的东西。 + +等他们又回到井边，几个没病的住户也来听。有人说都喝一口井，为什么自己没事；有人反过来问，没病是不是便能证明井一点问题都没有。 + +埃利安没有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 +“今天知道有人喝过带来的水，也知道还有人没有记起。得找送来的那个人，把时间和去处再对上。井这边，也请熟悉的人继续查。” + +女人从屋里追出来，仍拿着那只瓶，问纸上会不会写是她给母亲喝的。 + +“照护的人要知道。”他说，“给外面看的只留编号，不写你的名字。” + +她站了一会儿，将瓶子放进自家的布袋，没有交给围过来看的人。埃利安也没要求她当场举起来。 + +回镇的路上，他问男人村里最近见过怎样的卖水车。 + +“两只铃铛，车一歪就撞在一起。货台那边也有一辆。” + +埃利安想到前夜货栈的地址。那个人如今多半已经走远了。他拿出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没再把它压回去当作还在等自己的证据。 + +“明天先去问车从哪条路过。”他说。 + + +--- +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 + +货栈的空铺位已经扫过。 + +管事说那人昨天一早便走了，留下两个折坏的筐，没有留下给埃利安的话。洛恩站在门边听完，问往哪边走，管事指了北路，随即说不一定就在下个镇落脚。 + +埃利安没有请粮商把车赶出去追。 + +“我前夜没来。”他说。 + +“知道。你那边也没空人。” + +洛恩说得平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毫无损失，也没有替他想出一个证人原地等候的办法。他将自己的卸货簿摊开，看看前几日曾在哪儿让过路。 + +簿里没有卖水人的姓名，倒有一条多等了半刻的记录。那日货台堵着一辆小车，车后挂两只铃，跟马走的步子不齐，听着很烦。 + +“铃铛相同的不止一辆。”埃利安说。 + +“所以去问挡过谁。” + +他们找到在货台值守的人，再去问装过空筐的脚夫。脚夫记得这车去了村里，因为回来时装着一篮鸡蛋，路上颠破两只，车主还骂了好几声。埃利安拿出村里人记得的日子，对方看一眼便摇头。 + +“不是那天。那天我去搬木头了。” + +村里凭修门推的日期差了一日。他把两个说法并排留着，直到找到那家收鸡蛋的铺子，对方翻出当时的小票，才有了一项能互核的依据。 + +卖水人是在午后找着的。 + +他一见洛恩就先问是不是欠了运钱，等知道问的是瓶水，脸色便沉下来。埃利安让他看村中那只瓶的画，男人说，镇上烧出来的瓶，哪家都可能有。 + +“是。”埃利安把画放低，“所以还要问你走过哪儿。有人记得你用水换过鸡蛋。” + +卖水人低头搓了搓手，承认去过。 + +“都从石池灌的？” + +“有上头分出来的，也有下面。哪天哪一筐，没这么记。” + +埃利安听得心往下沉。这回答不能像他盼的那样将整条线一次接齐。他让对方先说还记得的行程，问完再与小票、值守者和村中各家的收水日去核。 + +说到病着的老人，卖水人记得她女儿买得少，送去两瓶，另有一瓶是给附近孩子带的。那孩子是不是第二家，仍得回去问，不能凭距离近便算进去。 + +“现在是不是都说我害的？”他忽然问。 + +“还没有查到每只瓶从哪里来。” + +“他们会听这个？” + +埃利安无话可答。男人把车绳松开又系紧，最后问，他若把剩的全交出来，今夜拿什么买饭。 + +洛恩没有替他许赔款。两个人一起去找管理分水的人，要求暂留时把数量与经手写清；卖水人要拿走一份，不能只在别人的册子里留下自己的损失。 + +到了傍晚，埃利安再次来到村里。老人的女儿对着收鸡蛋的小票，想起那日确实换过一次菜篮。第二家的家长也想起，有人将一瓶水放在孩子床边，说不是卖的，是顺手带来。 + +线比昨天多了一段。 + +他没有将井边到所有病床之间的空处全描上。仍有两户不记得有没有收过瓶水，也有人喝过却没病。纸上这些不顺他的意思的地方一并留着，等下一次再问。 + +回镇时，洛恩拍了拍空车板，让他上来坐。 + +车轮一颠，远处有铃响。埃利安抬头，这一回从旁边经过的，确实是另一辆车。 + + +--- +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 + +装水摊的女孩来找埃利安时，拿的还是那张暂留凭条。 + +纸折得太小，角上沾了油。她把它展开，先问瓶子是不是永远拿不回去了。 + +“还在核。” + +“你上回也这么说。” + +埃利安将手里的图放下。女孩已经等过几日，家里卖水的摊停着，父亲还在休养；人们听说那个摊的瓶子被留下，不等结果，绕路时也会将筐踢远一点。 + +她指着凭条的数：“少两只。搬过去的时候摔了。” + +他们一起去看。管理方的人先说不至于，数过空位，才从另一页找到破损记录。埃利安没有把两只从她的数里减掉，而是将经手后的破损另记，请当时搬的人来认。 + +女孩一直看着，等那一笔落了签名，才收回手。 + +院里又送来几筐外运后回收的瓶子。大小相近，捆法却不同，有的早就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水。有个人以为只要把旧水倒掉便能立刻换灌，阿黛尔赶来，叫他先停，交给负责处置的人分开核。 + +“你们说有问题的，不全是一批？”女孩问。 + +“不是一车。”埃利安说，“现在还不能替每只瓶子认出来源。” + +“那你们怎么找？” + +他指给她看新添的几栏：哪里装、到过哪里、何时收回。没有记录的地方便空着。女孩看了一会儿，认出一根绑绳，说这筐应是昨天回的，不是来人嘴里那趟。 + +送筐的人先不认，后来翻到自己的记号，才改了口。 + +埃利安请女孩将认出的根据也说清。她知道自家的结，不知道别家的，不肯把没认出的也算在自己身上。他答应，写完给她看。 + +马提亚斯过来时，院里已经快堆不下。神父没先安慰摊商，而是找管理神官，把暂留期间谁保管、破损谁认、不能继续分发的损失如何登记说定。钱没有从天而降，有些赔补还要向教区申请；女孩要求至少把已经摔坏的先结算，不能一概等查明病因。 + +管理神官终于同意先认这部分。 + +她拿着那一点钱离开前，又问有没有按日付钱的活。埃利安本想说可以帮着登记，话到嘴边先去问谁实际付钱、需要几天。确认之后，才叫她回来谈。 + +她选了收送空筐和标明批次，不肯留在病房。 + +“我家有人要看。” + +“这里只按说好的时辰。” + +她点头，没有向他道谢。埃利安也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 + +晚些时候，他将邻村查到的卖水路线交给阿黛尔。她逐处看完，在几个日期旁打了小记号，又指那只换过水但没换的桶。 + +“这个仍不能算查明了。” + +“留着。” + +他们将封池前可能喝过的日子与后续器具接触分别列开。越来越多的人肯说出自己记不清的地方，纸却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 +有人从南院送来新的问询。门边的空筐刚挪开，又放进一张凳子。阿黛尔抬头看一眼，问今晚还能来几个照护者。 + +埃利安想起镇外那间尚空着的大屋。 +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那间屋子仍在脑里，墙很宽，能放下很多床。 + + +--- +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 + +欧伦坐在西廊尽头，手里转着一根没穿线的针。 + +妻子不许他干活，他便只握着，像少了那一点重量，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埃利安提水过去时，他看见少年鞋跟脱开，问能不能放在旁边。 + +“你先养着。”妻子说。 + +“我还没说要补。” + +他把针放回自己的旧针包，慢慢折好包角。埃利安将鞋跟往凳下藏，欧伦看见，笑了一下，又因腹痛止住。 + +廊外仍有人等位置。有些人是在先前饮水后陆续发病，有些从远处带着旧瓶来，问询一天也做不完。埃利安看着挤在入口的人，终于把那间空屋重新画了出来。 + +这回他先去问使用权，问屋顶，问能借多少床具，回来才找阿黛尔。 + +她听得很仔细，听完指着图上靠墙的一排。 + +“这几张谁看？” + +“说能从别处调两个。” + +“几时到，谁交班？” + +“还在问。” + +“那这里暂时还是空屋。” + +埃利安把纸压住：“西廊也快坐不下。” + +“我看得见。” + +她的声音低下去，倒让他更难往下说。他刚守过一夜，确实知道床能塞进来、人却顾不过来的滋味；但在纸上看到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仍忍不住觉得，只要先搬过去，事情就会有余地。 + +阿黛尔叫来当值治疗者，一起讨论哪些人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哪些必须在近处，若需转往新处，评估和接收要怎样交清。 + +“由看病的人判断能不能动。”她说，“途中有人照护，到了也得有接手的人。这不是写着有人就算。” + +他们约定，接收处的值守落实、出发前重新看过病情以后，才考虑发车。埃利安负责问接收与路，不替治疗者答应能走。 + +欧伦的妻子听见消息，来问那边是否真能躺平。这里的人起身、坐下，她丈夫常得跟着收脚，夜里睡不安稳。她并不想离熟悉的照护太远，又怕一直挤下去更坏。 + +阿黛尔把两边条件都说给她，尚未落实的也没藏。 + +“现在不必答应。等接收确定，再看他当时的情况。” + +女人回到丈夫旁边，两个人低声商量。欧伦想把那双还没补完的鞋带上，妻子说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许在车上做。 + +埃利安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心里竟生出一点松快。他已经替几户人问过那处屋子，见过他们愿意把包袱扎好，很容易将这些期待当成方案快要完成的样子。 + +傍晚，传话的人回来，说接收站明早有人。 + +他问有没有床，回答说床已经送去。他问路是不是能走，对方说今晨有车回来。 + +埃利安在纸上打了两个记号，准备次日再核值守。阿黛尔正与另一班人交接，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将整夜留给自己。他看着她离开，心里记下这件真的改变了的事。 + +随后他又看向接收处旁那一小格空白。 + +只剩这一格了。他想。 + + +--- +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 + +车到得比接班的人早。 + +欧伦的妻子已经将包袱扎好，放在脚边，又解开，拿出一条薄毯。她问埃利安那边是否也有，少年说床具已送去，她便把毯重新塞回包袱，没有因此少带。 + +当值治疗者来看过欧伦，停了一会儿才说，如今可以考虑短程转去休养，出发后仍须有人照看，接收也必须当面交给值守者。若等候太久，要重新看情况。 + +埃利安记下。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从此无须担心的保证。 + +廊下不断有人挪位置，原定接收的时辰渐渐近了。他又托人问了一回，传话者从另一头跑来，说站上已经有人，正在把床挪进去。 + +“那现在能送？” + +“车也在等，过去正好。” + +埃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空格。问话的人没有说对方叫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那两位照护者。他原本只要再追一句，就能知道这个“有人”究竟指谁；门外却恰好有人叫另一张床腾地方，他抬头应了，笔尖落下去。 + +他写：接收有人。 + +随后当值治疗者问，他便照这一句答了。复看过病情、交清途中照护之后，车才启程。阿黛尔正在东侧处理另一位病人，出发的人由当班者交接，并没有谁悄悄绕过她抢开门。 + +可最要紧的那句话，仍没有被问清。 + +欧伦上车前，先把针包递给妻子。 + +“你收着。” + +“到了再给你。” + +他摇摇头，说里面那枚粗针总爱掉，叫她别随手放在毯上。妻子将针包贴身收好，转头催人把包袱也放稳。埃利安去扶车边，欧伦忽然摸了一下他脱开的鞋跟。 + +“不是这边裂。底下那层松了。” + +埃利安没想到他还惦记，低头看，的确有一片边沿翘起来。 + +“等您好了再看。” + +欧伦没答，只闭着眼靠回去。 + +车走以后，埃利安赶在前头去接收处。他想亲眼看着人进屋，将余下该送的东西都安排好。经过一段窄路时，早上走过的车已经将泥压出深槽，原来的半刻路没能按半刻走完。 + +新屋有床，也有人。 + +人在抬床板。 + +埃利安问照护者，搬床的人指向后头，等问到后头，才知道原定来的一人尚在别处留观，另一人被临时叫去协助，不知几时能到。那条“站上有人”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却从没有人确认它等于已能接诊。 + +他站在还没铺好的床边，忽然觉得早晨那个空格又回来了。 + +“能不能先来一个？”他问。 +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另处回答。 + +他去找最近的值守者，借人，借铺盖，请人回报别再发下一车。几件事同时挤来，他先前以为已经省掉的时间，一点一点全花了回去。 + +等终于有人说愿意跟去接，他抱起一捆铺盖，转身往来路跑。 + +路口停着一辆车。 + +车夫已经下来了。 + + +--- +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 + +他们没有等在接收处门口。 + +窄路被另一辆陷住的车挡过，欧伦在途中更难受，同行照护者便要求先停到能靠近的地方。车夫原想再往前赶一点，说到了就有床，照护者抓住车沿，叫他停。 + +埃利安回来时，车已经在那儿。 + +“那边有人了。”他先说。 + +妻子没有抬头。她跪在车旁，手按住丈夫滑到一侧的衣角。同行者正做自己能做的事，让人留出地方，又催刚跟来的值守者靠近。 + +埃利安抱着铺盖站在外侧，第一次觉得这东西重得不该捆得如此整齐。 + +有人叫他扶稳。他把铺盖放下，照着指示托住车板边缘。手上沾了一点湿泥，他不敢松，也不知道自己托着究竟有没有用。 + +欧伦短短地睁过一次眼。 + +妻子叫了他名字，声音很平常，像在屋里催他别对着一只鞋发呆。埃利安后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声里还没有恸哭。 + +赶来的治疗者俯身查看，同行照护者将经过一口气说完，句子断在几个来不及确定的地方。两个人换过位置，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埃利安只能看见妻子伸出的手，手指一直不肯离开衣角。 + +过了一阵，治疗者起身，低声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 +她没有立刻听懂。 + +“先进去。”她说，“屋里不是有床？” + +没有人催她。 + +车夫慢慢松开握着的绳，绳头垂进泥里。刚才还堵在路上的另一辆车终于能走，经过时，赶车人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将马拉远了些。 + +欧伦的妻子从怀里摸出针包，似乎想放到丈夫手边。包角一松，针滚进布褶。埃利安下意识伸手，她将整个包抱回去。 + +他收住手，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包袱拾起。 + +“他还有东西没做完。”她说。 + +埃利安喉咙发紧，想起那只脱开的鞋，又觉得自己此时想起自己的鞋，实在不合适。他想解释接收处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妻子却已转向同行的人，问怎样把丈夫接回家。 + +这一句要有人回答。 + +他们向泉堂报信，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也找能同行的人。家属想带走的物件一件件收好，借用的布另记，欧伦自己的针包仍在妻子怀里。埃利安没有把它当成需要自己经手的东西。 + +阿黛尔赶到时，先同治疗者和照护者核过，再陪着家属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向埃利安，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后面的车停了？” + +“停了。” + +“接收呢？” + +“没有按说的落实。我把搬床的人，当成了值守已经到。” + +阿黛尔闭了一下眼睛。 + +“这句原样记。还有发车、等路和停下的时辰，各自知道多少就记多少。别今晚只剩一句路不好走。” + +他点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却连纸也还没有拿出。 + +回程时，路边的泥已经被踩干一层。他走过刚才车停的地方，那捆空铺盖还等着带回去。 + +他弯腰抱起它。这一回，没有再想着拿到哪张空床上才算安排好了。 + + +--- +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 + +埃利安把“接收有人”圈起来，旁边空了很久。 + +字是自己的，落下去时也并不觉得是在说谎。可如今想把它改成一句“传话未明”，他又知道，若不是自己着急让车先走，本来还有机会问清。 + +阿黛尔坐在另一边，没有替他选一个好听的词。 + +他们请回当时各自经手的人，核发车前的评估、车上有谁、路在哪儿停过，以及什么时候发现情况变差。没有人能精确记住所有时辰，便用前后发生的事注明，不将几个人拼出的回忆伪装成一开始就写下的记录。 + +治疗者看过补记，说当时的判断有条件，不能把条件从后面的经过里删去。家属选择转去较安静的地方，也不等于她答应了承受一切未说明的风险。 + +埃利安记下这些，又写自己催促集中、没有确认接收值守身份。 + +纸上没有一句“只怪”。 + +他不知道等待与路途究竟各占多少，更不能说欧伦若留在原处一定能活。可不知道另一个结果，不能将已经发生的安排错误一并抹掉。 + +午后，家属回来找借用物品的记录。 + +埃利安起身，将纸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先听自己的说明。女人看着他，眼里只有疲倦。 + +“我现在要找车。” + +他把纸放低。 + +“我去问。” + +“别替我挑地方。先问清价钱，回来告诉我。” + +他照做，将能找到的车、何时能到和费用分开说给她，没有再把一个尚未问过的人写进保证。女人选了其中一种，留下需要经手的人名，便转身去找神父。 + +等她离开，他仍在门边站着。阿黛尔递来一壶水，让他送去西廊。 + +“我怕再做错。” + +“那就只做交给你的这一件。需要别人答的，去问别人。” + +他想说她比自己想得简单，抬头却看见她正揉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旧伤裂开。她也没有因为知道怎么照护，就不必承受今天的结果。 + +埃利安拿起水壶。 + +廊里一个孩子问，隔壁那位补鞋的为什么走了。陪护的大人让他别问，阿黛尔却蹲下来，用他能听懂的话说人病得很重，没能救回来。 +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再问了。 + +到了夜里，负责记录的人整理床位，习惯性地将欧伦那一行挪到已离开的地方，埃利安请他另标清结局与转运记录的位置，不要只剩一个能被误读为回家的记号。 + +那人点头，重新写。 + +他坐回原处，将有圈的那一页留着，另外添上今天核到的内容。纸没有变得干净，字却比上午能看清一点。 + +门外来了一名教区使者，问主持神父在哪里。 + +他带来的文书被雨布裹着，说主教要各处集中祷告，照常分发圣泉之水，让惊惧的人有个共同去处。 + +埃利安看向西廊。 + +那里有人刚睡着，有人还等着同一个杯子的下一口水。 + + +--- +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 + +使者来的时候，阿黛尔没有拦他祷告。 + +她让出主礼拜堂的路，告诉愿意去的人可以由另一侧入内。使者看了一眼分散在廊里的病人，说主教的意思是一起，尤其那些已经无法自行过来的人，更该有人扶着。 + +他带来几名协助者，确实想帮忙。一个年轻人走向床边，先问能不能抬到堂里，另一个已经在门前挪凳。 + +阿黛尔把东侧诊疗室的半扇门合上了。 + +“这里不搬。” + +使者停下：“你知道这是哪儿来的命令？” + +“知道。” + +“人都躲着，人心会散。” + +她看一眼刚被脚步声惊醒的病人，声音没有提高。 + +“他现在坐不起来。要问祷告怎么做，你问神父；要搬他，先问看他的治疗者。” + +埃利安站在另一扇尚通着的门旁，先将要进来的人领到南院。他没有把所有陪护赶出去，只请跟着的家属按当班人的安排留下，把并非为了照护而聚来的人分开。 + +有人不肯离开。一个妇人说自己愿意走，也许母亲听着众人的声音便好些；另一位怕再挪一次会出事，伸手抓紧床边。 + +阿黛尔没有拿这两种愿望互相压服。她去问当值治疗者，不能动的人留在原处，能走且愿意去的人另作安排。使者仍嫌太慢，拿出教区印信，要求马提亚斯作决定。 + +神父从主堂回来，身上还带着蜡烟的味道。 + +“这里照护理分区。”他说。 + +“那你签。” + +马提亚斯接过纸，手指在边角停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带印的文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签名会再跟冬天那几页放到一起。 + +阿黛尔取来笔，先写自己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神父在后面签下名字，没有让她独自站在那句“你签”前。 + +使者收起纸，仍留协助者在外。他说会如实报告。 + +“请把这里需要的人也报上去。”阿黛尔说，“不是只有床。” + +门内，一位治疗者已经俯下身，微光从病人身侧亮起。埃利安从旁边退开，让负责更换器具的人过去，又听见北边厨房喊水路被堵。 + +他跑出去，看见原本等祷告的人正站在送水的通路上，另一边又有回收的旧器具要送出。两支队伍混到一起，谁也不肯先退，因为各自都觉得自己赶得急。 + +埃利安举起手，叫大家停一停。声音被院里的交谈压过去，他只得先挪走横在路上的那只箱子，一户一户说明往哪边走。 + +他那张分区图终于离开了纸。每一条线都要有人走，也要有人愿意多绕一段。 + +主堂里响起祷告声，东侧的门没有随之全开。 + +阿黛尔在门内接过下一只干净水壶，终于没有再被叫去把刚躺下的人抬起来。 + + +--- +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 + +新画的箭头，头一个就被搬水的人擦掉了。 + +“这里过不了。” + +他指着后巷那段窄路。埃利安跟过去看，才发现墙边堆着湿柴，两只满桶并排抬，人的手肘就得贴上粗墙。他图上看见的空处，实际只够一个人侧身。 + +“柴能挪吗？” + +“挪哪儿？这也是别人家的。” + +埃利安站着想了一会儿，回去找主人谈。人家肯腾出一半，却要先有不漏雨的地方放柴，不能为了给病房送水，便把这家过日子的东西全淋湿。 + +他们借了块棚布，另搭一个垫高的位置。等东西挪好，已经又过去半个上午。 + +北侧厨房只收清洁供应，旧器具与污物从外侧绕开，走的路因此长了。一个年轻帮手图快，抱着回收的东西向厨房穿，被值守人叫住。他红着脸说，只这一趟。 + +埃利安原想催他快些，低头看见自己纸上仍按近路写的趟数，先将那一行划了。 + +“按绕路的算。少一趟也写清。” + +搬水的人抹了把汗：“少的那趟谁送？” + +他不能回答“大家再撑一下”。昨夜、前夜，这句话已经从许多人嘴里出来过，再说，也不会多出一双手。 + +埃利安回南院问实际等着的人，将并非立刻要用的分发往后排，把空出来的一人留给诊疗。等候者不高兴，有人拿出昨日上午给的记号，说凭什么轮到自己又改。 + +他请负责分发的人一起来解释，将变更写到同一块板上，没有让搬水者去替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安排赔礼。 + +装水摊的女孩只做到说好的时辰，便拿起自己的外衣。协助者想叫她留一会儿，说晚间正缺人。她问这一会儿到什么时候，对方张了张口，说不出。 + +“我家也有病人。”她说。 + +埃利安将她那一项勾到交接处，找接班的人来点过空筐，付清当日的工钱。缺的时辰重新安排，不把她的名字留在纸上当作已经有了人。 + +到了傍晚，另一条路终于能用了。 + +干净的水壶从北面进来，回收的器具由后巷送走，中间少了几次迎头碰撞。西廊的一对母子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因为图上两块颜色不同便被拆散。 + +阿黛尔过来核了一遍，叫人把第二个出口前的小凳再移开些。她今日只守当班的时辰，接替的人到了，便在门边交清，自己去吃饭。 + +埃利安看她端碗坐下，才想起自己的那份也还没动。 + +他坐在对面，右鞋翘起的一点边碰到凳脚。阿黛尔看见，问怎么一直没有补。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 +厨房外又有一队人抬水经过。这回没堵住门，脚步在墙外渐渐远了。 + + +--- +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 + +下游石池里暂留的旧水开始处置那天，依旧看起来很清。 + +太阳落在水面上，有人隔着绳看，仍说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的水不能带走。维护者从另一边搬出旧沟清出的碎石，石上有被冲刷过的泥痕，跟池里明亮的倒影摆在一起，哪样都是真的。 + +管理神官让人重新宣读处置安排。石池继续停止取水，相关分发批次不得再灌装；暂留的东西逐件核过，能否重新使用由负责的人判断，不由各家带回去自己猜。 + +埃利安陪着对照送回的数量，没有站到池中央宣布查明了所有事。 + +卖水人带来了最后几只还没交出的瓶，先问认领凭记上怎么写。他不愿被当作故意留着坏水的人，说之前不知道这几只还在车底，今天翻出来便送来了。 + +经手者将他的说明一并记下，给了凭条。 + +那名女孩站在自家筐边，看负责的工匠把确认不再用的破损陶瓶敲开。第一声响起时，她眼皮跳了一下。瓶是钱，也是家里一趟趟从镇外带回的东西，破下去，不能等人们不再议论便重新长好。 + +“这些都算在上面。”她指凭条。 + +埃利安点头，请她和经手者再核。可以先结的已有凭据，尚待教区议补的另留，不合成一句“之后会管”。 + +处置旧水由维护者接手，避免再流回取水处；有问题的木桶拆下另作处理。没有人往泉眼的术式上砸石，也没有人借此说所有泉水都是假的。负责施术的神职重新检查上方，保留原有功能与结果，交给来问的人看。 + +马提亚斯在池边跟一位老人说了很久。 + +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用这里的水洗过手，伤口确实好得快。他愿意相信自己当年的事，不肯让眼前一纸告示把那一段也夺走。 + +神父没有说他记错。 + +“上面的泉和下面装走的水，得分开看。” + +“女神会允许这种事？” + +神父望了一眼泉堂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他们如今能做的是让人先别再从这里装走。 + +埃利安听见，没有替那沉默添一个更漂亮的解释。 + +轮到核旧桶那一家，男人又问是不是已经证明妻子因桶而病。埃利安将记录给他看，取水、换水和发病之间仍有几处只能靠回忆。 + +“还不能单说是桶。” + +男人的脸沉下来，但这次没有拍桶。他让妻子自己看，妻子看不清字，便请当值的人慢慢念。 + +到日头偏西，池边的人散去大半。水面不再有一只接一只的空罐，旧沟在石墙后等着彻底修好。 + +埃利安帮着搬走最后一筐碎片。筐底有一小片瓶沿，磨得很光，他碰到指头，松开，任它留在那些不能再拿回摊位的东西里。 + +回泉堂时又来了一位病人。 + +他停下，替对方找当值的人，然后取来纸。今天做过的事，没有让这张纸自动变成最后一张。 + + +--- +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 + +后来有一天，西廊空出了一张床。 + +埃利安将铺盖送去清洗，回来时习惯性问下一位在哪里，阿黛尔说暂时没有。他没听懂，又向南院看了一眼。 + +“先留着。”她说。 + +床就那样空着，直到傍晚才有人来借凳子。他这才将写了半笔的领用数划掉，标明日期，没为了让账整齐补出一个去处。 + +那已经不是停池的第二天，也不是处理瓶水的次日。期间来过新病人，有人是此前接触后才发作，有的还在核饮水经过；外运水、旧容器和未被记住的来路都没有一夜消失。维护者来回修过旧沟，送水的人换过班，几处住户的问询补了又补。 + +到了初夏，相邻几次敲门之间终于长了一点。 + +埃利安把日子排在一起，阿黛尔先看收治与后续去向，再看他画出的间隔。她承认如今不像最挤的时候，却不让他把每一次没来就诊都写成已经恢复。 + +“有些在家，有些去了别处。能核多少写多少。” + +他点头，将后来找不到去向的几项保留下来。 + +管理神官来看记录，问究竟是停水、修沟还是治疗起的作用。埃利安拿着几页纸，一时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一句。 + +“都发生过。”他说，“取水和发病的时间支持查下游分发，治疗与护理也救了人。这里分不出每一样单独是多少。” + +神官皱眉，随后翻到一位经神术后缓过来的病人记录，问是谁施的术。阿黛尔报了名字，也指出后面几天一直有人继续照看，不能只留发光的那一刻。 + +那位治疗者恰好进来，听见后没有反对。他坐下喝水，手指仍微微发颤，说今日不能再接下一班，已经托人来替。 + +埃利安去门外等替班的人，见到后先问姓名，再当面带进去交接。对方笑他问得细，他没有解释那不是因为自己向来细心。 + +最初返镇的旅人后来能自己在院里走了。 + +水囊仍单独收着，没再给别人用。来领行李时，他认了很久，忽然说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耽搁了这些日子，怕妻子已经沿路出来找。 + +埃利安帮他向来往车队捎口信。旅人问了几次到底哪个地方的水有问题，他便把核到的和仍未知的分开讲，不再用一句圣泉平安或圣泉有毒盖住。 + +那人听完，叹口气，说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喝。 + +“所以要有能问的地方。”阿黛尔在一旁说，“以后不舒服别先忍着赶车。” + +旅人临走时，把借用的碗放到桌上，另外摸出一枚不大的钱。阿黛尔只收应交的部分，余下叫他留作路费。 + +埃利安送到门口，看他慢慢爬上车。院里空下来的位置没有立刻填满，光照在原先总被人影遮住的一块地上。 + +他回去取那只碗，经过欧伦曾坐的廊角，脚步仍停了一下。 + + +--- +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 + +欧伦的妻子回来归还铺盖时，埃利安没有先请她坐。 +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像这几日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好过的机会。于是他先接过布，确认她来还的是哪一件，再问归还的凭记要不要留一份。 + +女人点头，将手上另一个小包往身侧收。 + +“针包我留着了。” + +“那是他的。” + +“是。别记进你们归还的东西。” + +埃利安将原页转给她看，上面只列泉堂借出的布与器具，没有针包。她看过，似乎松了一点，随即又问记丈夫的名字有没有写对。 + +他去取私下登记的那一页，遮住别人的内容，请她自己核。他读“欧伦”，再一笔笔指过去。女人说有个字收尾写得像另一个，丈夫自己也常被认错。 + +埃利安在旁边重写清楚，原字仍留着。 + +“这样？” + +她点头。 + +廊下安静了一阵。有人从里面叫阿黛尔，修女应着过去，留他们站在柜边。埃利安听得见自己鞋底踩在石面上，想起欧伦那句底下的层松了，将脚往后收了些。 + +女人反而先看见了。 + +“还没补。” + +他没答。 + +“别等他。街尾也有人会。” + +这句话说得不重，埃利安却忽然抬不起头。欧伦曾在这里病着，并不因此就把自己的手艺和别人的日常全留给一个永远等下去的姿势。 + +女人从小包里取出几张收过定钱的凭记。 + +“这些是没补完的。有一家说没事，另一家要把皮料拿回去。我认不出是哪双，你能帮我找那个人来认，不要替我全收了。” + +“能。我先请他们自己来看。” + +“有欠的也说清。别一听人死了，就当家里全不用吃饭。” + +她今天来有自己要办的事，不只是归还一块让人想起往事的布。埃利安将她愿意公开找人的部分另写，先给她看过，再请熟悉街面的仓工帮忙递话。 + +他没有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让这几张凭记变成别的意思。 + +临走时，她问转运的经过是否还留着。 + +“留着。后来补问的也标了，不是全当成当时就知道。” + +“要是有人来问，不许只说我们家同意。” + +埃利安的手停在柜门上。 + +“不会。”他说，“我催过，没有把接收问清，也在里面。” + +女人看了他片刻，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责骂。她把针包收回衣内，走出门时，先停下辨了街尾的方向。 + +阿黛尔回来，接走他怀里一半布。两个人一起折好，放在下层柜中，为还在这里的人留着。 + +第二天，埃利安去了街尾的鞋匠铺。 + +他坐在门边脱下鞋，听师傅用手指敲了敲底层，说正是这里松了。 + + +--- +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 +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 +“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 +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 +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 +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 +“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 +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 +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 +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 +“这个还抄？” + +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 +“一起。”埃利安说。 + +“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 +“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 +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 +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 +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 +“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 +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 +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 +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 +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 +“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 +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 +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 +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 +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 + +--- +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 + +药车起程以前，阿黛尔没有只把纸包塞进药箱。 + +她将收件照护者写在外面，请经手的人当面复说一遍，另留一小张交接凭记。埃利安听到姓名与地点都说清，才把绑绳往里收，免得雨布一拉便将纸包挂破。 + +“前头已有图卡。”车上人说。 + +“那些是早先的交接和问询办法。这一份多了后续结局、改过的地方与尚未核全的记录。” + +阿黛尔一页页点给他，不让两份东西在路上被当成相同的抄件。 + +外送的是匿名病例副本。姓名住址与能对到人的记录仍依约另存，只有核验相关内容时由保管者办理。另一照护点不必收一整册人的私事，才能知道一条路错在哪里。 + +车夫问送到以后是否要等回话。阿黛尔说不必耽误既有送药，收件人能确认便留凭记，疑问另带回来。她没有因为纸重要，就让等药的人再多等一日。 + +埃利安帮着装最后一只箱子。纸包不重，他却来回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理解“交出去”的一部分意思：离开自己的桌子，它可能被折皱，被看漏，也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他想法的人认真问出新的问题。 + +洛恩恰好来卸东西，听说药车要去邻近照护点，提醒那边后门这几日修路，别把箱子全卸在绕不过去的一头。 + +车夫将这条记在自己的行程旁，才坐回去。 + +车开以后，埃利安回到屋里，发现来抄图的农人已经坐下。他没有等自己替他开头，正将昨日那道不合本村地形的箭头另画到一旁，准备回去请当地人看。 + +埃利安坐过去，先问他改了什么。 + +几日后，收件凭记随来往的人带回。对方收到了纸，提出两处疑问：一处日期前后不一致，一处“已到”的记号没有说明交给谁。 + +后者原本就是转运失误的一部分。埃利安在答复中说明，没有将另一个人的质疑抹成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日期那处则找原记录复核，确是誊抄时写错，改正的页随下趟车补送。 + +阿黛尔让他把对方的问话也留一份。 + +“往后再翻，别只看见我们寄过一次。” + +夏日的风吹进窗，纸上墨很快干了。药车已经离开灰泉镇好几日，埃利安并不知道它在别处停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不再觉得只有全留在自己手里，事情才算还能接着做。 + +傍晚，莉娅来叫他们吃饭。她没有拿一叠急等着抄的东西，手上只有厨房借她带来的两只碗。 + +埃利安收起笔，与阿黛尔一同站起来。 + + +--- +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 + +洛恩的伙计回来干活时，先被赶下了车。 + +他自觉已经好了，抱住一只货箱便要搬。洛恩站在车边，叫他把箱子搁稳，换成点货，别第一日就把自己当成从未躺过的人。 + +伙计不服，转头看阿黛尔。她手里正捧着那只他送回的碗，只问前一夜睡得如何。 + +他终于承认走到这里时腿还发软。 + +“那就先坐。” + +他坐到廊下，认出好些地方变了。问询不挤在同一个门口，回收的东西从后巷绕，连当班的人也会等交接完便离开。他问是不是没人再病了，阿黛尔摇头，说比前些时候少，仍有人需要照顾。 + +伙计看向欧伦坐过的角落。 + +“补鞋的那位没回来？” + +埃利安将搬空的篮子放下，说人没能活着回来。伙计低头很久，最后将碗沿擦了一遍，才放进阿黛尔手里。 + +院里没因此安静到底。有人卸货，有人来问该带的图，尼诺抱着几根削坏的小木条，想请奥坦教自己做一个不漏水的玩具。他已经能好好走路，跑到门边又被姐姐叫回来，说吃饭的碗别放在木屑旁。 + +埃利安听见两个人争了几句，转身去把桌面扫出来。 + +罗德里克也来过一次，穿的仍是旧褐衣。他替一位不识字的住户捎来欠账答复，没有拿回旧徽，也没有因帮忙便坐进原先执事的位子。神父请他吃饭，他犹豫一会儿才坐下，饭后将自己的碗洗了。 + +埃利安没有再借这顿饭谈他是否已被所有人谅解。 + +夏日傍晚很长，阿黛尔难得在天还亮时收好工作围裙。她说今日轮到自己去买布，埃利安陪她走了一段，经过一间没有租出去的铺面。 + +她停下看了看门宽，又看窗。 + +“想租？”他问。 + +“想有这样一间能长期看人的地方。不是每回挤起来才借屋，回头又得搬。” + +埃利安已经开始想床怎么放，她却先说，得有人有固定的工钱、能轮休，不靠谁正巧肯多熬几夜。 + +他将嘴边的安排收了回去。 + +“您想开，就得先问您要什么。” + +她看他一眼：“今日先买布。” + +两个人都笑了。她没因为一个愿望就当晚开工，他也没去敲那间铺面的门，替她答应租金。 + +回来时，装水摊的女孩经过，换了另外一份短工。她说暂留损失的后半还没全结，打算明天继续问，没空再替埃利安点筐。他应下，祝她明天能问到作决定的人。 + +阿黛尔将买回的布铺在桌上，先给自己裁一块护袖，剩下的才留给泉堂用。 + +窗外响起马蹄，有人沿街打听主持神父。 + +来人穿蓝灰长袍，风将领口压得更紧。他在门前停住，先看告示，再看被改过的送水路，最后请人通报自己的名字。 + +塞维林·克罗伊。 + + +--- +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 + +塞维林带来的不只是这次的病例问询。 + +他把几份旧报告放在侧室桌上：农业做法的外传与收费争议、慈恩仓冻结和破封链领粮，旁边夹着较早的泉堂档案索引。旧纸的边比新纸软，埃利安一眼认出冬天那份记录中的几个字。 + +圣约历872年已经走到夏末。病人最挤的时候过去了，塞维林赶在此时来，并不能像在最危急的夜里那样，被一句先救人挡住全部问题。 + +马提亚斯请他坐，将复核后补齐的部分也取出来。 + +“我先看这次。”巡察官说。 + +他三十九岁，右鬓夹着一小块灰，目光不急着扫到最后结论。他问过取水暂停的日期、谁提出转运、哪位治疗者看过，又问现在哪些地方仍在照护。 + +埃利安答到欧伦，停了一下，将转运的原页与事后补记一并放好。 + +塞维林先看补记标注，没叫他把纸抄成一张干净的再来。 + +“原来的那一笔呢？” + +埃利安指给他看“接收有人”。 + +“这里是谁？” + +“我当时没核清。站上在搬床，我以为值守已到。” + +巡察官没有替他接下去，说究竟是年轻还是心急。他将这部分留在面前，转而问其他记录从何而来，哪些是阿黛尔核的，哪些需回访。 + +有人在门外低声说，既然人已经救了那么多，何必还追这一行。阿黛尔抬头看了一眼，说该问。 + +埃利安坐直了些。他宁愿当着她的面说清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愿这行因为有人替自己说好话便从桌上消失。 + +塞维林后来去看泉眼和下游石池。 + +上方术式仍由神职说明，下方旧沟修过的地方则请维护者带路。有人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来宣布先前的调查全不可信，巡察官没有接这句话，只问哪段在雨前、哪段在雨后见过。 + +回到泉堂时，天已暗下。一位随行者急着请埃利安继续核谈，阿黛尔站在西廊门边，问原定今晚接班的人是否仍能来。 + +来人听见正式调查，正在门外犹豫，不知此时还该不该进去。 + +塞维林把问询纸合了一半，先请那人按原班次交接，说明今天的调查不等于将现有照护全部停下。 + +“要核谁，再叫到这里。”他说。 + +阿黛尔听完，转身去交班。 + +埃利安重新坐下，看见对方翻到逐日收治的页。那些确实渐渐空下来的床也在这里，未能回家的人也在这里，没有谁只因坐到另一张桌前便自动变得更轻。 + +塞维林将手指停在民间图卡的抄录日期上。 + +“这一份，是谁拿出去的？” + + +--- +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 + +埃利安没有说纸是自己一人抄的。 + +他请塞维林看核对日期、经手记号与药车的收件凭记。外送副本里有当时不知道的部分，也有自己做错的部分，姓名和住址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另存？”巡察官问。 + +“别处也要照护，有人愿意帮着看。只留这里，出了错也只能在这里来回问。” + +“别处照着错的做呢？” + +埃利安看向桌边的图卡。塞维林取出的是一个农人自己抄的版本，箭头和原图不同，有些说明被省掉了。这并不是他能用“原稿没有这样写”便推出去的东西。 + +“这张需重新核。要看他那边实际是什么样，不是把我们的图直接盖上去。” + +“由谁核？” + +他原本要说大家一起，话到嘴边停住。“大家”不能替一个具体地方的病人负责，也不等于只有教区指定的人才知道哪里能走。 + +“当地负责照护和维护的人。我们能把改过的、哪些需他们判断的说清。” + +塞维林望着他，没有就这句话让步。他说自己见过几种说法各自带着人走，彼此又不肯交清依据，最后病人夹在中间，无人认领后果。收拢处置至少能找到承担的人。 + +埃利安听着，觉得那话并不全错。自己刚把“有人”写进一个格子，谁都有理由再问他一次究竟是谁。 + +“可眼前救人的，也不全是有资格传授的人。”他说。 + +“所以调查。” + +阿黛尔将两份纸分开，一份是匿名病例和做法，一份仍封着身份对照。塞维林要核具体个案，她请他先列所查条目，依约当面核有关内容，不能让随行者把所有人的姓名顺手抄去。 + +巡察官看了封存凭记，答应这次初核先照此进行，正式要调取的另出文书。他没有承认一切都只由泉堂决定，阿黛尔也没有把眼前这点约定听成永远无人会来要全册。 + +问到欧伦，家属先前要求留下的那句也在补记里：不能只写家属同意。 + +埃利安当着塞维林重新说明，适运由当值治疗者判断，他却催过集中，又没有核清接收条件。这两样不能混成无资格者擅自施术，也不能因没施术就不算自己的责任。 + +塞维林将这部分记好，另外肯定停下游分发、改供水和后续照护的结果，有足够事实值得教区继续核用。 + +“不是把你们救过的人划掉。”他说。 + +埃利安刚松一口气，巡察官便让随行者取来另一份纸。 + +那上面列着他接下来要暂停的事。 + +屋外，有人来问明早可不可以继续抄图。阿黛尔请对方先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约时辰。埃利安听见长凳拖动，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坐下等了。 + +纸还没递到自己面前，门外便已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 + +--- +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 + +停令只占半页。 + +暂停协助诊疗，暂停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暂不准查阅，原有材料与争议继续复核。埃利安读了一遍，没有在上面看见驱逐，也没有看见撤去养父的职务。 + +可他今天做的大半事情，已经不再能照旧做。 + +阿黛尔先问生效后的当班安排。 + +塞维林说由现有神职接手，会调足人来。她没有接过这句尚在路上的答复，只把今晚留下的人数与需做的事说了一遍，问眼前谁接。 + +巡察官停下，叫随行者去协助现有值守，再由当值治疗者分派能做的事。新来的人不熟路径，埃利安起身要带，走到一半又停住。 + +“将你经手的事项交清。”塞维林说，“接下来不再由你承担当班。” + +他便将水壶的位置、未回来的器具和需要核的几项交给来人，没替对方签已经完成。最后确认一遍，才把那本当班簿放下。 + +阿黛尔带人进去。她没有为了表示站在他身边，也将还需照护的人留在门内等。 + +侧室剩下神父、埃利安和收文书的随行者。马提亚斯看过停令，要求将泉堂实际配合与未完的安排一并记下，又将限阅的书目逐本问清，没让一句“部分典籍”在门外传成所有书都不许碰。 + +埃利安交回那几册的借阅凭物，已经抄好的私人笔记依次登记，仍能留的放回原处。不是此刻就把他从桌边连人带物全部清空。 + +他走到门外，等抄图的农人站起身。 + +“明早呢？” + +“现在不许继续公开授课。图上有要核的地方，先把你想问的留着。” + +“我已经带回去的那些？” + +埃利安看向还未离开的塞维林。 + +巡察官将民间抄件列进后续查谈，没有当场给一个收走全部的办法，也没有保证谁能原样保有。他请农人留下能联系的地方，说明后续会谈许可与核查。 + +农人摸了摸衣内折好的纸，没有立即拿出来。 + +这次埃利安没有替他决定交还是不交。他知道后面要问的已不仅是哪里取水、谁去接班；有些做法已走出泉堂，走进别人挤出时辰学会的生活里。 + +晚饭时，阿黛尔回来得比他晚。 +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才说交接还需几日才能顺，自己明天仍按班次来，不把原先休息的时辰全填回去。神父点头，替她将放远的饼递近。 + +尼诺问埃利安明日是不是可以帮他做船，莉娅立刻说别刚吃饭就把人的一天排满。男孩看看两人，小声改成有空再说。 + +埃利安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先去补那张快散的凳，再看木料够不够。 + +他的碗还在桌上，坐的位置也还在。被暂停的事却不会因此不算，他抄了一半的图留在侧室，明日没有一个已经答应好的时辰。 + +饭后，他独自去关窗。 + +夏末的风掀起那张纸，露出背面农人画的另一条村路。那不是灰泉镇的路，他已经知道不能只照自己的图替它描完。 + +埃利安找来镇纸，压住了纸角。 + +屋内的灯还没熄，门外有人拿着学会的记号往家走。 + + +--- + + +# 第三卷　无神罚的异端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 + +秋风第一次把黄叶吹进侧室时，埃利安正在补椅脚。 + +那把椅子过去靠着诊疗桌。他不能再帮着当班，便把它搬到门外，刨掉受潮的一小截木头，垫上新料。来找他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说巡察官请他进去。 + +他擦掉手上的木屑，进门时仍把小刀攥在手里。塞维林看见，指了指门边的柜子，等他将刀放下，才把桌上的两摞纸推近。 + +一摞写着仍待查核，另一摞已有签字。 + +埃利安先认出分开清洁容器和回收旧瓶的那张图。旁边夹着神职的补记，注明照护点用了以后，哪些搬运不必再穿过厨房。不是他自己的字。他把那一页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落款。 + +“这些有帮助。”塞维林说，“我没有理由将做过的事删掉。” + +埃利安抬起头。 + +夏末以来，每次有人进侧室，他都得先想自己还有哪一项可以碰。此刻那几个字让他想起每天早晨敞开的门，想起有人把不懂的图摊到他面前，等他搬张凳子。 +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可以谈。范围要重新定，诊疗协助也得另作安排。你不能替治疗者决定病人如何处置。” + +“这个我知道。”他答得太快，停了一下，补道，“上次的接收，我也没有办好。” + +塞维林点头，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已经结清的歉意。他取出一份新纸，放在已签字的材料上面。 + +第一项是重新核准授课内容，第二项是登记已发出的材料，第三项要求限期收回未经核准的抄本。下面还有两行，埃利安没有立刻读完。 + +窗外有人叫孩子把水桶的记号转正。孩子说那只桶是空的，水已经倒进锅里，教他的人便叫他在图边再添一道记号。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 + +“他们现在也会自己改了。”埃利安说。 + +“所以不能只核你的原稿。” + +他往下看，那里要求写明传授者、抄录者，以及复查以后仍继续使用的人。 + +纸的末尾没有落印，只有一个等他签字的地方。 + +“我去问过，再给您答复。” + +“你要问谁？” + +“拿着图的人。还有教过别人的人。” + +塞维林把另一份同样的条件页递给他，允许他带走。复核期间的暂停仍旧有效；这一点在离开前被说得很清楚。 + +门外那把椅子还歪着。埃利安蹲下去，试了试新垫木，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想着坐回侧室里面。他已经在心里安排起恢复后的第一天，连该从哪张图讲起都选好了。 + +阿黛尔换班出来，弯腰拾起被风吹开的纸。他伸手要接，她已经看见了上面的条件。 + +“你愿意回去做吗？”她问。 + +“愿意。” + +他以为她还会再问，阿黛尔却只是将纸压在工具袋下面，免得又飞走。 + +“那就把每一项看清。” + +屋里叫她去取留在柜上的私人物件，她应了一声，没有将已经交出去的班又接回来。埃利安继续试那把椅子，四只脚终于都挨到了地。他把它放回门边，坐下读最后两行。 + +日头挪过去，纸上的签名栏仍亮着。 + + +--- +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 + +送来两份抄图的是复查员。 + +他没有把它们摆成罪证，只问埃利安，哪一张能够照做。第一张有熟悉的取水点，排水的箭头却指向了浅井。第二张方向没错，画的还是暴雨前那条沟。 + +埃利安将两张纸分开，手指停在没有日期的角落。 + +“我得去看实地。” + +复查员同意他作为经手人去说明，由自己同行，不在路边重新开课。两人到了镇外，井边有人正将碎石从沟里捡出来。埃利安看见新挖的缺口，立刻叫他们先停下。 + +“这里还没接通吧？” + +“还差这一截。照图挖的。” + +递来铲子的人从衣内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箭头已经经过两次重描，旁边挤着几行不整齐的字。上一次抄写时，有人将纸转了半圈，后来的人又依着字的朝向描了一次。 + +埃利安走到井边，再看沟口，确定尚未把雨水引进去。他同复查员讲清所见，请井的使用者一道确认，先将缺口填回去，再去找原来交图的人。太阳快过头顶时，几个人终于把图的方向和眼前的路对上。 + +一位农人看着他，脸色不好。 + +“你们说省事，我多挖了半天。” + +埃利安没有说那张已经不是自己的原稿。他接过铲子，将最后一段回填压实，直到复查员提醒他，随后还有问询，才把铲子还回去。 + +纸上添了朝向的参照、地名和日期。至于要不要在另一条沟开口，得等当地管水的人和种地的人一起再看，不能由他看一眼便替所有地块定下来。 + +回程时，复查员将两张错图收进册里。 + +“这就是要收回重核的原因。” + +“这两张应当改。” + +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袖口。他记得起初画那些小图，是因为字太多，识字少的人看不懂；如今图也能在抄写中变成另一件东西。把这件事说成只要传出去就会越来越好，并不诚实。 + +“改好的能留给他们吗？”他问。 + +“待核准以后。” + +“如果核准的那张也错了呢？” + +复查员没有立刻回答，后来让他把这一问写进回函。 + +傍晚，他将经过一同核看的修正说明交回侧室。塞维林仔细读完，问他是否终于同意先停止所有民间传授。 + +埃利安望了一眼桌上的印。 + +“我同意把错的地方告诉用图的人。井边的人今天已经知道这箭头不对，他们能不能当场告诉下一个人？” + +“需要能负责的见证和核准。” + +“今天您派的人就在。下次不在呢？” + +塞维林把纸转正，将没有答复的那一项圈出来。 + +埃利安离开时，那位农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不是来道谢，是来要一份修正说明，明早另一个借过图的人要来。 + +他不能悄悄撕走案上的一页，便请复查员把今天确认的错误另抄一份。等那人把新纸折好收下，天已经暗了。 + +这回纸上写着日期，也写着哪一处尚未定。 + + +--- +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 + +玛拉没有到泉堂来交图。 + +她让捎话的人说，纸在家里，有腿的自己来看。埃利安听完，将准备好的收件册放回抽屉，带了空纸和一块饼，沿收过一季庄稼的田埂走过去。 + +玛拉在修屋檐。她站在不太稳的矮凳上，拿一根木条挑落叶，见他来了，先让他扶住凳腿。 + +等雨水能从檐槽落下，她才把人领进屋。桌上的图远比埃利安记得的大，两张旧纸接在一起，接缝被浆糊泡得发皱。原来的水路只占一角，新添的弯道绕过一片别人家的地。 + +“去年淹过这里。”玛拉说，“他们不肯再让水从屋后过，我们就挪到这边。你原来没走过那条。” + +埃利安认出几个自己没有教过的记号。靠近坡脚的三条短线表示雨大时不通行，还有个小框，记着借铲子的人应把工具送回哪家。 + +“这是谁画的？” + +“种那块地的人。三个人争过一下午，最后一起拿石头压着试。” + +她把锅挪开，给他腾出放纸的地方。埃利安讲了井边抄反的箭头，也把自己带来的修正说明给她看。玛拉听得认真，问那几家是不是还要重新挖。确认暂时不用以后，她找出针，把说明固定在图的空白处。 + +“有错就改。你带着这个来不就行了？” + +他把条件页放在旁边。 + +玛拉看得慢，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让他念。念到收回所有未经核准的抄件时，她往自己的图上按了一下。 + +“你要交哪张？” + +埃利安没有答话。 + +“你自己的原稿交了，能算我也交了吗？我这边挪过，隔坡那家还添过路。他们不在这儿。” + +“所以我来问。” + +“那我说不交。” + +她说完起身添柴，动作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郑重。埃利安看着图边被手掌磨亮的地方，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他保住一件作品。明早要下田的人会来问路，下雨前她得知道该堵哪个口；这张纸早已占了她生活里的位置。 + +他想再问她知不知道后果，话出口一半，又停下。玛拉看着他，替他说完了。 + +“会问我是不是我教的，对吧？” + +他点头。 + +“是我教的。可我也会说哪块地不是我管，哪条沟我没看过。我不能样样替他们说，你也不能样样替我答应。” + +临走前，她叫他在修正说明上添了复查员的见证，又让他等一会儿。锅里还温着一小包炒谷，她用布裹好，塞到他带来的空袋子里。 + +“给屋里人。” + +“我带了饼。” + +“那你就吃你的饼，别抢孩子那份。” + +埃利安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走过田埂时，他打开收件册，只在今日的经手栏写明：已说明错误，原图由持有人保留。 + +回镇的路是他熟悉的路，折在怀里的空纸却仍有大半没有用上。 + + +--- +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 + +第一个愿意登记的人，比埃利安来得还早。 + +他是个替邻里写信的老人，鞋底的泥已经在门槛上干了一层。他带着三张图，要问登记以后是不是能继续替人讲。复查员把许可范围解释了两遍，他听完，将自己的名字慢慢写在纸上。 + +“别替我写年轻些。”老人对埃利安说，“字丑也是我的字。” + +他确实教过人辨认取水点，也确实愿意今后按核准的稿讲。埃利安把修正说明递给他，没有劝他收回笔。 + +第二个人只交回来一张副本。 + +那位妇人不肯留下名字。她原先在赶集时借图给几个同路的人看，家里靠替货栈缝袋过活，她问若是认了传授，东家还会不会收她的货。复查员能解释登记的用处，保证不了每个雇主以后怎样想。 + +“那我先不借了。”她说。 + +埃利安送她到门外。她把围巾往脸上提了提，忽然回身问，图上的办法还能不能在自己家里用。她已经替孩子分开了饮水罐，不愿为了交回一张纸又混在一起。 + +“已经确认的用水办法，没有叫你改回去。”埃利安说，“日常照护有疑问，仍去问当班的人。” +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不要在他的答复里写成她什么都愿意交。他回屋以后，将她这句话照实记在自己的问询笔记上，没补一个姓名。 + +午后，一个学徒拿来第三种麻烦。 + +他的抄本下面写着“埃利安核过”，可埃利安从没见过添在边上的那段灶图。学徒说是上一个借图的人加的，用了这句话，别人才肯信。 + +埃利安看了很久，取出小刀，轻轻刮掉那行字。 + +“我没核过，就不能这样写。” + +学徒有些恼，说自己只是想让别人少疑心一点。埃利安把纸推回去，要他先去找真正改灶的人，问清改过哪里，再谈谁来作证。 + +“那你不是也要管我？” + +“我得管自己的名字被拿去答应了什么。” + +门口有人听见，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学徒脸红，卷起纸走了，没有说改天还来不来。 + +到晚饭前，埃利安面前留下两份签好的登记、一张交回的图、三处待核的修改，还有他仍然没有填完的总名单。来的人并不都希望由他坚持，也不都希望由他退让。 + +他原想对塞维林说，大家都不愿意。现在这句话不能说了。 + +神父进来关窗，问有没有需要自己一同看的地方。埃利安让开凳子，请他读过那位妇人的话。 + +马提亚斯读完，将笔还给他。 + +“你准备怎么写？” + +“分别写。” + +他换了一张纸，从第一个人的选择开始，不再用一句大家如何，将他们的门全关到一起。 + + +--- +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 + +那间屋在泉堂南边，过去住过来修屋顶的匠人。 + +塞维林让人带埃利安看时，窗户已经打开，旧被褥拿去晒了。桌面有两道烧痕，墙角能放一只工具箱；不算宽敞，却有一扇可以从里面关上的门。 + +“若条件谈妥，可以安排你在这里备课。”随行的文书说，“有固定的粮钱，借阅另核。不是现在就搬。” + +埃利安点头，还是走进去试了试桌子的高度。 + +他想象冬天把灯放在没有烧痕的一边，工具沿墙排开，晚上不用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找地方磨刀。有人来问，他可以让对方坐下，不必先从旁边的床上搬被子。 + +文书还说了每旬能领的数目。他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除去自己吃用，可以给养父添一双底厚的鞋，也能把欠修的窗彻底修好。 + +回去时路过书架，他停在先前限阅的一册书旁。书脊露出磨旧的线，他记得里面有一页关于水轮受力的旁注，自己还没有读完。 + +“这些都能逐项申请。”文书说。 + +埃利安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 +当天晚上，他问神父，如果他只讲核准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东西。 + +马提亚斯正缝袜口。他眼神不如从前好，针偏了两次，最后把衣服挪近灯下。 + +“能。” + +这个回答让埃利安后面的话停住了。 + +神父把针穿过去，继续说：“想有一份粮钱，想有张桌子，不是丢人的事。你也不能为了显得没有动摇，就假装它们不够好。” + +“如果我留下，您就不必总替我说话。” + +“我的话该由我自己决定。” + +埃利安低下头，拆开桌上那份核准稿。里面有几处改得比他原来清楚，配图也整齐，能看出抄写的人花了力气。他甚至觉得，若真让他照着这份讲，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会愿意。 + +后面附着传授者登记页。他翻到那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 + +神父收好针线，没有伸手替他翻过去，也没有叫他把纸烧了。隔壁传来尼诺同莉娅拌嘴的声音，男孩说姐姐把船压在书下面会压坏，莉娅说先把自己的东西从枕头上挪开。 + +埃利安起身去看。船没有坏，压住的只是帆布边。他把船拿到窗台，顺手给尼诺收起那只快被坐扁的线团。孩子立刻又问能不能添一根桅杆。 + +“等我找块合适的木头。” + +回到侧室，神父给他留了灯。 + +他在个人待遇的那页旁添了一个记号，写明已经看过住处与粮钱。他不能将这份答复写得像拒绝一间根本不想住的屋子。 + +秋夜的屋里有些冷。他把袖口拉下来，压住腕上吹进来的风，又翻回最后那页，去想玛拉明早要见的人。 + +南边的窗晒了一日，想必床褥此刻还留着一点暖意。 + + +--- +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 + +初雪没有积住，落到窗台上便成了水。 + +塞维林的杯子是空的，文书进来添水，被他摆手拦了。他正在读埃利安分别写下的答复，读到愿意登记的老人，点了一下，读到拒绝留名的妇人，又把纸翻回前面。 + +“你看，她已经在问，没有许可是否还能照常用。” + +“她问的是该不该把家里的水重新混起来。” + +“今天问水，明天有人便说自己也懂怎样治病。她分得出吗？” + +埃利安没有立即接话。侧室外刚有个病人的家属跑错门，以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仍旧能替他安排。他把人带去问询处，回来后手上还带着对方拉过的褶痕。 + +“我小时候，也有三种说法。”塞维林说。 + +他将空杯挪开，眼睛没看向埃利安。 + +“一家叫人把病的送出屋，另一家不让挪，第三家说是头两家犯了忌讳。每个人都怕，便每种都试一点。等有人来接手，先前做过什么，谁都讲不清。” + +窗外有人铲去台阶上将冻的水。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接着说，后来教会设了连续值守的地方，留下人名、时辰和用过的东西。有些人还是没回来，可家属终于知道该去敲哪一道门。 + +“所以您怕下次没人接着做。” + +“我不想看着人死了，再去找当初说话的人。他可能已经到了另一个村，别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过转运经过的那一页。欧伦的家属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泉堂的门在哪里，失去的事并没有因此变轻。 + +“我答应接收的时候，也有人信我。”他说，“可我没有确认人到底在不在。” + +“那你更该懂，不能让承诺随意传。” + +“我懂不能把没做到的事写成做到了。我还不能答应，一个教人分水罐的人，也要先把往后的话都交出来。” + +塞维林终于抬眼看他。 + +“他们受过什么训练？谁核他们下一次添进去的东西？” + +埃利安说出几种可以互相核对的办法，说到第二种时自己停住了。不是每个村都有人能及时来回，也不是每个争执都能靠一封信说清。塞维林没有打断，只等他将难处承认下来。 + +“所以你给我的，是一个还没做成的安排。” + +“是。” + +“而眼下已经有一个能用的。” + +桌上的核准稿洁净、齐整，旁边放着可以盖下去的印。埃利安没有说那些都是空的。他把自己暂时做不到的几项圈出，留下能联系到的照护点和同意互查的人，不用希望替代已经有人肯承担的事。 + +谈完，塞维林终于让人添了水。 + +埃利安出门时听见杯底轻碰桌面。他想起那个终于等来教会接手的孩子，很难再把对方的坚持只当作想夺走一张图。 + +这让明天的答复更难，并没有让签名的位置变得容易。 + + +--- +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 + +玛拉把图摊在桌上时，替邻里写信的老人先皱了眉。 + +“我已经登记。往后照核过的讲，省得一天找我三回。” + +“那你照你的讲。”玛拉说。 + +她没有说得客气，老人把自己的纸收近，屋里一下静了。埃利安本想请几个人把以后怎样互相纠错说清，才坐下就发现，大家先得问的是彼此还肯不肯来往。 + +一位农人把手从炉旁缩回来，说自己不想再借图了。去年去外村帮工，已耽搁了自家的收成，今年再被叫去查问，家里没人替他看牲口。 + +玛拉听完，没有再刺他，只问自己的那份能不能留下。 + +“你留。我不替你去讲。” + +另一个人说，图可以借，别再在下面写“我们都试过”。他只试过自己家那一段，隔着坡的从没看见。埃利安找出纸，把这句话添在修改旁边，再请当事人看。 + +老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哪天你不在了，找谁？” + +埃利安手里的笔停住。 + +他原本很容易答自己会回来、总能送信。可冬路一旦封住，话就比人快得多，他不能再将一句有人接着当作人真在那里。 + +玛拉用指节敲了敲桌。 + +“问哪件事，就找做过哪件的人。要问治病，去照护点。这条沟，我能跟他去看。” + +“你也可能看错。”老人说。 + +“所以你觉得不对就说。你没看过，就别替我点头。” + +两人又争了几句，最后老人将修正说明上的日期抄大，玛拉答应，往后自己添的路先写明是谁去过，不拿泉堂的印记来替它撑腰。那些需要治疗者判断的图，大家都不往里添药方。 + +没人因此许下今后一切都能弄对。炉火快暗时，那位农人先起身回家，玛拉给他捎了半袋干草种。他问她还生不生气，她说气，可牲口又没气她。 + +埃利安帮着抬袋子，走到门外才笑出声。 + +人散后，老人留了一会儿。他问埃利安是不是觉得自己胆小，选了登记。 + +“您明明还坐在这里同我们核错。” + +“我只是不想每回出门，家里都猜你是不是又同谁争起来了。” + +埃利安说自己也不想。两人把桌上的纸卷好，老人要走，又从袖里摸出一小截炭条，留给他，免得下一次非得等借来墨才开始写。 + +夜里回泉堂，他没有带回一份齐整的共同答复。有人留下，有人停止，有人愿意按核准稿走；玛拉仍要教自己的那几件事。 + +他在册上分别记完，将最后一行多余的“众人一致”划掉。那四个字原是写页头时顺手写下的，看着太像一份已经谈成的事。 + +桌上还剩炭条。他用它在草稿背面画了一只家用的水罐，画到罐口时停住，给旁边另一个人的手留了位置。 + + +--- +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 + +外地照护点的回信比预想晚了七日。 + +送信的人说，中途的车坏过一次，纸包没有湿。阿黛尔先查看封线，再让埃利安坐到灯的另一边，帮她将两份编号对齐。门内另有人当班，她这一晚只留了一个时辰做核对，随后要回去睡觉。 + +回信没有只说有用。对方圈出一处漏抄的条件，又问一个症状究竟是没出现，还是当时无人记下。 + +埃利安翻到旧页，没有找到可以补上的证据。 + +“写不明。”阿黛尔说。 + +他在空处落下这两个字。看见对方连未知也要问，他忽然觉得这份远路来的信比那些笼统夸奖更使人踏实。 + +漏抄的是照护接续的一项。最初记录写明有人接收并持续看护，后来一张简图挤不下，抄的人把后半句省了。阿黛尔将它圈出，另写一段清楚的更正，请收到简图的人一并保留；简图不能冒充完整病例，能看懂图也不等于会判断病情。 + +轮到编号BF-006，埃利安将手边的杯子挪远。 + +阿黛尔没有念出欧伦的姓名。涉及家属、住处的原始页仍分存，桌上两份都只有编号。死亡经过、条件评估和未确认的接收安排逐项还在，不因那一页让人难受就缩成一句途中意外。 + +“这里说转运后便有值守。写得太像已经安排好了。”她说。 + +“是我当时那么告诉他们的。” + +“那就分开。你说了什么，我们证实了什么。” + +埃利安重新写下当时收到的答复：站里有人能搬床。他没有再把搬床的人填进照护接班的空格。车上陪护和治疗者作过的条件判断也留着，不能为说明他的失误，倒把别人做过的事全抹去。 + +核完，阿黛尔去洗手。他听见水落在盆沿的轻声，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开一处自己能决定怎样照护人的地方。 + +“想过。” + +她擦干手，回来把更正页放进另一只封套。 + +“可我眼下要先知道，明早来的人找得到谁。以后想做的，不能拿来顶掉现在的班。” + +“如果他们连这些也封起来呢？” + +“该登记的照实登记。此前核过、已经送出去的，不会因为这里收了一份，就从另一个人的柜子里消失。” + +她不让他将所有身份页再抄一遍以防万一。那不是可以由两个人替所有家属答应的事。 + +时辰到了，阿黛尔合上册子。埃利安想把剩下的两页赶完，她将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说留到明天，不能凭困倦补空处。 + +门外雪水顺着檐口滴下。他帮她搬开挡路的小凳，送她到廊下，回来后将那两个写着不明的字又看了一遍。 + +纸上仍有空处。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必须马上用自己的话将它填满。 + + +--- +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 + +马提亚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把门闩放下。 + +来送文书的人不催，等他将擦手的布叠好，递上两份相同的纸。神父看完其中一份，问另一份是不是要自己写明收到了。那人点头，把笔放到桌边。 + +文书列的是主持的责任。 + +不得继续借泉堂的屋舍、名义和物资，为未经核准的传授提供方便；接到停止要求后，主持若仍容许相关活动，便由主持本人说明。几次已经发生的查谈日期附在后面，其中一场，玛拉正在替来问路的人改图，地点是侧廊。 + +埃利安看见日期，想起那天雪还没有化。神父给冻得发抖的人开过门，还叫孩子们挪开了靠炉的凳子。 + +“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来找我的。”他说。 + +马提亚斯没有把笔递给他。 + +“那天我也在。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 +送文书的人说明，现在仍可写一份保证，今后严格中止，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先前的情形一并交上级判断。神父请他等片刻，拿出另一张纸，把诊疗接待、日常探访和公开授课分别列开，逐项问是否都在禁止之内。 + +“诊疗不在这一项里。”来人说。 + +马提亚斯把答复记下。他不愿等人离开以后，大家又因怕出事，连来治疗的人都推到街上去。 + +纸送到他手边时，尼诺从后门跑进来，要问午饭剩的汤能不能再热。莉娅叫他别在说正事时插嘴，神父却先让他把锅拿到厨房，自己随后就来。 + +那点日常的声响过去，桌旁更安静了。 + +“我会中止以泉堂名义安排的新课。”神父说，“也会把暂停说清。可要我保证，凡未登记的人来谈自己怎么种地、怎么照护家人，一概将他们赶出去，我做不到。” + +“这是要记入答复的。” + +“记。” + +埃利安想起南边那间向阳的屋，忽然希望自己早一点在别处落下脚，最好能把所有人的桌子和床都安排好，再让父亲说这些话。可是眼前的笔还在老人手里，没有谁等他长到能替整个家作保才开始过日子。 + +“您想清楚了吗？”他低声问。 + +马提亚斯看向他，眼神并不严厉。 + +“同你一样，我想留下。这里有我做了很多年的事。” + +他在收讫处签名，在保证处写明自己能够承诺的范围，没有用一句全都照办换过这一关。 + +来人收好回执，确认会将补充一并带走，才告辞。神父送他到门外，又去厨房看汤。锅底有一点糊了，尼诺站在旁边，紧张地拿勺子刮。 + +马提亚斯尝过，说把上面没糊的盛出来，锅底留着泡。 + +埃利安跟进来，接过那口沉锅。神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因此改变刚才写下的任何一句。两人一同把午饭放上桌，汤比平常稠一点，谁都没有再添水。 + + +--- +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 + +冬末那天，塞维林把最后一份条件推了过来。 + +几个小处已经改过。核准稿出现错误，可以具名报请复核；发现眼前的危险，可先制止，再说明经过。埃利安提出的纠错问题没有全被搁在一边，桌上的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的原样。 + +他一项项读完，把愿意配合核对的材料分好。 + +原稿的来处、自己参与过哪些安排、哪一张曾被误用姓名，他都可以说明。自己已经发出的更正，他列了送往何处；旁人是否愿意在问询中讲自己的事，由旁人答。 + +塞维林看着那叠纸，问：“传授者总册呢？” + +“没有。” + +“你不知道？” + +“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但他们没有让我替他们认下往后的条件。” + +“这里要的是已经发生的事。” + +埃利安将最后一页翻回来。登记以后仍须统一收回抄本，停止未获许可的传授；复查期间若再听见私授，应向问询人员说明。签名上方没有将这几件事拆开。 + +“如果玛拉明天还讲她那条沟呢？” + +“应当报告。” + +窗外推车滚过石路，一只轮子磕在不平处，发出短短的一声响。埃利安忽然记起自己用坏过的轴套，记起别人蹲在地上等他给工具，也记起一遍遍说稍等、马上就好时，对方看向他的神情。 + +他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 +“先给我恢复，我便有地方慢慢争取。”这念头来得太清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对养父解释。只要暂时不问谁拿着副本，只要以后再说，今天就可以少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 +塞维林没有催他，手边的笔仍旧可以拿。 + +“这些核查我签。”埃利安把前面几页推过去，“做过的事和我做错的地方，可以问我。最后这一份，我不签。” + +“你留下，能继续做的远不止这些。” + +“我知道。” + +塞维林的神情终于沉下来。他问埃利安，是否明白接下来将不再只是暂停几项资格。 + +埃利安看着签名栏，承认自己不知道全部。他也不知道离开泉堂能找到多少活，不知道父亲的回执最终会引来什么；这些没有因一句拒绝便不再可怕。 + +“请把我分别答应了什么、没答应什么写清。”他说。 + +文书在旁记录，念了一遍让他确认。他纠正了其中一句“拒不更正”，请改成已提供哪些更正、仍拒绝哪些接纳条件。塞维林看过，准许照实附卷，没有答应因此不再追究。 + +材料从桌子左边移到右边，盖上待报的封纸。并案调查将送教区，是否进入宗教法庭审理，另有通知。 + +埃利安拿回自己的那份，走到门外才发现手指冷得弯不过来。 +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南边屋子的窗已经关上，没有人叫他去搬东西。他沿着熟悉的走廊回家，推门时，里面有人问是不是他。 + +“是我。” + +他说完，将没有签名的那一页放进自己的箱子。 + + +--- +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 + +二月初一的早饭有一只蛋。 + +尼诺端出来时，用两只手护着碗，说自己没有先咬过。莉娅坐在另一边忍笑，阿黛尔给他剥去沾在袖口上的一小片蛋壳，叫他先让过生日的人坐下。 + +埃利安看着碗，又看神父。 + +“十八了。”马提亚斯说。 + +他知道这是父亲替他定下并一直记着的日子。十八年前，老人还没这样老，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走进这里，先找的也是一条干布和一处不漏风的地方。 + +蛋切成几份，每人都沾了一口。尼诺原想说自己的那份可以不要，话还没出，已经低头吃掉了。莉娅笑得呛住，埃利安伸手替她拿水，桌上乱了一阵，像许多年前一样。 + +饭后他去修后门的插销。 + +冬天木头缩了，门缝漏风。开春又要涨回来，他没有把销眼削得太紧，反复试过，留下一点余地。神父坐在旁边晒太阳，偶尔递一件工具，递错了，自己先笑。 + +通知是在午后送来的。 + +不是口头叫他立即跟走。纸上写明审理日期、借用的厅舍、要核的事，以及可提交补充的时限。宗教法庭派来的审理人员将到灰泉镇，教区的材料先行送达；埃利安须到场，见证人另行确认。 + +离开庭还有一段日子。 + +他按着那几项事逐一看，农业争议、仓粮经过、停用分发、诊疗与转运、未经许可的传授，都在上面。不是把某一张新图交清就能结束的问询。 + +送通知的人确认他收讫，便去找下一位。门外没有围上来的人，厨房仍有人等一只补好的桶。 + +“要不要今天把材料收出来？”神父问。 + +“先把门装完。” + +埃利安拾起地上的销子，按回原位。门终于能关紧，他拉开又合上，想起几日前自己还在计算，如果恢复粮钱，到夏天能买多少木料。如今要重算的事情更多了，连春天过后坐在哪里都还没有定。 + +阿黛尔傍晚回来，先问通知是不是列明了家属怎么陈述。她还有要补的专业记录，不能等到开庭那天才凭记忆说。马提亚斯取出自己的回执，和他的材料放在不同封套里。 + +三个人在灯下各做各的，没有替彼此写一份完美的共同答复。 + +尼诺抱着船来找他，说今天过生日，可以多加一根桅杆。埃利安把小木条比到船上，发现再高一点便会头重脚轻，只好同孩子商量，先添一个结实的座。 + +等船修完，送通知的封纸仍在桌边。他将它收入箱中，把孩子的小刀收好，才发现自己一天里有好几回忘记了害怕。 + +那只剩下蛋壳的碗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马提亚斯收灯时又说了一遍十八岁，声音很轻，像怕漏过这个日子。 + + +--- +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 + +审理厅原先用来议镇上的公事。 + +长桌搬到一端，窗下添了两排凳子，墙上旧钉的痕迹还在。埃利安从门边走过时，看见有人将借用的桌椅逐件记下。这里不会因为来了宗教法庭的人，就变成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大圣堂。 + +主审在案前说明派遣与审理的范围。塞维林交出教区调查的材料，参与查问；记录人员分别落笔，待听证和相关核验结束，卷宗还须送大主教复核。 + +埃利安站的位置离养父不远。老人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袖，开庭以后却将两只手放回膝上。 + +最先问的是改水路。 + +材料里写着他参与指导外村农事，影响了原有安排。埃利安认下自己去过的地方，又说哪几段是农人后来自己改的。他带来的图与对方的记录并不完全相同，主审让两边对照，没有让一句“都有效”便将土地上的争执略过去。 + +有人说旧沟改过以后，邻地取水变慢。 + +埃利安想起那片地，不能确定今年是否又挪过。他说自己不知道眼下的情形，应让实际用水的人到场说明。那句话被记下，旁边没有添他原本想说的推测。 + +再往后是粮仓。 + +记录员念到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埃利安抬起头，请他将南六列的范围一并念出。不能让这里的人误以为，那就是整座粮仓全部的数目，更不能只减一个数，便当作同样重量的粮食都去了同一处。 + +旧案中的借领、受潮和待核事项分别摆开。罗德里克作为旧经手人陈述自己知道的经过，没有再戴执事的凭物。他说话比从前慢，念到某个日期时翻错一页，自己停下改正。 + +有人要求查看借领名册。 + +埃利安的肩背一下绷紧。那是他害怕过很多次的情形，自己站在这里，远处的家门却被一起打开。 + +阿黛尔说明，共账公开的编号与批次可以核，身份部分另由约定的保管人分存。主审问清与本案哪一项事实有关，先收对应的核对说明；若仍需特定身份材料，另列范围通知，不在席间将所有受助者姓名读出来。 + +午间暂歇，埃利安站到廊下。风带着湿土味，有人蹲在墙边吃带来的饼。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有喝水。 + +马提亚斯递来壶，没有说别害怕，只提醒他下午还有许多要听清的话。 +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慢？” + +“他们记得下来。” + +埃利安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看着门内仍在整理纸页的人，知道自己不能靠每一项都回答得像早已准备好，便让这些事不再复杂。 + +下午轮到黑腹热。记录员换了一册，第一句先念明：泉眼术式无异常，停用的是下游分发及相关装水环节。 + +埃利安把壶交回父亲，重新走进去。 + + +--- +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 + +欧伦的妻子没有坐到最前面。 + +有人引她过去，她摆手，选了一张靠门的凳。带来的布包放在膝上，两端的结打得很紧。埃利安看见那种旧布，就想起欧伦做活时垫在腿上的东西，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 +她先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一定要写在给所有人看的那一份里。 + +主审让记录员解释，身份核实留在相应卷内，公开摘录用编号；她可以说明具体哪些私人事项与陈述无关。她听完，才将手从布包上拿下来。 + +此前已经问过水路和病人的接触经过。旧瓶与封池前暴露的可能仍有未明之处，治疗者分别说明当时做过的判断，没有人以一项有效处置便宣布每个人的病都查清了。 + +轮到转运，记录员问埃利安是否提议集中照护。 + +“是。我催过。” + +条件评估由当值治疗者作出，车上须有人陪护，家属也听过风险。这些都列在材料中。埃利安看见记录员要往下翻，开口请他稍等。 + +“我告诉他们接收那边有人，会接着照看。我当时只问到有人能搬床，没有确认谁来守、何时接上。” + +欧伦的妻子抬起头。 +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 + +“是。” + +“我才以为不用再等。” + +埃利安没有再重复她已经知道的评估和同意。他站在案前，听她把那天从装车到路边等候的事情说完。她不记得每一个时辰，记得欧伦叫她把布包拿好，记得自己腾不出手，后来有人替她拉住车边。 + +席间有人问，若留在原处，是否就不会死。 + +她看着那个人，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我不知道。” + +治疗者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复。病情、路途、等待和交接各自怎样影响了结果，没有哪一张现存记录足以拆清。未知被留下，没有变成替谁开脱的结论。 + +“可不知道，不是把他说过的话也擦掉。”她又说。 + +埃利安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出声答她。 + +她解开布包，里面不是新找来的证物，是欧伦那只旧针包。出发前，他已将自己的东西交给她；这些日子里，她带回家，补过松线，也一直不知该放在哪个抽屉。 + +记录员想请她放到案上，她把手收回去。 + +“我拿着。你们要记就记。” + +没人再伸手。 + +临走前，她提出两件事：更正要送到哪些地方，应当让她知道；若有人再说欧伦是自愿离家、便与他们的承诺无关，也要改掉。 + +埃利安说会把自己能够说明的经过写清，请经手的人确认送达。他没有在她起身时追过去问，是否还能原谅。 + +她走出门，布包重新裹起，旧针包仍在她那里。 + +审理继续之前，埃利安在那页材料的空白处看了很久。那个编号后面仍是一个人，明日不会因为卷宗往上送了，就回家接着做没做完的鞋。 + + +--- +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 + +玛拉进来时，鞋跟带着一块泥。 + +守门的人示意她擦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回门外，在台阶边磕了两下，才重新走进来。席间有人等得不耐，她也没有加快，先把卷着的图放平，告诉主审，哪一角是原来的，哪一角是后来添的。 + +“这些是埃利安叫你教的？” + +“有些他教过。有些他没去过，是我们自己的。” + +查问的人追问她受过什么训练，凭什么知道后添的做法没有害人。玛拉不喜欢那语气，可还是一处处回答：自己种过几年，哪一季淹过，谁同她一起去看；不能证明的，就说没有试过。 + +“你能保证将来不出错？” + +“不能。我能说我看见哪段堵了。” + +她指向图边新添的日期，说井边那张抄反的图已被告知，自己也改了，不会因为对方要查问，就偏要留着错的。 + +埃利安听到这里，原先攥住的袖口慢慢松开。她不需要他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意，才可以让自己的所见留在案上。 + +接下来进来的老人已经登记。他没有隐瞒自己希望恢复安心出门的日子，也没有说所有未登记的人都在胡来。他照实讲过图怎样抄丢一句，又把那句补回去，问这样算不算纠正。 + +塞维林答，纠正内容与许可传授是两件都要处理的事。 +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两件都请记清。” + +来的人没有排成一支站在埃利安身后的队伍。有个农人只愿说明自己那条沟，不让名字用在支持谁的声明里；另一个怕耽误家里的活，早早要求问完便走。他们向门口走时，埃利安没有叫住他们再替自己说一句。 + +有些人并未来。送来的具名陈述、拒绝扩大公开的说明，由记录者按各自范围收下。主审再次问总名单，埃利安说，自己能够作证的已经分别答过，不能在一张未见过的抄本后面替所有人认定传授关系。 + +“你仍不接受全部纳入许可？” + +他看向前面那张图。 + +“我接受问错在哪里，也接受他们问我。可他们种的是自己的地，不是在替我办一处学堂。” + +塞维林问，如果明天又有人拿着他的名义添了未经核查的东西，他怎么办。 + +“我会说明没有核过，请他们改掉冒用的名字。能找到错误，就告诉用过的人。我不能因此说，所有肯教别人的人都在替我犯错。” + +玛拉在后排坐着，听见这句也没有点头喝彩。她忙了半日，已经开始担心家里灶上那点火。暂歇时，埃利安送她到门口，她只问今天还有没有自己的事。 + +他说没有，她就将图卷回去。 + +“那我回家。” + +“路上慢些。” + +她走了几步，回头叫他晚上记得吃东西，随后拐进熟悉的巷子。埃利安站了一会儿，听见门内喊下一位的名字，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 +--- +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 + +神判安排在证言核对以后。 + +有人在门外喊过要女神惩戒异端，塞维林让人制止。问到是否应以火、刀或强行施术来试出神意，他当着记录者的面说，不在准许的仪式之内，不得做。 + +埃利安听见时，才知道自己一直害怕着什么。 + +他站到厅内划出的地方，没有被绑住。衣服还是早晨那件，袖口有一小点没洗净的胶痕。面前的神像不大，是随审理人员带来的仪式用像，不是他从小在泉堂里仰头看过的那一尊。 + +神职见证者按仪式诵读。埃利安能听懂大部分字，却总在一句结束时走神，想起今天还有没有告诉阿黛尔水壶留在哪里，又想起欧伦的妻子已经回家，自己不知道更正送到时她会不会在。 + +他努力把脚站稳。 + +如果真的有话要说呢？ + +从前许多人告诉过他，那联系意味着什么。有人等他觉醒，有人盼他成就大事，也有人在自己不知道怎样决定的时候，问他女神是否已经给过暗示。 + +他没有得到过一个可以拿来回答的声音。 + +厅里很静。窗缝进来的风让烛焰偏过去，又直起来，衣角贴着他的腿。他没有忽然学会感知空气里的魔力，也没有力量从胸口涌出；站久了，膝盖仍会酸。 + +诵读结束，没人立即开口。 + +马提亚斯坐在原处，嘴唇轻轻动着，像在独自完成一句没有念出来的祷词。阿黛尔看着埃利安的脸，确认他仍能站稳。普通旁听者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等在那里的年轻人。 + +具备辨识能力的两位见证者依次作了确认。其中一位近前看过，说联系仍在。塞维林没有要求他将话改得符合某一种期待。 + +记录员低声询问，这一项是否写为无罪。 + +“写未见神罚。”塞维林说，“辨识所见另记。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有人因此松了气，有人难以接受，窃语刚起，又被主审止住。人的陈述、处置的后果和传授许可仍在卷内，仪式结果并不替他们逐条作答。 + +埃利安这才放松手指。掌心只有被自己指甲压出的浅印，没有一道值得拿给别人看的奇迹。 + +他原来想过，若女神没有惩罚，至少父亲能够放心一点。此刻看见老人眼里的疲倦，他才明白，放心和接下来能不能继续住在家里，是两件尚未同时有答复的事。 + +主审宣布本次听证告一段落，整理后的证言允许按范围核对，随后连同教区调查和仪式记录报送大主教复核。最终处分并未在烛火未熄时就凭空落下。 + +埃利安离开划线的地方，第一步险些踩到自己的衣摆。阿黛尔扶了他一下，很快松手，让他自己走过去。 + +马提亚斯递来外衣，没有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 +厅外天还亮着。他把外衣穿好，随父亲往回走。没有人从身后喊他留下，也没有神圣的光替他照出下一处可以谋生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 + +信使离镇以后，下过三场雨。 + +不是每天都有消息。该送的补充送出，该核的证词也核过，埃利安便帮着修厨房的门，替人搬一次不收钱的木料，又在晚饭后听尼诺把同一个故事讲错两遍。 + +他仍会在马蹄经过时往门外看。 + +一次只是卖盐的车，一次是来问病人的家属。到了后来，连孩子都学会先看他一眼，再决定要不要说有人来了。埃利安发觉以后，便尽量不往门边坐。 + +复核文书到达那天，雨刚停。 + +卷宗经过宗教法庭审理，大主教复核的印与执行文书一同送回。塞维林请他们按时到厅中，宣读的是已经定下的处置，不再以坐到桌边谈一谈的语气开始。 + +未见神罚保留在记录里。 + +教籍、与之相连的学籍和资助撤销，堂区出具的居住与雇佣担保不再生效；以泉堂或教会名义从事公开教学、组织活动的权限终止，相关公开传授另受限制。部分材料依清单封存，领取、移交和离开公用住处的时限分别写明。 + +姓名没有撤掉，出生记录和收养关系也没有被划去。可是埃利安听着那些原来不常留意的凭物，才发现自己的一张床、一份粮钱、别人肯让他替店里经手东西的放心，原来有许多都从这里接出去。 + +轮到马提亚斯，文书另有一页。 + +接到停止要求后，仍为未经许可的传授提供场所与保护；未按主持责任实施限制，且明确拒绝承诺今后完全执行。此前回执与本次陈述均附在后面。他失去泉堂主持的职务，交回相应职物与公用住处。 + +埃利安转过身，想起冬天厨房里那口糊底的汤。 + +“我可以——” + +马提亚斯轻轻按住他的手。 + +“我写的，我知道。” + +他走到案前，没有将自己说成只是替孩子受罚。他核对私物领取的日期，随后把主持的职物取下，放在桌上。垂了多年的重量离开衣领，袖口显得空了一点。 +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老人忽然说。 + +塞维林看向他：“文书没有撤销收养。” + +“我知道。只是有些人听完这些，会以为他从此连家里的人也不是了。” + +埃利安低下头，直到记录员问是否收讫，才重新望向桌面。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纸接过来，没有伸手替养父拿另一份。 + +临散时，塞维林重申，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任何扣取与移交依清单执行。有人对这句同样不满，他没有改口。 + +走到门口，埃利安给父亲披上衣服。老人先前习惯挂职物的地方露着浅浅的旧印，他替他拉了拉衣领，拉过头，又慢慢放回去。 + +街上已有摊贩重新铺开被雨淋湿的布。父亲问他要不要买一点菜，钱仍从自己的旧袋里拿。 + +埃利安说要，两人便沿街走过去，像还得一起回去做一顿晚饭。 + + +--- +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 + +清点那天，父亲的箱子比埃利安的先满。 + +里面有两件补过许多次的衣服、一条旧围巾，还有个用软布包着的小木碗。埃利安小时候用过它，碗边磕缺了一点，马提亚斯磨圆以后，仍留了许多年。 + +“这个也带？” + +“我自己的箱子还放得下。” + +父亲把布角盖回去，不像在收一件值得写进档案的东西。埃利安看了一会儿，低头去查桌上的清单。 + +封存的材料逐项核对。借来的典籍与公用器具交还，有争议的原稿、附图依文书列出；自己的锥子、小刀、尺和剩下的木料另放一边。不能只因东西摆在他桌上，就一并算作他的，也不能一句与他有关，便将厨房里别人还要用的壶都拿走。 + +收物的人照着登记念。埃利安发现一处把公用夹具与私人小锉合在一起，提出来，对方核过旧记，拆成两项，没有再坚持全收。 + +也有拿不回来的。 + +那一册边上写满小字的笔记被列入封存，他翻到曾经没画完的水轮页，知道此刻争不出一个仅凭自己记得就能留下的理由，便看着对方写明册数、状态和收存去处，索取凭据。 + +纸被包起时，他还是很难受。 + +阿黛尔将诊疗资料送进原来的柜子。身份页按约定另存，公开编号材料按范围处理；那份在封存前已经核对过、由照护点保留的匿名副本，不是今天才从原始病历里偷偷补抄出来的。 + +“你这边留哪一份？”埃利安问。 + +她指了指有更正回信的封套。 + +“更正会接着送。我也要留一处能让人找到。” + +他没有再说全带走保险。行囊不是又一个可以替所有人作决定的柜子。 + +尼诺来过一次，看见满地的木屑，问是不是桌子也要搬。莉娅牵着他站到门边，说这张桌子原先就在这里，别添乱。男孩忍不住又看埃利安的小箱子，像在确认还剩多少东西能跟着人走。 + +到了傍晚，屋里空出一块从前看不见的地面。 + +马提亚斯试着提自己的箱子，埃利安上前接过，却没想到箱底松了一点，险些将里面的东西全倾出来。他赶紧放下，去找尚未收起的钉子。 + +“先补这个。”他说。 + +父亲坐到旁边，替他扶住木板。两人像往常一样为钉哪一面争了一句，最后还是照着老木纹换了位置。灯移近，手上的影子叠在一起。 + +箱子修好，埃利安在外面缠了一条绳。马提亚斯摸过那条绳，告诉他，镇上已经有人答应让自己另住，借住的边界和吃用会说清，不占着别人的一句好意不走。 + +埃利安点头，替父亲将小木碗放回衣服之间。 + +自己的箱子轻了一些。他还没有决定哪些带上路，先把小刀收进了能够随手找到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 + +木器铺的老板先让他修一扇柜门。 + +柜子是旧货，铰接处松了，新木钉塞进去，又将旁边胀出一道缝。埃利安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往里硬敲，把门卸下，沿旧孔另补了一块木料。 + +老板在旁边看，起初还说东西不值几个钱，不必弄得太仔细。等门合上不再歪，他又拉开试了两遍，问隔天能不能再来。 + +埃利安说能，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答得很响。 + +他把散落的木屑扫到一边，借水洗了手。午饭是一碗热汤，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多添一点，他摇头之后，又觉得没必要，便把碗递了过去。 + +饭后有个人进店，拿着一份新收到的告知。同老板在后面说话时，声音压得不低，埃利安听见了堂区担保几个字。他没有走近，只把刚才涂胶的木料固定好。 + +临近傍晚，老板把工钱全数放到桌上。 + +“今天的算清。” + +埃利安看了看那几枚钱，问明天从哪个时辰开始。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 +“明天先别来。” + +他低头看自己修好的柜门，第一反应还是伸手去拉。 + +“是哪里不合？” + +“不是活的问题。” + +老板看着后院。店里常借货、替客人留押物，也用堂区的品行与雇佣担保去谈赊料。没有人进门把每件事一概判成犯法，可长期留下埃利安，就得另担一份原来不必独自担的风险。对方不肯。 + +埃利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拿东西，也不会让人来查店，第二句却没有办法保证。 + +他把钱收下，只提醒柜门的胶没干透，今晚别靠重物。老板点头，要给他一小块余料，他这回没有推辞，拿来补自己工具的握柄正好。 + +走出店门，天比想象中冷。 + +借他暂睡的人正在屋前挑水，先问今天有没有吃饭。听他说有活钱，替他高兴了一瞬，随后又看向门里，提起家里过几日还有亲戚来住。 + +“再住两夜可以。后面……” + +“我沿商路看看。”埃利安接得太快，又缓下来，“这两夜，多谢。” + +那人拿出一只水壶，壶口缠的布还是湿的，叫他路上用，不必急着送回。 + +夜里，埃利安把钱分在桌上。两夜以后去哪，到了下一处住店还剩多少，买路粮要留多少，他一项项算。今天挣到的是真钱，没有人少给；明天没有的也是一份真切的活。 + +他去看父亲，把沿商路找工的打算说了。马提亚斯听完，问他先到哪一站，有没有想好把信送回来给谁。 + +埃利安将地址写下，又抄一份留给阿黛尔。 + +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桌子。父亲还坐在那里，替他将另一张纸折得小些，好放进衣内不易弄湿。 + + +--- +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 + +阿黛尔把硬饼掰小，装进两只布袋。 + +埃利安在旁边扎口，扎了一次没牢，又绕了一圈，最后系成死结。他看着那根绳，忽然问她，要不要同自己一起走。 +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饼，没有立刻放下。 + +“去哪里？” + +“先沿商路。等找着能做事的地方……” +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他还不知道下一张床在哪里，已经在设想替另一个人安排开始。可若什么都不问，离开时又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伸出过手。 + +阿黛尔将饼装好，接过他系坏的袋子，慢慢从绳圈里挑出结头。 + +“我想留在这里。” + +他说，这里也会为难她。 + +“会。有些事要重新争，有些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可我想继续做诊疗，不是等哪天有人来接我。” + +她明早有班，休息的安排仍和同伴轮换。有个恢复以后总走不稳的人约好回来复看，另一个家庭还没学会把两种容器分清，她已经请当班的帮手到时一同教。她提起这些，并不是要将每一件需要都压到自己身上，而是这份生活里有她愿意接着做的部分。 + +埃利安抚平袋子的折角。 + +“我是不是把你当成被留在这里了？” + +阿黛尔抬眼看他，过了一会儿，说：“现在你问清了。” + +门口有人叫她。她先问是不是值守的事，对方说只是找一条旧围巾，她便指明地方，没有又把一整晚接过去。埃利安等她回来，将较轻的一包放进自己的行囊，另一包留给父亲。 + +“我找到活就写信。” + +“没找到也写。” + +“那写什么？” + +“在哪儿，饭吃了没有，鞋磨坏没有。” + +他想笑，眼睛却热得有些疼，便低头去试包口的绳。阿黛尔替他拆开死结，这回留出的两端一拉便能开。 + +他将装工具的布卷放进包底，把那份写着地址的小纸收进衣内。父亲的住处已经看过，箱子也搬去了；莉娅帮着铺床，尼诺试图把自己的船放上新窗台，被叫回去先擦脚。 + +每个人都有一件眼前要做的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在以后，这里也不会停成等他回来的一张画。 + +阿黛尔将一件挡风的旧外衣递来。他原本嫌占地方，如今接过，叠在路粮上。 + +“水明早再灌。”他说。 + +“嗯。” + +两人将桌子收干净，又在门外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把话补满。风从廊下经过，远处有人关了窗，埃利安听见熟悉的门轴声，知道自己曾经修过它。 + +临睡前，阿黛尔叫住他，让他记得，信上写不出什么好看的也可以送。 + +他点头，这一次没有答应自己一定先做出点成绩。 + + +--- +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 + +出门那天，水壶装得很满。 + +埃利安将绳子绕了两次，水壶还是撞着包侧。马提亚斯走过来，替他换了个结，又将勒紧的肩带松开一小截。 + +“走久了会疼。” + +他看父亲低下的头。头发比自己小时候白了许多，衣领上没有主持的职物，只留下穿久以后浅浅的印。老人试过肩带，让他自己再背一次，确定不会歪。 + +莉娅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侧袋，叫他别又拿擦工具的布擦脸。埃利安说记得，女孩瞪了他一眼，说以前每回也是记得。 + +尼诺坐在门边，脚已经好了，今天却没有跑来跑去。他抱着船，看埃利安拿起包，才慢慢站起来。 + +“这个要带吗？” + +船被递到半路，男孩另一只手还托着底。埃利安蹲下，将松开的一角帆布重新压好。 + +“留在家里。下次回来，我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下次是什么时候？” + +他望了一眼镇口，没有急着拿一个好听的日子换孩子松手。 +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怀里，低头看了一会儿，问船上还能不能再添东西。 + +“能。别一次添得太高，放水里先试。” + +莉娅拉住弟弟的衣角，替他将踩歪的鞋后跟提好。阿黛尔从里面出来，将包侧水壶口的布又缠紧了一些，再检查了一遍包里的外衣。 + +她没有多给一份行程，也没有要求他保证在哪里过夜。两人昨晚已经把信送往何处说清，临到门口，许多话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结。 + +埃利安又问父亲，住处是不是真的说好了。 + +“箱子都放下了。”老人说，“我晚些还要过去，把窗那边的灰擦净。” + +他说完，摸了摸儿子的袖口，将翘起的线头拢平。埃利安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伸手够不到门上的闩，父亲也是这样，先把衣服整理好，再抱他去看外面的路。 + +如今那只手松开，老人没有替他将门拦住。 + +埃利安背起包。工具比想象中沉，装食物的地方也鼓着，他走到路上，得先适应重量偏在哪边。衣内还有有限的工钱、一点旧积蓄和收好的地址，足够开始一段路，远远算不上已经找到去处。 + +镇上陆续开门，卖菜的人正在摆篮。他同认识的人点头，有人回了，有人迟疑以后才回。没有整条街跟来送他，也没有每一扇门都向他关上。 +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了头。 + +阿黛尔听见屋里有人找，已转身去问是哪一位；莉娅牵着尼诺，替弟弟护住险些碰上门框的小船。父亲仍站在路口，看见他回望，便抬起手。 + +“我会写信。”埃利安说。 + +马提亚斯应了一声，叫他把地址写清，写得慢也没关系。 + +他重新转向前方。通往外面的路有刚干的车辙，有行人踩出的窄处，过了下一段坡，便看不见泉堂的屋顶。他没有加快成一场奔跑，只在包带滑动时停下来，自己调了一次。 + +背后的钟响了。埃利安辨得出它与自己手边那一小袋工具不同的声音。 + +他沿商路往前走，打算到下一处有人做工的地方，先问一问缺不缺帮手。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前88章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前88章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26d7e5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前88章_阅读合订本.md @@ -0,0 +1,6049 @@ +# 《寂静诸神：炉火》前四卷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独立序章＋正文1—88章；前两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完整初稿；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序章　下班以后](03_正文/第一卷/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03_正文/第一卷/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03_正文/第一卷/04_泥会留下脚印.md)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03_正文/第一卷/05_另一家的田.md)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03_正文/第一卷/06_一辆空车.md)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03_正文/第一卷/07_没长好的那一排.md)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03_正文/第一卷/08_能留下的种子.md)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03_正文/第一卷/09_炉边的课.md)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03_正文/第一卷/10_第二次播种.md)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03_正文/第一卷/11_谁的好收成.md)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03_正文/第一卷/12_饭桌变长了.md)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03_正文/第一卷/13_钟声不是祈祷.md)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03_正文/第一卷/14_粮堆下的人.md)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03_正文/第一卷/15_女神损耗.md)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03_正文/第一卷/16_搬走的是谁.md)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03_正文/第一卷/17_有名字的冬天.md)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03_正文/第一卷/18_一半的消息.md)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03_正文/第一卷/19_等不到的车.md) + +- [第二十章　开门](03_正文/第一卷/20_开门.md)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03_正文/第一卷/21_送到手里的热粥.md)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03_正文/第一卷/22_同一张桌子.md)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03_正文/第一卷/23_留下来的人.md)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03_正文/第一卷/24_春水.md)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03_正文/第四卷/69_下一站的床.md)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03_正文/第四卷/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03_正文/第四卷/71_后院已经住满.md)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03_正文/第四卷/72_河上的高桥.md)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03_正文/第四卷/74_信要寄到哪里.md)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03_正文/第四卷/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03_正文/第四卷/76_河床里的石头.md)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03_正文/第四卷/77_第一袋新粉.md)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03_正文/第四卷/78_留到下月的钱.md)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03_正文/第四卷/79_空下来的铺位.md)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03_正文/第四卷/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03_正文/第四卷/81_冬市的灯.md)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03_正文/第四卷/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03_正文/第四卷/83_洗不完的床布.md)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03_正文/第四卷/84_雪水过了屋檐.md)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03_正文/第四卷/85_没有床的春天.md)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03_正文/第四卷/86_货栈的背风面.md)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03_正文/第四卷/87_叫出名字的人.md)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 + + +--- + + +# 第一卷　边境教堂 + +## 序章　下班以后 + +> V03阅读初稿，2026-09-29补订。前世29岁，独立于圣约历；转生落点855年。死亡时连接、收养后神像共鸣与首次上报已写入；事故仅为人生中断的契机。 + +模型终于不再把电饭锅认成猫了。 +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次，猫被认成了电饭锅。 + +“行，至少认识两样东西。” + +出租屋里没人回答。窗台摆着三盆长势不同的薄荷，最好的一盆是邻居送的，最差的一盆是他照着收藏夹认真养的。他给中间那盆浇了点水，回来才看见训练记录还在往下走，显卡风扇吹得桌角纸片颤个不停。 + +他把这一轮的结果记下来，关掉电脑。再不睡，晚班就要靠掐手心熬过去。 + +—— + +更衣室的柜门合不上。他推了两下，隔壁同事伸脚抵住下沿，替他把歪掉的门抬正。 + +“班长那事，你真不报？” + +“不报。” + +“钱多一点。” + +他想了想：“下班以后电话也多一点。” + +同事笑了，问他的人工智能什么时候能替人上班。 + +“它现在连猫都认不全。” + +“那你天天捣鼓什么？” + +他说不太清楚。最初只是看见别人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后来为了找数据学了点整理，为了看懂一篇文章补了点数学，弄不明白又去翻别的书。收藏夹从几条长到几百条，真正学会的东西却没跟着长那么快。 + +他喜欢那种偶尔有一点进展的晚上。没人催着要结果，也不用拿它换什么资格。失败了，删掉这一轮，明天再试。 + +“好玩。”他最后说。 + +同事把手套塞进口袋：“社畜还有这闲心。” +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没反驳。 + +交班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核对记录，巡查，记下等停机才能处理的小毛病；有人忘带饭，他把多买的一份面包分出去。升不升职是另一回事，轮到他做的活不能少。 + +夜里起了风。厂区远处的灯在玻璃上拖出一排影子。他趁休息看了眼手机，母亲发来菜市场买的鱼，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回家。 + +他打了个“有”，又删掉，点开排班表。 + +警报就在这时候响了。 + +起初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把那一个字发出去。随后是对讲机里变调的呼叫，窗外一段照明忽然消失，有人喊着往出口走。 + +他跟着人群往外撤。通道拐角，一个同事跪倒在地，手掌撑着碎片，怎么也站不稳。他拉住那人的胳膊，把肩膀递过去。 + +“踩我这边。” + +脚步声很乱。出口的绿光晃了一下，他看见同事的鞋底越过门槛。 + +热和巨响追上来时，他还握着那截工装袖子。 + +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一生。 + +只有电脑上还没检查的结果，窗台上的薄荷，和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 +随后，连热也远了。 + +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却仍想抓住什么。那点念头越来越轻，几乎就要散开时，另一端忽然有了回应。 + +很微弱。像黑暗深处有人接住了一根将断的线。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可辨认的面孔。只有一点温凉，托住了正在消失的他。 + +—— + +他以为那是警报的尾音。 + +又响了一下，沉而圆，有风从两声之间穿过去。有人抱起他，湿布擦过脸，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味。 + +他想问这是哪里，喉咙里却只有哭声。 + +面前的人说了一串陌生的话。男人胡须上沾着细雨，望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变得小心；男人没有让他举起手，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什么，只把盖着他的布往上拢了拢。 + +一只很小的拳头从布边伸出来。 + +他盯着那只手，哭声停住了一瞬。 + +钟声从坡上传来。男人把他护进外衣，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吸气，抱着他的手却没松。 + +—— + +马提亚斯用肩顶开侧门。 + +“阿黛尔，拿块干布来。” + +十三岁的女孩从火盆边站起来，看见他怀里的东西，停了一下，才转身去翻柜子。 + +“哪来的？” + +“灰石坡。路边的矮墙底下。” + +女孩把布铺到桌上。马提亚斯解开湿襁褓，用自己的外衣挡住门缝的风。他一路没有找到跟来的脚步，也没见到留下的字条。 + +“他留在这里吗？” + +“留。”神父摸了摸婴儿的脚，“去问问磨坊家，能不能请他家乳母过来。” + +等孩子吃过奶，雨已经小了。马提亚斯把空出来的藤篮搬到火盆旁，试了试距离，又往外挪了一点。 + +阿黛尔抱来折好的旧毯。 + +“名字呢？” + +神父看着婴儿半睁的眼睛。 + +“埃利安。” + +他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又按发现地添了姓，等墨稍干，把孩子抱进礼拜堂。阿黛尔举着蜡烛跟在后面。 + +尽端石龛里的女神垂着双手，胸前刻着水纹。烛光照到石像下摆，旧裂缝里积着洗不净的灰。 + +马提亚斯在像前站定，将婴儿往臂弯里收了收。 +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他停住了。 + +女神胸前的水纹正在变亮。 + +银白的光沿石纹向下，漫过两只垂落的手。阿黛尔下意识低头看蜡烛；火苗仍是细小的黄色，而她另一侧的袖口已经被照亮。 + +襁褓里，婴儿胸前浮出一道同样的光痕，隔着布也能看见。石像上的水纹轻轻亮了一次，孩子身上的光便随之回应。 + +那点温凉又回来了。 + +埃利安认得它。在雨水、湿布和钟声以前，在他还没有这双小手的时候，它已经接住过自己。 + +他想朝光伸手，手指只在毯边蜷了一下。 + +马提亚斯扶住襁褓的手绷紧了。受训时看过的几页旧图忽然清楚起来，他望向女神的脸，等着那未说完的祷词得到下文。 + +石像仍垂着眼。 + +光渐渐消退，裂缝、灰尘和斑驳的烛影重新露出来。礼拜堂里只剩雨滴从檐口落下的声音。 + +“刚才……”阿黛尔把蜡烛举高了一点，“她听见了？” + +神父低下头，仔细看着孩子。 + +“是祝福。”他轻声说，“那几道纹，我见过图。” + +他没有替女神回答那个问题。 + +婴儿忽然哭起来。阿黛尔伸手摸了摸卷到孩子颈边的布，替他放松一些。马提亚斯这才动了动僵住的胳膊，把他抱回火盆旁。 + +当晚，神父另取一张纸，在上端写下“致教区”。发现地、收留经过、神像与孩子身上的光，他逐项记下，又请阿黛尔指给他看，自己有没有记错先后。 + +写到尚未念完的祝祷时，笔尖停了很久。他在页边补了一句：未闻言语。 + +封信前，他回头看了眼藤篮。孩子睡着了，一只小手搭在毯外。马提亚斯替他盖好，将准备随下一趟信差送出的信压在圣典下面。 + +另一边摊开的收养簿上，名字的墨已经干了。 + + +--- + + +## 第一章　留给你的那一碗 + +> V03阅读初稿。870年春，埃利安15岁。 + +长凳第三次歪下去时，尼诺终于把藏在腿后的木楔交出来。 + +“我以为是掉的。” + +埃利安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齿痕。 + +“那它为什么被你咬了？” + +“我想看看是不是糖。” + +莉娅抱着碗走过，停都没停：“他说谎。他拿它当船。” + +九岁的尼诺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埃利安弯腰把木楔装回去，试了试凳脚，才示意孩子坐下。 + +“下次借之前问一声。” + +“会借吗？” + +“这块不行。我给你找块别的。” + +厨房传来阿黛尔敲锅的声音。他直起腰，额头在桌沿磕了一下，尼诺赶紧收起笑。 + +早饭是杂粮粥。炉口比旧时小，灶壁有奥坦补过的陶泥，柴也比几年前耐用一点。改灶时埃利安画了好几张图，真正让烟走对地方的却是木匠请来的泥炉匠。他现在往里面添柴，仍记得第一次试火把自己的眉毛熏掉一截。 + +阿黛尔给他盛了半碗。 + +“先吃。” + +“我去把仓门那边——” + +“贝伦会关门。” + +他坐下了。十五岁以后，他常觉得自己一天能做的事反而比小时候少：一旦别人知道你会修点什么，东西就会接连坏到你手里。 + +马提亚斯从礼拜堂回来，袍角还湿着，手里夹着两封信。他先把其中一封压在碗下，另一封递给埃利安。 + +“修具师那边问，那块垫层还好吗？” + +“还好。没再裂。” + +“记得回他，不要只说还好。” + +埃利安点头。尼诺探头看信，问垫层是不是那块灰石头。 + +“是。” + +“值钱吗？” + +“轮不到你拿来当船。” + +莉娅笑出了声。神父不知道前面的事，也跟着笑了一下，把湿袖口从粥碗旁挪开。 + +这些人知道他不会魔法。 + +院子里的小孩即使点不着灯，也能让测魔砂轻轻抖动；埃利安从小到大连这点都做不到。曾经来过很远地方的神官，带着贵重器具，先检查他，再检查器具，最后请人把记录另装一册。 + +那以后贵客渐渐少了，饭桌上的位置却一直没少。 + +等他吃到碗底，玛拉才从门边走进来。老农妇没有入座，先从披肩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给他看。里面是一团湿土。 + +阿黛尔看向刚擦干净的桌面。 + +玛拉又把包合上：“我没倒。” + +她要他去看村东的低田。埃利安去年帮菜园做的小沟挺有用，有两户人家想照着挖，挖到一半却吵起来。 + +“水往谁那边走？”他问。 + +“你总算先问了一句像样的话。” + +他想说自己以前也会问，想起前年淹过的半畦豆苗，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时他从记忆里拼出一套颇有道理的安排，玛拉让他在雨后去站一会儿。鞋底陷进泥里之后，纸上的道理才开始变得不那么整齐。 + +“下午行吗？” + +玛拉望向神父：“他下午有事？” + +马提亚斯把碗下的信抽出来。信口的封蜡很完整，旁边已经拆过一道细缝。 + +“今天有客人。” + +“来检查的？”埃利安问。 + +“来找人的。” + +外面响起马蹄。不是洛恩那辆粮车，声音轻，整齐，还伴着孩子们压低又压不住的惊呼。 + +埃利安走到门边。街口停下的马车擦得很亮，车旁站着成年护卫。一名少年先跳下来，披肩的搭扣在阳光里一闪；他回身让一个背药袋的女孩下车，却没等她站稳就转头看钟楼。 + +神官从车内捧出一个带盖的银色圆盘。 + +盘里的细针越过街道，慢慢停住。 + +埃利安让开半步，以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路。 + +那根针跟着转了半步。 + + +--- +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 +“只是压平封皮。” +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 +“埃利安？” +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 +“回路呢？” +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 +“今天能确认吗？” +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 +针追着转过去。 + +“再往门那里。” +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 +“贤者之席。” + +艾达抬起头。卢西安看向那本封皮卷边的册子，又看向册子的主人。 + +“就是他？” + + +--- +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不会。” + +“一样都不会？”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 +“不会。” + +“那你拿什么跟上？”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这是他和本地匠人做的。还有仓里的隔潮架、菜园的——” + +“我看见了。”卢西安转了两圈摇柄，提起的小斗将水倒回盆里，“我家庄园也需要这个。” + +他放下摇柄，水滴还在往下落。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 +埃利安不知道。 +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 +神官合上报告。 + +“仪器的指认没有错。”他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路，大圣堂仍无定论。可以先留堂，观察是否有觉醒的征兆，再补训练。” + +“那就等能用的时候。”卢西安说。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 +“等多久？”他问。 +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 +车队离开前，艾达回来找过他一次。 + +“那个药量的表，”她指了指册子，“可以抄吗？”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 +埃利安没有出去送到街口。 + +他把小样里剩下的水倒进院边花盆，倒完才想起来那盆不该浇这么多。正要找别的盆分掉，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 +玛拉站在那里。上午装土的布包还在，披肩已经晒干了半边。 + +“今天还能走吗？” + +他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 +“能。” + +“别穿这双。那块田会把鞋拔下来。” + +埃利安进屋换鞋。尼诺问漂亮马车为什么没带他走，他蹲下去系松开的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 +“他们还有他们的事。” + +“你呢？” + +他拿起墙边那根用来探泥深的旧木杆。 + +“去看一块田。” + +阿黛尔从厨房探出头，叫他回来吃晚饭。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听见。 + +桌边那个缺口不大的碗还留在那里。 + + +--- + + +## 第四章　泥会留下脚印 + +玛拉走得比埃利安快。 + +出镇以后，石路变成两道车辙，田埂上的草还没返青。她提着裙角越过一块烂泥，回头看他把木杆插进泥里，拔出来，又插了一次。 + +“你拿它量什么？” + +“水往哪边走。” + +“那得等水肯走。” + +低田窝在两道缓坡之间。去年留下的秸秆伏在地上，脚踩进去，水便从鞋底周围慢慢漫出来。埃利安原先想起的是泉堂菜园：把畦垫高，两边开沟，水排进南面的旧渠。真到了这里，他先看见的却是一条比田面还高的渠岸。 + +玛拉把他领到最湿的一角，弯腰拨开草。 + +“去年这里也种了？” + +“种了。收得不如别处，租没少。” + +他蹲下去摸土。表面凉滑，往下挖一点，颜色就变深。他记得前世见过排水的图，却记不起图里那些坡度究竟适合什么土。眼前这片田有旧犁沟，有被冻雨压实的脚印，还有一块半埋的界石。 + +“把这条沟接过去呢？”他指向南边。 + +玛拉没说话，带他走过去。 + +沟的另一头长着一片葱。矮篱笆里，一个女人正在把倒下的竹竿扶起来。她听见他们说话，手停在绳结上。 + +“不行。” + +埃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 +“去年他们也说只过一点水。水没过一点，过了一夜。我的菜到第二天全泡着。” + +玛拉朝界石看了一眼：“这回先看。” + +“看完也别挖。” + +女人把竹竿插紧，进屋去了。门没有摔上，只留下窄窄一条缝。 + +埃利安沿着旧沟走了十几步。倘若他在纸上画，这条线很容易接过去。多落一笔，就能让水穿过篱笆，流进别人要吃饭的地方。 + +“她叫什么？” + +“艾纹。她家只租了这一点。” + +他把已经搭在泥上的木杆拿起来。 + +玛拉终于问：“现在还觉得跟你们院里一样？” + +“不一样。” + +“那今天没白来。” + +她说得很平常。埃利安却有点窘，低头把沾在鞋上的泥刮掉，刮了半天，也不过换成薄一点的一层。 + +玛拉打开上午带去泉堂的布包，里面是三团不同地方挖的土。原来她找他时就带着这些。 + +“你早知道我的办法不行？” + +“我知道这里跟菜园不一样。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她把土放回原处，手在裙侧擦了一下。 + +“大半块田还照旧。靠路这一小角，你要试，我跟你试。种坏了，别叫我拿好种填第二回。” + +埃利安想说自己出种，话到嘴边才记起，他没有一袋真正属于自己的种粮。泉堂的东西归泉堂，神父肯帮他，也得从别处省下来。 + +“我回去问能出多少。”他说，“问好了再定这一角多大。” + +他们找了几根枯枝，圈出比他最初所想小得多的一块地。玛拉把其中一根向里挪了一脚。 + +“这里去年出过苗，留一行照旧种。” + +“放在一起比？” + +“不然明年你说好，我说不好，谁还记得清。” +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把册子拿出来。这回没有先画沟，而是先画界石、篱笆和葱地。玛拉看他画完，指着一处空白，叫他添上小路。 + +“这条看着没用，收粮的时候得从这里走。你要挖断了，水出去，人可进不来。” + +日头落下去，田里的光比路上暗得早。他们收拾东西时，篱笆后的门又开了。艾纹提着一只破桶，站在门前看他们插的枯枝。 + +埃利安走近两步，停在界石外。 + +“今天不挖。” + +“明天呢？” + +“明天也得先把水往哪儿去想清楚。” + +她看了他沾泥的裤腿一眼，没有答话。 + +回程经过镇口时，最后一辆车正往慈恩仓去。埃利安让到路边，车轮在软土里压出深槽，他忽然回头望向田那边。太阳已经落了，水还留在原处。 + +阿黛尔果然留了晚饭。尼诺趴在桌边问贤者今天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把鞋放在门外，袜子湿了半截。 + +“没挖沟。” + +尼诺有点失望。 + +他坐下来喝第一口已经不烫的汤，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不过知道不能往哪儿挖了。” + + +--- + + +## 第五章　另一家的田 + +第二天，埃利安去找马提亚斯借一封信。 + +“写给谁？” + +“艾纹。南边租菜地的。” + +神父把笔蘸了墨，等他往下说。 + +“玛拉的田得排水，借她一段地就能接到旧渠。您去说，她也许肯。” + +马提亚斯没有立刻落笔：“她为什么不肯？” + +“去年泡坏过菜。” + +“这次不会？” + +埃利安看着笔尖聚起来的墨。他本来想说会比去年好，可昨晚画的几条线都还没变成真正的沟。 + +神父拿旧布吸掉那滴墨。 + +“我可以去问。她看见我的衣服，可能会先答应。你得想好，水再漫过去，她找谁。” + +他最终没有借那封信。 + +上午，玛拉在地头等到了他和一把窄锹。艾纹也在，脚边摆着两只装菜根的篮子，像是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先动土。 + +“神父没来？”她问。 + +“今天我来。” + +“那也是不让。” + +“我知道。我想看看西边。” + +西边的路绕得远，要沿田边挖到一段无人种菜的低洼地，再接进旧排水渠。那边有一处土坎，得请惯于开沟的人看能不能下得去。玛拉一听便皱眉：“这得多两个工。” + +埃利安捏着钱袋。里面有替人修凳攒下的铜钱，买过纸，剩得不多。他原打算存到秋天换一把好一点的钳子。 + +艾纹把篮子提起来：“你们挖西边，别动我的篱笆。” + +他们请来的帮工先沿旧渠走了一趟，用锹头刮开堵口。堵在底下的不只是泥，还有前年修路时扔下的碎石。若是没有看见这一段，沟挖通了也得往回顶。 + +埃利安在旁边搬石头，搬了几趟，胳膊已经酸起来。玛拉嫌他把鞋正放在要落锹的地方，叫他退开。他一退踩进水里，半只脚又陷住，拔得太急，泥点溅到帮工膝上。 + +那人抬头看看他：“贤者也得把脚拿稳。” + +玛拉笑得直不起腰。 + +他跟着笑，脸却热了。好在锹柄还得有人递，石头还得有人搬，尴尬没有那么多空闲留在身上。 + +快到中午，艾纹提来一壶水，放在界石上。 + +“我没答应出工。”她说。 + +玛拉拿起水壶：“没人算你。” + +第一股水流进新沟时很浑，走得也慢。埃利安蹲着看了许久，等它终于越过最窄的地方，才抬起头。那片菜地在另一边，几垄葱根旁的土还是松的。 + +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请来的信，没向任何人提。 + +下午付钱，帮工数过铜子，问他：“是给教堂干的？” + +“不是。” + +“那以后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地里活不能都当行善。” + +“我记着。” + +钱袋瘪下去。他本来准备好的小册子里，除了种子、工钱，又添了一项：改路。 + +玛拉坐在路边吃冷饼，看了一眼：“这次的也算进去。” + +“我出的。” + +“你出就不算钱？明年有人照着做，总得知道要花多少。” + +他把铜钱的数写全，写到最后一枚时才察觉，替人做一件有用的事，竟会让自己舍不得那把还没买的钳子。他没有把这一点抹掉，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格外不好。 + +临走，艾纹叫住他们。 + +“大雨还没来。” + +埃利安点头。 + +“下次涨水，你们得来。” + +玛拉应得比他快：“来。” + +他在册子后面记了一笔，合上封皮。纸上留下一点湿泥，擦了也还有颜色。 + +一辆粮车恰在这时从路上经过。车夫把缰绳勒紧，车辕边探出一张晒得发红的脸。 + +“泉堂的小伙子？” + +洛恩认出他，目光从锹扫到新沟。 + +“车到了，你倒不在。贝伦还说今天没人帮他算。” + +“怎么算得过来？”玛拉把饼塞完，站起来，“他这边的钱刚花光。” + +洛恩笑了两声，把车向前赶了几步，给他们留出走路的地方。 + + +--- + + +## 第六章　一辆空车 + +洛恩卸完粮，没有急着把车赶走。 + +他蹲在泉堂院里修车板。埃利安走过去时，板缝里已经嵌了几片薄木，钉子却只剩下两枚能用。 + +“你那边有旧钉没有？” + +“我去问奥坦。” + +“别把新东西要来。抵不上车板价。” + +埃利安回来时，除了钉子，还拿了一小块不再做门框的木料。他们把裂处垫稳，敲钉时两个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洛恩试着踩了踩，木板没再向下陷。 + +“田里的沟走水了？” + +“小雨走了，大雨还不知道。” + +“那就是还得等。”洛恩把用剩的钉子还他，“下回要带东西，我返程有空地方。镇里买好，装得上就带。别让我绕半天路。”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运费。 + +“空位便宜些。装不下就下回。你要是等着救急，不能指望这个。” + +说到粮，洛恩的口气又变得仔细。他指出这一车哪些属于泉堂订购，哪些要送别处，连一只拆过绳的袋口也重新扎好。 + +“有人听见我说空车，就当车上东西也是空来的。”他把绳头塞进去，“马不吃这套。” + +埃利安记下了。 + +慈恩仓那边，贝伦正等他。仓工把半旧的架板竖在墙边，问他是不是又要把下面全抬起来。 + +“只看这两列。靠墙太近，下头湿。” + +“抬起来容易，谁来搬？你上个月在田里，这个月也在田里。” + +仓里有谷物和旧麻绳的气味。埃利安接过一袋粮试着挪了一点，重量立刻压得他往前倾。贝伦伸手托住，没让他逞强。 + +“你写个半天，后面是我们干三天。” + +“那等这一批发完再动，少搬一回。” + +贝伦看着空下来的货位，脸色松了一些，却又问：“上面的人看见省了人，是不是连一个工钱也省？” + +埃利安答不上来。他以前向神父说过搬运可以少费几趟力，没想过有人会把省力听成少留一个人。 + +“我去问清楚再动。” + +“你问得清？” + +“至少不能拿我没说过的话算。” + +他们最终只把最潮的一只袋子移开。贝伦在墙上画了道记号，说等袋子发完再看，不必现在搬整列。埃利安帮他扫出地面的碎粮，扫帚碰到一处补过的木柱，柱脚的旧漆已经发黑。 + +“这个也要换？”他问。 + +“你找奥坦。别问我。” + +他把事情记下来，却没有在图上给木柱写“好”或“不好”。临出门时，贝伦又把他叫回去，交还一截借用的绳。绳子绕得很整齐，外头用草梗扎着。 + +“家里不够长，前几天拿去晾衣服。没往账上写。” + +埃利安接过来：“我放回去。” + +夏天来得快。玛拉那块小田开始有了浅浅的绿，远看各行差不多，走近才看出靠路的一排矮了半寸。埃利安把洛恩带来的零碎材料送到田边，蹲下看苗，忽然没法决定手里的册子该先打开哪一页。 + +排水口通着，最近没下大雨；玛拉也没有多浇。那一排叶尖却微黄，轻轻一碰，根边的土就松开了。 + +“是不是水还是多？”他问。 + +玛拉没有答。她抓起一点土，放到指间慢慢碾。 + +“你先别叫人动沟。” + +洛恩的车从远处经过，载着另一家的货，连停也没停。埃利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答应在这个夏天给出一个比去年好一点的办法。 + +那排苗很安静，没有顺着他的意思长。 + + +--- + + +## 第七章　没长好的那一排 + +埃利安先把过去十几天的雨记重新看了一遍。 + +上午下过一场，夜里落过两场，有一天他不在镇里，空着没写。他盯着那一处空格，试图回想阿黛尔晾在廊下的布是不是湿过，直到玛拉从他手里抽走册子。 + +“地在这里。” + +她把册子压在干一点的田埂上，带他逐行走。两个人掘出几株苗，分成三小堆。玛拉先问哪一部分用的是泉堂匀出的种。 + +埃利安指了指靠路那排。 + +“都一样处理的。”他说。 + +“种从哪来？” + +“买来的那一袋。去年剩的。” + +玛拉把一粒未能长好的籽放在掌心。埃利安以为她要说种坏了，她却又挖起旁边一株，露出根须。 + +“这边也是那袋。” + +“所以不是种？” + +“所以还不能只怪种。” + +太阳升高后，他脖子上开始发痒。眼前的几株苗让他烦躁，他原想做一场能说清好坏的试验，结果种源、地势、土层和自己改过的播法全挤在一起。册子上每一项都写过，真正坏了，他仍不知该找哪一项。 + +玛拉叫来同在附近种地的农人。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有人说这角原来堆过碎土，有人记得去年车轮从这里压过去。还有人怀疑那袋种放得不妥，却也不愿打包票。 + +埃利安越听越安静。 + +终于有人说：“你打算把这一行也照你们院里翻一遍？” + +他确实打算过。 + +玛拉用鞋尖碰了碰一株：“根都在这儿了。” + +翻土也许会让它们更坏。他把已经拿起的锹放下，心里有种手被别人按住的难受。自己带来的办法没有按愿望起作用，连补救也未必轮得到他。 + +“靠路的先照你说的办。”他对玛拉说，“别的先留着。” + +“你那一份呢？” + +“记下来。” + +玛拉看着他，像要分辨这是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 +他把册子拿回来，在原来的做法旁边写了撤回的日期，又补上几个人不同的判断。写到赔种时，帮忙看地的农人摆手：“我没出种，不要写我有损失。” + +“我知道。” + +“也别写是我教你翻坏的。” + +他抬起头。对方说得很认真。 + +“不会。” + +这天收工以后，埃利安留在田边，把没有用到的木片一块块装回袋里。艾纹出来倒水，隔着篱笆看了一会儿。 + +“长不好？” + +“一排。” + +“去年我也有。” + +他原以为她会说早就告诉过他们，听见这句，反倒不知怎么接。 + +艾纹蹲下给葱松土：“你别让玛拉把好种全换了。” + +“留着呢。” + +“那还好。” + +她继续干活，不再搭理他。埃利安在暮色里坐了一会儿，把原先很整齐的试验图折回去。折痕上有汗，纸比刚来时软了。 + +他回泉堂晚了。尼诺占着他平时坐的位置，用几粒豆子做一道减法。看见他，男孩把豆子推成一排，问少掉的怎么还回来。 + +“这题拿回来就行。”埃利安说。 + +“田里呢？” + +他伸手拨正其中一粒滚歪的豆，隔了片刻才说：“田里有些拿不回来了。” + +尼诺想了想，将豆子收进碗里，给他腾出椅子。 + +两天后，玛拉捎人来找他。埃利安以为苗又出了问题，走到田头时，却看见另一块田的穗已经从叶间探出来。玛拉正站在那儿，抬手遮住眼前的光。 + +“这个你也该来看看。” + + +--- + + +## 第八章　能留下的种子 + +秋收那天，玛拉不许埃利安先拿秤。 + +“先把这一片收完。晒的时候也别混。” + +田边铺着借来的旧布，布角各压一块石头。埃利安把几块试地的木牌摆好，刚摆到第二块，尼诺就跑来问能不能帮忙。他指给男孩一只小篮，叫他捡落下的穗。 + +“不要往里面扔土。” + +尼诺立刻把刚抓的一把放回地上，蹲下重新捡。 + +玛拉的镰走得快，割下的秆顺着手势倒在臂弯。埃利安跟着学，开始几把割得参差不齐，腰倒先直不起来。她看他又想换姿势，叫他去捆。他有点不甘愿，捆出来的第一束又松开，散了一地。 + +到中午，他不再问怎样最快，只看见哪儿缺一双手就过去。 + +靠路那一排单独放着，少得扎眼。它旁边的一小块比去年饱满，玛拉掂了掂，没有下断语。别的田也有人收得不错，不能凭这一角便说都是新沟的功劳。 + +“那怎么知道值不值？”埃利安问。 + +“明年还得比。今天先知道够不够交租。” + +她的语气一落，边上帮忙的人便不再笑闹。几个人一起估了要交出去的部分，另把吃的和留种的分开。埃利安算过种粮、挖沟和添的工钱，数字比他最初想的难看。若让另一户照单重做，未必负担得起。 + +玛拉却从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小袋。 + +“送泉堂。” + +“还没扣完——” + +“没叫你替我送全部。” + +她把袋口扎紧，放在他脚边，又另取一只完整的种袋。选种时她很慢，埃利安陪她坐在布上，指尖从穗粒间摸过去，觉得这一整天都像没有做成什么足够漂亮的事。直到玛拉忽然说，今冬有几次可以少掺一点粗糠。 + +他看向那只不大的袋子。 + +日落前，艾纹过来收回借出的布。她问沟边的大雨有没有顶回来，玛拉说顶过一点，堵口也清过两次。两个人很快说到明春要先收哪段草，埃利安本来拿着册子等着插话，后来只把她们谈妥的几处补进去。 + +晚上泉堂加了一锅稠些的粥。尼诺把捡来的落穗放在桌上，数了三遍，总有几粒滚到碗底。莉娅替他拾回来，阿黛尔没收走他们面前的那一点，而是拿了一只空罐来。 + +“这个别吃。”尼诺护着。 + +“你要留？” + +“明年再种。” + +玛拉用勺敲敲罐沿：“不是每一粒都适合留。明天我挑给你看。” + +埃利安吃到半碗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有人给这次收成取一个大名字，神父只在饭前感谢女神、天气和干活的人，后来嫌名单太长，干脆叫大家趁热吃。 + +饭后他把小册子留在桌上。好的一块、差的一排、变更的水路都还在。玛拉看他没有把不好看的页撕去，才说：“下回有人问，带他们看这个，别只给他看今夜这锅。” + +几天后，真的有人来问。 + +来人从邻村走了半日，提着一点自家晒的菜干，说听说这边地里有了省种又多收的办法。他一口气问能不能写一份，最好冬天就拿回去。 + +埃利安请他坐，翻开册子，把靠路那排指给他看。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没起身。 + +“那也说说怎么没长好。我们村也有那样一角。” + + +--- + + +## 第九章　炉边的课 + +冬天的课从一袋豆子开始。 + +尼诺不肯把豆子都放在桌上。他留了几粒在袖里，算到最后总比别人多。莉娅发现了，伸手去捏他的袖口，他缩着胳膊往火边躲，差点撞翻玛拉脚下的篮子。 + +“藏着的也算。”埃利安说。 + +“那我有多少？” + +“你先拿出来。” + +旁边几位农人笑起来。他们白天来问地，雪后回不去，留下借宿。有人识几个字，有人只能在借据上认自己的名字，埃利安原本准备好的长表格便用不上。他把纸翻面，画一块田，旁边添一道水沟，再用小点表示播下去的种。 + +玛拉嫌点太密：“等你画完，春都来了。” + +她用一横代表一小把，几个人很快商量出各自记得住的画法。埃利安提醒他们别把一横的意思弄混，旁边一个种地人便画了自己的手，伸出三根指头。 + +这比他说明白得快。 + +后来有人带来旧木片，没纸也能练。课没有固定的起止，神父进来添柴时坐一会儿，贝伦收工后也来听，他对田不感兴趣，只想知道怎样把领出去、借出去和真正坏掉的粮分开记。 + +“借粮也能另记。”埃利安说。 + +贝伦转着手里的木片：“借的还不回来呢？” + +“还是借的。不能因为还不回，就叫它发霉。” + +火星噼啪响了一下。贝伦没有再问，把那块木片揣进衣袋。 + +埃利安忙着给另一人改图，没抬头。 + +几场雪以后，来春的求助已经排到了他记事册的下一页。清沟、种子、仓架、小炉子，有人从邻村听说他肯帮忙，带着东西等在门口。埃利安很少说不，答应时先觉得高兴，过后才发现，同一天不能走两条相反的路。 + +一天晚上，大家走了，他还趴在桌上抄图。阿黛尔把一碗饭放在旁边，他说马上，笔尖没有停。 + +“中午也说马上。” + +“这个人明早走。” + +“后面那个人呢？” + +“他可以再等一天。” + +阿黛尔把桌上的两份纸叠起来，露出他下午没有吃的那半块饼。 + +“你打算让别人等，自己就能多长出半天？” + +埃利安伸手去拿纸，手指忽然有些发僵。他这才想起炉火已经小了，坐得太久，脚从鞋底凉到膝盖。 + +“他们走这么远。” + +“玛拉也会画。贝伦会数袋，莉娅能教小的认符号。你今天一个人全答应了，他们明天都得等你。” +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仿佛因为肯帮忙，又做错了一件事。阿黛尔没有继续讲，把碗向他推近一点。 + +“先吃。我也要睡。” + +这句话让他终于抬起头。她袖口还有下午洗器具溅下的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埃利安把纸放到一边，端起碗，阿黛尔也在对面坐下来，掰走那半块饼。 + +第二天，临走的农人拿到两张图。一张是埃利安画的，另一张出自玛拉，边上加了几个粗得多的记号。 + +“这个问她。”他说。 + +“你不去？” + +“这回不去。” + +说完以后没有人责怪他。玛拉把来人叫到门边，问村里的田是朝哪面坡，埃利安站在原处，听见她问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想的问题。 + +他收好笔，推开院门。雪在屋檐下化成一小条水，尼诺拿木棍在水里架桥，桥搭歪了，正喊姐姐来看。 + +这一回，埃利安蹲下去陪他搭了很久。 + + +--- + + +## 第十章　第二次播种 + +第二年开春，埃利安到田里的时候，沟已经有人清了一半。 + +玛拉站在土坎上，指挥两个邻村来的农人往外拨草。她见他赶来，只叫他把放在路边的篮子挪开。 + +“不是说等我？” + +“水没等。” + +融雪沿沟底流着，去年绕开的篱笆仍好端端地立在那里。艾纹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听见他们声音，提醒西边那个拐口还塞着一块石头。有人过去清了，水很快亮出一小截。 + +埃利安想起去年自己在这里不知从何动手，觉得胸口松下来。他拿出新纸时，发现玛拉已经把几种图记画在木片上，教来人分清种了什么、什么时候下种。 + +“她这个记号跟你不一样。”一个农人说。 + +“问清楚就行。” + +话虽如此，等对方真只去问玛拉，他心里仍有一点不惯。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最后卷起袖子，跟着清剩下的沟。 + +午后，收费司事带着一只小册来到田边。 + +他先看种，再看几个人带来的木片，指出其中一幅把坡向画反了。那名农人脸红，赶忙改过来。埃利安跟着看，发现自己冬天抄的底图上也没有明确标方向。 + +“这就是要先核过的缘故。”司事说。 + +他带来的文书要求各户试种先登记，由指定人员查验土地和种源，再进行祝田。每户都要交一份钱，若跨村传授，还要另行核准。 + +埃利安问：“不做祝田，只请人看地呢？” + +“登记以后安排。” + +“也是这个钱？” + +司事将册子翻到定价那页，手指停住，没有再解释。 + +田边很快安静下来。两户人算了一遍便说回去商量，刚改过坡向的农人将木片收进衣服，像怕再被挑出什么。他去年只余下一点种，不想花这份钱，又怕真种错了，连最后那点也赔掉。 + +玛拉问司事：“你来一趟看五户，是五份钱？” + +“按户。” + +“我们合着请呢？” + +“还是五户。” + +埃利安握紧了笔。他想起刚才那幅画反的图，没有办法说查验全无用处；可眼前这项费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半块田而变少。 + +司事走后，玛拉把木片一块块收回来，让几个人先把各家的地说完。埃利安在旁边记下底图需要添什么，回泉堂又去问马提亚斯，能不能以一场共同讲解替代重复按户缴费。 + +神父答应写信，却提醒他，地租和祝田不是由泉堂一个地方定。 + +“先把问的写清楚。”神父说，“别替他们保证会免。” + +埃利安写到夜里。写好的纸留在神父桌上，底下压着一张很旧的祷文，两样东西的边角都卷着。 + +播种没有等到回函。 + +一个住在下游的农人没缴那份钱，也没有用全部的地。他照玛拉教过的办法留出一小块，边上仍照旧种。几个月后，他提着一把长成的穗来到泉堂，请埃利安看看。 + +穗上还带着露，几滴水落在桌沿。 + +“是没登记那块？”埃利安问。 + +那人点头，随即朝门口看了一眼。 + +“能长。”他压低声音，“可别写我的名字。” + + +--- + + +## 第十一章　谁的好收成 + +罗德里克来时，埃利安正在替人补一张被雨泡坏的图。 + +执事看了几眼，说坡向这回清楚多了。埃利安本来已经绷起肩，听见这句，又松下来，给他挪出半张桌子。 + +罗德里克将一份誊好的说明放上去。开头写泉堂多年善用女神恩赐，经过指导，使乡间耕作逐步改善。埃利安读完第一段，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却没立刻开口。 + +“你的名字可以添。”罗德里克说。 + +“玛拉和其他人呢？” + +“这是报给教区的，不是收获名册。” + +他往下翻，看见末尾的新规定：以后同样的做法由教产方面统一传授，未经许可不得继续私授，已经学过的人也需登记纳费。 + +埃利安把纸放平。 + +“这部分是玛拉教我的。” + +“教产的地，泉堂出的种。” + +“第一年有一部分。挖沟是另外出的，别的种是他们自己的。还有那些地，也不是教产。” + +罗德里克耐着性子听完，手指在那份湿图旁点了两下。 + +“你自己也知道有人画错。出了事，最后来求的还是教堂。” + +“那就核图，问种源。为什么她教别人，还要先为这个交钱？” + +“人要吃饭。巡看的人、抄写的人，都不是只靠好意活着。” + +埃利安想起那把没买成的钳子。他确实没资格说这些全不要钱。 + +“一起看的就一起算，不能每家从头再收。” + +“你能替教区改价？” + +“我是在请您把实际怎么做的写进去。” + +罗德里克沉下脸，过了一会儿，声音反而低下来：“你以前不争这些。” + +埃利安看向那张被雨泡皱的纸。来人用布裹了好几层，路上还是湿了；他到泉堂的第一句话，是怕自己记错了，害邻居也跟着坏一季。 + +“名字可以不写我的。”他说，“不能因此就说东西全是这里教出去的。” + +门外响起脚步。阿黛尔抱着一叠布经过，没有进来。罗德里克把说明收回，抚平封面的折角。 + +“借用的那块地，原本也该归回教产安排。你最好别再许下一季。” + +他走后，埃利安坐了很久。院里有人劈柴，一下重，一下轻，像钝刀卡在木头里。他想追出去再解释，怕自己方才口气太硬，可一想到那句“你以前不争”，脚就停住了。 + +他没有觉得痛快。 + +几天后，收回试地的通知送到泉堂，日期写在下一季以前。玛拉看完，先问还能不能把这一茬收了，得到肯定答复便将通知折好。 + +“你跟他吵了？” + +埃利安点头。 + +“那下次挑没那么多人等着用地的时候吵。” + +她说完，见他低下头，又叹口气。 + +“我不是叫你答应那笔钱。地的事我也得跟家里说。” + +“我能去找别的——” + +“先别答应。” + +这句话将他拦在半路。他的好意已经替别人改过一次水路，不能又拿一句还没着落的保证盖住她真正失去的东西。 + +他们一起去看田。新苗已经过了最脆弱的时候，玛拉弯腰拨开叶丛，查看虫咬的地方。他在旁边扶着装草的篮子，一直没有再提借地。 + +到了收工，玛拉把一小束穗交给他。 + +“带给神父看。别让他以为这里就剩吵架了。” + + +--- + + +## 第十二章　饭桌变长了 + +贝伦把第二张桌子搬进厨房时，门框磕掉了一小片漆。 + +他回头看埃利安，埃利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抹，漆没抹回去，倒把木屑都留在了指头上。 + +阿黛尔拿着汤勺出来：“搬进去。门不会因为你们站着就长好。” + +桌子是借的，一只脚短，下面塞了木片。玛拉带来谷物，艾纹拿来几把菜，邻村那人送了一小篮新收的豆，没在篮沿写名字。神父怕坐不下，把侧室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 +这是871年的第二场秋收之后。没有哪一户突然富起来，有的田还不如去年，有的地方因试错少收了一角。可埃利安知道，有人今年没有卖掉翻地的工具，有人能把明春的种先放进罐里，不必等到冬末再去借。 + +这些事不在同一张纸上，却一件件到过他的眼前。 + +玛拉坐下时，先问收回的地有没有重新谈。神父摇头，说只能保住收完这一茬。她便不再问，掰开一块饼，放在自己碗边。 + +“吃饭还谈那个？”贝伦说。 + +“吃饭才得谈。吃完大家就散了。” + +埃利安给她添汤，听见那句话，没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急着找一个立刻解决的办法。他记住了她明年缺的地，也记住她不肯再让自己随便保证。 + +尼诺想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声称桌子是他擦的，理应有一个正中间的位置。莉娅把他的袖子从汤边拉开，自己退到靠门的一角。阿黛尔发现后，连人带凳一起往里挪了挪。 + +“谁也别守着门吃风。” + +桌边挤得伸不开胳膊。有人夹不到菜，就把盘子向另一头传。洛恩来得晚，送货时顺路，坐下第一件事是数还剩几块饼。 + +“别怕，”玛拉说，“这顿不让你运。” + +“我怕明天你们连盘子也托我带。” + +笑声把厨房撑得热起来。埃利安吃到一半，发现罗德里克站在门口，披肩上还有没掸净的尘。他起身让座，执事摆手，只将一张折过的纸交给神父。 + +马提亚斯看完，神情慢慢变了，仍把那张纸压在碗底，没有当场说。 + +罗德里克没留下吃饭。阿黛尔盛了一碗让他带去，他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 +饭散之后，埃利安留下洗碗。神父将那张纸重新摊开，给他看入冬的拨款。泉堂几项支出被缩减，慈恩仓旧扩建区的修缮只剩临时修补所需的一小部分。 + +“奥坦看过？”埃利安问。 + +“叫他再去。” + +他想起夏天在仓里见过的旧柱脚。自己记在册子里，转给过神父，却从没有资格据此判断整座仓。他问要不要先挪粮，马提亚斯揉了揉额头，说等木匠回来再议。 + +阿黛尔从他们中间端走一摞碗：“今晚能做的明早再说。你们先把桌子抬回去。” + +两个人把借来的桌子穿过窄门。这次埃利安先让短腿的一边过去，没再碰门框。 + +院里有湿草与落叶的味道。远处慈恩仓还有灯，最后一班仓工正在落门。贝伦的影子从门缝前经过，停了一下，似乎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 + +埃利安想走过去，又想起锅还没洗完。 + +他先回了厨房。 + +那天夜里，每个人都吃过了饭，桌上还留下一小罐明年要播的种。 + + +--- + + +## 第十三章　钟声不是祈祷 + +钟响到第三下，埃利安才听出不对。 + +它没有平日那样停稳，一下紧挨着一下，像有人攥着绳索不肯松手。厨房的门先被撞开，贝伦的学徒撑着膝盖，喘了好几次才说出慈恩仓。 + +“北边……架子下来了。” + +阿黛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取护理袋。埃利安跟着冲出门，跑到街口，被迎面抬来的木料逼得贴住墙。一只空袋飘在泥里，远处的灰尘还没有落净。 + +慈恩仓门口聚满人。旧扩建区的屋面塌下一角，断梁斜搭在架上，湿粮的气味从破口涌出来。有人喊里面还有粮，有人喊先把绳拿开，几种声音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 + +奥坦站在门边，右手攥着短锤，缺了一截的小指压在锤柄旁。 + +“都往外退。搬进来的木料放这里，不是往里扔。” + +埃利安想从他身边过去，被一只手横住。 + +“你进去做什么？” + +“找人。” + +“哪边撑着，你看得出？” + +他抬头。梁与梁之间灰白一片，半倒的架子也许挡着通路，也许正托住上头的东西。他看不出来。 + +奥坦没等他答：“你会记人。去问谁出来了，谁还在。别再给我添一个。” + +埃利安转身去找贝伦。仓工坐在门外，手臂擦破了，反复说自己刚出去叫人，忽然就听见响。埃利安按住他不断摆动的胳膊，让他一个一个说名字。 + +有几个人互相报了两次，有人已经回家找工具。纸很快不够，他把封面的里侧也翻开。阿黛尔叫他将能自己走的人往院墙边带，给抬出来的人留路。 + +这时莉娅从街另一头跑来。 + +她抓住他的衣袖，没出声，先四下看了一遍。 + +“尼诺呢？”埃利安问。 + +“他说来帮忙。” + +“什么时候？” + +“饭以后。他说贝伦叔叔缺人递空袋。我让他别进，他说就在门口。” +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把弟弟当时站过的地方讲清楚，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埃利安去问贝伦，仓工猛地站起，又被疼痛拉得弯下腰。 + +“小的那个？刚才在北架。” + +莉娅松开他的袖子，朝仓门跑去。埃利安拦住她，双臂抱得太紧，她挣了一下，膝盖磕到他腿上。 + +“放开。” + +“奥坦在找路。” + +“你没进去，你怎么知道？” + +这句话让他喉咙发干。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进去，不能让尼诺更快出来。 + +他蹲下来，把她的手交给刚赶来的阿黛尔，再跑到木匠身边。 + +“尼诺可能在北架。十岁，个头到我这里，穿褐色旧上衣。” + +奥坦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安静。 + +最初没人听见。一个人仍在问粮，另一个人喊搬木头。木匠抬起锤柄，重重敲在门外石头上。 + +声音终于低下来。 + +埃利安站在他准许的位置，朝黑下去的架底喊尼诺。没有回应。他再喊，嗓子裂开似的疼。 + +旁边落下一点细灰，所有人都停了。 +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轻一声咳。 + +“在这儿。” + +莉娅在外头叫出声。埃利安向前迈了一步，奥坦又将他拦住。 + +“别动。你站这里跟他说，让他知道有人。” + +埃利安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往暗处看。断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小片袋布，被压在地上。 + +“听得见吗？” + +“听得见。” + +“先别往外爬。木匠在过来。” + +“姐姐呢？” + +他回头。莉娅抿着嘴，眼睛牢牢盯着他。 + +“就在门口。”他说，“她没走。” + + +--- + + +## 第十四章　粮堆下的人 + +尼诺说脚拿不出来。 + +埃利安向奥坦重复了一遍。木匠伏在支好的空隙边听，抬手制止旁边的人搬粮。 + +“先别抽那个袋子。” + +埃利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袋子看上去只要拉开，路就会宽一点。他刚想问，上面一块断木忽然轻响，木匠叫人换一根支撑，所有的手便又忙起来。 + +他把想问的话咽下，接过递出来的碎木，往门外放。 + +尼诺很久没出声。埃利安怕他睡过去，又叫了一次。 + +“我是不是把仓弄坏了？” + +外头的莉娅突然扭过头去。 + +“没有。”埃利安说。 + +“我想搬那个。” + +“现在先别想搬的事。” + +“袋子破了，都是我洒的。” + +他听见男孩抽气，想说粮不重要，又看见贝伦脸上凝着的汗。粮当然重要，冬天就在后面；可这些话不该让压在底下的孩子承担。 + +“出来再说。你别自己去拿。” + +奥坦低声与另一个工匠商量。两个人换了方向，给被卡住的地方腾出余地。埃利安被叫去递一截布，等布递回来时上面都是灰。他这才看见尼诺的一只手，从袋子和木条间伸出来，指头一直蜷着。 + +接人的时候，他差点抓住那只手去拉。奥坦喝住他，让他托稳孩子的背，跟着口令一点点往外挪。 + +直到尼诺全身离开暗处，埃利安才发现自己也憋着气。 + +男孩身上都是碎屑，脸侧擦破一条，右脚不敢落地。阿黛尔让人把他放到外头铺好的地方，莉娅跪过去，先摸弟弟的脸，又去碰他的脚。 + +“这边先别动。”阿黛尔把她的手移开，“坐在这儿，跟他说话。” + +尼诺看见姐姐，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 +埃利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发现阿黛尔已经有了要帮她的人。她叫他去拿干净水，回来再去找铺盖，他便一趟一趟跑，没有多问。 + +木匠仍在仓里忙。人救出来了，仓门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敞着。埃利安送完水，回头看见贝伦靠在墙边，肩背一点点往下滑。 + +“没有别人了？”仓工问。 + +他重新看一遍纸，逐一核实，最后才点头。 + +贝伦将脸埋进手里。 + +过了一阵，南面有人搬出几只袋子。埃利安顺手去托其中一只，抬起时却用了过大的力，袋身软软地折下来，几乎撞在他胸口。 + +“这个怎么这么轻？” + +仓工接过去，没回答。 + +袋口扎得很好，外头的标记也还在。埃利安捏了捏下半截，指间只有薄薄一层散粮。他想起以前帮忙挪粮时压在身上的分量，又看了一眼旁边摆出的几只，胸口刚刚松开的地方重新缩紧。 + +罗德里克就在这时到了。 + +执事踩过地上的破麻布，先问救出几人，再问尼诺伤势。阿黛尔说右踝伤了，需继续观察，今夜先送回泉堂。罗德里克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衣铺在担架一角。 + +埃利安拿着那只软袋，叫他看。 + +罗德里克的目光停了片刻：“先封住。没有木匠准许，谁也别再进去。” + +“我问的不是北边。” + +“我知道。” + +两人之间隔着那只袋子。奥坦从仓里出来，也说南侧要等他复看，不能趁着人多乱搬。罗德里克顺势叫人去取门上的封条。 + +埃利安把袋子放下，没再争。有人叫他去搭担架，他转身托起另一端。尼诺闭着眼，手还抓着姐姐的袖子。 + +路过仓门时，男孩忽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散粮。 + +“还够吃吗？”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抬担架的人催了一声，他才重新迈步。 + + +--- + + +## 第十五章　女神损耗 + +南面六列准许清点时，天已经黑了。 + +奥坦把能走的范围划出来，叫人在边缘拉绳。北边仍不许进，哪怕有人说里面可能还有完整的粮。埃利安把灯留在规定的位置，与贝伦挨列核过，数到最后一列，又从头点了一遍。 + +七十二只袋。 + +罗德里克带来的册子里，那六列记着一百。 + +埃利安先在纸上写下两行，写完想添“缺二十八”，笔却停住。他们还没逐袋称量，有的袋子软瘪，有的换过布，连一袋究竟算多少都不能只凭外头的记号。 + +“初点七十二袋。”他重新写，“重量未核。” + +贝伦盯着那一行，脸比刚救人时更白。 + +罗德里克坐在桌后，翻开损耗页。潮损、虫食、散失，后面还有一项沿用多年的总称：女神损耗。 + +埃利安认得这个词。他小时候曾问过，神父说是将难以细分的损失放在一起，不是女神亲自取走。他那时听完便忘了，直到如今看见几页相同的字，一页压着一页。 + +“这里头还有借出去的吧？” + +贝伦的手忽然一动。罗德里克先合上册子。 + +“你今天先回去。” + +“借出去的跟坏掉的不一样。” + +“坏掉的也不是都还能找到。” + +“所以得分开。” + +罗德里克看了他很久：“分开之后呢？” + +埃利安本想说知道以后才能补，执事却已把另一张小票推到面前。尼诺今晚用的护理材料、接下来的照护与食物，票上预留的钱来自执事垫付。 + +“你可以不领这个情。”罗德里克说，“别让孩子等你争完。” + +埃利安脸上发热。他不愿拿尼诺来换账目闭口，也不愿为了争赢，把送到手边的帮助推回去。 + +他将那张小票收好。 + +“我会给阿黛尔。可粮还是得算。” + +执事抬起手，压了压眉心。灯下他脸上的沟纹显得比平时深，手边的钱袋补过好几次。埃利安忽然想起这些年，粮不够、柴不够、人又多的时候，来回跑的也有这个人。 + +他把自己的纸转过去，指着两行数字。 + +“先只写我们今天知道的。南六列，账上一百，初点七十二。袋子的重量不知道，北边也不知道。借给谁了，再另找。” + +“你想拿这张纸给谁看？” + +“神父。还有要吃这批粮的人。” + +罗德里克没有点头。 + +外头有人走过，门缝里的风将灯吹得偏了一下。贝伦终于低声说，自己知道几笔借粮，可时间和数量未必记准，有的是帮人带出去，有的是执事让他留在门边。 + +罗德里克看向他。仓工低下头，手拇指来回搓着衣缝。 + +埃利安取出另一张纸，没让他当场报名字。 + +“明天慢慢找。记不准的先写记不准。” + +他离开时，街上已经很静。泉堂西廊留着一盏灯，尼诺睡在临时铺位上，右脚垫着，莉娅坐在旁边，不肯回自己的床。 + +阿黛尔接过票，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仓里有没有能补进来的粮。 + +“还没定。” + +“明天？” + +“要复核。” + +她把票折起来：“那明早这顿照旧先煮。” + +埃利安走到床边。尼诺睡梦里动了一下，莉娅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腿。他想叫她也睡一会儿，又看见她眼睛里根本没有困意。 + +桌上的纸写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一个字能拿来煮粥。 + + +--- + + +## 第十六章　搬走的是谁 + +尼诺开始能自己坐起时，泉堂收到一份安置问询。 + +纸上没写谁立刻要走，只问现有人数、可供床位、入冬存粮，以及愿意接收幼童的其他修院。马提亚斯将它放在桌上，压着很久没有填。 + +埃利安替神父取来旧登记册，看见莉娅和尼诺的名字分在不同的年龄栏里。 + +“不能按这个分。”他说。 + +“还没分。” + +“往那边一报，他们就按那边排。” + +神父没有否认。他把两个人的名字抄在同一张便笺上，写明姐弟，拟请求同处安置。埃利安盯着那个“拟”字，觉得它轻得几乎压不住纸。 + +他想起上个月有个修院派人送过药，听说那里还有位置，便去翻来往信件。翻到地址时，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只要先把泉堂这几个人的去处定住，总比等着强。 + +阿黛尔听完，问那边原先等着谁。 + +“我没问。” + +“那你先问。” + +“至少可以请他们留两张床。” + +她抬头，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外镇送来候着的，也有两个人。” + +埃利安不再说话。 + +阿黛尔把用过的布放进盆里：“我也想先护住这里。可我们不能只比谁认识神父。” + +他坐下，将已经写好的求助信摊开。信上每一句都是真的：姐弟不愿分开，弟弟还伤着，这里养了他们很多年。可他没有写另一边也有人在等。他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甚至刚才一直没想到要问。 + +午后，莉娅来取换洗衣服，看见桌上的册子，脚步慢下来。 + +“这是要搬走的人？” + +“还不是。” + +她没有接那个回答：“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 +埃利安伸手把册子合上，觉得这动作像掩饰，又重新打开。 + +“不是你吃多了。” + +“尼诺还不能走远。我能背他的东西。” + +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试过怎样把两个人的衣服塞进一只包。埃利安想告诉她不会搬，可神父就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给不起这个承诺。 + +“我们会把你们想在一起写上去。不是只写两个床位。” +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问能不能由自己说。 + +神父把笔递给她。她写字慢，先在便笺上试了一遍，最后只写了很短的一句：我要和弟弟一起住。 + +到了傍晚，埃利安去找罗德里克。他没再带那封想抢先留床的信，只想问粮能否在复核前先补一些，让安置不必从这几天的缺口决定。 + +执事在整理一沓小票。看见他进来，先把最底下一张抽到袖边。 + +“不全是泉堂。”罗德里克说。 + +“我知道外镇也有——” + +“我说粮。” + +埃利安看向桌上那些不在正式册子里的纸角。有的没有印，有的只有几笔歪斜的记号。 + +“还有谁？” + +罗德里克慢慢将小票拢起来，没有回答，只问他，如果报上去的人比教区承认的还多，谁替多出来的那些人领口粮。 +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埃利安站在门边，第一次听出，南六列缺的粮正通向自己没走过的地方。 + + +--- + + +## 第十七章　有名字的冬天 + +贝伦领埃利安去的第一家，门上没有门环。 + +敲门时，他用指节在木板下方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却很久没开。等了片刻，一个孩子先从窗缝里看他们，看见贝伦才缩回去。 + +屋里住着从北面逃来的几口人。炉子冷着，床边挂了刚洗过的布，水滴进一只缺口盆。女主人接过贝伦带回的旧袋，没有问为什么空着，先问今冬是不是没有了。 + +埃利安将笔拿出来，她立刻把袋子收进身后。 + +“我们没偷。” + +“我知道。我想核借过多少。” + +“写名字做什么？” + +他的笔停在半空。 + +他本打算把去向列清楚，甚至想过让每家认一下，张贴出去，就没有人再能说粮凭空不见。可女人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神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 +贝伦低声解释，他们没有本镇的登记，先前的引荐人也找不到了。粮是活人吃掉的，身份却没有能交上去的凭据。有些人还欠外头的钱，追索的人一旦知道住处，就会来拿走能拿的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 + +“今天不写在给外面看的纸上。” + +“那写在哪儿？” + +他答不上这一句。最后只先听女人说，哪几次领过、每次够几天。有一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孩子那天退了热；其余只能说大约。埃利安将原话记在私下核查的页上，空着公开栏。 + +回去以后，他找阿黛尔商量。她拿来泉堂原有的登记办法，在不必对外露名字的地方改用编号，另存能对到人的那一份。 + +“谁保管？”他问。 + +“先我跟神父。要查到身份的时候一起查，不是谁拿着一张副本都能去敲门。” + +“他们没有证件。” + +“那就找能说清的人见证。先给快断粮的送去，再补齐。别让他们拿饿着肚子证明自己是谁。” + +他们把草稿重抄。贝伦能见证几笔，另找了实际经手或认识住户的人，一项一项核，责任人的名字照样写在明处。记不准的份额仍悬着，没有为了让借出的粮恰好填上差额而替谁改数。 + +晚些时候，罗德里克来了。他看见编号，神情缓和了一点，却仍不肯交出手里全部小票。 + +“有些不是借粮，是欠别人的。” + +“欠了多少？” + +“现在催回来，这些人住不下去。” + +“不让我们知道，怎么一起想？” + +执事把手按在袖口，埃利安看得见那里藏着纸，却没有去抢。他们又回到最初那句“分开以后呢”。这次他有了一部分回答，仍没有能让债主等下去的钱。 + +贝伦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家也拿过。” + +屋里静下来。 + +“不是那几户。是我自己的。” + +埃利安看他，仓工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养着五口人，曾把借出去的藏进损耗，也把自己借的混在其中。 + +“你也记。”贝伦说。 + +埃利安取出一张新纸，没把他的名字写进受助公示。他问是哪几次，由谁经手，仓工一件件说，自己拿不准的地方便停下。 + +罗德里克在这一过程中始终没松开袖口。 + +回去的路上，埃利安经过那家没门环的屋子，看见窗里亮了一点火。有人正把一块布从孩子身后拉高，遮住漏风的缝。 + +他夹着两份不同的纸，一份能让外人看到粮，一份才能找到吃粮的人。风从街角吹来，他把它们都抱紧了。 + + +--- + + +## 第十八章　一半的消息 + +埃利安把告示贴出去时，天还没有下雪。 + +纸上写得很谨慎：慈恩仓南面六列，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重量尚未逐袋核实，北部未能进入。已经查到部分另有去向，仍待复核。没有受助者的名字，也没有一个被他擅自写成确数的损失。 + +他以为，至少这样会有人来补上缺口。 + +马提亚斯问过能不能再等两日，等罗德里克把借款也交出来。埃利安想到迟迟未定的粮与莉娅那句“少吃一点”，怕再等下去，事情又被压回损耗页里。 + +“先让人知道，才会有人管。”他说。 + +头一个停下的是卖木炭的人。他读了一半，问泉堂明年的欠款还能不能还。第二个不识字，请旁人念；念到“七十二”便有人插话，说整座仓只剩这些。埃利安站在旁边纠正了三次，仍有人转身走时说“仓空了”。 + +中午，有债主来找罗德里克。 + +下午，另一个人撤回答应送来的柴。 + +埃利安追到门口，对方说自己也要过冬，不肯拿一车实物去换不知道由谁认的旧债。他讲得没有错。埃利安抱着没来得及递出的空篮，忽然发觉自己只写了缺什么，根本没准备好替愿意帮的人回答下一句。 + +告示底下开始有人争吵。贝伦被叫去核借粮，妻子来仓边找他，说门外多了几个问债的人。即便姓名没有公开，猜测也在小镇里转得比纸快。 + +罗德里克将他拦在院里。 + +“现在有人管了。”执事说。 + +埃利安脸上发烫：“所以你就一直不让人知道？” + +“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 +他没能答出来。 + +第二天，地方复核人员带着文书到仓。他们先与奥坦确认坍塌区，再查不同册子里的支出和领出数，要求在能厘清使用权与债务前，暂停慈恩仓继续发放。 + +埃利安跟到门边：“南侧有些粮能用。可以先记，发了再对。” + +“给谁发，由谁认？你们现在几份账都不一样。” + +“等不起的也有。” + +来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轻蔑，只将临时申请用粮的流程指给他看。先由上面确认，批下数额，再指定经手人。罗德里克原来的钥匙交了出去，门上换了新锁，加了一道链。 + +那串金属响得很轻。 + +埃利安拿着申请，站在门前直到手凉。屋里并非所有粮都坏了，外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等到文书走完。可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下一件变得更急。 + +回泉堂后，他把告示的另一份抄件放到神父面前。 + +“没有写错。”神父看完说。 + +“可没写完。” + +马提亚斯的手停在纸上。 + +埃利安第一次承认，自己贴出它时，是想借所有人的目光逼罗德里克退一步。他以为只要逼出真相，余下的事自然会有办法。他并不愿意让大家恐慌，可那份不愿意没有替任何人挡住今天上门的债主。 + +晚上，孤儿转送的预备名单到了。 + +神父拆信时，莉娅正在帮阿黛尔叠布。她看着那只印过封蜡的信袋，手上的布边慢慢歪过去。 + +埃利安坐在门边，没敢再说一句“先让他们知道”。 + + +--- + + +## 第十九章　等不到的车 + +雪先落在屋顶，后来把整条路盖住。 + +洛恩第一次没到时，大家还以为是车轮坏了。第二次，有脚夫捎来口信，说北面一段路压着倒木，几辆车都困在前头，马料也得重新找。他能送出消息，送不出粮。 + +阿黛尔将厨房的罐子一只只摆到桌上。 + +豆子、碎谷、几把干菜，底下那一点粉。每样拿出来看都还有一些，凑在一起，却凑不成往常一锅的分量。 + +玛拉送来自己留的一部分，艾纹把存着的菜带来，贝伦家也拿出一小袋。他们站在厨房里算过，算到最后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从明春留种里拿。 + +埃利安的眼睛仍往那只种罐上看。玛拉看见了，把罐子挪到里侧。 +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不能今天都吃完，明天又照旧。” + +他点头。 + +尼诺的右脚还不能好好受力，平时扶着凳背挪，天冷便更不肯动。莉娅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他，他说不饿，等姐姐走开，又舔了舔碗底。 + +埃利安看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院里劈剩下的柴。劈了两下，斧刃卡住，他使劲拔，震得虎口发麻。 + +他停下来，才意识到这点疼并不能让任何人多吃一口。 + +申请用粮的回信迟迟不到。神父每日找来往的人问路，口头许下过帮忙的人也被雪困住。转送孩子的车同样来不了，这本该让莉娅松口气的事，如今却只是另一种没有着落。 + +仓门前的雪踩出了一片灰色。 + +埃利安跟阿黛尔去过一次。奥坦已确认南侧一条出入路线可供有限使用，里面部分粮也查验过，能食用的另作了记号；复核冻结却还没解除。看守人裹着厚衣，听他们说完，拿出自己的口粮，分了半块干饼。 +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他说，“我只能拿这个。” + +埃利安接过来，没有跟他吵。他看见那人手上有冻裂的口子，旧锁旁的新链却仍纹丝不动。 + +回去以后，阿黛尔将饼掰碎，放进热汤。她刚端走一碗，西廊便有人叫她。一个原本就病弱的孩子撑不起身，嘴唇发白，旁边的人问要不要等下一锅。 + +“这锅先给他。”她说。 + +她用了许久才回来，坐下时一直没说话。埃利安问还可以等多久，她抬起眼睛，没有给他一个好算的数。 + +“你现在去找粮。别等我能告诉你死线在哪一天。” + +夜里雪还在下。埃利安去找神父，罗德里克也在，桌上放着尚未获批的用粮申请抄件和一串旧钥匙。 + +“南边能拿出来的那些，还在？”他问。 + +“在。” + +“再等一晚会有人答应吗？” + +马提亚斯看着窗外，嘴唇动了一下。 + +埃利安没有催他。他把几日来谁送过什么、还缺多少的纸摊开，又把奥坦准许使用的范围画在旁边。 + +罗德里克伸手摸了摸旧钥匙：“这个开不了。” + +“我知道。” + +屋里只剩下窗纸轻轻响。过了一会儿，埃利安合上册子，站起来。 +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告示可以先贴。 + + +--- + + +## 第二十章　开门 + +埃利安出门前，先在厨房吃了半碗热汤。 + +阿黛尔站在门边等他，没问为什么忽然肯吃，只在他拿起外衣时把剩下半碗端走。 + +“我在这里接。”她说。 + +他点头，走到院里。玛拉、贝伦和几个愿意运粮的人已经等着。奥坦也来了，手里带着工具，只肯先答应检查南侧通路。 + +“能走几个人、搬多少，听我的。别一开门全往里挤。” + +埃利安应下。马提亚斯站在廊檐下，将一直未批复的申请交给他，又收回去，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 +“我跟你去。” + +没有人说做完就会没事。贝伦问过，若追究起来谁作主；埃利安说是自己提的，神父却立即打断，说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替其他人担下全部。 + +“我可以不叫你们一起。”埃利安说，“也不会写谁没来。” + +一个年轻帮工站了很久，最后说家里不能再出事，退到门边。他们给他让了路。玛拉叫他回去时顺道告诉另一户，今夜若有粮，会有人送去，不必让孩子出来等。 + +慈恩仓前的看守远远看见他们，便站起身。 + +马提亚斯取出未得答复的申请，埃利安将能食用粮的查验记号和愿意经手人的名单一并递过去。对方一张张看完，手握在衣袋里的钥匙上，没有取出来。 + +“我没接到放行。” + +“我们留记录。不是搬完不认。” + +“我知道你是谁。” + +看守的这句话使埃利安难受起来。他小时候还在这人家门口吃过饼，自己如今要做的事，也会落到认识自己的人身上。 + +马提亚斯走过来：“请你退开。把你收到的命令和今天发生的都如实报。我们不碰你。” + +那人看了神父很久，最后移到一旁，仍没有交钥匙。 + +旧钥匙在新锁前试过，只能碰响一点金属。罗德里克没有来，贝伦替他认出哪道链是复核之后加的。埃利安将手套重新套紧，工具落下时，震得手腕发酸。 + +他不是几下便能砸开锁的人。奥坦确认门框旁的路安全，另一个工匠接过工具，所有人轮换着干。街边渐渐有人开窗，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喊口号，只有工具与铁链相撞的响声。 + +门终于松开时，埃利安手背擦出血，疼得后知后觉。他先没进去，转身叫大家退开，让木匠看过。 + +能搬的只从南侧指定位置取，危险区绳子仍拉着。每一趟有人点，有人记，能核重量的当场核；不为了凑满之前那笔差数，把没查过的袋子也算进去。 + +第一袋送到泉堂时，阿黛尔已经把灶重新烧热。 + +埃利安抬着另一袋走到门口，看见她拆绳，舀粮，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停顿。粮粒落进盆里，他听见那细细的声响，喉咙忽然堵住。 + +“这里放下。”她说，“别挡门。” + +他照做，才发现手背的血蹭到袋布上。阿黛尔看了一眼，叫他洗净包好再碰器具，自己端起淘洗的盆转回灶边。 + +门外又有脚步。罗德里克披着那件补过的黑披肩，站在风里，怀中抱着一小叠纸。 + +他先看埃利安受伤的手，再看灶前已经升起的热气。 + +“有些粮不能只发给名单上的。”他说。 + +埃利安挪开挡住门口的空袋。 + +“那进来，把去处说清楚。” + + +--- + + +## 第二十一章　送到手里的热粥 + +第一锅还没煮开，门口已经排起人。 + +有人听见仓门开了，以为再晚就什么也没有，连铺盖都背过来。阿黛尔让能走的人退到院外，把西廊让给病弱者，叫厨房先盛已经能吃的，不等所有人到齐。 + +埃利安拿着碗站在门边，才看见院外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 +“别都来这里。”他对领路的人说，“动不了的送上门。先问，不要再叫他们来排。” + +贝伦带人分出几趟。木匠留下查看搬运，玛拉去找熟悉各户住处的人。埃利安把公开领出的数量记在一旁，身份对照留在屋内；没有凭据的人先由认识的见证者说清，不让一碗救急粥卡在没盖印的空格里。 + +罗德里克始终坐在门边。 + +他带来的私账比埃利安想得杂。有粮、有柴、有为医药垫的钱，还有为了填上前一笔又向另一家借的。纸上不同的字迹交错着，几处因折得太久，裂口恰好截断数字。 +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埃利安问。 + +执事用拇指抚平一条折痕：“有些一拿出来，别人就会问我凭什么替他们借。” + +“是该问。” + +“我知道。” + +这次他没有反问“以后呢”。埃利安把一张空纸推过去，先请他说明今夜快断粮的去处。其他旧债不能几句话抹平，谁肯等、谁不肯等，还得逐个谈。 + +炉边忽然一声响。一个孩子捧碗没站稳，粥洒在脚下。他吓得不敢动，阿黛尔先将人带开，让人擦地，又拿来半碗。罗德里克起身想去帮，踢到脚边的凳子，扶住桌沿才站稳。 + +埃利安没有让他只坐着写。他给了他一篮盖好的碗，请他带路去找那些纸上还没有住址的人。 + +他们走进背街时，风比院里大。埃利安抱紧篮子，怕热气散得太快。那家没门环的屋里亮着一点火，女人开门看见罗德里克，先喊了一声执事。 + +罗德里克没有应这个称呼，将碗递过去，告诉她明天还会有人来问实际需要。 + +女人双手捧住，孩子从她身后伸出头。埃利安本想解释编号、复核和新的登记，见她急着让孩子坐下，便只问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过来的老人。 + +门关回去时，他听见里面催着喝慢一点。 + +最后一趟回到泉堂，已经过了平日熄灯的时候。贝伦在门口吃自己的那份，鼻尖冻得通红，碗却捧得很稳。埃利安绕过他，去看尼诺。 + +男孩靠在铺盖上，右脚仍垫着，碗底剩一点菜。他说今夜的粥比昨天有味道，问外头是不是还在下雪。 + +莉娅没有接话。等弟弟慢慢睡过去，她才将两只碗叠好，叫住埃利安。 + +“现在有粮了。” + +“这几天有。” + +“那他还会不会被带走？” + +埃利安看向神父房里尚未熄的灯。仓门已经开了，那份转送预备名单却还在桌上；有人吃过晚饭，不代表他们的去处便自动有了答复。 + +他蹲到她坐着的凳子旁边。 + +“明天谈这个。” + +莉娅看了他一阵：“我要在。” + +“你在。” + +她这才把一直捏在膝上的那张纸展开。纸是自己写的，字不多，已经被揉得很软。 + + +--- + + +## 第二十二章　同一张桌子 + +来谈安置的人到齐以后，厨房里反而比吃饭时安静。 + +镇议事会的来人把手套放在膝上，粮商请来能作决定的代理人，贝伦坐得笔直，神父面前摆着信，受助住户的代表则一直用手捂着怀里的小孩。罗德里克坐在靠门处，没有将自己放到桌首。 + +阿黛尔原想让莉娅坐在炉边，她摇头，端着凳子挪到弟弟旁。 + +尼诺被扶着过来，右脚下面垫了一只小凳。他嫌自己占地方，要把脚收下去，被姐姐轻轻按住。 + +头几句话仍是粮。已经领出的如何核，后面多久能补，新增的借款由谁去问。有人说可以先转走一部分孩子，吃饭的人少了，泉堂便能缓过来。 + +埃利安手指收紧，刚要说不行，阿黛尔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脚。 + +他看向莉娅。 + +女孩将那张纸放到桌面。她没有先读，问来人能不能把“姐弟两人”写在一起，不要一栏按年龄，一栏按能接收的床。 + +“别处也会照顾。”对方说，语气不重。 + +“我知道。” + +“你弟弟的伤，也有人能看。” + +莉娅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 +“他夜里找不到我，会下床。” + +尼诺动了动：“我不——” + +“你前天就找了。” + +男孩不说话了。桌边的人第一次真正看向凳子上垫着的那只脚。 + +埃利安把提前问到的办法摆出来：泉堂暂不撤并，先按现在的住户安排有限补粮；镇上答应的物资分批送，不只写一个总承诺；已有的另一处安置机会仍留给原先等着的人，不挪来抵他们这边的两张床。 + +粮商代理人算过交付日期，说只能保证第一批。埃利安想追问以后，神父接过话，愿以泉堂现有收入的一部分分期承担，不再拿自己无法确认的来年捐赠作保。 + +“柴和修缮分开谈。”镇议事会的人说，“不能粮有了，又住进不能用的屋。” + +他们一项项改。没有人能当场把整个冬天买下来，可一项项答应的东西终于有了人名、日期和可以再来找的门。 + +说到私账，罗德里克站起身，承认哪些是自己决定的，哪些让仓工混记。他没有请受助的人替自己担保。怀里抱孩子的女人却问能不能把他们确实收到的粮也留下，不要只剩“挪用”两个字。 + +“留下。”负责记录的人说。 + +莉娅等到最后，才再次问自己和弟弟。 + +神父把改好的暂缓转送安排转给她看，指给她两个人连在一起的那一行。她读得慢，埃利安没替她念。尼诺凑过去，认识自己的名字，又辨认姐姐的，问是不是今晚能睡回原来的地方。 + +“今晚还在西廊。”阿黛尔说，“你脚边得有人看。等能走稳再换。” + +尼诺皱眉，桌边第一次有人笑了。 + +等人散去，阿黛尔将早已温着的饭端上桌。莉娅没有再退到门口，她给弟弟留好地方，自己坐在旁边。埃利安去外头洗过手，回来的时候，所有位置几乎都有人了。 + +他站在门边找凳子，尼诺用勺子敲了一下桌沿。 + +“这里。” + +那个缺了一点口的碗摆在两个人让出来的空隙间。 + +埃利安坐下时，肩膀碰到莉娅。她没有缩开，低着头将一块太硬的饼掰小，慢慢放进汤里。 + +他们吃了一顿很久的晚饭。 + + +--- + + +## 第二十三章　留下来的人 + +开春以后，罗德里克没有再穿执事服来泉堂。 + +他换了一件旧褐衣，袖口短了一截，坐在门边等马提亚斯。尼诺拄着借来的小木杖从廊下经过，看了他两眼，问那只黄铜徽怎么没戴。 + +“交回去了。” + +“还会来吗？” + +罗德里克抬头，不知孩子问的是徽还是人。 + +“有东西要还。”他说。 + +他还了印章、钥匙和最后核出的几张凭据。账没有因此变平：有些粮确实受潮损坏，有些借走后还不回来，坍塌区的数量与重量后来另作复核，没有被早先南六列的七十二袋代替。埃利安看那些添了新日期的页，仍记得自己第一次急着写下差数的晚上。 + +五份副本在同一张桌上摊开。 + +受助住户、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各留一份能核对领入领出的共账。阿黛尔帮着抄录，写到手酸便换人念。公开的编号能对到批次、数量与责任人，姓名仍在另一份里。 + +受助住户选出自己的保管人，与阿黛尔分持封存凭证。神父将先前临时保管的那一份交过去。有重领争议时，先通知当事人，再共同核有关的一条，不把整册交给来问的人。罗德里克听到这里，问若有人直接拿教区文书要全册怎么办。 + +屋里静了一会儿。马提亚斯将这项约定重新读完，答应由泉堂先出面说明，不能让保管人独自应付。没有人因此就放心了，大家仍将各自那份收好。 + +贝伦念到自己经手的那一项，停了一下，说那里应添上一个日期。他家借的粮也在另一份记录里，没有悄悄从“损耗”挪去“善举”便算完。 + +一位受助者问，如果下回没有足够的人见证怎么办。 + +“先来。”阿黛尔说，“快撑不住的先接住，再把该补的补上。你不来，谁知道？” + +她说完看向其余几人，等到每个人都应了，才继续落笔。 + +埃利安没有坐在主位。他负责把这次领出的粮与厨房、上门送粮的记录对起来，碰到不清楚的便去问。有一笔前后差了半碗，查到最后，是有人分给路过的小孩，没有记。他原本想重新列一条极细的表，阿黛尔叫他先想想，今后谁有空在忙着救人的时候填完。 + +他们留下了更简单的办法。 + +下午，复核人员将破锁分粮的争议记录交来。里面承认断粮和道路封阻的实际情况，也记录未经许可破开封链、擅自领出的事实。马提亚斯与几个经手者逐个确认，埃利安读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再请谁删去。 + +这张纸会留下来。 + +他从前以为，只要把东西修好，旁人便会明白他没有恶意。如今并非所有人认同那夜的做法，甚至有人接受过粮，也觉得不该由他们开门。他听着，没有一一争到对方点头。 + +罗德里克临走时，将最后一份私账交给神父。 + +“以后有人来找我，会说清楚。” + +埃利安站在旁边，问他那几户还认不认得路。 + +“认得。” + +“明天还要送一次。” + +罗德里克捏住了外衣边，过了一阵，点头。 +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尼诺用木杖戳屋檐下的薄冰，阿黛尔叫他别把另一只脚也弄湿。他嘴上答应，仍忍不住再戳了一下，莉娅替他把袖口往上卷。 + +埃利安合好副本，想再检查一遍，阿黛尔已经将空碗收走。 + +“新苗出了。”她说，“今天还能看得见光。去吧。” + +他把册子放进柜里，拿起靠在门边的旧木杆。这次出门，没有人等着他给全镇一个答复。 + + +--- + + +## 第二十四章　春水 + +旧沟又开始走水了。 + +玛拉用锹拨开过冬的枯草，看见埃利安走来，指给他看西边那个拐口。艾纹家的篱笆换过两根木条，葱地里罩着防寒的旧布，旁边没有积水。 + +“今年不在原来那块试了。”她说。 + +“我知道。” + +她新议到一点别处的地，离这里远些，租的条件也不如先前。埃利安本来想跟去看看，她说等土化透再去，不必一来就把整个春天排给她。 + +他将木杆插在身边，在田埂上坐下来。 + +圣约历872年的春天来得不齐。向阳的一面已经松软，背阴处还有硬冰。去年长过好穗的田如今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两样，若不是那些木牌还留着，谁也看不出这里曾让几个人在入冬以前多留下了一点食物。 + +“明年呢？”玛拉问。 + +“明年也来。” + +她睨他一眼。 + +“今年都没种，就说明年。” + +埃利安笑起来，改口说今年先来。玛拉满意了，把一小块泥拨回沟边，叫他别坐到自己的鞋上。 + +他们回去时绕过慈恩仓。旧扩建区仍围着，修缮没有凭一份新账突然完成；能用的地方继续有限周转，门边贴着具体领出的记号。贝伦带着学徒搬袋，看见他们，喊埃利安晚些替自己看一行数。 + +“晚饭前。”埃利安说。 + +“那就晚饭前。” + +没人要求他立刻停下来。 + +泉堂正在准备朝圣季。过冬时借走的桌子终于还了，院里的长凳重新钉紧。神父试着站上凳子挂布，被阿黛尔赶下来，换了个年轻些的人。尼诺的脚还没完全恢复，走快就一瘸一拐，便坐在门边画领水的符号，一张画错了，直接翻面重画。 + +莉娅将两个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同一只箱里。 + +埃利安从她身旁经过，看见箱角多了一小束干花，是前年采的，早已褪了色。她没有扔，也没有急着带去哪儿。 + +午后，旅人渐渐多起来。 + +银泪泉上方的石阶清扫过，神像前新添了蜡，泉眼旁的人依次伸手。水沿着旧槽往下走，流入低处供装水的石池。有人在池边洗去瓶上的尘，又将新水灌进去，塞好，收进车上。 + +埃利安帮一位老人拎过重桶，回来遇到洛恩，粮商正替伙计查车辕。 + +“这季路上不轻省。”洛恩说，“人多了，货也多。别又一天到晚留不住吃饭。” + +“您下回能带几块旧板？” + +洛恩抬头看他。 + +埃利安补道：“先问价，没说一定。” + +粮商笑了一声，让他写清尺寸，别到装车时才发现大半块用不上。 + +傍晚，阿黛尔在门口叫他。桌上还是那个碗，边沿缺口没有变大。他放下木杆，洗手回来，尼诺正一本正经地告诉大家，自己画的符号连不识字的人也认得。 + +“那你画给我。”玛拉说。 + +男孩立刻低头找纸，忘了自己正在吃饭。 + +埃利安替他把勺子推回去，端起了自己的碗。 + +—— + +前几夜的大雨已经过去，石池外侧还留着冲下来的新泥。第二天清晨，离镇的车停在下游石池旁。 + +一个旅人将水囊装满，手指在石沿上抹去滴水，塞紧囊口。他没进泉堂，只听过前一天集市上关于这里的事，觉得多带些水总没坏处。 + +车夫催他上路。他把水囊挂在身侧，踩上车板。 + +池边有人让开位置，另一只空罐递了过来。 + + +--- + + +# 第二卷　黑腹热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 + +--- +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 + +--- +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 + +--- +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 + +--- +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 + +--- +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 + +--- +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 + +玛拉没有立刻让埃利安跟来人走。 + +她把他写到一半的纸接过去，先问西廊谁要水，谁由当值治疗者看，听完又逐样问了一遍。埃利安说到邻村，自己也知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 +“那边等着。”他说。 + +“你现在过去，问两句就记反了，还得让人再等一回。” + +来人坐在门槛旁，双手揣在袖里，说愿意等到午后。他带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收下，不必连带着把这个守了一夜的少年拖出门。 + +埃利安去睡了。躺下时他本想只闭一会儿眼，再醒来，窗边的光已经换了位置。他有一瞬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听见院里凳子拖地，才想起自己还在泉堂。 + +阿黛尔已经起来，正与接班的人说话。她没有为昨夜的休息解释，埃利安也没问她能不能再多守一阵。他吃过留下的饭，才带纸和村里来的人出发。 + +井在几家院子之间，井栏外搁着两只洗净的碗。 + +男人让他看水，说村里一直这样吃，父亲、祖父都这样，没有谁天天往镇上跑。埃利安没有俯身尝。他先问正在发病的人住在哪儿，随后请男人带自己去。 + +第一个屋里，病着的是老人。照护她的女儿一口咬定没去过泉堂，饭也是自家煮的。问到喝水，她指向门后的桶，男人替她补一句，就是刚才那口井。 + +埃利安逐项写下。 + +“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女人想了一会儿，摇头。床上的老人醒着，听他们说得累，插进一句：“小瓶在柜里。” + +女儿的脸变了。 + +“那个不算喝水。”她说，“才一小点，是上回来人捎的。” + +她取出瓶子，手一直握着瓶颈，像怕递出去就成了自己害母亲的凭据。埃利安没有接，问是母亲自己要的，还是别人劝的。老人嫌女儿迟疑，替她说，是自己想留在身边，难受时抿一点，觉得安心。 + +“什么时候送来的？” + +两个人记的日子不同。女人说赶集后，老人记得那天有人修门。埃利安分开记，没有把其中一个写得更深。 + +第二家病着的孩子也没去过镇上，家里暂时找不到这样的瓶。男人听见，立即看向他。 + +“这一家没有。”埃利安说。 + +“你不是来找你想找的那个？” + +他把纸转过去。两家各占一行，第一家添了瓶水，第二家还空着。他请男人帮忙问往来送过什么，不必现在就凑出相同的东西。 + +等他们又回到井边，几个没病的住户也来听。有人说都喝一口井，为什么自己没事；有人反过来问，没病是不是便能证明井一点问题都没有。 + +埃利安没有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 +“今天知道有人喝过带来的水，也知道还有人没有记起。得找送来的那个人，把时间和去处再对上。井这边，也请熟悉的人继续查。” + +女人从屋里追出来，仍拿着那只瓶，问纸上会不会写是她给母亲喝的。 + +“照护的人要知道。”他说，“给外面看的只留编号，不写你的名字。” + +她站了一会儿，将瓶子放进自家的布袋，没有交给围过来看的人。埃利安也没要求她当场举起来。 + +回镇的路上，他问男人村里最近见过怎样的卖水车。 + +“两只铃铛，车一歪就撞在一起。货台那边也有一辆。” + +埃利安想到前夜货栈的地址。那个人如今多半已经走远了。他拿出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没再把它压回去当作还在等自己的证据。 + +“明天先去问车从哪条路过。”他说。 + + +--- +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 + +货栈的空铺位已经扫过。 + +管事说那人昨天一早便走了，留下两个折坏的筐，没有留下给埃利安的话。洛恩站在门边听完，问往哪边走，管事指了北路，随即说不一定就在下个镇落脚。 + +埃利安没有请粮商把车赶出去追。 + +“我前夜没来。”他说。 + +“知道。你那边也没空人。” + +洛恩说得平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毫无损失，也没有替他想出一个证人原地等候的办法。他将自己的卸货簿摊开，看看前几日曾在哪儿让过路。 + +簿里没有卖水人的姓名，倒有一条多等了半刻的记录。那日货台堵着一辆小车，车后挂两只铃，跟马走的步子不齐，听着很烦。 + +“铃铛相同的不止一辆。”埃利安说。 + +“所以去问挡过谁。” + +他们找到在货台值守的人，再去问装过空筐的脚夫。脚夫记得这车去了村里，因为回来时装着一篮鸡蛋，路上颠破两只，车主还骂了好几声。埃利安拿出村里人记得的日子，对方看一眼便摇头。 + +“不是那天。那天我去搬木头了。” + +村里凭修门推的日期差了一日。他把两个说法并排留着，直到找到那家收鸡蛋的铺子，对方翻出当时的小票，才有了一项能互核的依据。 + +卖水人是在午后找着的。 + +他一见洛恩就先问是不是欠了运钱，等知道问的是瓶水，脸色便沉下来。埃利安让他看村中那只瓶的画，男人说，镇上烧出来的瓶，哪家都可能有。 + +“是。”埃利安把画放低，“所以还要问你走过哪儿。有人记得你用水换过鸡蛋。” + +卖水人低头搓了搓手，承认去过。 + +“都从石池灌的？” + +“有上头分出来的，也有下面。哪天哪一筐，没这么记。” + +埃利安听得心往下沉。这回答不能像他盼的那样将整条线一次接齐。他让对方先说还记得的行程，问完再与小票、值守者和村中各家的收水日去核。 + +说到病着的老人，卖水人记得她女儿买得少，送去两瓶，另有一瓶是给附近孩子带的。那孩子是不是第二家，仍得回去问，不能凭距离近便算进去。 + +“现在是不是都说我害的？”他忽然问。 + +“还没有查到每只瓶从哪里来。” + +“他们会听这个？” + +埃利安无话可答。男人把车绳松开又系紧，最后问，他若把剩的全交出来，今夜拿什么买饭。 + +洛恩没有替他许赔款。两个人一起去找管理分水的人，要求暂留时把数量与经手写清；卖水人要拿走一份，不能只在别人的册子里留下自己的损失。 + +到了傍晚，埃利安再次来到村里。老人的女儿对着收鸡蛋的小票，想起那日确实换过一次菜篮。第二家的家长也想起，有人将一瓶水放在孩子床边，说不是卖的，是顺手带来。 + +线比昨天多了一段。 + +他没有将井边到所有病床之间的空处全描上。仍有两户不记得有没有收过瓶水，也有人喝过却没病。纸上这些不顺他的意思的地方一并留着，等下一次再问。 + +回镇时，洛恩拍了拍空车板，让他上来坐。 + +车轮一颠，远处有铃响。埃利安抬头，这一回从旁边经过的，确实是另一辆车。 + + +--- +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 + +装水摊的女孩来找埃利安时，拿的还是那张暂留凭条。 + +纸折得太小，角上沾了油。她把它展开，先问瓶子是不是永远拿不回去了。 + +“还在核。” + +“你上回也这么说。” + +埃利安将手里的图放下。女孩已经等过几日，家里卖水的摊停着，父亲还在休养；人们听说那个摊的瓶子被留下，不等结果，绕路时也会将筐踢远一点。 + +她指着凭条的数：“少两只。搬过去的时候摔了。” + +他们一起去看。管理方的人先说不至于，数过空位，才从另一页找到破损记录。埃利安没有把两只从她的数里减掉，而是将经手后的破损另记，请当时搬的人来认。 + +女孩一直看着，等那一笔落了签名，才收回手。 + +院里又送来几筐外运后回收的瓶子。大小相近，捆法却不同，有的早就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水。有个人以为只要把旧水倒掉便能立刻换灌，阿黛尔赶来，叫他先停，交给负责处置的人分开核。 + +“你们说有问题的，不全是一批？”女孩问。 + +“不是一车。”埃利安说，“现在还不能替每只瓶子认出来源。” + +“那你们怎么找？” + +他指给她看新添的几栏：哪里装、到过哪里、何时收回。没有记录的地方便空着。女孩看了一会儿，认出一根绑绳，说这筐应是昨天回的，不是来人嘴里那趟。 + +送筐的人先不认，后来翻到自己的记号，才改了口。 + +埃利安请女孩将认出的根据也说清。她知道自家的结，不知道别家的，不肯把没认出的也算在自己身上。他答应，写完给她看。 + +马提亚斯过来时，院里已经快堆不下。神父没先安慰摊商，而是找管理神官，把暂留期间谁保管、破损谁认、不能继续分发的损失如何登记说定。钱没有从天而降，有些赔补还要向教区申请；女孩要求至少把已经摔坏的先结算，不能一概等查明病因。 + +管理神官终于同意先认这部分。 + +她拿着那一点钱离开前，又问有没有按日付钱的活。埃利安本想说可以帮着登记，话到嘴边先去问谁实际付钱、需要几天。确认之后，才叫她回来谈。 + +她选了收送空筐和标明批次，不肯留在病房。 + +“我家有人要看。” + +“这里只按说好的时辰。” + +她点头，没有向他道谢。埃利安也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 + +晚些时候，他将邻村查到的卖水路线交给阿黛尔。她逐处看完，在几个日期旁打了小记号，又指那只换过水但没换的桶。 + +“这个仍不能算查明了。” + +“留着。” + +他们将封池前可能喝过的日子与后续器具接触分别列开。越来越多的人肯说出自己记不清的地方，纸却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 +有人从南院送来新的问询。门边的空筐刚挪开，又放进一张凳子。阿黛尔抬头看一眼，问今晚还能来几个照护者。 + +埃利安想起镇外那间尚空着的大屋。 +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那间屋子仍在脑里，墙很宽，能放下很多床。 + + +--- +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 + +欧伦坐在西廊尽头，手里转着一根没穿线的针。 + +妻子不许他干活，他便只握着，像少了那一点重量，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埃利安提水过去时，他看见少年鞋跟脱开，问能不能放在旁边。 + +“你先养着。”妻子说。 + +“我还没说要补。” + +他把针放回自己的旧针包，慢慢折好包角。埃利安将鞋跟往凳下藏，欧伦看见，笑了一下，又因腹痛止住。 + +廊外仍有人等位置。有些人是在先前饮水后陆续发病，有些从远处带着旧瓶来，问询一天也做不完。埃利安看着挤在入口的人，终于把那间空屋重新画了出来。 + +这回他先去问使用权，问屋顶，问能借多少床具，回来才找阿黛尔。 + +她听得很仔细，听完指着图上靠墙的一排。 + +“这几张谁看？” + +“说能从别处调两个。” + +“几时到，谁交班？” + +“还在问。” + +“那这里暂时还是空屋。” + +埃利安把纸压住：“西廊也快坐不下。” + +“我看得见。” + +她的声音低下去，倒让他更难往下说。他刚守过一夜，确实知道床能塞进来、人却顾不过来的滋味；但在纸上看到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仍忍不住觉得，只要先搬过去，事情就会有余地。 + +阿黛尔叫来当值治疗者，一起讨论哪些人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哪些必须在近处，若需转往新处，评估和接收要怎样交清。 + +“由看病的人判断能不能动。”她说，“途中有人照护，到了也得有接手的人。这不是写着有人就算。” + +他们约定，接收处的值守落实、出发前重新看过病情以后，才考虑发车。埃利安负责问接收与路，不替治疗者答应能走。 + +欧伦的妻子听见消息，来问那边是否真能躺平。这里的人起身、坐下，她丈夫常得跟着收脚，夜里睡不安稳。她并不想离熟悉的照护太远，又怕一直挤下去更坏。 + +阿黛尔把两边条件都说给她，尚未落实的也没藏。 + +“现在不必答应。等接收确定，再看他当时的情况。” + +女人回到丈夫旁边，两个人低声商量。欧伦想把那双还没补完的鞋带上，妻子说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许在车上做。 + +埃利安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心里竟生出一点松快。他已经替几户人问过那处屋子，见过他们愿意把包袱扎好，很容易将这些期待当成方案快要完成的样子。 + +傍晚，传话的人回来，说接收站明早有人。 + +他问有没有床，回答说床已经送去。他问路是不是能走，对方说今晨有车回来。 + +埃利安在纸上打了两个记号，准备次日再核值守。阿黛尔正与另一班人交接，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将整夜留给自己。他看着她离开，心里记下这件真的改变了的事。 + +随后他又看向接收处旁那一小格空白。 + +只剩这一格了。他想。 + + +--- +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 + +车到得比接班的人早。 + +欧伦的妻子已经将包袱扎好，放在脚边，又解开，拿出一条薄毯。她问埃利安那边是否也有，少年说床具已送去，她便把毯重新塞回包袱，没有因此少带。 + +当值治疗者来看过欧伦，停了一会儿才说，如今可以考虑短程转去休养，出发后仍须有人照看，接收也必须当面交给值守者。若等候太久，要重新看情况。 + +埃利安记下。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从此无须担心的保证。 + +廊下不断有人挪位置，原定接收的时辰渐渐近了。他又托人问了一回，传话者从另一头跑来，说站上已经有人，正在把床挪进去。 + +“那现在能送？” + +“车也在等，过去正好。” + +埃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空格。问话的人没有说对方叫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那两位照护者。他原本只要再追一句，就能知道这个“有人”究竟指谁；门外却恰好有人叫另一张床腾地方，他抬头应了，笔尖落下去。 + +他写：接收有人。 + +随后当值治疗者问，他便照这一句答了。复看过病情、交清途中照护之后，车才启程。阿黛尔正在东侧处理另一位病人，出发的人由当班者交接，并没有谁悄悄绕过她抢开门。 + +可最要紧的那句话，仍没有被问清。 + +欧伦上车前，先把针包递给妻子。 + +“你收着。” + +“到了再给你。” + +他摇摇头，说里面那枚粗针总爱掉，叫她别随手放在毯上。妻子将针包贴身收好，转头催人把包袱也放稳。埃利安去扶车边，欧伦忽然摸了一下他脱开的鞋跟。 + +“不是这边裂。底下那层松了。” + +埃利安没想到他还惦记，低头看，的确有一片边沿翘起来。 + +“等您好了再看。” + +欧伦没答，只闭着眼靠回去。 + +车走以后，埃利安赶在前头去接收处。他想亲眼看着人进屋，将余下该送的东西都安排好。经过一段窄路时，早上走过的车已经将泥压出深槽，原来的半刻路没能按半刻走完。 + +新屋有床，也有人。 + +人在抬床板。 + +埃利安问照护者，搬床的人指向后头，等问到后头，才知道原定来的一人尚在别处留观，另一人被临时叫去协助，不知几时能到。那条“站上有人”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却从没有人确认它等于已能接诊。 + +他站在还没铺好的床边，忽然觉得早晨那个空格又回来了。 + +“能不能先来一个？”他问。 +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另处回答。 + +他去找最近的值守者，借人，借铺盖，请人回报别再发下一车。几件事同时挤来，他先前以为已经省掉的时间，一点一点全花了回去。 + +等终于有人说愿意跟去接，他抱起一捆铺盖，转身往来路跑。 + +路口停着一辆车。 + +车夫已经下来了。 + + +--- +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 + +他们没有等在接收处门口。 + +窄路被另一辆陷住的车挡过，欧伦在途中更难受，同行照护者便要求先停到能靠近的地方。车夫原想再往前赶一点，说到了就有床，照护者抓住车沿，叫他停。 + +埃利安回来时，车已经在那儿。 + +“那边有人了。”他先说。 + +妻子没有抬头。她跪在车旁，手按住丈夫滑到一侧的衣角。同行者正做自己能做的事，让人留出地方，又催刚跟来的值守者靠近。 + +埃利安抱着铺盖站在外侧，第一次觉得这东西重得不该捆得如此整齐。 + +有人叫他扶稳。他把铺盖放下，照着指示托住车板边缘。手上沾了一点湿泥，他不敢松，也不知道自己托着究竟有没有用。 + +欧伦短短地睁过一次眼。 + +妻子叫了他名字，声音很平常，像在屋里催他别对着一只鞋发呆。埃利安后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声里还没有恸哭。 + +赶来的治疗者俯身查看，同行照护者将经过一口气说完，句子断在几个来不及确定的地方。两个人换过位置，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埃利安只能看见妻子伸出的手，手指一直不肯离开衣角。 + +过了一阵，治疗者起身，低声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 +她没有立刻听懂。 + +“先进去。”她说，“屋里不是有床？” + +没有人催她。 + +车夫慢慢松开握着的绳，绳头垂进泥里。刚才还堵在路上的另一辆车终于能走，经过时，赶车人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将马拉远了些。 + +欧伦的妻子从怀里摸出针包，似乎想放到丈夫手边。包角一松，针滚进布褶。埃利安下意识伸手，她将整个包抱回去。 + +他收住手，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包袱拾起。 + +“他还有东西没做完。”她说。 + +埃利安喉咙发紧，想起那只脱开的鞋，又觉得自己此时想起自己的鞋，实在不合适。他想解释接收处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妻子却已转向同行的人，问怎样把丈夫接回家。 + +这一句要有人回答。 + +他们向泉堂报信，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也找能同行的人。家属想带走的物件一件件收好，借用的布另记，欧伦自己的针包仍在妻子怀里。埃利安没有把它当成需要自己经手的东西。 + +阿黛尔赶到时，先同治疗者和照护者核过，再陪着家属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向埃利安，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后面的车停了？” + +“停了。” + +“接收呢？” + +“没有按说的落实。我把搬床的人，当成了值守已经到。” + +阿黛尔闭了一下眼睛。 + +“这句原样记。还有发车、等路和停下的时辰，各自知道多少就记多少。别今晚只剩一句路不好走。” + +他点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却连纸也还没有拿出。 + +回程时，路边的泥已经被踩干一层。他走过刚才车停的地方，那捆空铺盖还等着带回去。 + +他弯腰抱起它。这一回，没有再想着拿到哪张空床上才算安排好了。 + + +--- +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 + +埃利安把“接收有人”圈起来，旁边空了很久。 + +字是自己的，落下去时也并不觉得是在说谎。可如今想把它改成一句“传话未明”，他又知道，若不是自己着急让车先走，本来还有机会问清。 + +阿黛尔坐在另一边，没有替他选一个好听的词。 + +他们请回当时各自经手的人，核发车前的评估、车上有谁、路在哪儿停过，以及什么时候发现情况变差。没有人能精确记住所有时辰，便用前后发生的事注明，不将几个人拼出的回忆伪装成一开始就写下的记录。 + +治疗者看过补记，说当时的判断有条件，不能把条件从后面的经过里删去。家属选择转去较安静的地方，也不等于她答应了承受一切未说明的风险。 + +埃利安记下这些，又写自己催促集中、没有确认接收值守身份。 + +纸上没有一句“只怪”。 + +他不知道等待与路途究竟各占多少，更不能说欧伦若留在原处一定能活。可不知道另一个结果，不能将已经发生的安排错误一并抹掉。 + +午后，家属回来找借用物品的记录。 + +埃利安起身，将纸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先听自己的说明。女人看着他，眼里只有疲倦。 + +“我现在要找车。” + +他把纸放低。 + +“我去问。” + +“别替我挑地方。先问清价钱，回来告诉我。” + +他照做，将能找到的车、何时能到和费用分开说给她，没有再把一个尚未问过的人写进保证。女人选了其中一种，留下需要经手的人名，便转身去找神父。 + +等她离开，他仍在门边站着。阿黛尔递来一壶水，让他送去西廊。 + +“我怕再做错。” + +“那就只做交给你的这一件。需要别人答的，去问别人。” + +他想说她比自己想得简单，抬头却看见她正揉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旧伤裂开。她也没有因为知道怎么照护，就不必承受今天的结果。 + +埃利安拿起水壶。 + +廊里一个孩子问，隔壁那位补鞋的为什么走了。陪护的大人让他别问，阿黛尔却蹲下来，用他能听懂的话说人病得很重，没能救回来。 +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再问了。 + +到了夜里，负责记录的人整理床位，习惯性地将欧伦那一行挪到已离开的地方，埃利安请他另标清结局与转运记录的位置，不要只剩一个能被误读为回家的记号。 + +那人点头，重新写。 + +他坐回原处，将有圈的那一页留着，另外添上今天核到的内容。纸没有变得干净，字却比上午能看清一点。 + +门外来了一名教区使者，问主持神父在哪里。 + +他带来的文书被雨布裹着，说主教要各处集中祷告，照常分发圣泉之水，让惊惧的人有个共同去处。 + +埃利安看向西廊。 + +那里有人刚睡着，有人还等着同一个杯子的下一口水。 + + +--- +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 + +使者来的时候，阿黛尔没有拦他祷告。 + +她让出主礼拜堂的路，告诉愿意去的人可以由另一侧入内。使者看了一眼分散在廊里的病人，说主教的意思是一起，尤其那些已经无法自行过来的人，更该有人扶着。 + +他带来几名协助者，确实想帮忙。一个年轻人走向床边，先问能不能抬到堂里，另一个已经在门前挪凳。 + +阿黛尔把东侧诊疗室的半扇门合上了。 + +“这里不搬。” + +使者停下：“你知道这是哪儿来的命令？” + +“知道。” + +“人都躲着，人心会散。” + +她看一眼刚被脚步声惊醒的病人，声音没有提高。 + +“他现在坐不起来。要问祷告怎么做，你问神父；要搬他，先问看他的治疗者。” + +埃利安站在另一扇尚通着的门旁，先将要进来的人领到南院。他没有把所有陪护赶出去，只请跟着的家属按当班人的安排留下，把并非为了照护而聚来的人分开。 + +有人不肯离开。一个妇人说自己愿意走，也许母亲听着众人的声音便好些；另一位怕再挪一次会出事，伸手抓紧床边。 + +阿黛尔没有拿这两种愿望互相压服。她去问当值治疗者，不能动的人留在原处，能走且愿意去的人另作安排。使者仍嫌太慢，拿出教区印信，要求马提亚斯作决定。 + +神父从主堂回来，身上还带着蜡烟的味道。 + +“这里照护理分区。”他说。 + +“那你签。” + +马提亚斯接过纸，手指在边角停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带印的文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签名会再跟冬天那几页放到一起。 + +阿黛尔取来笔，先写自己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神父在后面签下名字，没有让她独自站在那句“你签”前。 + +使者收起纸，仍留协助者在外。他说会如实报告。 + +“请把这里需要的人也报上去。”阿黛尔说，“不是只有床。” + +门内，一位治疗者已经俯下身，微光从病人身侧亮起。埃利安从旁边退开，让负责更换器具的人过去，又听见北边厨房喊水路被堵。 + +他跑出去，看见原本等祷告的人正站在送水的通路上，另一边又有回收的旧器具要送出。两支队伍混到一起，谁也不肯先退，因为各自都觉得自己赶得急。 + +埃利安举起手，叫大家停一停。声音被院里的交谈压过去，他只得先挪走横在路上的那只箱子，一户一户说明往哪边走。 + +他那张分区图终于离开了纸。每一条线都要有人走，也要有人愿意多绕一段。 + +主堂里响起祷告声，东侧的门没有随之全开。 + +阿黛尔在门内接过下一只干净水壶，终于没有再被叫去把刚躺下的人抬起来。 + + +--- +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 + +新画的箭头，头一个就被搬水的人擦掉了。 + +“这里过不了。” + +他指着后巷那段窄路。埃利安跟过去看，才发现墙边堆着湿柴，两只满桶并排抬，人的手肘就得贴上粗墙。他图上看见的空处，实际只够一个人侧身。 + +“柴能挪吗？” + +“挪哪儿？这也是别人家的。” + +埃利安站着想了一会儿，回去找主人谈。人家肯腾出一半，却要先有不漏雨的地方放柴，不能为了给病房送水，便把这家过日子的东西全淋湿。 + +他们借了块棚布，另搭一个垫高的位置。等东西挪好，已经又过去半个上午。 + +北侧厨房只收清洁供应，旧器具与污物从外侧绕开，走的路因此长了。一个年轻帮手图快，抱着回收的东西向厨房穿，被值守人叫住。他红着脸说，只这一趟。 + +埃利安原想催他快些，低头看见自己纸上仍按近路写的趟数，先将那一行划了。 + +“按绕路的算。少一趟也写清。” + +搬水的人抹了把汗：“少的那趟谁送？” + +他不能回答“大家再撑一下”。昨夜、前夜，这句话已经从许多人嘴里出来过，再说，也不会多出一双手。 + +埃利安回南院问实际等着的人，将并非立刻要用的分发往后排，把空出来的一人留给诊疗。等候者不高兴，有人拿出昨日上午给的记号，说凭什么轮到自己又改。 + +他请负责分发的人一起来解释，将变更写到同一块板上，没有让搬水者去替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安排赔礼。 + +装水摊的女孩只做到说好的时辰，便拿起自己的外衣。协助者想叫她留一会儿，说晚间正缺人。她问这一会儿到什么时候，对方张了张口，说不出。 + +“我家也有病人。”她说。 + +埃利安将她那一项勾到交接处，找接班的人来点过空筐，付清当日的工钱。缺的时辰重新安排，不把她的名字留在纸上当作已经有了人。 + +到了傍晚，另一条路终于能用了。 + +干净的水壶从北面进来，回收的器具由后巷送走，中间少了几次迎头碰撞。西廊的一对母子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因为图上两块颜色不同便被拆散。 + +阿黛尔过来核了一遍，叫人把第二个出口前的小凳再移开些。她今日只守当班的时辰，接替的人到了，便在门边交清，自己去吃饭。 + +埃利安看她端碗坐下，才想起自己的那份也还没动。 + +他坐在对面，右鞋翘起的一点边碰到凳脚。阿黛尔看见，问怎么一直没有补。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 +厨房外又有一队人抬水经过。这回没堵住门，脚步在墙外渐渐远了。 + + +--- +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 + +下游石池里暂留的旧水开始处置那天，依旧看起来很清。 + +太阳落在水面上，有人隔着绳看，仍说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的水不能带走。维护者从另一边搬出旧沟清出的碎石，石上有被冲刷过的泥痕，跟池里明亮的倒影摆在一起，哪样都是真的。 + +管理神官让人重新宣读处置安排。石池继续停止取水，相关分发批次不得再灌装；暂留的东西逐件核过，能否重新使用由负责的人判断，不由各家带回去自己猜。 + +埃利安陪着对照送回的数量，没有站到池中央宣布查明了所有事。 + +卖水人带来了最后几只还没交出的瓶，先问认领凭记上怎么写。他不愿被当作故意留着坏水的人，说之前不知道这几只还在车底，今天翻出来便送来了。 + +经手者将他的说明一并记下，给了凭条。 + +那名女孩站在自家筐边，看负责的工匠把确认不再用的破损陶瓶敲开。第一声响起时，她眼皮跳了一下。瓶是钱，也是家里一趟趟从镇外带回的东西，破下去，不能等人们不再议论便重新长好。 + +“这些都算在上面。”她指凭条。 + +埃利安点头，请她和经手者再核。可以先结的已有凭据，尚待教区议补的另留，不合成一句“之后会管”。 + +处置旧水由维护者接手，避免再流回取水处；有问题的木桶拆下另作处理。没有人往泉眼的术式上砸石，也没有人借此说所有泉水都是假的。负责施术的神职重新检查上方，保留原有功能与结果，交给来问的人看。 + +马提亚斯在池边跟一位老人说了很久。 + +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用这里的水洗过手，伤口确实好得快。他愿意相信自己当年的事，不肯让眼前一纸告示把那一段也夺走。 + +神父没有说他记错。 + +“上面的泉和下面装走的水，得分开看。” + +“女神会允许这种事？” + +神父望了一眼泉堂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他们如今能做的是让人先别再从这里装走。 + +埃利安听见，没有替那沉默添一个更漂亮的解释。 + +轮到核旧桶那一家，男人又问是不是已经证明妻子因桶而病。埃利安将记录给他看，取水、换水和发病之间仍有几处只能靠回忆。 + +“还不能单说是桶。” + +男人的脸沉下来，但这次没有拍桶。他让妻子自己看，妻子看不清字，便请当值的人慢慢念。 + +到日头偏西，池边的人散去大半。水面不再有一只接一只的空罐，旧沟在石墙后等着彻底修好。 + +埃利安帮着搬走最后一筐碎片。筐底有一小片瓶沿，磨得很光，他碰到指头，松开，任它留在那些不能再拿回摊位的东西里。 + +回泉堂时又来了一位病人。 + +他停下，替对方找当值的人，然后取来纸。今天做过的事，没有让这张纸自动变成最后一张。 + + +--- +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 + +后来有一天，西廊空出了一张床。 + +埃利安将铺盖送去清洗，回来时习惯性问下一位在哪里，阿黛尔说暂时没有。他没听懂，又向南院看了一眼。 + +“先留着。”她说。 + +床就那样空着，直到傍晚才有人来借凳子。他这才将写了半笔的领用数划掉，标明日期，没为了让账整齐补出一个去处。 + +那已经不是停池的第二天，也不是处理瓶水的次日。期间来过新病人，有人是此前接触后才发作，有的还在核饮水经过；外运水、旧容器和未被记住的来路都没有一夜消失。维护者来回修过旧沟，送水的人换过班，几处住户的问询补了又补。 + +到了初夏，相邻几次敲门之间终于长了一点。 + +埃利安把日子排在一起，阿黛尔先看收治与后续去向，再看他画出的间隔。她承认如今不像最挤的时候，却不让他把每一次没来就诊都写成已经恢复。 + +“有些在家，有些去了别处。能核多少写多少。” + +他点头，将后来找不到去向的几项保留下来。 + +管理神官来看记录，问究竟是停水、修沟还是治疗起的作用。埃利安拿着几页纸，一时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一句。 + +“都发生过。”他说，“取水和发病的时间支持查下游分发，治疗与护理也救了人。这里分不出每一样单独是多少。” + +神官皱眉，随后翻到一位经神术后缓过来的病人记录，问是谁施的术。阿黛尔报了名字，也指出后面几天一直有人继续照看，不能只留发光的那一刻。 + +那位治疗者恰好进来，听见后没有反对。他坐下喝水，手指仍微微发颤，说今日不能再接下一班，已经托人来替。 + +埃利安去门外等替班的人，见到后先问姓名，再当面带进去交接。对方笑他问得细，他没有解释那不是因为自己向来细心。 + +最初返镇的旅人后来能自己在院里走了。 + +水囊仍单独收着，没再给别人用。来领行李时，他认了很久，忽然说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耽搁了这些日子，怕妻子已经沿路出来找。 + +埃利安帮他向来往车队捎口信。旅人问了几次到底哪个地方的水有问题，他便把核到的和仍未知的分开讲，不再用一句圣泉平安或圣泉有毒盖住。 + +那人听完，叹口气，说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喝。 + +“所以要有能问的地方。”阿黛尔在一旁说，“以后不舒服别先忍着赶车。” + +旅人临走时，把借用的碗放到桌上，另外摸出一枚不大的钱。阿黛尔只收应交的部分，余下叫他留作路费。 + +埃利安送到门口，看他慢慢爬上车。院里空下来的位置没有立刻填满，光照在原先总被人影遮住的一块地上。 + +他回去取那只碗，经过欧伦曾坐的廊角，脚步仍停了一下。 + + +--- +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 + +欧伦的妻子回来归还铺盖时，埃利安没有先请她坐。 +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像这几日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好过的机会。于是他先接过布，确认她来还的是哪一件，再问归还的凭记要不要留一份。 + +女人点头，将手上另一个小包往身侧收。 + +“针包我留着了。” + +“那是他的。” + +“是。别记进你们归还的东西。” + +埃利安将原页转给她看，上面只列泉堂借出的布与器具，没有针包。她看过，似乎松了一点，随即又问记丈夫的名字有没有写对。 + +他去取私下登记的那一页，遮住别人的内容，请她自己核。他读“欧伦”，再一笔笔指过去。女人说有个字收尾写得像另一个，丈夫自己也常被认错。 + +埃利安在旁边重写清楚，原字仍留着。 + +“这样？” + +她点头。 + +廊下安静了一阵。有人从里面叫阿黛尔，修女应着过去，留他们站在柜边。埃利安听得见自己鞋底踩在石面上，想起欧伦那句底下的层松了，将脚往后收了些。 + +女人反而先看见了。 + +“还没补。” + +他没答。 + +“别等他。街尾也有人会。” + +这句话说得不重，埃利安却忽然抬不起头。欧伦曾在这里病着，并不因此就把自己的手艺和别人的日常全留给一个永远等下去的姿势。 + +女人从小包里取出几张收过定钱的凭记。 + +“这些是没补完的。有一家说没事，另一家要把皮料拿回去。我认不出是哪双，你能帮我找那个人来认，不要替我全收了。” + +“能。我先请他们自己来看。” + +“有欠的也说清。别一听人死了，就当家里全不用吃饭。” + +她今天来有自己要办的事，不只是归还一块让人想起往事的布。埃利安将她愿意公开找人的部分另写，先给她看过，再请熟悉街面的仓工帮忙递话。 + +他没有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让这几张凭记变成别的意思。 + +临走时，她问转运的经过是否还留着。 + +“留着。后来补问的也标了，不是全当成当时就知道。” + +“要是有人来问，不许只说我们家同意。” + +埃利安的手停在柜门上。 + +“不会。”他说，“我催过，没有把接收问清，也在里面。” + +女人看了他片刻，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责骂。她把针包收回衣内，走出门时，先停下辨了街尾的方向。 + +阿黛尔回来，接走他怀里一半布。两个人一起折好，放在下层柜中，为还在这里的人留着。 + +第二天，埃利安去了街尾的鞋匠铺。 + +他坐在门边脱下鞋，听师傅用手指敲了敲底层，说正是这里松了。 + + +--- +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 +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 +“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 +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 +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 +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 +“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 +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 +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 +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 +“这个还抄？” + +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 +“一起。”埃利安说。 + +“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 +“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 +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 +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 +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 +“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 +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 +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 +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 +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 +“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 +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 +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 +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 +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 + +--- +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 + +药车起程以前，阿黛尔没有只把纸包塞进药箱。 + +她将收件照护者写在外面，请经手的人当面复说一遍，另留一小张交接凭记。埃利安听到姓名与地点都说清，才把绑绳往里收，免得雨布一拉便将纸包挂破。 + +“前头已有图卡。”车上人说。 + +“那些是早先的交接和问询办法。这一份多了后续结局、改过的地方与尚未核全的记录。” + +阿黛尔一页页点给他，不让两份东西在路上被当成相同的抄件。 + +外送的是匿名病例副本。姓名住址与能对到人的记录仍依约另存，只有核验相关内容时由保管者办理。另一照护点不必收一整册人的私事，才能知道一条路错在哪里。 + +车夫问送到以后是否要等回话。阿黛尔说不必耽误既有送药，收件人能确认便留凭记，疑问另带回来。她没有因为纸重要，就让等药的人再多等一日。 + +埃利安帮着装最后一只箱子。纸包不重，他却来回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理解“交出去”的一部分意思：离开自己的桌子，它可能被折皱，被看漏，也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他想法的人认真问出新的问题。 + +洛恩恰好来卸东西，听说药车要去邻近照护点，提醒那边后门这几日修路，别把箱子全卸在绕不过去的一头。 + +车夫将这条记在自己的行程旁，才坐回去。 + +车开以后，埃利安回到屋里，发现来抄图的农人已经坐下。他没有等自己替他开头，正将昨日那道不合本村地形的箭头另画到一旁，准备回去请当地人看。 + +埃利安坐过去，先问他改了什么。 + +几日后，收件凭记随来往的人带回。对方收到了纸，提出两处疑问：一处日期前后不一致，一处“已到”的记号没有说明交给谁。 + +后者原本就是转运失误的一部分。埃利安在答复中说明，没有将另一个人的质疑抹成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日期那处则找原记录复核，确是誊抄时写错，改正的页随下趟车补送。 + +阿黛尔让他把对方的问话也留一份。 + +“往后再翻，别只看见我们寄过一次。” + +夏日的风吹进窗，纸上墨很快干了。药车已经离开灰泉镇好几日，埃利安并不知道它在别处停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不再觉得只有全留在自己手里，事情才算还能接着做。 + +傍晚，莉娅来叫他们吃饭。她没有拿一叠急等着抄的东西，手上只有厨房借她带来的两只碗。 + +埃利安收起笔，与阿黛尔一同站起来。 + + +--- +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 + +洛恩的伙计回来干活时，先被赶下了车。 + +他自觉已经好了，抱住一只货箱便要搬。洛恩站在车边，叫他把箱子搁稳，换成点货，别第一日就把自己当成从未躺过的人。 + +伙计不服，转头看阿黛尔。她手里正捧着那只他送回的碗，只问前一夜睡得如何。 + +他终于承认走到这里时腿还发软。 + +“那就先坐。” + +他坐到廊下，认出好些地方变了。问询不挤在同一个门口，回收的东西从后巷绕，连当班的人也会等交接完便离开。他问是不是没人再病了，阿黛尔摇头，说比前些时候少，仍有人需要照顾。 + +伙计看向欧伦坐过的角落。 + +“补鞋的那位没回来？” + +埃利安将搬空的篮子放下，说人没能活着回来。伙计低头很久，最后将碗沿擦了一遍，才放进阿黛尔手里。 + +院里没因此安静到底。有人卸货，有人来问该带的图，尼诺抱着几根削坏的小木条，想请奥坦教自己做一个不漏水的玩具。他已经能好好走路，跑到门边又被姐姐叫回来，说吃饭的碗别放在木屑旁。 + +埃利安听见两个人争了几句，转身去把桌面扫出来。 + +罗德里克也来过一次，穿的仍是旧褐衣。他替一位不识字的住户捎来欠账答复，没有拿回旧徽，也没有因帮忙便坐进原先执事的位子。神父请他吃饭，他犹豫一会儿才坐下，饭后将自己的碗洗了。 + +埃利安没有再借这顿饭谈他是否已被所有人谅解。 + +夏日傍晚很长，阿黛尔难得在天还亮时收好工作围裙。她说今日轮到自己去买布，埃利安陪她走了一段，经过一间没有租出去的铺面。 + +她停下看了看门宽，又看窗。 + +“想租？”他问。 + +“想有这样一间能长期看人的地方。不是每回挤起来才借屋，回头又得搬。” + +埃利安已经开始想床怎么放，她却先说，得有人有固定的工钱、能轮休，不靠谁正巧肯多熬几夜。 + +他将嘴边的安排收了回去。 + +“您想开，就得先问您要什么。” + +她看他一眼：“今日先买布。” + +两个人都笑了。她没因为一个愿望就当晚开工，他也没去敲那间铺面的门，替她答应租金。 + +回来时，装水摊的女孩经过，换了另外一份短工。她说暂留损失的后半还没全结，打算明天继续问，没空再替埃利安点筐。他应下，祝她明天能问到作决定的人。 + +阿黛尔将买回的布铺在桌上，先给自己裁一块护袖，剩下的才留给泉堂用。 + +窗外响起马蹄，有人沿街打听主持神父。 + +来人穿蓝灰长袍，风将领口压得更紧。他在门前停住，先看告示，再看被改过的送水路，最后请人通报自己的名字。 + +塞维林·克罗伊。 + + +--- +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 + +塞维林带来的不只是这次的病例问询。 + +他把几份旧报告放在侧室桌上：农业做法的外传与收费争议、慈恩仓冻结和破封链领粮，旁边夹着较早的泉堂档案索引。旧纸的边比新纸软，埃利安一眼认出冬天那份记录中的几个字。 + +圣约历872年已经走到夏末。病人最挤的时候过去了，塞维林赶在此时来，并不能像在最危急的夜里那样，被一句先救人挡住全部问题。 + +马提亚斯请他坐，将复核后补齐的部分也取出来。 + +“我先看这次。”巡察官说。 + +他三十九岁，右鬓夹着一小块灰，目光不急着扫到最后结论。他问过取水暂停的日期、谁提出转运、哪位治疗者看过，又问现在哪些地方仍在照护。 + +埃利安答到欧伦，停了一下，将转运的原页与事后补记一并放好。 + +塞维林先看补记标注，没叫他把纸抄成一张干净的再来。 + +“原来的那一笔呢？” + +埃利安指给他看“接收有人”。 + +“这里是谁？” + +“我当时没核清。站上在搬床，我以为值守已到。” + +巡察官没有替他接下去，说究竟是年轻还是心急。他将这部分留在面前，转而问其他记录从何而来，哪些是阿黛尔核的，哪些需回访。 + +有人在门外低声说，既然人已经救了那么多，何必还追这一行。阿黛尔抬头看了一眼，说该问。 + +埃利安坐直了些。他宁愿当着她的面说清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愿这行因为有人替自己说好话便从桌上消失。 + +塞维林后来去看泉眼和下游石池。 + +上方术式仍由神职说明，下方旧沟修过的地方则请维护者带路。有人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来宣布先前的调查全不可信，巡察官没有接这句话，只问哪段在雨前、哪段在雨后见过。 + +回到泉堂时，天已暗下。一位随行者急着请埃利安继续核谈，阿黛尔站在西廊门边，问原定今晚接班的人是否仍能来。 + +来人听见正式调查，正在门外犹豫，不知此时还该不该进去。 + +塞维林把问询纸合了一半，先请那人按原班次交接，说明今天的调查不等于将现有照护全部停下。 + +“要核谁，再叫到这里。”他说。 + +阿黛尔听完，转身去交班。 + +埃利安重新坐下，看见对方翻到逐日收治的页。那些确实渐渐空下来的床也在这里，未能回家的人也在这里，没有谁只因坐到另一张桌前便自动变得更轻。 + +塞维林将手指停在民间图卡的抄录日期上。 + +“这一份，是谁拿出去的？” + + +--- +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 + +埃利安没有说纸是自己一人抄的。 + +他请塞维林看核对日期、经手记号与药车的收件凭记。外送副本里有当时不知道的部分，也有自己做错的部分，姓名和住址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另存？”巡察官问。 + +“别处也要照护，有人愿意帮着看。只留这里，出了错也只能在这里来回问。” + +“别处照着错的做呢？” + +埃利安看向桌边的图卡。塞维林取出的是一个农人自己抄的版本，箭头和原图不同，有些说明被省掉了。这并不是他能用“原稿没有这样写”便推出去的东西。 + +“这张需重新核。要看他那边实际是什么样，不是把我们的图直接盖上去。” + +“由谁核？” + +他原本要说大家一起，话到嘴边停住。“大家”不能替一个具体地方的病人负责，也不等于只有教区指定的人才知道哪里能走。 + +“当地负责照护和维护的人。我们能把改过的、哪些需他们判断的说清。” + +塞维林望着他，没有就这句话让步。他说自己见过几种说法各自带着人走，彼此又不肯交清依据，最后病人夹在中间，无人认领后果。收拢处置至少能找到承担的人。 + +埃利安听着，觉得那话并不全错。自己刚把“有人”写进一个格子，谁都有理由再问他一次究竟是谁。 + +“可眼前救人的，也不全是有资格传授的人。”他说。 + +“所以调查。” + +阿黛尔将两份纸分开，一份是匿名病例和做法，一份仍封着身份对照。塞维林要核具体个案，她请他先列所查条目，依约当面核有关内容，不能让随行者把所有人的姓名顺手抄去。 + +巡察官看了封存凭记，答应这次初核先照此进行，正式要调取的另出文书。他没有承认一切都只由泉堂决定，阿黛尔也没有把眼前这点约定听成永远无人会来要全册。 + +问到欧伦，家属先前要求留下的那句也在补记里：不能只写家属同意。 + +埃利安当着塞维林重新说明，适运由当值治疗者判断，他却催过集中，又没有核清接收条件。这两样不能混成无资格者擅自施术，也不能因没施术就不算自己的责任。 + +塞维林将这部分记好，另外肯定停下游分发、改供水和后续照护的结果，有足够事实值得教区继续核用。 + +“不是把你们救过的人划掉。”他说。 + +埃利安刚松一口气，巡察官便让随行者取来另一份纸。 + +那上面列着他接下来要暂停的事。 + +屋外，有人来问明早可不可以继续抄图。阿黛尔请对方先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约时辰。埃利安听见长凳拖动，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坐下等了。 + +纸还没递到自己面前，门外便已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 + +--- +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 + +停令只占半页。 + +暂停协助诊疗，暂停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暂不准查阅，原有材料与争议继续复核。埃利安读了一遍，没有在上面看见驱逐，也没有看见撤去养父的职务。 + +可他今天做的大半事情，已经不再能照旧做。 + +阿黛尔先问生效后的当班安排。 + +塞维林说由现有神职接手，会调足人来。她没有接过这句尚在路上的答复，只把今晚留下的人数与需做的事说了一遍，问眼前谁接。 + +巡察官停下，叫随行者去协助现有值守，再由当值治疗者分派能做的事。新来的人不熟路径，埃利安起身要带，走到一半又停住。 + +“将你经手的事项交清。”塞维林说，“接下来不再由你承担当班。” + +他便将水壶的位置、未回来的器具和需要核的几项交给来人，没替对方签已经完成。最后确认一遍，才把那本当班簿放下。 + +阿黛尔带人进去。她没有为了表示站在他身边，也将还需照护的人留在门内等。 + +侧室剩下神父、埃利安和收文书的随行者。马提亚斯看过停令，要求将泉堂实际配合与未完的安排一并记下，又将限阅的书目逐本问清，没让一句“部分典籍”在门外传成所有书都不许碰。 + +埃利安交回那几册的借阅凭物，已经抄好的私人笔记依次登记，仍能留的放回原处。不是此刻就把他从桌边连人带物全部清空。 + +他走到门外，等抄图的农人站起身。 + +“明早呢？” + +“现在不许继续公开授课。图上有要核的地方，先把你想问的留着。” + +“我已经带回去的那些？” + +埃利安看向还未离开的塞维林。 + +巡察官将民间抄件列进后续查谈，没有当场给一个收走全部的办法，也没有保证谁能原样保有。他请农人留下能联系的地方，说明后续会谈许可与核查。 + +农人摸了摸衣内折好的纸，没有立即拿出来。 + +这次埃利安没有替他决定交还是不交。他知道后面要问的已不仅是哪里取水、谁去接班；有些做法已走出泉堂，走进别人挤出时辰学会的生活里。 + +晚饭时，阿黛尔回来得比他晚。 +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才说交接还需几日才能顺，自己明天仍按班次来，不把原先休息的时辰全填回去。神父点头，替她将放远的饼递近。 + +尼诺问埃利安明日是不是可以帮他做船，莉娅立刻说别刚吃饭就把人的一天排满。男孩看看两人，小声改成有空再说。 + +埃利安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先去补那张快散的凳，再看木料够不够。 + +他的碗还在桌上，坐的位置也还在。被暂停的事却不会因此不算，他抄了一半的图留在侧室，明日没有一个已经答应好的时辰。 + +饭后，他独自去关窗。 + +夏末的风掀起那张纸，露出背面农人画的另一条村路。那不是灰泉镇的路，他已经知道不能只照自己的图替它描完。 + +埃利安找来镇纸，压住了纸角。 + +屋内的灯还没熄，门外有人拿着学会的记号往家走。 + + +--- + + +# 第三卷　无神罚的异端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 + +秋风第一次把黄叶吹进侧室时，埃利安正在补椅脚。 + +那把椅子过去靠着诊疗桌。他不能再帮着当班，便把它搬到门外，刨掉受潮的一小截木头，垫上新料。来找他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说巡察官请他进去。 + +他擦掉手上的木屑，进门时仍把小刀攥在手里。塞维林看见，指了指门边的柜子，等他将刀放下，才把桌上的两摞纸推近。 + +一摞写着仍待查核，另一摞已有签字。 + +埃利安先认出分开清洁容器和回收旧瓶的那张图。旁边夹着神职的补记，注明照护点用了以后，哪些搬运不必再穿过厨房。不是他自己的字。他把那一页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落款。 + +“这些有帮助。”塞维林说，“我没有理由将做过的事删掉。” + +埃利安抬起头。 + +夏末以来，每次有人进侧室，他都得先想自己还有哪一项可以碰。此刻那几个字让他想起每天早晨敞开的门，想起有人把不懂的图摊到他面前，等他搬张凳子。 +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可以谈。范围要重新定，诊疗协助也得另作安排。你不能替治疗者决定病人如何处置。” + +“这个我知道。”他答得太快，停了一下，补道，“上次的接收，我也没有办好。” + +塞维林点头，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已经结清的歉意。他取出一份新纸，放在已签字的材料上面。 + +第一项是重新核准授课内容，第二项是登记已发出的材料，第三项要求限期收回未经核准的抄本。下面还有两行，埃利安没有立刻读完。 + +窗外有人叫孩子把水桶的记号转正。孩子说那只桶是空的，水已经倒进锅里，教他的人便叫他在图边再添一道记号。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 + +“他们现在也会自己改了。”埃利安说。 + +“所以不能只核你的原稿。” + +他往下看，那里要求写明传授者、抄录者，以及复查以后仍继续使用的人。 + +纸的末尾没有落印，只有一个等他签字的地方。 + +“我去问过，再给您答复。” + +“你要问谁？” + +“拿着图的人。还有教过别人的人。” + +塞维林把另一份同样的条件页递给他，允许他带走。复核期间的暂停仍旧有效；这一点在离开前被说得很清楚。 + +门外那把椅子还歪着。埃利安蹲下去，试了试新垫木，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想着坐回侧室里面。他已经在心里安排起恢复后的第一天，连该从哪张图讲起都选好了。 + +阿黛尔换班出来，弯腰拾起被风吹开的纸。他伸手要接，她已经看见了上面的条件。 + +“你愿意回去做吗？”她问。 + +“愿意。” + +他以为她还会再问，阿黛尔却只是将纸压在工具袋下面，免得又飞走。 + +“那就把每一项看清。” + +屋里叫她去取留在柜上的私人物件，她应了一声，没有将已经交出去的班又接回来。埃利安继续试那把椅子，四只脚终于都挨到了地。他把它放回门边，坐下读最后两行。 + +日头挪过去，纸上的签名栏仍亮着。 + + +--- +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 + +送来两份抄图的是复查员。 + +他没有把它们摆成罪证，只问埃利安，哪一张能够照做。第一张有熟悉的取水点，排水的箭头却指向了浅井。第二张方向没错，画的还是暴雨前那条沟。 + +埃利安将两张纸分开，手指停在没有日期的角落。 + +“我得去看实地。” + +复查员同意他作为经手人去说明，由自己同行，不在路边重新开课。两人到了镇外，井边有人正将碎石从沟里捡出来。埃利安看见新挖的缺口，立刻叫他们先停下。 + +“这里还没接通吧？” + +“还差这一截。照图挖的。” + +递来铲子的人从衣内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箭头已经经过两次重描，旁边挤着几行不整齐的字。上一次抄写时，有人将纸转了半圈，后来的人又依着字的朝向描了一次。 + +埃利安走到井边，再看沟口，确定尚未把雨水引进去。他同复查员讲清所见，请井的使用者一道确认，先将缺口填回去，再去找原来交图的人。太阳快过头顶时，几个人终于把图的方向和眼前的路对上。 + +一位农人看着他，脸色不好。 + +“你们说省事，我多挖了半天。” + +埃利安没有说那张已经不是自己的原稿。他接过铲子，将最后一段回填压实，直到复查员提醒他，随后还有问询，才把铲子还回去。 + +纸上添了朝向的参照、地名和日期。至于要不要在另一条沟开口，得等当地管水的人和种地的人一起再看，不能由他看一眼便替所有地块定下来。 + +回程时，复查员将两张错图收进册里。 + +“这就是要收回重核的原因。” + +“这两张应当改。” + +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袖口。他记得起初画那些小图，是因为字太多，识字少的人看不懂；如今图也能在抄写中变成另一件东西。把这件事说成只要传出去就会越来越好，并不诚实。 + +“改好的能留给他们吗？”他问。 + +“待核准以后。” + +“如果核准的那张也错了呢？” + +复查员没有立刻回答，后来让他把这一问写进回函。 + +傍晚，他将经过一同核看的修正说明交回侧室。塞维林仔细读完，问他是否终于同意先停止所有民间传授。 + +埃利安望了一眼桌上的印。 + +“我同意把错的地方告诉用图的人。井边的人今天已经知道这箭头不对，他们能不能当场告诉下一个人？” + +“需要能负责的见证和核准。” + +“今天您派的人就在。下次不在呢？” + +塞维林把纸转正，将没有答复的那一项圈出来。 + +埃利安离开时，那位农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不是来道谢，是来要一份修正说明，明早另一个借过图的人要来。 + +他不能悄悄撕走案上的一页，便请复查员把今天确认的错误另抄一份。等那人把新纸折好收下，天已经暗了。 + +这回纸上写着日期，也写着哪一处尚未定。 + + +--- +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 + +玛拉没有到泉堂来交图。 + +她让捎话的人说，纸在家里，有腿的自己来看。埃利安听完，将准备好的收件册放回抽屉，带了空纸和一块饼，沿收过一季庄稼的田埂走过去。 + +玛拉在修屋檐。她站在不太稳的矮凳上，拿一根木条挑落叶，见他来了，先让他扶住凳腿。 + +等雨水能从檐槽落下，她才把人领进屋。桌上的图远比埃利安记得的大，两张旧纸接在一起，接缝被浆糊泡得发皱。原来的水路只占一角，新添的弯道绕过一片别人家的地。 + +“去年淹过这里。”玛拉说，“他们不肯再让水从屋后过，我们就挪到这边。你原来没走过那条。” + +埃利安认出几个自己没有教过的记号。靠近坡脚的三条短线表示雨大时不通行，还有个小框，记着借铲子的人应把工具送回哪家。 + +“这是谁画的？” + +“种那块地的人。三个人争过一下午，最后一起拿石头压着试。” + +她把锅挪开，给他腾出放纸的地方。埃利安讲了井边抄反的箭头，也把自己带来的修正说明给她看。玛拉听得认真，问那几家是不是还要重新挖。确认暂时不用以后，她找出针，把说明固定在图的空白处。 + +“有错就改。你带着这个来不就行了？” + +他把条件页放在旁边。 + +玛拉看得慢，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让他念。念到收回所有未经核准的抄件时，她往自己的图上按了一下。 + +“你要交哪张？” + +埃利安没有答话。 + +“你自己的原稿交了，能算我也交了吗？我这边挪过，隔坡那家还添过路。他们不在这儿。” + +“所以我来问。” + +“那我说不交。” + +她说完起身添柴，动作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郑重。埃利安看着图边被手掌磨亮的地方，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他保住一件作品。明早要下田的人会来问路，下雨前她得知道该堵哪个口；这张纸早已占了她生活里的位置。 + +他想再问她知不知道后果，话出口一半，又停下。玛拉看着他，替他说完了。 + +“会问我是不是我教的，对吧？” + +他点头。 + +“是我教的。可我也会说哪块地不是我管，哪条沟我没看过。我不能样样替他们说，你也不能样样替我答应。” + +临走前，她叫他在修正说明上添了复查员的见证，又让他等一会儿。锅里还温着一小包炒谷，她用布裹好，塞到他带来的空袋子里。 + +“给屋里人。” + +“我带了饼。” + +“那你就吃你的饼，别抢孩子那份。” + +埃利安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走过田埂时，他打开收件册，只在今日的经手栏写明：已说明错误，原图由持有人保留。 + +回镇的路是他熟悉的路，折在怀里的空纸却仍有大半没有用上。 + + +--- +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 + +第一个愿意登记的人，比埃利安来得还早。 + +他是个替邻里写信的老人，鞋底的泥已经在门槛上干了一层。他带着三张图，要问登记以后是不是能继续替人讲。复查员把许可范围解释了两遍，他听完，将自己的名字慢慢写在纸上。 + +“别替我写年轻些。”老人对埃利安说，“字丑也是我的字。” + +他确实教过人辨认取水点，也确实愿意今后按核准的稿讲。埃利安把修正说明递给他，没有劝他收回笔。 + +第二个人只交回来一张副本。 + +那位妇人不肯留下名字。她原先在赶集时借图给几个同路的人看，家里靠替货栈缝袋过活，她问若是认了传授，东家还会不会收她的货。复查员能解释登记的用处，保证不了每个雇主以后怎样想。 + +“那我先不借了。”她说。 + +埃利安送她到门外。她把围巾往脸上提了提，忽然回身问，图上的办法还能不能在自己家里用。她已经替孩子分开了饮水罐，不愿为了交回一张纸又混在一起。 + +“已经确认的用水办法，没有叫你改回去。”埃利安说，“日常照护有疑问，仍去问当班的人。” +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不要在他的答复里写成她什么都愿意交。他回屋以后，将她这句话照实记在自己的问询笔记上，没补一个姓名。 + +午后，一个学徒拿来第三种麻烦。 + +他的抄本下面写着“埃利安核过”，可埃利安从没见过添在边上的那段灶图。学徒说是上一个借图的人加的，用了这句话，别人才肯信。 + +埃利安看了很久，取出小刀，轻轻刮掉那行字。 + +“我没核过，就不能这样写。” + +学徒有些恼，说自己只是想让别人少疑心一点。埃利安把纸推回去，要他先去找真正改灶的人，问清改过哪里，再谈谁来作证。 + +“那你不是也要管我？” + +“我得管自己的名字被拿去答应了什么。” + +门口有人听见，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学徒脸红，卷起纸走了，没有说改天还来不来。 + +到晚饭前，埃利安面前留下两份签好的登记、一张交回的图、三处待核的修改，还有他仍然没有填完的总名单。来的人并不都希望由他坚持，也不都希望由他退让。 + +他原想对塞维林说，大家都不愿意。现在这句话不能说了。 + +神父进来关窗，问有没有需要自己一同看的地方。埃利安让开凳子，请他读过那位妇人的话。 + +马提亚斯读完，将笔还给他。 + +“你准备怎么写？” + +“分别写。” + +他换了一张纸，从第一个人的选择开始，不再用一句大家如何，将他们的门全关到一起。 + + +--- +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 + +那间屋在泉堂南边，过去住过来修屋顶的匠人。 + +塞维林让人带埃利安看时，窗户已经打开，旧被褥拿去晒了。桌面有两道烧痕，墙角能放一只工具箱；不算宽敞，却有一扇可以从里面关上的门。 + +“若条件谈妥，可以安排你在这里备课。”随行的文书说，“有固定的粮钱，借阅另核。不是现在就搬。” + +埃利安点头，还是走进去试了试桌子的高度。 + +他想象冬天把灯放在没有烧痕的一边，工具沿墙排开，晚上不用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找地方磨刀。有人来问，他可以让对方坐下，不必先从旁边的床上搬被子。 + +文书还说了每旬能领的数目。他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除去自己吃用，可以给养父添一双底厚的鞋，也能把欠修的窗彻底修好。 + +回去时路过书架，他停在先前限阅的一册书旁。书脊露出磨旧的线，他记得里面有一页关于水轮受力的旁注，自己还没有读完。 + +“这些都能逐项申请。”文书说。 + +埃利安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 +当天晚上，他问神父，如果他只讲核准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东西。 + +马提亚斯正缝袜口。他眼神不如从前好，针偏了两次，最后把衣服挪近灯下。 + +“能。” + +这个回答让埃利安后面的话停住了。 + +神父把针穿过去，继续说：“想有一份粮钱，想有张桌子，不是丢人的事。你也不能为了显得没有动摇，就假装它们不够好。” + +“如果我留下，您就不必总替我说话。” + +“我的话该由我自己决定。” + +埃利安低下头，拆开桌上那份核准稿。里面有几处改得比他原来清楚，配图也整齐，能看出抄写的人花了力气。他甚至觉得，若真让他照着这份讲，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会愿意。 + +后面附着传授者登记页。他翻到那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 + +神父收好针线，没有伸手替他翻过去，也没有叫他把纸烧了。隔壁传来尼诺同莉娅拌嘴的声音，男孩说姐姐把船压在书下面会压坏，莉娅说先把自己的东西从枕头上挪开。 + +埃利安起身去看。船没有坏，压住的只是帆布边。他把船拿到窗台，顺手给尼诺收起那只快被坐扁的线团。孩子立刻又问能不能添一根桅杆。 + +“等我找块合适的木头。” + +回到侧室，神父给他留了灯。 + +他在个人待遇的那页旁添了一个记号，写明已经看过住处与粮钱。他不能将这份答复写得像拒绝一间根本不想住的屋子。 + +秋夜的屋里有些冷。他把袖口拉下来，压住腕上吹进来的风，又翻回最后那页，去想玛拉明早要见的人。 + +南边的窗晒了一日，想必床褥此刻还留着一点暖意。 + + +--- +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 + +初雪没有积住，落到窗台上便成了水。 + +塞维林的杯子是空的，文书进来添水，被他摆手拦了。他正在读埃利安分别写下的答复，读到愿意登记的老人，点了一下，读到拒绝留名的妇人，又把纸翻回前面。 + +“你看，她已经在问，没有许可是否还能照常用。” + +“她问的是该不该把家里的水重新混起来。” + +“今天问水，明天有人便说自己也懂怎样治病。她分得出吗？” + +埃利安没有立即接话。侧室外刚有个病人的家属跑错门，以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仍旧能替他安排。他把人带去问询处，回来后手上还带着对方拉过的褶痕。 + +“我小时候，也有三种说法。”塞维林说。 + +他将空杯挪开，眼睛没看向埃利安。 + +“一家叫人把病的送出屋，另一家不让挪，第三家说是头两家犯了忌讳。每个人都怕，便每种都试一点。等有人来接手，先前做过什么，谁都讲不清。” + +窗外有人铲去台阶上将冻的水。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接着说，后来教会设了连续值守的地方，留下人名、时辰和用过的东西。有些人还是没回来，可家属终于知道该去敲哪一道门。 + +“所以您怕下次没人接着做。” + +“我不想看着人死了，再去找当初说话的人。他可能已经到了另一个村，别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过转运经过的那一页。欧伦的家属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泉堂的门在哪里，失去的事并没有因此变轻。 + +“我答应接收的时候，也有人信我。”他说，“可我没有确认人到底在不在。” + +“那你更该懂，不能让承诺随意传。” + +“我懂不能把没做到的事写成做到了。我还不能答应，一个教人分水罐的人，也要先把往后的话都交出来。” + +塞维林终于抬眼看他。 + +“他们受过什么训练？谁核他们下一次添进去的东西？” + +埃利安说出几种可以互相核对的办法，说到第二种时自己停住了。不是每个村都有人能及时来回，也不是每个争执都能靠一封信说清。塞维林没有打断，只等他将难处承认下来。 + +“所以你给我的，是一个还没做成的安排。” + +“是。” + +“而眼下已经有一个能用的。” + +桌上的核准稿洁净、齐整，旁边放着可以盖下去的印。埃利安没有说那些都是空的。他把自己暂时做不到的几项圈出，留下能联系到的照护点和同意互查的人，不用希望替代已经有人肯承担的事。 + +谈完，塞维林终于让人添了水。 + +埃利安出门时听见杯底轻碰桌面。他想起那个终于等来教会接手的孩子，很难再把对方的坚持只当作想夺走一张图。 + +这让明天的答复更难，并没有让签名的位置变得容易。 + + +--- +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 + +玛拉把图摊在桌上时，替邻里写信的老人先皱了眉。 + +“我已经登记。往后照核过的讲，省得一天找我三回。” + +“那你照你的讲。”玛拉说。 + +她没有说得客气，老人把自己的纸收近，屋里一下静了。埃利安本想请几个人把以后怎样互相纠错说清，才坐下就发现，大家先得问的是彼此还肯不肯来往。 + +一位农人把手从炉旁缩回来，说自己不想再借图了。去年去外村帮工，已耽搁了自家的收成，今年再被叫去查问，家里没人替他看牲口。 + +玛拉听完，没有再刺他，只问自己的那份能不能留下。 + +“你留。我不替你去讲。” + +另一个人说，图可以借，别再在下面写“我们都试过”。他只试过自己家那一段，隔着坡的从没看见。埃利安找出纸，把这句话添在修改旁边，再请当事人看。 + +老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哪天你不在了，找谁？” + +埃利安手里的笔停住。 + +他原本很容易答自己会回来、总能送信。可冬路一旦封住，话就比人快得多，他不能再将一句有人接着当作人真在那里。 + +玛拉用指节敲了敲桌。 + +“问哪件事，就找做过哪件的人。要问治病，去照护点。这条沟，我能跟他去看。” + +“你也可能看错。”老人说。 + +“所以你觉得不对就说。你没看过，就别替我点头。” + +两人又争了几句，最后老人将修正说明上的日期抄大，玛拉答应，往后自己添的路先写明是谁去过，不拿泉堂的印记来替它撑腰。那些需要治疗者判断的图，大家都不往里添药方。 + +没人因此许下今后一切都能弄对。炉火快暗时，那位农人先起身回家，玛拉给他捎了半袋干草种。他问她还生不生气，她说气，可牲口又没气她。 + +埃利安帮着抬袋子，走到门外才笑出声。 + +人散后，老人留了一会儿。他问埃利安是不是觉得自己胆小，选了登记。 + +“您明明还坐在这里同我们核错。” + +“我只是不想每回出门，家里都猜你是不是又同谁争起来了。” + +埃利安说自己也不想。两人把桌上的纸卷好，老人要走，又从袖里摸出一小截炭条，留给他，免得下一次非得等借来墨才开始写。 + +夜里回泉堂，他没有带回一份齐整的共同答复。有人留下，有人停止，有人愿意按核准稿走；玛拉仍要教自己的那几件事。 + +他在册上分别记完，将最后一行多余的“众人一致”划掉。那四个字原是写页头时顺手写下的，看着太像一份已经谈成的事。 + +桌上还剩炭条。他用它在草稿背面画了一只家用的水罐，画到罐口时停住，给旁边另一个人的手留了位置。 + + +--- +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 + +外地照护点的回信比预想晚了七日。 + +送信的人说，中途的车坏过一次，纸包没有湿。阿黛尔先查看封线，再让埃利安坐到灯的另一边，帮她将两份编号对齐。门内另有人当班，她这一晚只留了一个时辰做核对，随后要回去睡觉。 + +回信没有只说有用。对方圈出一处漏抄的条件，又问一个症状究竟是没出现，还是当时无人记下。 + +埃利安翻到旧页，没有找到可以补上的证据。 + +“写不明。”阿黛尔说。 + +他在空处落下这两个字。看见对方连未知也要问，他忽然觉得这份远路来的信比那些笼统夸奖更使人踏实。 + +漏抄的是照护接续的一项。最初记录写明有人接收并持续看护，后来一张简图挤不下，抄的人把后半句省了。阿黛尔将它圈出，另写一段清楚的更正，请收到简图的人一并保留；简图不能冒充完整病例，能看懂图也不等于会判断病情。 + +轮到编号BF-006，埃利安将手边的杯子挪远。 + +阿黛尔没有念出欧伦的姓名。涉及家属、住处的原始页仍分存，桌上两份都只有编号。死亡经过、条件评估和未确认的接收安排逐项还在，不因那一页让人难受就缩成一句途中意外。 + +“这里说转运后便有值守。写得太像已经安排好了。”她说。 + +“是我当时那么告诉他们的。” + +“那就分开。你说了什么，我们证实了什么。” + +埃利安重新写下当时收到的答复：站里有人能搬床。他没有再把搬床的人填进照护接班的空格。车上陪护和治疗者作过的条件判断也留着，不能为说明他的失误，倒把别人做过的事全抹去。 + +核完，阿黛尔去洗手。他听见水落在盆沿的轻声，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开一处自己能决定怎样照护人的地方。 + +“想过。” + +她擦干手，回来把更正页放进另一只封套。 + +“可我眼下要先知道，明早来的人找得到谁。以后想做的，不能拿来顶掉现在的班。” + +“如果他们连这些也封起来呢？” + +“该登记的照实登记。此前核过、已经送出去的，不会因为这里收了一份，就从另一个人的柜子里消失。” + +她不让他将所有身份页再抄一遍以防万一。那不是可以由两个人替所有家属答应的事。 + +时辰到了，阿黛尔合上册子。埃利安想把剩下的两页赶完，她将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说留到明天，不能凭困倦补空处。 + +门外雪水顺着檐口滴下。他帮她搬开挡路的小凳，送她到廊下，回来后将那两个写着不明的字又看了一遍。 + +纸上仍有空处。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必须马上用自己的话将它填满。 + + +--- +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 + +马提亚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把门闩放下。 + +来送文书的人不催，等他将擦手的布叠好，递上两份相同的纸。神父看完其中一份，问另一份是不是要自己写明收到了。那人点头，把笔放到桌边。 + +文书列的是主持的责任。 + +不得继续借泉堂的屋舍、名义和物资，为未经核准的传授提供方便；接到停止要求后，主持若仍容许相关活动，便由主持本人说明。几次已经发生的查谈日期附在后面，其中一场，玛拉正在替来问路的人改图，地点是侧廊。 + +埃利安看见日期，想起那天雪还没有化。神父给冻得发抖的人开过门，还叫孩子们挪开了靠炉的凳子。 + +“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来找我的。”他说。 + +马提亚斯没有把笔递给他。 + +“那天我也在。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 +送文书的人说明，现在仍可写一份保证，今后严格中止，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先前的情形一并交上级判断。神父请他等片刻，拿出另一张纸，把诊疗接待、日常探访和公开授课分别列开，逐项问是否都在禁止之内。 + +“诊疗不在这一项里。”来人说。 + +马提亚斯把答复记下。他不愿等人离开以后，大家又因怕出事，连来治疗的人都推到街上去。 + +纸送到他手边时，尼诺从后门跑进来，要问午饭剩的汤能不能再热。莉娅叫他别在说正事时插嘴，神父却先让他把锅拿到厨房，自己随后就来。 + +那点日常的声响过去，桌旁更安静了。 + +“我会中止以泉堂名义安排的新课。”神父说，“也会把暂停说清。可要我保证，凡未登记的人来谈自己怎么种地、怎么照护家人，一概将他们赶出去，我做不到。” + +“这是要记入答复的。” + +“记。” + +埃利安想起南边那间向阳的屋，忽然希望自己早一点在别处落下脚，最好能把所有人的桌子和床都安排好，再让父亲说这些话。可是眼前的笔还在老人手里，没有谁等他长到能替整个家作保才开始过日子。 + +“您想清楚了吗？”他低声问。 + +马提亚斯看向他，眼神并不严厉。 + +“同你一样，我想留下。这里有我做了很多年的事。” + +他在收讫处签名，在保证处写明自己能够承诺的范围，没有用一句全都照办换过这一关。 + +来人收好回执，确认会将补充一并带走，才告辞。神父送他到门外，又去厨房看汤。锅底有一点糊了，尼诺站在旁边，紧张地拿勺子刮。 + +马提亚斯尝过，说把上面没糊的盛出来，锅底留着泡。 + +埃利安跟进来，接过那口沉锅。神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因此改变刚才写下的任何一句。两人一同把午饭放上桌，汤比平常稠一点，谁都没有再添水。 + + +--- +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 + +冬末那天，塞维林把最后一份条件推了过来。 + +几个小处已经改过。核准稿出现错误，可以具名报请复核；发现眼前的危险，可先制止，再说明经过。埃利安提出的纠错问题没有全被搁在一边，桌上的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的原样。 + +他一项项读完，把愿意配合核对的材料分好。 + +原稿的来处、自己参与过哪些安排、哪一张曾被误用姓名，他都可以说明。自己已经发出的更正，他列了送往何处；旁人是否愿意在问询中讲自己的事，由旁人答。 + +塞维林看着那叠纸，问：“传授者总册呢？” + +“没有。” + +“你不知道？” + +“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但他们没有让我替他们认下往后的条件。” + +“这里要的是已经发生的事。” + +埃利安将最后一页翻回来。登记以后仍须统一收回抄本，停止未获许可的传授；复查期间若再听见私授，应向问询人员说明。签名上方没有将这几件事拆开。 + +“如果玛拉明天还讲她那条沟呢？” + +“应当报告。” + +窗外推车滚过石路，一只轮子磕在不平处，发出短短的一声响。埃利安忽然记起自己用坏过的轴套，记起别人蹲在地上等他给工具，也记起一遍遍说稍等、马上就好时，对方看向他的神情。 + +他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 +“先给我恢复，我便有地方慢慢争取。”这念头来得太清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对养父解释。只要暂时不问谁拿着副本，只要以后再说，今天就可以少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 +塞维林没有催他，手边的笔仍旧可以拿。 + +“这些核查我签。”埃利安把前面几页推过去，“做过的事和我做错的地方，可以问我。最后这一份，我不签。” + +“你留下，能继续做的远不止这些。” + +“我知道。” + +塞维林的神情终于沉下来。他问埃利安，是否明白接下来将不再只是暂停几项资格。 + +埃利安看着签名栏，承认自己不知道全部。他也不知道离开泉堂能找到多少活，不知道父亲的回执最终会引来什么；这些没有因一句拒绝便不再可怕。 + +“请把我分别答应了什么、没答应什么写清。”他说。 + +文书在旁记录，念了一遍让他确认。他纠正了其中一句“拒不更正”，请改成已提供哪些更正、仍拒绝哪些接纳条件。塞维林看过，准许照实附卷，没有答应因此不再追究。 + +材料从桌子左边移到右边，盖上待报的封纸。并案调查将送教区，是否进入宗教法庭审理，另有通知。 + +埃利安拿回自己的那份，走到门外才发现手指冷得弯不过来。 +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南边屋子的窗已经关上，没有人叫他去搬东西。他沿着熟悉的走廊回家，推门时，里面有人问是不是他。 + +“是我。” + +他说完，将没有签名的那一页放进自己的箱子。 + + +--- +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 + +二月初一的早饭有一只蛋。 + +尼诺端出来时，用两只手护着碗，说自己没有先咬过。莉娅坐在另一边忍笑，阿黛尔给他剥去沾在袖口上的一小片蛋壳，叫他先让过生日的人坐下。 + +埃利安看着碗，又看神父。 + +“十八了。”马提亚斯说。 + +他知道这是父亲替他定下并一直记着的日子。十八年前，老人还没这样老，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走进这里，先找的也是一条干布和一处不漏风的地方。 + +蛋切成几份，每人都沾了一口。尼诺原想说自己的那份可以不要，话还没出，已经低头吃掉了。莉娅笑得呛住，埃利安伸手替她拿水，桌上乱了一阵，像许多年前一样。 + +饭后他去修后门的插销。 + +冬天木头缩了，门缝漏风。开春又要涨回来，他没有把销眼削得太紧，反复试过，留下一点余地。神父坐在旁边晒太阳，偶尔递一件工具，递错了，自己先笑。 + +通知是在午后送来的。 + +不是口头叫他立即跟走。纸上写明审理日期、借用的厅舍、要核的事，以及可提交补充的时限。宗教法庭派来的审理人员将到灰泉镇，教区的材料先行送达；埃利安须到场，见证人另行确认。 + +离开庭还有一段日子。 + +他按着那几项事逐一看，农业争议、仓粮经过、停用分发、诊疗与转运、未经许可的传授，都在上面。不是把某一张新图交清就能结束的问询。 + +送通知的人确认他收讫，便去找下一位。门外没有围上来的人，厨房仍有人等一只补好的桶。 + +“要不要今天把材料收出来？”神父问。 + +“先把门装完。” + +埃利安拾起地上的销子，按回原位。门终于能关紧，他拉开又合上，想起几日前自己还在计算，如果恢复粮钱，到夏天能买多少木料。如今要重算的事情更多了，连春天过后坐在哪里都还没有定。 + +阿黛尔傍晚回来，先问通知是不是列明了家属怎么陈述。她还有要补的专业记录，不能等到开庭那天才凭记忆说。马提亚斯取出自己的回执，和他的材料放在不同封套里。 + +三个人在灯下各做各的，没有替彼此写一份完美的共同答复。 + +尼诺抱着船来找他，说今天过生日，可以多加一根桅杆。埃利安把小木条比到船上，发现再高一点便会头重脚轻，只好同孩子商量，先添一个结实的座。 + +等船修完，送通知的封纸仍在桌边。他将它收入箱中，把孩子的小刀收好，才发现自己一天里有好几回忘记了害怕。 + +那只剩下蛋壳的碗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马提亚斯收灯时又说了一遍十八岁，声音很轻，像怕漏过这个日子。 + + +--- +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 + +审理厅原先用来议镇上的公事。 + +长桌搬到一端，窗下添了两排凳子，墙上旧钉的痕迹还在。埃利安从门边走过时，看见有人将借用的桌椅逐件记下。这里不会因为来了宗教法庭的人，就变成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大圣堂。 + +主审在案前说明派遣与审理的范围。塞维林交出教区调查的材料，参与查问；记录人员分别落笔，待听证和相关核验结束，卷宗还须送大主教复核。 + +埃利安站的位置离养父不远。老人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袖，开庭以后却将两只手放回膝上。 + +最先问的是改水路。 + +材料里写着他参与指导外村农事，影响了原有安排。埃利安认下自己去过的地方，又说哪几段是农人后来自己改的。他带来的图与对方的记录并不完全相同，主审让两边对照，没有让一句“都有效”便将土地上的争执略过去。 + +有人说旧沟改过以后，邻地取水变慢。 + +埃利安想起那片地，不能确定今年是否又挪过。他说自己不知道眼下的情形，应让实际用水的人到场说明。那句话被记下，旁边没有添他原本想说的推测。 + +再往后是粮仓。 + +记录员念到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埃利安抬起头，请他将南六列的范围一并念出。不能让这里的人误以为，那就是整座粮仓全部的数目，更不能只减一个数，便当作同样重量的粮食都去了同一处。 + +旧案中的借领、受潮和待核事项分别摆开。罗德里克作为旧经手人陈述自己知道的经过，没有再戴执事的凭物。他说话比从前慢，念到某个日期时翻错一页，自己停下改正。 + +有人要求查看借领名册。 + +埃利安的肩背一下绷紧。那是他害怕过很多次的情形，自己站在这里，远处的家门却被一起打开。 + +阿黛尔说明，共账公开的编号与批次可以核，身份部分另由约定的保管人分存。主审问清与本案哪一项事实有关，先收对应的核对说明；若仍需特定身份材料，另列范围通知，不在席间将所有受助者姓名读出来。 + +午间暂歇，埃利安站到廊下。风带着湿土味，有人蹲在墙边吃带来的饼。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有喝水。 + +马提亚斯递来壶，没有说别害怕，只提醒他下午还有许多要听清的话。 +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慢？” + +“他们记得下来。” + +埃利安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看着门内仍在整理纸页的人，知道自己不能靠每一项都回答得像早已准备好，便让这些事不再复杂。 + +下午轮到黑腹热。记录员换了一册，第一句先念明：泉眼术式无异常，停用的是下游分发及相关装水环节。 + +埃利安把壶交回父亲，重新走进去。 + + +--- +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 + +欧伦的妻子没有坐到最前面。 + +有人引她过去，她摆手，选了一张靠门的凳。带来的布包放在膝上，两端的结打得很紧。埃利安看见那种旧布，就想起欧伦做活时垫在腿上的东西，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 +她先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一定要写在给所有人看的那一份里。 + +主审让记录员解释，身份核实留在相应卷内，公开摘录用编号；她可以说明具体哪些私人事项与陈述无关。她听完，才将手从布包上拿下来。 + +此前已经问过水路和病人的接触经过。旧瓶与封池前暴露的可能仍有未明之处，治疗者分别说明当时做过的判断，没有人以一项有效处置便宣布每个人的病都查清了。 + +轮到转运，记录员问埃利安是否提议集中照护。 + +“是。我催过。” + +条件评估由当值治疗者作出，车上须有人陪护，家属也听过风险。这些都列在材料中。埃利安看见记录员要往下翻，开口请他稍等。 + +“我告诉他们接收那边有人，会接着照看。我当时只问到有人能搬床，没有确认谁来守、何时接上。” + +欧伦的妻子抬起头。 +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 + +“是。” + +“我才以为不用再等。” + +埃利安没有再重复她已经知道的评估和同意。他站在案前，听她把那天从装车到路边等候的事情说完。她不记得每一个时辰，记得欧伦叫她把布包拿好，记得自己腾不出手，后来有人替她拉住车边。 + +席间有人问，若留在原处，是否就不会死。 + +她看着那个人，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我不知道。” + +治疗者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复。病情、路途、等待和交接各自怎样影响了结果，没有哪一张现存记录足以拆清。未知被留下，没有变成替谁开脱的结论。 + +“可不知道，不是把他说过的话也擦掉。”她又说。 + +埃利安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出声答她。 + +她解开布包，里面不是新找来的证物，是欧伦那只旧针包。出发前，他已将自己的东西交给她；这些日子里，她带回家，补过松线，也一直不知该放在哪个抽屉。 + +记录员想请她放到案上，她把手收回去。 + +“我拿着。你们要记就记。” + +没人再伸手。 + +临走前，她提出两件事：更正要送到哪些地方，应当让她知道；若有人再说欧伦是自愿离家、便与他们的承诺无关，也要改掉。 + +埃利安说会把自己能够说明的经过写清，请经手的人确认送达。他没有在她起身时追过去问，是否还能原谅。 + +她走出门，布包重新裹起，旧针包仍在她那里。 + +审理继续之前，埃利安在那页材料的空白处看了很久。那个编号后面仍是一个人，明日不会因为卷宗往上送了，就回家接着做没做完的鞋。 + + +--- +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 + +玛拉进来时，鞋跟带着一块泥。 + +守门的人示意她擦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回门外，在台阶边磕了两下，才重新走进来。席间有人等得不耐，她也没有加快，先把卷着的图放平，告诉主审，哪一角是原来的，哪一角是后来添的。 + +“这些是埃利安叫你教的？” + +“有些他教过。有些他没去过，是我们自己的。” + +查问的人追问她受过什么训练，凭什么知道后添的做法没有害人。玛拉不喜欢那语气，可还是一处处回答：自己种过几年，哪一季淹过，谁同她一起去看；不能证明的，就说没有试过。 + +“你能保证将来不出错？” + +“不能。我能说我看见哪段堵了。” + +她指向图边新添的日期，说井边那张抄反的图已被告知，自己也改了，不会因为对方要查问，就偏要留着错的。 + +埃利安听到这里，原先攥住的袖口慢慢松开。她不需要他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意，才可以让自己的所见留在案上。 + +接下来进来的老人已经登记。他没有隐瞒自己希望恢复安心出门的日子，也没有说所有未登记的人都在胡来。他照实讲过图怎样抄丢一句，又把那句补回去，问这样算不算纠正。 + +塞维林答，纠正内容与许可传授是两件都要处理的事。 +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两件都请记清。” + +来的人没有排成一支站在埃利安身后的队伍。有个农人只愿说明自己那条沟，不让名字用在支持谁的声明里；另一个怕耽误家里的活，早早要求问完便走。他们向门口走时，埃利安没有叫住他们再替自己说一句。 + +有些人并未来。送来的具名陈述、拒绝扩大公开的说明，由记录者按各自范围收下。主审再次问总名单，埃利安说，自己能够作证的已经分别答过，不能在一张未见过的抄本后面替所有人认定传授关系。 + +“你仍不接受全部纳入许可？” + +他看向前面那张图。 + +“我接受问错在哪里，也接受他们问我。可他们种的是自己的地，不是在替我办一处学堂。” + +塞维林问，如果明天又有人拿着他的名义添了未经核查的东西，他怎么办。 + +“我会说明没有核过，请他们改掉冒用的名字。能找到错误，就告诉用过的人。我不能因此说，所有肯教别人的人都在替我犯错。” + +玛拉在后排坐着，听见这句也没有点头喝彩。她忙了半日，已经开始担心家里灶上那点火。暂歇时，埃利安送她到门口，她只问今天还有没有自己的事。 + +他说没有，她就将图卷回去。 + +“那我回家。” + +“路上慢些。” + +她走了几步，回头叫他晚上记得吃东西，随后拐进熟悉的巷子。埃利安站了一会儿，听见门内喊下一位的名字，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 +--- +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 + +神判安排在证言核对以后。 + +有人在门外喊过要女神惩戒异端，塞维林让人制止。问到是否应以火、刀或强行施术来试出神意，他当着记录者的面说，不在准许的仪式之内，不得做。 + +埃利安听见时，才知道自己一直害怕着什么。 + +他站到厅内划出的地方，没有被绑住。衣服还是早晨那件，袖口有一小点没洗净的胶痕。面前的神像不大，是随审理人员带来的仪式用像，不是他从小在泉堂里仰头看过的那一尊。 + +神职见证者按仪式诵读。埃利安能听懂大部分字，却总在一句结束时走神，想起今天还有没有告诉阿黛尔水壶留在哪里，又想起欧伦的妻子已经回家，自己不知道更正送到时她会不会在。 + +他努力把脚站稳。 + +如果真的有话要说呢？ + +从前许多人告诉过他，那联系意味着什么。有人等他觉醒，有人盼他成就大事，也有人在自己不知道怎样决定的时候，问他女神是否已经给过暗示。 + +他没有得到过一个可以拿来回答的声音。 + +厅里很静。窗缝进来的风让烛焰偏过去，又直起来，衣角贴着他的腿。他没有忽然学会感知空气里的魔力，也没有力量从胸口涌出；站久了，膝盖仍会酸。 + +诵读结束，没人立即开口。 + +马提亚斯坐在原处，嘴唇轻轻动着，像在独自完成一句没有念出来的祷词。阿黛尔看着埃利安的脸，确认他仍能站稳。普通旁听者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等在那里的年轻人。 + +具备辨识能力的两位见证者依次作了确认。其中一位近前看过，说联系仍在。塞维林没有要求他将话改得符合某一种期待。 + +记录员低声询问，这一项是否写为无罪。 + +“写未见神罚。”塞维林说，“辨识所见另记。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有人因此松了气，有人难以接受，窃语刚起，又被主审止住。人的陈述、处置的后果和传授许可仍在卷内，仪式结果并不替他们逐条作答。 + +埃利安这才放松手指。掌心只有被自己指甲压出的浅印，没有一道值得拿给别人看的奇迹。 + +他原来想过，若女神没有惩罚，至少父亲能够放心一点。此刻看见老人眼里的疲倦，他才明白，放心和接下来能不能继续住在家里，是两件尚未同时有答复的事。 + +主审宣布本次听证告一段落，整理后的证言允许按范围核对，随后连同教区调查和仪式记录报送大主教复核。最终处分并未在烛火未熄时就凭空落下。 + +埃利安离开划线的地方，第一步险些踩到自己的衣摆。阿黛尔扶了他一下，很快松手，让他自己走过去。 + +马提亚斯递来外衣，没有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 +厅外天还亮着。他把外衣穿好，随父亲往回走。没有人从身后喊他留下，也没有神圣的光替他照出下一处可以谋生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 + +信使离镇以后，下过三场雨。 + +不是每天都有消息。该送的补充送出，该核的证词也核过，埃利安便帮着修厨房的门，替人搬一次不收钱的木料，又在晚饭后听尼诺把同一个故事讲错两遍。 + +他仍会在马蹄经过时往门外看。 + +一次只是卖盐的车，一次是来问病人的家属。到了后来，连孩子都学会先看他一眼，再决定要不要说有人来了。埃利安发觉以后，便尽量不往门边坐。 + +复核文书到达那天，雨刚停。 + +卷宗经过宗教法庭审理，大主教复核的印与执行文书一同送回。塞维林请他们按时到厅中，宣读的是已经定下的处置，不再以坐到桌边谈一谈的语气开始。 + +未见神罚保留在记录里。 + +教籍、与之相连的学籍和资助撤销，堂区出具的居住与雇佣担保不再生效；以泉堂或教会名义从事公开教学、组织活动的权限终止，相关公开传授另受限制。部分材料依清单封存，领取、移交和离开公用住处的时限分别写明。 + +姓名没有撤掉，出生记录和收养关系也没有被划去。可是埃利安听着那些原来不常留意的凭物，才发现自己的一张床、一份粮钱、别人肯让他替店里经手东西的放心，原来有许多都从这里接出去。 + +轮到马提亚斯，文书另有一页。 + +接到停止要求后，仍为未经许可的传授提供场所与保护；未按主持责任实施限制，且明确拒绝承诺今后完全执行。此前回执与本次陈述均附在后面。他失去泉堂主持的职务，交回相应职物与公用住处。 + +埃利安转过身，想起冬天厨房里那口糊底的汤。 + +“我可以——” + +马提亚斯轻轻按住他的手。 + +“我写的，我知道。” + +他走到案前，没有将自己说成只是替孩子受罚。他核对私物领取的日期，随后把主持的职物取下，放在桌上。垂了多年的重量离开衣领，袖口显得空了一点。 +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老人忽然说。 + +塞维林看向他：“文书没有撤销收养。” + +“我知道。只是有些人听完这些，会以为他从此连家里的人也不是了。” + +埃利安低下头，直到记录员问是否收讫，才重新望向桌面。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纸接过来，没有伸手替养父拿另一份。 + +临散时，塞维林重申，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任何扣取与移交依清单执行。有人对这句同样不满，他没有改口。 + +走到门口，埃利安给父亲披上衣服。老人先前习惯挂职物的地方露着浅浅的旧印，他替他拉了拉衣领，拉过头，又慢慢放回去。 + +街上已有摊贩重新铺开被雨淋湿的布。父亲问他要不要买一点菜，钱仍从自己的旧袋里拿。 + +埃利安说要，两人便沿街走过去，像还得一起回去做一顿晚饭。 + + +--- +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 + +清点那天，父亲的箱子比埃利安的先满。 + +里面有两件补过许多次的衣服、一条旧围巾，还有个用软布包着的小木碗。埃利安小时候用过它，碗边磕缺了一点，马提亚斯磨圆以后，仍留了许多年。 + +“这个也带？” + +“我自己的箱子还放得下。” + +父亲把布角盖回去，不像在收一件值得写进档案的东西。埃利安看了一会儿，低头去查桌上的清单。 + +封存的材料逐项核对。借来的典籍与公用器具交还，有争议的原稿、附图依文书列出；自己的锥子、小刀、尺和剩下的木料另放一边。不能只因东西摆在他桌上，就一并算作他的，也不能一句与他有关，便将厨房里别人还要用的壶都拿走。 + +收物的人照着登记念。埃利安发现一处把公用夹具与私人小锉合在一起，提出来，对方核过旧记，拆成两项，没有再坚持全收。 + +也有拿不回来的。 + +那一册边上写满小字的笔记被列入封存，他翻到曾经没画完的水轮页，知道此刻争不出一个仅凭自己记得就能留下的理由，便看着对方写明册数、状态和收存去处，索取凭据。 + +纸被包起时，他还是很难受。 + +阿黛尔将诊疗资料送进原来的柜子。身份页按约定另存，公开编号材料按范围处理；那份在封存前已经核对过、由照护点保留的匿名副本，不是今天才从原始病历里偷偷补抄出来的。 + +“你这边留哪一份？”埃利安问。 + +她指了指有更正回信的封套。 + +“更正会接着送。我也要留一处能让人找到。” + +他没有再说全带走保险。行囊不是又一个可以替所有人作决定的柜子。 + +尼诺来过一次，看见满地的木屑，问是不是桌子也要搬。莉娅牵着他站到门边，说这张桌子原先就在这里，别添乱。男孩忍不住又看埃利安的小箱子，像在确认还剩多少东西能跟着人走。 + +到了傍晚，屋里空出一块从前看不见的地面。 + +马提亚斯试着提自己的箱子，埃利安上前接过，却没想到箱底松了一点，险些将里面的东西全倾出来。他赶紧放下，去找尚未收起的钉子。 + +“先补这个。”他说。 + +父亲坐到旁边，替他扶住木板。两人像往常一样为钉哪一面争了一句，最后还是照着老木纹换了位置。灯移近，手上的影子叠在一起。 + +箱子修好，埃利安在外面缠了一条绳。马提亚斯摸过那条绳，告诉他，镇上已经有人答应让自己另住，借住的边界和吃用会说清，不占着别人的一句好意不走。 + +埃利安点头，替父亲将小木碗放回衣服之间。 + +自己的箱子轻了一些。他还没有决定哪些带上路，先把小刀收进了能够随手找到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 + +木器铺的老板先让他修一扇柜门。 + +柜子是旧货，铰接处松了，新木钉塞进去，又将旁边胀出一道缝。埃利安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往里硬敲，把门卸下，沿旧孔另补了一块木料。 + +老板在旁边看，起初还说东西不值几个钱，不必弄得太仔细。等门合上不再歪，他又拉开试了两遍，问隔天能不能再来。 + +埃利安说能，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答得很响。 + +他把散落的木屑扫到一边，借水洗了手。午饭是一碗热汤，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多添一点，他摇头之后，又觉得没必要，便把碗递了过去。 + +饭后有个人进店，拿着一份新收到的告知。同老板在后面说话时，声音压得不低，埃利安听见了堂区担保几个字。他没有走近，只把刚才涂胶的木料固定好。 + +临近傍晚，老板把工钱全数放到桌上。 + +“今天的算清。” + +埃利安看了看那几枚钱，问明天从哪个时辰开始。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 +“明天先别来。” + +他低头看自己修好的柜门，第一反应还是伸手去拉。 + +“是哪里不合？” + +“不是活的问题。” + +老板看着后院。店里常借货、替客人留押物，也用堂区的品行与雇佣担保去谈赊料。没有人进门把每件事一概判成犯法，可长期留下埃利安，就得另担一份原来不必独自担的风险。对方不肯。 + +埃利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拿东西，也不会让人来查店，第二句却没有办法保证。 + +他把钱收下，只提醒柜门的胶没干透，今晚别靠重物。老板点头，要给他一小块余料，他这回没有推辞，拿来补自己工具的握柄正好。 + +走出店门，天比想象中冷。 + +借他暂睡的人正在屋前挑水，先问今天有没有吃饭。听他说有活钱，替他高兴了一瞬，随后又看向门里，提起家里过几日还有亲戚来住。 + +“再住两夜可以。后面……” + +“我沿商路看看。”埃利安接得太快，又缓下来，“这两夜，多谢。” + +那人拿出一只水壶，壶口缠的布还是湿的，叫他路上用，不必急着送回。 + +夜里，埃利安把钱分在桌上。两夜以后去哪，到了下一处住店还剩多少，买路粮要留多少，他一项项算。今天挣到的是真钱，没有人少给；明天没有的也是一份真切的活。 + +他去看父亲，把沿商路找工的打算说了。马提亚斯听完，问他先到哪一站，有没有想好把信送回来给谁。 + +埃利安将地址写下，又抄一份留给阿黛尔。 + +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桌子。父亲还坐在那里，替他将另一张纸折得小些，好放进衣内不易弄湿。 + + +--- +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 + +阿黛尔把硬饼掰小，装进两只布袋。 + +埃利安在旁边扎口，扎了一次没牢，又绕了一圈，最后系成死结。他看着那根绳，忽然问她，要不要同自己一起走。 +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饼，没有立刻放下。 + +“去哪里？” + +“先沿商路。等找着能做事的地方……” +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他还不知道下一张床在哪里，已经在设想替另一个人安排开始。可若什么都不问，离开时又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伸出过手。 + +阿黛尔将饼装好，接过他系坏的袋子，慢慢从绳圈里挑出结头。 + +“我想留在这里。” + +他说，这里也会为难她。 + +“会。有些事要重新争，有些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可我想继续做诊疗，不是等哪天有人来接我。” + +她明早有班，休息的安排仍和同伴轮换。有个恢复以后总走不稳的人约好回来复看，另一个家庭还没学会把两种容器分清，她已经请当班的帮手到时一同教。她提起这些，并不是要将每一件需要都压到自己身上，而是这份生活里有她愿意接着做的部分。 + +埃利安抚平袋子的折角。 + +“我是不是把你当成被留在这里了？” + +阿黛尔抬眼看他，过了一会儿，说：“现在你问清了。” + +门口有人叫她。她先问是不是值守的事，对方说只是找一条旧围巾，她便指明地方，没有又把一整晚接过去。埃利安等她回来，将较轻的一包放进自己的行囊，另一包留给父亲。 + +“我找到活就写信。” + +“没找到也写。” + +“那写什么？” + +“在哪儿，饭吃了没有，鞋磨坏没有。” + +他想笑，眼睛却热得有些疼，便低头去试包口的绳。阿黛尔替他拆开死结，这回留出的两端一拉便能开。 + +他将装工具的布卷放进包底，把那份写着地址的小纸收进衣内。父亲的住处已经看过，箱子也搬去了；莉娅帮着铺床，尼诺试图把自己的船放上新窗台，被叫回去先擦脚。 + +每个人都有一件眼前要做的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在以后，这里也不会停成等他回来的一张画。 + +阿黛尔将一件挡风的旧外衣递来。他原本嫌占地方，如今接过，叠在路粮上。 + +“水明早再灌。”他说。 + +“嗯。” + +两人将桌子收干净，又在门外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把话补满。风从廊下经过，远处有人关了窗，埃利安听见熟悉的门轴声，知道自己曾经修过它。 + +临睡前，阿黛尔叫住他，让他记得，信上写不出什么好看的也可以送。 + +他点头，这一次没有答应自己一定先做出点成绩。 + + +--- +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 + +出门那天，水壶装得很满。 + +埃利安将绳子绕了两次，水壶还是撞着包侧。马提亚斯走过来，替他换了个结，又将勒紧的肩带松开一小截。 + +“走久了会疼。” + +他看父亲低下的头。头发比自己小时候白了许多，衣领上没有主持的职物，只留下穿久以后浅浅的印。老人试过肩带，让他自己再背一次，确定不会歪。 + +莉娅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侧袋，叫他别又拿擦工具的布擦脸。埃利安说记得，女孩瞪了他一眼，说以前每回也是记得。 + +尼诺坐在门边，脚已经好了，今天却没有跑来跑去。他抱着船，看埃利安拿起包，才慢慢站起来。 + +“这个要带吗？” + +船被递到半路，男孩另一只手还托着底。埃利安蹲下，将松开的一角帆布重新压好。 + +“留在家里。下次回来，我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下次是什么时候？” + +他望了一眼镇口，没有急着拿一个好听的日子换孩子松手。 +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怀里，低头看了一会儿，问船上还能不能再添东西。 + +“能。别一次添得太高，放水里先试。” + +莉娅拉住弟弟的衣角，替他将踩歪的鞋后跟提好。阿黛尔从里面出来，将包侧水壶口的布又缠紧了一些，再检查了一遍包里的外衣。 + +她没有多给一份行程，也没有要求他保证在哪里过夜。两人昨晚已经把信送往何处说清，临到门口，许多话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结。 + +埃利安又问父亲，住处是不是真的说好了。 + +“箱子都放下了。”老人说，“我晚些还要过去，把窗那边的灰擦净。” + +他说完，摸了摸儿子的袖口，将翘起的线头拢平。埃利安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伸手够不到门上的闩，父亲也是这样，先把衣服整理好，再抱他去看外面的路。 + +如今那只手松开，老人没有替他将门拦住。 + +埃利安背起包。工具比想象中沉，装食物的地方也鼓着，他走到路上，得先适应重量偏在哪边。衣内还有有限的工钱、一点旧积蓄和收好的地址，足够开始一段路，远远算不上已经找到去处。 + +镇上陆续开门，卖菜的人正在摆篮。他同认识的人点头，有人回了，有人迟疑以后才回。没有整条街跟来送他，也没有每一扇门都向他关上。 +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了头。 + +阿黛尔听见屋里有人找，已转身去问是哪一位；莉娅牵着尼诺，替弟弟护住险些碰上门框的小船。父亲仍站在路口，看见他回望，便抬起手。 + +“我会写信。”埃利安说。 + +马提亚斯应了一声，叫他把地址写清，写得慢也没关系。 + +他重新转向前方。通往外面的路有刚干的车辙，有行人踩出的窄处，过了下一段坡，便看不见泉堂的屋顶。他没有加快成一场奔跑，只在包带滑动时停下来，自己调了一次。 + +背后的钟响了。埃利安辨得出它与自己手边那一小袋工具不同的声音。 + +他沿商路往前走，打算到下一处有人做工的地方，先问一问缺不缺帮手。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完。 + + +--- + + +# 第四卷　无证人的长路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 + +圣约历八七三年，春末。 + +走到傍晚，埃利安才发现，路牌上写的下一站比他想的远。 + +灰泉镇的人说半天能到。他照着走了半天，脚底已经发热，远处仍只有起伏的田。后来一个赶骡车的老人告诉他，半天是牲口不歇脚的走法，还得在岔路向东。 + +他站在路边重新绑包。水壶被父亲固定过，没有再乱撞，肩带却在衣领上磨出了一道湿痕。他脱下包时，后背忽然轻得不大习惯。 + +老人回头问他是不是要去溪口集。 + +“先找有工坊的地方。” + +“那儿有。也得有人肯收。” + +骡子停下来啃路边的草。老人没答应捎人，车上几筐带泥的菜压得很低，后轴时不时响一声。埃利安蹲下看了看，发现是筐底的木片碰着车栏。 + +“这一片翘了。” + +他指给老人看，又从地上拾了一截软草绳，问能不能用。老人把缰绳换到另一只手，扶住筐，他将木片拢回去，扎牢。车再动时，那声响停了。 + +“你还会这个？” + +“做过一点。” + +老人往前挪了挪，给他空出车尾一角。 + +“到前头桥边。后面我要进村。” + +埃利安踩上去，坐稳以后才道谢。车轮经过浅坑，菜筐上的水珠甩在裤腿上。他把手放到筐沿，随车晃了一阵，脚底那股灼热慢慢散开。 + +桥边有家旅舍，门口挂着洗过的床布。老板娘告诉他，通铺按夜算，洗澡另付，工具包自己看着。他问能不能睡院棚，对方指了指棚里已经铺好的两张草席。 + +“那儿便宜。下雨会飘进来。” + +他摸过衣内的钱，选了通铺。头一晚，他想睡个安稳觉。 + +屋里的人来自不同地方。一个卖扣子的商贩将外衣垫在头下，睡前还在数样品；靠窗的男人用指甲剔鞋底的泥，剔下一块，便往床下弹。埃利安把自己的包放到墙边，手停了一会儿，又挪回枕旁。 + +晚饭是豆汤和一块粗饼。他带的路粮还够，原本想省下汤钱，闻见热气里的葱味，还是多要了一碗。 + +同桌的人问他从哪里来，做什么。他说灰泉镇，会修些木器，也能帮忙看图、算料。 + +“会写字就问南边车具铺。”卖扣子的商贩说，“老板手指粗，最烦记账。” + +埃利安记下方向，去厨房门口洗碗。老板娘让他把碗放着，他便将袖子放下来，在院里多站了一会儿。 + +天暗以后，田间亮起稀疏的灯。远处一辆车沿坡下来，车头的灯随轮子颠，像有人提着它慢慢走近。他忽然想起父亲这时大概也在点灯，窗台上也许已经摆好了那个小木碗。 + +他想写信，又觉得才走一天，信即便送回去，也还不知道回信该寄到哪里。 + +回到铺位，他先将明早要吃的饼分出来，把湿袜搭在床尾。隔壁的人已经睡着，鼻息很重。他压着声音脱鞋，脚碰到木地板时缩了一下，才发现后跟磨起了一小块水泡。 + +他看了看，没有去挑破，把鞋放远一点。 + +这一夜的床已经付过钱。埃利安躺下，听见院门落闩，将手从工具包上慢慢松开。 + + +--- +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 + +车具铺的第一件活，是拆掉前一个人修错的东西。 + +一根过厚的木楔被敲进车栏，木料顺纹裂开，里头又补了铁钉。埃利安用指甲碰了碰裂口，抬头问老板，原来断掉的部分还有没有。 + +“有就不用你找了。” + +老板叫布雷克，右手总攥着半截炭条。他一边答话，一边在柜板上记客人的货数。字写得很小，数字却很重，落到最后一下，炭条折了。 + +埃利安忍住没去看那张柜板。 + +他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小刀，先退铁钉。钉子生了锈，拔到一半便弯，他换个方向，耳边忽然响起奥坦说过的话：旧木头已经让过一次，别再逼它让第二次。 + +“有薄一点的锯吗？” + +布雷克朝墙上扬了扬下巴。 + +用了铺里的锯和夹具，活比他想的快些。裂开的旧料留不住承力的部分，他削了替换件，让布雷克先看，再合回车栏。老板用手晃了两次，让他在另一端再添一片垫木。 + +“光合上还不算。” + +埃利安照做。等客人把两袋货压上去，车栏没有再往外张，他才将散在脚边的钉子捡好。 + +午间，另一个帮工坐在门槛上吃饭。那人叫泰姆，比他高一点，嘴角留着没刮净的胡茬。他让埃利安腾个地方，自己将长凳上翘起的一根刺削掉，坐下以后才问刚才为什么不另打两个钉子。 + +埃利安拿一小块废料给他看。泰姆听到一半，打断他说，自己见过这种裂法，家里的床也是这样坏的。 + +“那你早说。” + +“你也没问我床。” + +两人笑起来。布雷克从后头端来一锅剩菜，叫他们别拿吃饭的刀削木头。埃利安赶紧将小刀擦净收起，接过碗。 + +下午，老板让他替几个车轴的旧标签补上字。他写完一张，问价钱算在今天里，还是另计。话问出口，他耳根有点热，布雷克倒没抬头。 + +“今天里。要多写就另说。” + +临近关铺，钱照约定付了。老板说后天有一批空车回来，若他还在附近，可以来帮两天。 + +“明天呢？” + +“明天我带儿子去看外祖母。铺不开。” + +埃利安应下，扫完地才走。门口一只车轮挡住去路，布雷克推到一边，随口问他住哪里，别到时找不到人。 + +他报了桥边旅舍，老板说那儿的豆汤太稀，明天若有空，过桥买煮豆更实在。 + +傍晚，他当真买了一小包。热豆被粗纸裹着，隔着袖子仍烫。他坐在桥墩旁，一颗颗剥开，数今天的钱够付几夜床位。 + +前面有两天活。用着别人的锯、夹具和铺面，他能完成的事比背着一个包多得多。 + +他吃到最后，将纸上的盐也抹净，起身回旅舍。那块细木楔留在车上，明天会跟着车去另一个地方。 + + +--- +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 + +两天活接成了六天，又隔了三天，埃利安开始能在炉边找到自己的饭碗。 + +布雷克没有留他长住，只让他在有活的夜里睡后棚。铺上多了一个帮手，泰姆终于能按时去接家里的孩子。有一次孩子先跑进店，抓住父亲沾木屑的袖子，问今天能不能赶上河边放灯。 + +“你先让人把锤子放下。”布雷克说。 + +泰姆忙着收工具，埃利安替他将最后一只轮架推回去。孩子跟在旁边，认真纠正他，说不是推到那里，父亲每天都放另一头。 + +到了五月末，老板问起他从前由谁担保。 + +埃利安手里还拿着尺。他将尺平放在桌边，把灰泉镇的事说了，包括担保已经撤去，今后若留下，不能继续借用泉堂的名义。 + +布雷克听完，去关了半扇店门。街上正在卸木料，几个人反复问哪家铺子赊欠该在月底结清。 + +“你前几日没说。” + +“你只问会不会修车栏。” + +老板看了他一眼。埃利安将尺又往里推了一点。 + +“我该早点告诉你。” + +布雷克没骂他，坐下来算这几日的工钱。他有两辆代售的车，几批赊来的轮料，后棚还寄着客人未取的铜件。若正式雇人，原先出面作保的商行要重新问清来处。老板可以另找办法，却得自己多押钱，眼下不愿意。 + +“那修完这一批呢？” + +“修完结清。后头先不续。” + +埃利安没有再问是不是活做得不好。他去后棚看那几辆尚未补齐的车，一辆车上还夹着他削薄的木片，明早才能卸夹具。 + +泰姆听说以后，饭吃得很慢。 + +“我家里也能挤一夜。” + +“你家几个人？” + +“多你一个也不会立刻把屋顶挤塌。” + +埃利安笑了一下，问完才知道，那间屋还住着泰姆的妻子、孩子和准备成婚的妹妹。婚事就在下个月。他想起孩子纠正自己放轮架时的模样，说自己先住旅舍，后面去溪口集看看。 + +泰姆从衣袋翻出一根修过的皮带，教他把工具卷挂得更贴近腰侧。以前背着走的路短，怎么绑都行；真要一路找活，包上晃着一团东西，会把肩带越扯越偏。 + +最后一天，布雷克将工钱和寄放的私物分开交还，多付的半日是替他记标签的钱。埃利安数过，老板把门边一只旧钉盒塞给他，让他装那些总往包底掉的小东西。 + +后棚的铺盖卷好了。他抱着出来时，老板娘正往儿子的碗里添菜，问他吃过再走行不行。 + +他坐下，把碗里的硬豆慢慢嚼完。饭后泰姆送他到桥头，走到该回去的岔口，停住了。 + +“下回若在这里歇，过来吃一顿。” + +“我记着。” + +埃利安提了提包，向前走去。修好的车比他先出镇，路上留下两条还很新的辙。 + + +--- +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 + +六月，商路沿着河湾进入一座城。 + +埃利安先看见桥，走到桥下，才知道那条从城墙上伸出来的石道是引水渠。水从远山来，穿过一重重高拱，落进城里的分水池。桥墩根部坐着洗菜的女人，一个小孩举着水草，试图让影子跨过整片石壁。 + +他仰头看得太久，被后面挑筐的人碰了肩。 + +“看上头的，脚下也得走。” + +他赶紧让开。日光从拱间落下来，一段河水亮，一段又暗，船穿过去，船帆也跟着换了颜色。 + +这里有比灰泉镇宽得多的街。几个搬货人推着低车从坡上走过，一旁的石轨间嵌着术式构件，起作用时发出沉缓的嗡声。车经过以后，负责值守的工人仍得上前换下发暗的供能件。新送来的那一匣有人点数，另一个人守着空匣，不肯让它被混进待用的一边。 + +埃利安绕着看了一圈，想问工，却先被烤饼的香气截住。 + +铺前排了十几个人。一种薄饼出炉后涂上酸乳，撒烤碎的坚果，买的人拿着走，边走边吹。埃利安看了价钱，又摸了摸钱袋，最后买了最小的一张。 + +酸味比他想的重。他第一口皱起脸，第二口却吃得很慢。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女孩笑他，说外地人头回都这样，吃到最后还想买。 + +“你说中了前半句。” + +“后半句要等你吃完。” + +等饼只剩一个角，他当真又看向炉口。女孩得意地转头，叫父亲给她也掰一块。 + +他没有再买，把纸折好带走。 + +靠河的货栈有人招分拣帮手，只做当天，傍晚结钱。他跟着干了半日，将不同铺子的车件分开，有两件看不懂的问了两回，管事嫌他慢，最后还是让他搬到正确的架上。 + +工钱买得起晚饭和一夜铺位。第二天没有这份活，他便去另一条街问。 + +城里铺面的门开得很早，关得也晚。有人愿收短工，有人让他等回话。河边的矮墙每天坐着不同的人，等雇主，也等一条能捎自己走的船。埃利安第一次挤进去时，以为人人都在看他的包，坐了一阵，才发现大家更关心今天谁先走了。 + +到了晚上，引水渠旁亮起一列乳白的灯。灯下两个人争执约好的碰面地点，一个说是在桥边，一个指着河上另外三座桥问是哪一座。埃利安听见，忍不住笑，离开时还想回头看他们最后往哪边走。 +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 + +临睡前，埃利安在旧纸背面画了一段高拱。画到下面的小人时，才发现自己把桥画得太低，便将小人擦去重画，画得更小了一点。 + + +--- +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 + +那家店的橱窗里有六盏灯。 + +有人碰过底座，灯便亮起来，暖光穿过薄薄的乳色石罩，照得窗边的木纹很深。埃利安在门口看见招帮手的木牌，进去问能不能试工。 + +女店主让他拆一盏坏灯。 + +“先看接合件。术式那层别动。” + +他把灯放在软布上，卸下变形的卡扣。金属片太薄，原先用力压过的地方已经泛白。他请店主看，对方从抽屉拿出另一片，让他照着修底座。 + +午前，六盏灯里亮起了第五盏。 + +埃利安将修好的那盏移到窗旁，手还没松，女店主便叫他自己开一次。她演示得很慢，指腹贴在凹槽上，等光稳定才拿开。 + +他照着做了。灯没有亮。 + +换另一盏，仍是一样。店主摸过底座，让他把手放到旁边的小验具上，又问他以前有没有用过这一类灯。 + +“我没有回路。” + +她的手停在验具上。 + +屋里有一阵很轻的嗡鸣，是后房学徒正试一根新的供能杆。埃利安听着那声响，突然很清楚，刚才那只底座自己已经修好，拿在手里却不能做完最后一步。 + +“只做接合件行不行？” + +“有。可现在缺的是能试灯、收货的人。就我和一个学徒，没人天天在后头替你验。” + +女店主把灯放回桌上，算了这一件的工钱。她又写下一处给杂货铺做木托的地方，说那边的活不用回路，只是最近是否缺人，得去问过才知道。 + +他谢过，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 +女店主叫住他，从柜里取出一块废底座。 + +“你方才说这里垫一片就够，若客人用久了，还会不会松？” + +埃利安重新坐回去，用手指指出薄处。她听完，没有坚持原先的做法，把那一批同类底座另放进盒里。 + +这一次谈了很久。两人没有再说雇佣的事。 + +出来以后，他沿纸上写的方向找到木托铺。老板不在，邻店说早晨出城收木料了，可能三天，也可能五天。门上的木牌有两道旧钉眼，风一吹，便来回敲。 + +他在附近住了三夜。第四天的钱原本打算留着买一把好些的锯，如今只够再等等。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将铺位退掉，问到一条去溪口集的顺路货船，答应一路帮忙收绳和卸货。 + +上船前，他又经过灯店。橱窗里六盏灯全亮着，一家人正在挑最矮的一盏，孩子坚持那盏应该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 +埃利安站在街对面，看女店主俯身听孩子说话。 + +等船家喊第二遍，他才提起包跑过去。梯板很窄，他踩稳以后，伸手接住了别人递来的一筐绳。 + + +--- +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 + +到溪口集的第三天，埃利安终于写出第一封信。 + +纸是在卸货时向船主买的，边上压过麻绳，留着一道很深的凹痕。他将那一面朝下，先写父亲的新住处，写完才发觉，抬头不该写在给父亲看的这一页上。 + +他坐在南货栈的空桶旁，听见里头有人搬货，划掉了几个字。 + +出镇以后做过哪些活，他起初列得很细。写到灯店，笔尖停在“已经修好”后头，墨慢慢洇开。他想起阿黛尔问的那些事，把整段缩短了，添上脚后跟的水泡已经好了，铺位却还没找到能长期住的。 + +“替人写家书？” + +管货栈的妇人走过来，看见信头上灰泉镇三个字，问他是不是要往西捎。埃利安说是，问回信能不能先寄到这里。 + +“多久？” + +“两个月。要是我走了，会来告诉你。” + +妇人叫他将名字写在寄存册上，又给一小块木片，在上头刻了个能认出的记号。她每月收到的信不少，来了人，得先对上姓名和寄处，不然一句是家里寄的，就能拿走别人的消息。 + +埃利安付了捎信和暂存的钱，回到桶边，将木片收进原来的地址纸里。 + +他写自己坐过船，经过一座高得仰头也望不到顶的引水桥。写城里有种酸饼，头一口不大好吃，后来又想吃；写卖饼的小孩猜中了他，却没从他这里多挣到第二张的钱。 + +写完这一段，他才笑出来。 + +后面的字好写了一些。 + +车具铺给过工钱，长期雇佣没有谈成。灯店缺能试灯的人，自己做不来。现在到溪口集，听说附近的磨坊缺帮手，他准备去问。钱还够用，但要省着点，天热时仍穿着那件旧外衣，是晚上河边凉，白天已经洗过一次。 + +他把纸翻到背面，想告诉父亲不必担心，又望着前面的几行，将这句话留住了，没有写下去。 + +临封信时，一个来收货的人坐到旁边，求他替自己念家里寄来的纸。埃利安接过，先问哪些能念出声。对方用指甲点了点开头，听到母亲说屋顶修好了，笑着骂弟弟，等念到后面要钱，便不笑了。 + +“今年麦子没多收，怎么又……” + +那人将话咽回去，借走半张废纸，想了半天，只请埃利安写自己还在这边，过几日再凑。他不肯写已经挣够，怕家里真照着那笔钱去买东西。 + +埃利安替他写完，将纸交回。 + +自己的信封口以后，他又拆过一次，添了一句给尼诺的话：城里的桥下面能过船，可不是他那只小船能去的河。 + +妇人拿到信时，浆糊已经被他抹得有些皱，叫他下次少用一点。 + +捎信的货车下午才走。他坐在对街啃完一块饼，看封好的小包被放进驾驶座后的木箱，才转身去找那座停下来的磨坊。 + + +--- +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 + +磨坊比招工的人说的旧。 + +水轮的一半陷在阴影里，轮缘有几处颜色不同，是新换过的木料。进料口盖着布，等着磨的粮袋靠墙叠起，几个来问的人每隔一阵便站到门口，望望河水，再望屋里。 + +管磨坊的瓦登让埃利安先去见木轮匠。 + +“他说能用，你就留下帮忙。” + +木轮匠叫柯恩，正在给一根拆下的木轴做记号。听埃利安说会看简单接合，他让开半步，问他哪一处不对。 + +埃利安仔细看了一圈，指向啮合得不齐的地方。 + +“这边磨损得重。先补这里？” + +柯恩把木轴转回来。 + +“这是被带着磨的。你找让它歪的那头。” + +他沿轴走到轮旁，膝盖蹭了一层湿木屑，终于看见外侧旧支承的痕迹已经偏了。柯恩叫他扶住垫块，自己重新量了一遍，又让他把拆下来的各片按原位置排好。 + +当天，埃利安做得最多的是递东西和清理旧槽。柯恩的徒弟去别处帮忙，他一个人不方便同时照看两头，正缺这样一个肯问清再动手的人。 + +傍晚试着合回去，水轮仍不肯顺畅地走。 + +瓦登站在门边问还差多久。柯恩让他别催，指着水线说，河里那头也得看。瓦登便问埃利安能不能多留些日子，做拆补、搬料和抄记，复杂的地方听柯恩的。 + +这次埃利安先说清自己的来处和担保。 + +瓦登听完，揉了揉下巴。 + +“我这里又不是大铺。活做得出就行。” + +那句话让他一时没接上话。 + +报酬按做工日数算，吃住扣一部分，剩下的等本次修复告一段落结。埃利安问能否分段付，瓦登只答应先给几日的零用，后头等水轮能转、磨粮的钱收回来。 + +他请对方把日数和扣用写清。瓦登嫌麻烦，将纸推回来，让他自己写，写好以后画押。柯恩早已收工具出去，门口只剩下催粮的人。他拿着纸等了一会儿，瓦登回屋，留下那个并不算好看的押记。 + +工棚楼上有一张空床，床头开着窄窗，下面便是河。埃利安踩上去，发现床板有点响，伸手按过，能睡。 + +他把湿外衣晾在窗旁，将水壶放在床脚，第一次没急着把工具重新卷好。明天还用，包可以先空着。 + +夜里河水一直响。隔壁有人翻身，有人喊楼下留门。埃利安看见月光沿窗台爬进来，将那张写着工钱的纸折起，夹到家里地址后面。 + +若这里真能做下去，他想买一床厚些的被褥。自己的，不用退房时再交回去。 + + +--- +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 + +柯恩说，先等水落。 + +埃利安盯着旧记里的水深，觉得已经比前几日浅了许多，问能不能先把岸边那段做完。柯恩拿杆探过，杆头忽然斜着滑出去，整根木杆在手里颤了一下。 + +“你看见的是上头。” + +两人将杆收回来。埃利安的裤脚只湿了一截，却觉得河水已经从脚底凉上来。 + +接下来的两日，他留在屋里修旧槽边的小木构。柯恩去上游问过开闸的时辰，又找来熟悉河底的人，一同看那段被冲乱的石垫。原来前一次涨水以后，外边的支座慢慢挪偏，屋里换再多新齿，也只会继续磨损。 + +埃利安把自己画的第一张图放到桌上，沿错处划了一道。 + +“我只看了轮子。” + +“轮子最显眼。”柯恩说，“所以谁来都先看它。” + +瓦登抱着一袋旧木料进来，听见这句话，脸色不大好。他上回便是照着别人的说法换了那几片轮缘，花的钱不少，如今又得拆开。 + +柯恩没再提谁说错，将能留下的几片搬到干处，让埃利安逐一记清。 + +到了真正动河边那头的时候，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脚上穿着很旧的软底鞋，在岸石上走得比他们稳。他叫埃利安留在上面接递，不许跟着争位置。埃利安抱着新件站了半天，胳膊酸了，便换个人托。 + +活做得很慢。旧支座下露出一块被磨光的石头，日头偏过去以后才完全看清。埃利安望着那道痕，忽然想起玛拉带自己在田里找出口。纸上最顺的一笔，到了泥里，总有没画进去的东西。 + +午饭送到岸边，瓦登的女儿拿两只提篮，一只放碗，一只放饼。她点过人头，发现有人不在，又提着篮去找，临走嘱咐他们别把空碗丢进草里，家里没那么多一样大的。 + +埃利安吃完，替她将碗摞好。女孩看见他手背的木屑，笑说他们干一天活，倒把河边弄得像家里的灶口。 + +傍晚重新试轮，轮缘推过水面，发出沉重的响。屋里有人跟着喊动了，柯恩却抬手示意先停，又去听了一遍另一头。 + +等到第二回合上，响声比第一次平顺。 + +瓦登站在进料口旁，反复搓着手，说明早可以收粮了吧。柯恩答应先试一小批，让他别把所有人都叫来。 + +埃利安擦净手，将那张改过的图摊在窗台边。河床里那块石头，他添得很笨，只画了一个不圆的圈，旁边写上柯恩的提醒。 + +楼下有人叫他来帮着搬空袋。他将纸压好，跑下楼，经过水轮旁时，放慢脚步，又听了几息。 + +那声音终于能跟着他走进屋里了。 + + +--- +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 + +第一批粮没有一次磨完。 + +柯恩停过两回，瓦登急得去看空下来的粮斗，进门问话，见木轮匠正俯身听轴声，又把话收了回去。等粉落进布袋，屋里的人才真正松开一直绷着的肩。 + +埃利安用指腹捻了一点，掌心留下一层浅白。他看着它，忽然想笑，抬头时发现瓦登的女儿已经先笑了。 + +“现在能做饼了？” + +“先问这是哪家的粮。”柯恩说。 + +女孩跑去问父亲，换来一小碗，又去厨房拿水。午后每人分到一块薄饼，边烤得有些焦，埃利安咬得太急，烫得停住。 + +“慢些，没人拿你的。”她说。 + +瓦登把答应的零用钱付了，让他们再留一阵，等轮子走稳、积下的粮磨完。柯恩明天还有别处要去，只能隔几日回来看看，埃利安便负责每天留意旧记号，简单处自己做，不明白的等师傅。 + +他在楼上添了一小罐盐，买了粗线，将裂开的鞋帮补好。床边有空处，他把晾水壶的布挂过去，外衣也有了不必每天收起的位置。 + +九月的一个晴日，他有半天空。 + +溪口集在办秋市，河面上连起几条渡船，船边插满小旗。有人卖来自海边的干鱼，细长的银色鱼皮在日光里闪；一个远行商人带来拳头大的透明矿石，放在黑布上，里头有细得像雨的纹。他不让客人随便拿，说这块不供能，只好看，想亮得另买灯。 + +埃利安站在旁边听了一阵，发现问价的人里，有人只想给窗台压住花盆。 + +他买了根甜得发涩的果串，沿桥慢慢走。河上飘过一条装红瓦的船，有个姑娘坐在瓦堆旁缝衣，针线拉开时，风把线吹得贴住她的脸。岸上的人朝她喊话，问回程还带不带盐。她举起三根手指，又被人笑着追问究竟是三天还是三袋。 + +这些人说话都不急着讲清来历，像默认明天还能在这里碰见。 + +埃利安坐到桥边，把果核吐进手心。自己也已经有了这样一张床，一只盐罐，还有楼下天天要添水的桶。 + +回去以后，他将秋市上见的东西写在信纸边，等下一封一同寄。 + +柯恩临走前又来检查了一回，让他别独自拆主轴，若听出不对，就把粮斗盖上，等人回来。埃利安点头，将师傅留的几片备用木件按厚薄排好。 + +那天夜里，他躺在河声里，想买一盏能烧普通灯油的小灯。自己看书用，放在窗边，往后下工再晚，也不必借楼下的光。 + + +--- +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 + +到了结钱的日子，瓦登让他再等一旬。 + +“粮还没全收款。你也看见了，有几家拿完粉就走。”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先拿一部分。瓦登把一只空钱匣翻给他看，木底落下来，声音比钱响得大。 + +又过几日，南货栈捎话说有他的信。他赶到时，妇人正在清点回程的布包，将薄薄一个封套从柜里取出来，叫他把寄存木片交回。 + +信是父亲和阿黛尔分着写的。前半页说窗修好了，天冷时还能挡些风；莉娅找人接了几件缝补，尼诺在船尾添了一小片木板，试水时翻了，回来不肯承认是添得太高。 + +父亲让他忙也按时吃饭，若实在找不着去处，就回来，屋里总能想办法。 + +阿黛尔在后面补了两行，说他的字有一处写得像另一个镇名，叫他下次别省那一笔。最后一句问水壶是否还在用。 + +埃利安站在货栈门口读了两遍。工钱若结清，便够走回灰泉镇，还能带一点家里没吃过的东西。他想起河上的高桥，想起父亲也许从没有见过，便在回信里画了一小段。 + +写到下一份活，他停笔，改成水车已经能转，钱还没付完。 + +这一旬过去，瓦登又说得等磨坊主人收租来时一同结。 + +柯恩回来听见，先问自己的尾款。瓦登将他带到后屋，出来时给了一小包钱。埃利安等着，等到对方把匣子收好，也没有轮到自己。 + +“我的日数已经记过。” + +“你那份还得扣住和吃。” + +“开工时扣过一遍，纸上写着。” + +瓦登取过纸，沿字看了很久，说这上面记的是一起做工，不是做成以后所有留下的日子。埃利安将每天补记的位置指给他看，连瓦登叫自己多等的一旬也在。 + +“这些天我都在干活。” + +“你留在这里也要花钱。” + +屋里静下来。窗外水轮仍在转，粮斗边有人喊换袋。埃利安没有出去，手按着那张被对方推回来的纸。 + +柯恩听完两人的说法，叫瓦登先把没争议的那部分付了。瓦登说师傅有自己的买卖，不必替外人担保；又提起埃利安的来处，问这笔账往后若有人来追，谁替谁说清。 + +柯恩的脸沉下去，让他别把已经做完的活换个说法。 + +瓦登站起来，只说今日不谈。 + +那晚埃利安去了集上的调解处。管事肯收下他的陈述，叫他带来约定的底纸，等瓦登到场，也要问明每天实际用工的情况。下一次排到要隔好些天，结果也得听过两边才能说。 + +他把纸收好，走回磨坊。手心被折角压得很疼，楼上的盐罐还在，晚饭却已经盛给了别人。 + +瓦登在楼梯下告诉他，既然明天不肯继续做，铺位便只能留到后日。 + + +--- +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 + +埃利安将自己的盐罐收起来时，发现罐底黏着一点粉。 + +他拿布擦了，布也白了一角。窗台上还有挂外衣留下的湿印，窄窄一块，像自己果真能在这里住过一个冬天。 + +瓦登给过一张新写的结算纸，说签了，就先拿这些走。纸上将欠付改成了吃住抵完，只剩几枚零碎。埃利安将那一行看了几遍，提起包，下楼把纸原样放回桌上。 + +“这张我不签。” + +“你出了门，还找谁去？” + +埃利安没有回答。他原以为这句话自己答得出来，真正被问到，脑中却只剩下要先付的床钱。 + +他搬到集边的合住棚，在约好的日子又去调解。柯恩到过一次，确认水轮由谁做了哪些部分，也确认埃利安留工是瓦登要求的。至于当初口头说好的结算时间，他已经出门，听不到。 + +瓦登认一部分，余下的仍有争执，答应下回收粮款时再付。管事将双方说法和到场的人记下，让埃利安留下寄信的地址。若人走了，再来回问，还会更慢。 + +埃利安问现在能拿多少。 + +瓦登低头掸去袖口一块粉，始终没有掏钱。 + +合住棚按夜收钱。到了第四夜，埃利安把能买多少路粮算了两次，第二天去货栈退掉寄信后又续的床位。欠账还在等，他先等不起了。 + +柯恩从家里拿来两块干粮，另外写了自己住处，让他以后能托人问时来问。老匠人也刚收回那一回的尾款，自己欠的木料钱正等着结，不能替磨坊把这一份都垫上。 + +“你的活，我能说。”柯恩说，“钱说不在我手里。” + +“我知道。” + +埃利安将纸夹好。柯恩替他扶住包，让他把松开的那根带子重新穿过扣眼，问下一处去哪。 + +回灰泉镇的路，他问过。赶车人带回父亲的口信，叫他有难处就回来，自己可以去站口接。只是眼下往西没有雇杂工抵车钱的位置，若步行回去，途中仍要住、要吃。他算了路，算了手里剩下的，决定先跟一批向东收货的车走，到下个镇再挣些。 + +这个决定说出来，仿佛只差几天。 + +出发前，他想把准备买灯的钱另放好，摸到钱袋才记起，那份钱从来没到过自己手里。楼上那张床也已铺给新来的远亲，窗边晾着另一件外衣。 + +他把给家里的回信封好，交给南货栈，写清下个月先别把信往磨坊寄。地址变动让人费事，妇人又问了一遍他确定要去的方向。他只好把还说不清的地方留空。 + +货车在集外等他。车轮压过一滩浅水，他侧身躲开，仍被溅湿了鞋。 + +上车以后，埃利安将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小盐罐。罐口塞得很紧，足够再用许多天。 + + +--- +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 + +十月末，路边的树叶落得很快。 + +埃利安在下一个镇待了十九天，挣过修板车的钱，也替一家油坊搬过空桶。活总是短的，零碎的钱进来，再一点点交出去。他买了一双旧鞋，底还厚，左脚却比右脚紧，走远时得停下来揉一揉。 + +卖工具那天，他先拿出的是尺。 + +收旧货的人用眼一扫，问木尺卖来做什么，别人自己刨一根，划几道线，花不了这份钱。埃利安将尺收回去，又取出小锉。 + +锉柄是自己补过的，用的是离乡前木器铺老板给的余料。指腹沿握处一摸，便知道哪一边该朝掌心。他用它修过门扣，也替尼诺磨圆过一小片木头。放到柜台上，手里轻了一点，却又觉得那东西仍压在指间。 + +旧货商拿到光下，沿齿纹看了看。 + +“这边磨平了。” + +“另一边还好。” + +对方报了价，比他想的低。他说不卖，收回包，走到街口，先问了一处招工的人。 + +那边缺的是能自带锯、夹具和整套凿具的帮手。埃利安说有些可以借，对方看着他已经背满的包，让他凑齐再来。 + +他在门外站过一阵，还是回了旧货铺。 + +价钱没有再涨。商人肯多添一点，只因为他另带进来一个完好的钉盒。盒子不值钱，装小物却好卖，放在摊上，比零散的锈钉好看。 + +埃利安把钉子倒回工具布，数清钱，将盒子和小锉留在桌上。那人顺手用锉去修抽屉上的毛刺，来回两下，很顺。 + +他看见了，忍不住提醒，别把那片新补的握柄碰在水里，木料还不大耐潮。 + +“知道。” + +旧货商已经在招呼下一个客人。 + +他买了路粮，付清欠下的一夜铺钱，又添了一小块能卷起的粗毡。冬天近了，比起背一把一时用不上的锉，夜里能多裹一层更实在。 + +回棚以后，他把包里的工具重新排过。小刀、锥子、尺，还在。原来放锉的那道布痕空出来，留下浅浅的红褐色。他折了一次，折法与从前不同，工具却更容易碰到一起。 + +邻铺的人给他一条短绳，说绑紧就不响。 + +第二天，有人问他会不会补门上的金属扣。埃利安看过，去借一把锉，用完先擦好，放回原来的地方。那一笔工钱很少，足够添一顿热饭。他吃饭时又想，若自己那把还在，就不用先走半条街求人。 + +汤喝完以后，他没有再往旧货铺走。 + +出镇的车傍晚动身，他得赶在关门前，拿这只轻一些的包换下一段路。 + + +--- +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 + +入冬以后，他替一队卖布的人搬过货。 + +到站那天恰逢冬市，整条街支起棚，屋檐之间穿着彩绳。一位施术者在空地上让碎冰浮起来，冰片一层层排开，映着下头的火，像缓慢转动的花。围观的人每到最亮时便叫一声，散场以后，施术者坐在台阶上喝了一大口水，伸手接过搭档替他收好的钱袋。 + +埃利安替布商守着一角货，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 + +一个孩子买了会跳的木鸟，线绳缠住自己的袖子，鸟扑腾两下，险些一头落进桶里。埃利安伸手托住，把绕错的线退出来。孩子的母亲道谢，顺手替他把刚被风吹落的毡捡起，拍了拍。 + +“这个也是今天买的？”孩子问。 + +“比你的鸟早。” + +“会飞吗？” + +“风大时会。” + +孩子认真望了望天，像想再等一阵风。 + +布商收完最后一笔钱，给埃利安结清当天的工，又买了几碗炖豆，叫大家去后棚吃。他们围着临时拼的桌子坐下，一人守着一个碗，讨论哪一段路雪来得早，哪家旅舍总把炭灰算得太贵。 + +有人问埃利安过年回不回家。他含着一颗还没嚼开的豆，说要看后头的车。 + +“我也是。”旁边的人说，“前年都走到门口了，家里没人。全去隔村吃饭，我在自家门外冻了半夜。” + +众人笑起来，连那人自己也笑。埃利安笑到一半，伸手护住险些碰倒的碗，发现热气把脸熏得有点发麻。 + +夜深时，木偶戏开始。台上有个人戴着一顶太大的官帽，每次转身，帽沿都把背后的账册扫落。小丑跟在后面捡，捡到最后将账册压在帽上，官员便再也走不稳。埃利安知道这是很旧的把戏，仍看得舍不得走。 + +轮到他回货棚守夜，他从人群里退出来，带着半块没有吃完的饼。 + +棚后能望见旅舍二楼。一家人关窗之前，孩子还举着木鸟，比给楼下的人看。母亲将他拉回去，窗里透出暖黄的光，过一阵，光也遮住了。 + +埃利安将粗毡搭在肩上，在箱边坐下。他想象自己有这样一扇窗，外面再热闹，也能在困的时候关上。屋里有放湿鞋的地方，饭吃到一半，会有人提醒他别把工具放到桌上。 + +布商从旁边经过，问他是不是冷，递来一只烤过的栗子。 + +栗壳很硬，他剥了半天，碎得不成样，最后将能吃的部分全放进嘴里。台前又响起一阵笑，他侧耳听着，慢慢吃完。 + +第二天清早，街边开始拆棚。雪落在昨夜没收完的彩绳上，布商的车也要启程了。他将毡卷回包里，去帮忙抬下第一只箱子。 + + +--- +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 + +箱子滑下来的时候，埃利安先听见绳子擦过木角。 + +他伸手去扶，右腕忽然一折，痛得眼前发白。另一头的人立刻卸力，将箱子靠到地上，骂了句怎么不早松手。埃利安张嘴想答，气却卡在喉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没来得及。 + +箱里是压得很实的布，外面看不出多重。他以前也抬过，只是这几日肩背一直酸，早上没吃够，又急着赶完下一车。 + +领工让他坐到旁边，喊别人补上位置。 + +他等腕上的疼稍缓，试着去拿水壶。手指合得上，往上一提，整条胳膊便跟着疼。壶被旁边的人接住，放到他膝上。 + +“这一天先别抬了。” + +“轻的也行。” + +对方看着他的手，没有答应。 + +有人带他去镇上的照护点。当值治疗者问清经过，看过伤处，让他将那只手护好，给了休养和复看的安排。埃利安听完，问几日能再用力，对方没有照着他盼的日数答。 + +付过当日的费用，他坐在门外，发现衣扣用一只手很难系。刚才同自己一起抬箱的人走过来，替他把外衣拢好，递来已结的半日工钱。 + +“后头换人了。” + +埃利安点点头。 + +那人没有立刻走，掏出一小块饼，掰一半给他，自己嚼着另一半，问他以前做的木工是否还能找。埃利安说要看工具，也要看有没有铺子肯借个地方。 + +“我倒认识一个，得过河。” + +两人去问，老板正在赶货，见他的右手，先让他养好再来。店里连坐的地方都被料占满，没人能匀出半日，让一个刚受伤的人慢慢试。 + +埃利安在门外替对方捡了一根掉下的木条。弯腰容易，起身时却下意识去撑右手，疼得蹲了回去。他把木条放稳，停了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 + +回棚以后，旁人都已出工，铺位之间很空。他用左手掰饼，饼屑掉得到处都是，最后索性拿着整块咬。 + +灰泉镇的父亲不在旁边，阿黛尔也不会从门口进来，叫他把手放下。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忽然厌烦自己，随后又觉得，想他们并没什么可厌烦的。 + +他把留着的地址纸拿出来，左手写不好，便暂时只放在膝上。 + +傍晚，管棚的人来收次日的钱。他付了，问这附近有没有能换宿的轻活。对方想了想，提起街后洗床布的人家，总有人在那里做零碎，叫他去问一位名叫赫莎的妇人。 + +埃利安将水壶重新绑好，试过一只手能背包，才沿着屋后的湿巷走去。 + + +--- +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 + +赫莎家的院里挂着七条床布。 + +风将它们吹得鼓起来，彼此碰着，像有人在白布后头来回走。埃利安站在门口，等她从最后一条后面露出脸，才说明自己想找活。 + +赫莎看过他的手，让他替几家客店分开领走的布。 + +“这条蓝边是南头的，破角那家要留着补。别因为都洗白了，就觉得是一家的。” + +他听她逐一说，将记号写在小纸片上，压到篮边。赫莎起初不放心，等来取布的人接连拿对，才把另外两篮也交给他看。 + +屋后有个窄处，放得下一张短榻。她让他先住两夜，用替人记收送、清点布件的工抵；能不能继续，要看她收的活，也看他的手。 + +埃利安想帮忙拧一条床布，被她拍开。 + +“你把手再弄坏，后天还要问我能做什么。” + +她说话快，做事更快。丈夫替几家店拉洗好的布，出门前总要回来找一次帽子；一只瘦猫趴在灶旁，谁把湿鞋放近了，它便瞪谁。夜里一家人吃煮得很软的豆，赫莎用勺给丈夫敲出一个坑，提醒他别只捞里头的肉。 + +埃利安坐在桌角，吃到一半，笑了出来。 + +赫莎问笑什么，他说以前也有人这样管自己。她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有空替远处的人写个信，省得对方猜来猜去。 + +第二天，他用左手试着写字，写了半页，字难看得自己都认不全。赫莎的丈夫回来以后替他扶纸，他慢慢写，终于写完手伤了、暂时在这里、饭吃得到，以及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 +他没有把这封信藏到好些了再送。 + +两夜过后，收送的活还在，短榻便又留了几日。埃利安认出两家客店的布混错过，照着旧记去问，找回来时少了一条，双方都说不是自己拿的。赫莎让他先把知道的分清，缺的自己再去找。 + +到了第二周，一家客店减了床位，送洗的量少了，住在别处的女儿也要带孩子回来。赫莎同他一起搬开后屋的杂物，想过再挤一挤，最终发现连门也不能好好开。 + +埃利安将自己的包先提到院里。 + +“我问过河边了。那里能租到便宜些的地方。” + +赫莎抿着嘴，将几天该结的零碎算给他，又塞了一包能留住的干粮。丈夫找来一截软带，替他改过包上的受力处，让右手少使力。 + +临走前，猫终于肯从他脚边经过，没有再竖起尾巴躲开。埃利安蹲下想摸它，猫停住，回头望了他一眼，还是慢慢走远了。 + +“它就这样。”赫莎说。 + +他点头，起身时小心护住手。院里的床布又挂满了，迎着同一阵风，一条接着一条鼓起来。 + + +--- +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 + +圣约历八七四年二月，雪水开始从屋檐滴下来。 + +埃利安十九岁了。 + +那天早晨，他起得很早，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把发潮的粗毡抖开。右腕比先前好些，轻物已经拿得稳，握紧以后再往一侧使力，仍会痛。他照约定去复看，回来时，把袖口重新放到护布外面。 + +身上最后那把小刀是在午后卖掉的。 + +刀柄沾过水，木色不齐。他将刀刃擦亮，给收货的人看，又说自己用得很仔细，补木柄、割绳都还行。对方拿来削了一小片木头，肯按能用的价收。 + +钱一部分付了复看的欠费，一部分买粮，余下的还不足以回灰泉镇。 + +埃利安问过几辆西行车。有一辆能带人，却要先付全程一半的钱；另两辆缺的都是能搬重货的。他站在车边试着接过一袋，才提到膝前，掌下便失了稳，赶紧叫对方接住。 + +赶车人将货放回去，没再谈抵路费的事，临走给他指了一处便宜饭棚。 + +他原先想，等手好一点，就能把从前那些日子接回来。如今手慢慢好了，钱却花得更快。等不到的工钱隔着许多站路，柯恩托来的消息说磨坊还在开，两边的账仍未结清。 + +他把那张纸读完，折回去，没有丢。 + +饭棚门口正有人卖热面饼。他平日买最便宜的硬饼，今天多添了一点，换到一张刚出炉的。葱碎埋在里头，掰开时热气直往脸上扑。 + +他坐在背风的矮墙旁，慢慢吃，想起去年生日父亲给自己留的那碗早饭。信已经由赫莎家的回程车捎往西边，回信若来，会先到她那里。他们还没有消息，远处的人便仍不知道今天他坐在什么地方。 + +一滴雪水落到饼边，他赶紧把剩下的拢进衣内，自己先笑了一下。 + +饭后，他将地址又抄一遍，留在赫莎那里。她把纸压进柜里，告诉他有信就替他收着，让他路过时来问。他想托她往后再转寄，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也没有确定的下一站。 + +赫莎的女儿抱着孩子出来，孩子才会走几步，抓住埃利安垂下的包带不放。埃利安轻轻把带子抽出来，改递自己的手指，让他扶着挪到母亲膝旁。 + +屋檐又滴下一串水。 + +东去的商船在三日后开，招几名随船的零工。他能清点物件，能写，船家答应让他做一段，吃住抵去船钱，若有额外卸货，另算。他听清，仍问了一遍该由谁结。 + +这一次不用再等河封着的冬天。他将粗毡卷紧，把锥子和木尺留在包中，沿滴水的屋檐往码头走。 + + +--- +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 + +船走了十一日。 + +埃利安替船主记过沿岸交货的数，也下到舱底搬过轻物。起初两夜仍能睡得很沉，后来舱板返潮，粗毡怎么晒都带着河水的气味。他用木尺刮去包底结住的泥，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把所有东西摊开，好好洗过一次。 + +到岸以后，船家照约定付了额外那几日的钱，指给他南边的短工棚。 + +他去过，排了半天，轮到时只剩搬石料的活。 + +手腕已能握稳水壶，气力却没跟着回来。旁边的人抬起一块石，他接另一头，刚走几步便慢了。领工让他放下，换了另一个人，末了给他一点试工的钱。 + +埃利安把钱拿在手里，想说自己从前搬得动，听见身后又在喊人，便往旁边让开。 + +四月，路边的花重新开了。 + +他沿着向东的商路走，遇见正在盖屋的一家人。那家男人认得他带的尺，叫他帮着量一段木料，晚饭让他在桌角吃。孩子把新窗台擦了又擦，问母亲自己的床能不能放过去，先看见早上的太阳。 + +埃利安替他们补过一只木桶上的旧箍，借的是男主人的工具。屋子只有一半有顶，他同另一名短工睡在堆料的棚边，住了四夜。木料用完，剩下的得等邻村送，雇人的日子也停了。 + +走时那家人让他以后经过再来看，说窗子装上会更好看。他答应了，却不敢再留一个一定能回来的日子。 + +他曾以为，路上问得够多，总能遇上一份接得住的活。到后来，他已经知道哪种木牌只招熟手，哪种纸上会在最后补一句需自带全套工具，也知道有些人刚听他说完，就已转头去看后面的壮实男人。 + +仍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一只坏锁、一段松栏、替人念一封信，得来的钱够买一点东西，明天又得重新找。 + +五月的一天，他在陌生的小泉堂外喝过一碗热汤。给汤的年轻神职问要不要留下过夜，他望着廊下几张已经挤满的草席，说自己还要赶前头的车。 + +走到外面，他又折回去，问能不能在靠门的位置铺毡。 + +对方将灯提开，让他进去，没有再问刚才为什么改口。 + +那一夜他挨着墙睡，头顶是陌生的木梁。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在梦里喊家人的名字。他也看向尽头模糊的石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把滑下来的毡拉回肩头。 + +第二天清早，厨房的人叫醒他，说汤还热着，吃了再走。 + +埃利安坐起来，揉过发麻的腿，接住递来的碗。碗在手里稳稳的，手腕已经没有上次那么疼了。 + + +--- +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 + +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到了东境的货栈群。 + +这里的车比别处多。粮袋、药篓、矿箱从不同门口进出，有些货只停半日，换个封签又上另一辆车。埃利安跟着找活的人站在墙下，等领工的来选。 + +头一天没选上，第二天替人写了几行货数，第三天又等到日头过了屋脊。 + +他已经把剩下的饼分得很小。咬一口就喝水，水喝多了，肚子也会暂时胀起来，走动时却更容易发虚。有人从饭棚拿热汤出来，他跟着香气望了一眼，低头摸钱袋，里面只有一枚不能再分的零钱。 + +那枚钱得留着向赫莎那边捎一次消息。他总怕自己连能找到的地址也换没了。 + +到了傍晚，他在饭棚前站了很久。 + +妇人将卖剩的几块饼归进布袋，抬头问他买不买。埃利安先说自己能洗碗，能记东西，话说得太快，妇人只听清一半，让他慢点。 + +他停了停。 + +“有没有能给我一点的？” + +她往锅里看过，盛了半碗底汤，又拿一块边碎的饼，让他在旁边吃，别挡着来买的人。 + +他端到墙边，刚坐下便咬了一大口。饼太干，吞不下去，他捧起碗，手在碗沿抖了几下，终于把那一口送下去。 + +吃完以后，妇人已经开始关棚。他洗净碗送回去，问明天是否缺帮手。她说自家的人够了，若有剩的可以再来，但不能许每天都有。 + +他点头，退到外面。 + +货栈背面有一道向外凸的墙根，风从主路过去，绕不到这里。两个人已经躺下，一个抱着破鞋，一个将外衣盖在头上。埃利安铺开粗毡，包放在枕旁，掌心一直压着最后那枚钱。 + +夜里有车经过，粮袋碰在车栏上，发出很熟悉的闷响。他闭上眼，想起泉堂粮架上垫起的木条，又想起磨坊里自己听过许多夜的河声。 + +天亮以后，他去将捎往西边的消息交给一辆确定回程的车，付了那枚钱。纸上只写已到东境，若有旧信，请先替他保留。 + +日头升起，他回到墙下继续等。 + +中午，一个孩子端着自己的饭从旁边经过，险些被垂下的绳绊倒。埃利安伸手将绳捡起，压到墙边。孩子回头，望着他手里的那一段绳，忽然把碗中的半块薯递过来。 + +他想先问这是不是家里留给孩子的，开口前，孩子已经跑了。 + +薯还热着。埃利安坐回墙根，剥去沾了灰的一点皮，低头吃完，随后又去问了一次下午卸车还缺不缺人。 + + +--- +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 + +夏末的一天，洛恩认出他，是因为他先开了口。 + +一车粮在货台前停下，后头一袋被绳结勒得鼓起来。伙计准备松绳，埃利安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叫他先托住下面，否则上头那袋会跟着滑。 + +伙计抬头看他，手还搭在绳上。穿深蓝旧外套的商人从另一边绕来，听见声音，停住了。 + +“赫斯？” + +埃利安以为对方在喊别人，转头去看。 + +“灰泉镇，泉堂那个。埃利安？” + +他看见外套上那枚旧货签，才想起这个总随粮车到镇上的人。洛恩从前会站在仓门口等卸货，抱怨雨季路烂，也向阿黛尔问过伙计的事。 + +“是我。” + +商人走近，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包，再看见放在墙边的粗毡。他像有一大串话要问，最后先叫伙计放下绳，去饭棚端一碗热的。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帮忙卸。 + +“先吃。你这样接得住哪一袋？” + +这话很直。洛恩说完，也坐到台边，将鞋里一粒硌了半日的小石子倒出去。 + +汤端来以后，他才问埃利安怎么会到这里。埃利安说了担保撤去，说离乡以后做过工，水车那一份还欠着，后来手伤过，走到这里，没找着能一直做的活。 + +洛恩听到一半，问是不是手还没好。 + +“好得差不多了。” + +他将手伸出来，握了又松。洛恩让他收回去，别把好得差不多当成能搬一整天粮。 + +埃利安低头喝汤，脸烫得厉害。他想起这个人曾在泉堂看过自己如何改粮架，如今再见，自己却坐在别人的饭前，连一句完整的近况都说得很费力。 + +洛恩问他，马提亚斯是不是还在灰泉镇。 + +“在，已经另住了。” + +“我下回有车往那边过，可以带个信。” + +他立刻抬头。洛恩叫他把地址写清，又说自己并不进每条巷，得请镇上收货的人转一道。埃利安摸出夹着许多纸的包，翻得太急，掉出那张画着高桥的旧纸。 + +商人替他捡起来，看了两眼。 + +“去过这儿？” + +“去过。桥很高。” + +“我每回都忙着过去，没这么仔细看。” + +两人坐了一会儿。车上的粮有人接着卸，货台恢复原来的声音。 + +洛恩不能给他长期差事。自己这趟只留几天，货也有同行的人照应。他能先腾一处干燥地方，让埃利安睡几夜，明天做些点数、整理绳和简单修补，按天结钱。 + +埃利安问清活，点头应下。 + +“还有一队要去北头中立站的人。”洛恩说，“我同他们有生意，正好缺个人做杂活。你若愿意，我带你去问。先问，不替你定。” + +埃利安端着碗，慢慢把最后一点汤喝完。 + +洛恩起身时，他忽然又叫住对方，问明天从什么时候来。 + +“你先睡一晚。”商人说，“到了早晨，我看得见你。” + + +--- +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 + +八七四年初秋，夜蔷薇的采购队在货栈停留了几日。 + +来问货的人有一张很长的狼吻。 + +埃利安先看见压在领口外的深棕颊毛，又看见她左下颌的细疤。对方转向他时，耳朵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将刚数好的铜扣往自己这边拢，手指碰得铜扣滚下一枚。 + +她弯身捡起，放回桌边，爪尖没有碰到他的手。 + +“少一枚？” + +“没有。刚掉的。” + +洛恩叫她卡莎，介绍埃利安会写、会修些简单东西，眼下不宜连续负重。卡莎将采购单摊开，先看了他的手，问能不能在车上跟着做，累时是否会说。 + +“能。复杂的修不了，得找师傅。” + +“会赶车吗？” + +“没独自赶过。” + +卡莎在纸边做了个记号，说那就不安排这件。 + +门边还有一位戴灰黄头巾的猫裔。她的右耳缺了一角，正将折起的路标册一页页压平。埃利安望过去时，她抬眼，让他别站在光里，自己要看纸上哪条旧墨线已经淡了。 + +他往旁边挪开，脸上有点发热。 + +这一队来自夜蔷薇的商路，要买种粮和药材，也要接回受伤的地精测绘员赫伦。洛恩同他们来往已久，采购的几处并不只由他一家承办。卡莎让埃利安先听清，若接这份工，只同行到北方的中立商站，到那里可以再决定往哪去。 + +报酬按路上实际做工的日子结，途中吃住如何算、停留时怎么算，都一项项说明。埃利安听到结算，问能不能沿途分付，问话时手指紧紧压着那张旧欠账。 + +卡莎看了一眼。 + +“可以。走前把这几天的先结了。” + +她叫米娅记下，不因为他多问便催。 + +下午，埃利安借货栈的刀替药篓换了绳，给有松口的木箱补上一片小垫。需要换主构件的那只车箱，他请洛恩另找人看。卡莎回来，先试箱盖，再看重新绑好的篓，叫人将做完和没做完的分开。 + +赫伦坐在门内的凳上，左膝护着，没有起身。他的测绘盒被压在脚旁，一只耳朵上还夹着细木屑。埃利安将重新削好的垫片递过去，让盒底不再摇晃。地精看了他一眼，收好自己的纸，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施术。 + +天快黑时，洛恩把这几日的工钱交给他。钱落在掌心，他一枚枚数过，收好，又取出一枚，买了明早要吃的饼。 + +今晚的饭有人来叫。埃利安经过长桌，看见卡莎正同赶车人争哪一处绕路更省时；米娅把自己的碗从册子上挪开，嫌汤已经凉了。赫伦让人替他拿近一点水壶，旁边的人听岔，先把整只水桶提来，惹得几个人一起笑。 + +埃利安站在桌边，迟了一会儿，才放下包坐过去。 + +他给父亲的信很短，写已遇见洛恩，有了随车做工的机会，自己先到北头中立站，往后定下来，再写地址。洛恩将信收好，问他想过了没有。 + +“想过了。” + +“只到那一站？” + +“先到那一站。” + +第二天清早，卡莎让他自己选，坐货车旁边，还是跟着走一段。埃利安将粗毡和包放稳，回头看了一眼曾睡过的墙根，伸手接过递来的水壶。 + +车队还没有动。他坐上去，等前头的人把绳收好。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4e08e6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_阅读合订本.md @@ -0,0 +1,1761 @@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总第137—164章，共28章；875早春—晚秋，埃利安20岁；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早的那段渠](03_正文/第七卷/137_明早的那段渠.md)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块田](03_正文/第七卷/138_第一块田.md)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边的空带](03_正文/第七卷/139_地边的空带.md) + +- [第一百四十章　能卖的东西](03_正文/第七卷/140_能卖的东西.md)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来的两块田](03_正文/第七卷/141_后来的两块田.md)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天的活](03_正文/第七卷/142_九天的活.md)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挖完的地方](03_正文/第七卷/143_没挖完的地方.md)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比约定早](03_正文/第七卷/144_雨比约定早.md)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瑟恩没有接过纸](03_正文/第七卷/145_瑟恩没有接过纸.md)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去见买家的人](03_正文/第七卷/146_去见买家的人.md)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用道歉补种](03_正文/第七卷/147_不能用道歉补种.md)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另一袋种子](03_正文/第七卷/148_另一袋种子.md)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地租还在](03_正文/第七卷/149_地租还在.md) + +- [第一百五十章　留下来的两块](03_正文/第七卷/150_留下来的两块.md)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鸟修好以后](03_正文/第七卷/151_木鸟修好以后.md)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等它自己长](03_正文/第七卷/152_要等它自己长.md)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灰泉的夏信](03_正文/第七卷/153_来自灰泉的夏信.md)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镰刀放在门边](03_正文/第七卷/154_镰刀放在门边.md)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车粮](03_正文/第七卷/155_第一车粮.md)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03_正文/第七卷/156_还在田里的那一半.md)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种的那一份](03_正文/第七卷/157_留种的那一份.md)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03_正文/第七卷/158_同一片土地的味道.md)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认定的光](03_正文/第七卷/159_她认定的光.md) + +- [第一百六十章　明年还种吗](03_正文/第七卷/160_明年还种吗.md)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一块田更远](03_正文/第七卷/161_比一块田更远.md)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还没落定的两票](03_正文/第七卷/162_还没落定的两票.md)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八个月的边界](03_正文/第七卷/163_十八个月的边界.md)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一季的座位](03_正文/第七卷/164_下一季的座位.md) + + +--- + + +# 第七卷　第一片新田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早的那段渠 + +埃利安天亮就去了渠边。 + +瑟恩还没有来，他先拿借来的耙清掉表面的旧草。昨夜化开的泥又冻硬了一层，木柄震得掌心发麻。他换了角度，刮下几片薄冰，才发现底下缠着更多根。 + +水工到时，叫他别再往下挖。 + +“不是这里。” + +她用刻过痕的水尺指向下游。那边看着只高一点，水却出不去，眼前挖得再深也得等它。瑟恩沿两岸走了一回，在应当先动的地方重新压下标木。 + +埃利安提着耙跟过去，把自己先前画的顺序改了。 + +春天并不因为有人答应一起种地，就忽然有许多空闲的手。工坊要出货，农人有原来的地，几户还得替牲口备草。他们按能来的日子排活，先疏通一段，再将暂时做不到的支沟留出位置。 + +午后，奥达的伴侣来做约好的半日。埃利安认出那双搬过大箱的手，让他同自己换最重的地方，对方却先问这边是否已经看过下游。 + +“看过了。” + +“那就好。别我挖完又叫我填。” + +他笑了一下，随即认真将边界指清。 + +旧四组苗床没有撤掉。瑟恩将还能继续观察的留下，腾出的空间也暂不乱用，免得春地上一忙，就没人记得冬天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 +埃利安跑了两趟，一趟抬空框，一趟给轮班的工友送新纸。回渠边时，鞋已经陷进泥里，他用力拔，连带溅了自己一裤脚。 + +瑟恩在旁边看着，没有伸手替他把整只鞋拽出来，只教他先松脚边的土。 + +傍晚，最先那一小段能过水了。 + +水并不急，沿清开的底慢慢往前，碰到尚未修好的地方又停住。埃利安蹲下，拿细枝试它到了哪，忽然觉得这样的进展也很使人高兴。 + +远处传来下工的喊声。瑟恩将工具一件件归好，说明日轮到别人来接，自己要先去原来的菜地。埃利安应下，没有请他为了新田把旧活全丢开。 + +回屋前，他将借来的耙洗净，放回该放的位置。桌上那只木鸟还没修，他拨了拨不齐的翅，另找一张纸，把不急的活同明日先做的分开放。 + +窗外有水声了，尚且很短，刚好能听见。 + + +--- +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块田 + +第一块田真正接上构件，已经又过了一段日子。 + +黛拉的料分批运来，框沿按记号对好，不能只看哪一片拿着顺手便随便塞。埃利安跟工友放木托，做完一段，便留给她和学徒检查。 + +诺尔在外围走得最久。 + +地下、地面和上方的边各有不同，来水也要先过调节的槽。他把几个接点改过两次，提醒人别将临时通道压到引流的边上。几名维护者轮着来，谁能接哪一段，事前已经说清。 + +等到看起来都能用，瑟恩仍不肯立刻把种撒满。 + +他先看水怎样进、怎样出，又抓土试过湿度，让人少量试行，再等探针与边角的变化。埃利安一早就在等，等到午后，有人问到底还种不种，他替农人答，先让他看完。 + +第二日才下种。 + +燕麦从另购、验过的那一份中分出，家中的种罐仍留在瑟恩伴侣那里。他教几个第一次来帮忙的人怎样撒，谁手太急，便请谁先看一小段，不拿种子给大家练着浪费。 + +埃利安也撒得不均。 + +他自己回头看，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便将没做好的指出来，请瑟恩带着补。旁边一个工友笑他说，写字一行齐，也不保证下种一行齐。 + +“以后这句话我要记。”他答。 + +风吹过，松土表面还看不见多少分别。若不是绳、低矮节点和几处露出的灰框，远处看去，仍是一块寻常的春地。 + +屋旁的孩子跟来，想知道粮长在哪里。瑟恩不许他们进刚下种的部分，便让他们在留出的边上看一小撮，自己覆土。 + +埃利安蹲在旁边，将脚边那点踩平的土重新松开。 + +收工前，托克来看。他从头走到尾，问用了多少料，哪几处仍要复查，随后同原来取草的人说新补的通路。没人给他领到中央站定，也没有一声宣布丰收。 + +夜里轮班，埃利安带着灯，先核水，再看针。他仍看不见魔流，只能照别人教会自己的部分做。灯照到垄上时，土里没有奇光，也没有谁回答他的期待。 + +他把这一天的日期写在最前头。 + +从今往后，终于有了一块真正下过种的田。 + + +--- +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边的空带 + +第二块接上以后，第一块田里冒出了细绿。 + +埃利安想用绳圈住最先看见的那几株，瑟恩没让，说好好记在哪一垄，别为看苗又添一圈绊脚的东西。他只好弯腰，将位置对着外边的木桩记下。 + +几日过去，绿不再只有那一点。 + +它们在不同地方慢慢连起来，风一来，纤细的叶子一同动，又很快各自停住。有人下工后绕路来站一会儿，没什么话，站够了便回去吃饭。 + +只有田边留出的空带，总有人问能不能再种一点。 + +“这么大一圈，闲着可惜。” + +诺尔把人领到外边，让他看针的位置。他没讲一长串难懂的术式，只指明这里是刻意留出的导流处，不能因为里面长了绿，就将边上也当成相同的地。 + +埃利安把那一段补画到给来人的说明里。有人认字，有人不认，黛拉便让他拿几根不同的木桩，在能走和不该踩的地方各作记号。 + +这比他原想的慢，做完却少了好几次喊人退开。 + +瑟恩还留了边外一小块普通地作比较，没投全家种子，只用约好的很少一份。水土照看尽量相近，环境不同的地方记着。那里的苗也会冒出，不会一入土便倒下，往后的根叶才逐渐出现差别。 + +“别只挑最坏的一株给人看。”他提醒埃利安。 + +埃利安点头，将自己刚刚想拔的手收回。 + +三月将尽，田里开始有一种从前只在菜园熟悉的忙。芙妲送木料经过，停下问能不能从旧路转车，他们拿绳比过，仍给她留原先谈好的宽度；奥达的孩子想来赶鸟，被母亲叫回，说此时还没有轮到拿那根棍子追着跑。 + +埃利安晚间替一张小凳换完脚，沿路回田边，看见蕾可陪父亲站在路口。老人不说自己的旧土了，问这里来年会是什么样。 + +“先过今年。”蕾可说。 + +老人笑，没同她争。 + +埃利安将小凳放在他们能坐的地方，自己去接晚班。经过那道仍空着的边，他没有再觉得它什么也没做。 + + +--- + + +## 第一百四十章　能卖的东西 + +上回只问过价的商人，带着订货的打算又来了。 + +他叫格莫，成年矮人，替邻地一处小药圃找可换的衬板。那边原来用的好料贵，旧承托又整段做在一处，坏一边便要停很久。他听说这里能拆换，先前留下来处，如今真想谈一批。 + +埃利安没有把田里的绿当成交货保证。 + +他将试过的构件与裂过的都拿给格莫看。黛拉讲加工和片向，诺尔说明换板以后仍要由当地懂术式的人检查，不能买去便以为原来的供能和水路也都解决了。 + +格莫一一听过，反而说这种说法比什么都答应更像做买卖。 + +“先做得出的一批。不要替我答应一整座圃。” + +他报的价，让埃利安心里一动。 + +这一冬花掉的钱一直在本子里。炉子、屋顶、长框、补能和迟到的粮，件件都有好处，也件件让工坊少了能自由挪用的一点余地。若能卖出一批，修田便不必每次都抬头等下一笔。 + +黛拉却先问什么时候要。 + +药圃换一段空床有自己的时机，格莫不能无限等。他说出希望的日子，工坊里一时静下来。那一段正排着另外两块田的料，还要留修渠的活。 + +“先算。”埃利安说。 + +他没有当天接下，只让格莫带走样件的说明，约几日后给准话。对方答应，也留了若延期怎样办的条件，没因为他是托克举荐的人便少问一句。 + +晚上，埃利安把工时写了好几遍。 + +每一遍，若将两名会做木托的工友腾出几日，账上便更好看一点。原来那段支沟也在等他们，两处并不全需要同样手艺，他试着将顺序换过来，觉得未必真有那么难。 + +诺尔路过，看了纸，提醒他自己不能为了外单夜夜补着，田里已有的维护不能减少。 + +埃利安答应，将维护那一行重新描深。 + +描完，他的目光又落到修沟那一段。他没有划掉，只在旁边轻轻写了一个新的日子。 + + +--- +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来的两块田 + +到了五月初，后两块田才陆续下种。 + +前两块已经运行了一段日子。根叶、来水、换板和几次日夜变化都有人记过，托克核过尚有的料，原使用者也重新点了头，才让这一步继续。 + +四块一样大，装配与照料却不能一模一样搬过去。 + +后两块地势略高，离运料路近，另有一段原本就通的去水沟；先开的两块靠来水较近，顺着较低的旧地走，支沟还等最后几日工。都是此前看过的地方，诺尔仍逐处重新验，不让埃利安将第一块的读数抄到新的纸上。 + +“这里根边那一段，水停过。”瑟恩指给他看。 + +埃利安绕过去，在修渠旁又做一处记号，说工友会按新排期来。 + +瑟恩看了一眼日期，没立即说好。 + +“不要再往后。” + +“不会。只挪这一次。” + +说完，埃利安觉得这句话很熟，直到回到工坊，还在想自己从前是否也这样劝过别人等。 + +不过眼前确有许多事正在变好。 + +第一批苗比边外的对照齐整，后两块试行的负荷也尚能维持，工友已经会看自己负责的那几处针。黛拉做出的新承托少了几次返工，剩下的一点料恰好能接格莫要的小批。 + +他把尚未下到田里的种袋收回干处，没有动家中留种，心里却越来越想把这份工也留住。 + +午后，蕾可来交已付的粮单，说父亲租屋的事终于谈妥，先从能承担的一段租期开始。他替她高兴，帮忙把旧桌抬进屋。老人将桌面擦过，第一件摆上去的是一只原先随身带的杯。 + +“你们这边也会有收成吧？”老人问。 + +埃利安望向窗外。 + +“正在试。” + +“我知道。只是看着绿了，还是想问。” + +老人笑着，没有再逼一个答案。埃利安走时，却在心里把格莫报的价又算了一遍。若工坊能回一些钱，这些新住下的人或许也能少等一次。 + +傍晚，他将四块田的记录摆齐。每一页都有自己的起始日，最后那一页还很新。他摸过干透的墨，觉得自己终于不只是在守着一个小槽。 + + +--- +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天的活 + +格莫将样件翻过来，指甲沿封边刮了一下。 + +“九天？” + +“九天。”埃利安说。 + +矮人抬起眼，等了片刻才解钱袋。铜钱落在桌面上，声音比埃利安预想的响。若这批顺利，工坊积压的几笔料钱就能清掉，他也能买回一把好些的锉，不必每次用完都赶着去还。 + +格莫把原单推到两人中间，指着交货那一行。他的药圃已经排下换床的人，迟了，可以减单，未做的退订金，耽误的按约补偿。埃利安逐条看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 +门边，黛拉一直在看工时表。 + +“做木托的两个人，问了？” + +“问了。他们愿意多接这批。” + +“挖沟的也是他们。” + +“主沟已经通了。最后那截，回来再做两日就够。” + +黛拉把折尺合上，清脆的一响。埃利安下意识看她，她却望着桌上的钱。 + +她也需要这笔生意。他知道她还要付窑棚的租，知道她每逢收料都要挑出能再用的边角。这使他觉得自己说服她，并不只是为了自己。 + +“诺尔的维护照旧，”他接着说，“木托有现成尺寸，我晚上再多清一批料。你看这几天——” + +他将纸往前挪。黛拉按住它。 + +“田能等几天，去问瑟恩。我的尺量不出这个。” + +她同意接下这批，留下两名工友，先试做一件。埃利安将订金收好，去找瑟恩时，已经在心里排好了后面的活。 + +瑟恩听完，领他走到沟口。 + +“踩。” + +他踩下去，泥水立刻漫过鞋边。瑟恩拿木杆捅开旁边一小块土，水慢慢从裂处渗出来。 + +“这边塌一次，你那两日够吗？” + +埃利安把鞋拔起。湿泥黏在鞋底，比纸上那条细线重得多。他想起刚落下的签名，伸手抹掉裤脚上的泥。 + +“先固住。我借些木料来，回来一起清。” + +“你上次说，只挪一次。” + +他张了张嘴。瑟恩没有等他解释，抬杆指向自己的原地，又指向远处几户屋顶。 + +“那边约了我。你的人不来，我也补不上。” + +“我知道。” + +这三个字出口得太快。农人望着他，他只好又说一遍：“我自己去找木料。” + +挡撑立好以后，埃利安用肩抵着试过。木头牢牢卡在土里，他的心也跟着稳了一点。回到工坊，第一件木托恰好装上，接缝严实，黛拉叫他过去看。 + +接下来的几日，比他算的还顺。 + +工友熟了手，一排排构件立在棚下，边角朝着同一方向。格莫托人问，他回了“没有落后”，写完才察觉自己一直含着笑。 + +第六日，天阴下来。 + +“下午回沟边？”工友问。 + +埃利安看了一眼还剩的木托：“再半日。” + +半日后，一片封边不合，黛拉拆开返工。暮色压到棚口，空气里有湿土的气味。他走到门外，伸手试了试风，想到那只被泥吸住的鞋，忽然很想现在就去。 + +屋里有人叫他递料。 + +他应了一声，把手收回来。 + + +--- +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挖完的地方 + +夜里的雨细得像有人往屋顶撒沙。 + +埃利安醒过一次，听见水顺着瓦缝滴到窗外。他在黑暗里算了算，明早先叫那两个人，自己带铲。想定以后，翻身又睡过去。 + +天亮，雨还在下。 + +他赶到田边，先看见自己搭的挡撑。木头没倒，横处却挂满草根，水从两侧漫出来，将低田的边一点点抹平。 + +瑟恩正在拖一团缠住的草，尾巴压在泥里，右颊上沾着一道水痕。 + +“我去叫人！” + +瑟恩没应，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下一团。 + +两名工友放下木托赶来时，黛拉也跟到棚口，望了眼天，把尚未封好的构件搬回深处。埃利安带人下去，还没把工具递齐，水工便拦住他。 + +“往下走。出口在下头！” + +“这里快漫进去了。” + +“你在这里放开，它往哪儿去？” + +他顺着对方的手望去，才看见下游水已经停成一片。脚底忽然一滑，半条腿陷下去。工友抓住他的胳膊，两人扯得衣领都歪了，鞋仍留在泥里。他撑着铲柄，重新将脚塞回鞋中，雨水从领口一直流到腰。 + +雨声渐渐盖住人声。 + +山坡上的水汇成细亮的线，一条条钻进低地。田外原本高出许多的石头只剩一块黑尖，露在水面的叶子随波摆动。诺尔和另一位维护者从高边赶来，分别检查外部节点。探针还在原来的区间，诺尔叫人退开一处松动的承托，俯身拆换。 + +埃利安盯着那根平稳的针，喉咙发紧。 + +“过来递木料！” + +瑟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转身抱起一根，踩向近路，立刻又被喊住。 + +“走石边！你刚才没听见？” + +他停住，换到水工指出的地方。木料一根根从手里传下去，掌心蹭得发热，随后只剩凉。 + +午后，堵着的下游终于开出一线。 + +水先是慢慢走，随后卷起细泥，带着碎根冲过新挖的口。众人让到两旁。埃利安正要松气，看见翻开的泥里横着一根标木，刻痕朝上。 + +春水进渠以前，他和瑟恩曾在这里站过。他还记得那天很冷，农人拿木杆指着这段沟，等他说何时来。 + +他弯腰将标木拔起。 + +“这个扔哪儿？”工友问。 + +“留着。” + +他把它靠在路边。天色暗下来，两块高田的水仍沿另一条沟流走，低处的叶子却沉在泥里。有人用指头扶起一株，松手，叶尖又贴了回去。 + +埃利安站到瑟恩旁边，想说水总算退了。 + +农人弯下身，拔出一小株给他看。细根缠着黑泥，有一段轻轻一碰就断了。 + +埃利安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 +他们轮流守到夜里。远处工坊的棚已经合上，门缝透出一点灯，照着尚未装箱的木托。 + + +--- +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比约定早 + +第二天清晨，埃利安被粘住衣角的手掌疼醒。 + +他用水慢慢浸开，包好擦破的地方，出门时天还灰着。低田里的水已经退去大半。他走得越来越快，盼着昨天伏倒的苗能在一夜之间重新抬头。 + +瑟恩蹲在第二条垄上。 + +他取根、看茎，让人先把还能留的地方标出来。有的叶子洗掉泥还能立，有的从根处软了，提起时只剩一小截。埃利安跟在后面，开始还数，后来忘了自己数到哪里。 + +两块低田都伤了。高处两块的边角要补，主体还在。 + +“幸好只坏一半。”旁边有人低声说。 + +瑟恩回过头，手里捏着一撮根。那人看了一眼，转身去拿空筐。 + +埃利安把纸铺在箱盖上，想先写需要多少人。笔尖才落下，眼前又浮出昨日排得整整齐齐的木托。他把笔放下了。 + +“挖沟的人，是我挪走的。” + +一个工友搓着湿袖口，说谁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大的雨。 + +“那段沟早就有水。”埃利安指向标木，“我踩过。后来又说半日……是我想先把货做完。” + +田边很静。水从新开的出口流下去，细细响着。 + +“那现在呢？”工友问，“前头做的工钱，还照日子结吗？” + +“照结。” + +“我明天要拿回家。” + +“我知道。” + +对方没再说话，将手套拧干搭在肩上。另一个帮工的农人走过来，看了两遍空筐里的苗，说自己下午得回去。伴侣推掉了别处的活，让他来这里，眼下总要回去讲一句。 + +埃利安想请他留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何时能再找到他。 + +托克赶来时，靴上沾着另一段路的红泥。他先沿田走完，再问已经付过的、尚欠的各有多少。埃利安几次想说自己来补，低头看到钱袋，才发现那句话远比里面的钱多。 + +领主把空白纸拉近：“今天能拿出来的，先写这一行。” + +他们坐在箱旁核到午后。写给维奥拉的信随今日的驿车送出，托克则带着水工去看修复要用的料。 + +格莫派来的车正是这时到的。 + +车里铺着干净垫木，来人先数了箱，再看棚下还没封好的构件，脸一点点沉下去。 + +“那边的人已经请好了。你们叫我怎么回？” + +埃利安站在车旁，雨后晒起的热气从泥路上升来。他想起签名时那阵轻快，忽然不愿再看车里的空位。 + +“我随你去。”他说，“能交的先装。我去见格莫。” + +来人望了他一会儿，转身将多出来的绳收回车底。 + +回屋换衣时，埃利安坐下来，将护膝里的湿泥一点点拨掉。奥达缝的厚毡还好，只是浸透了。他把它摊开，门边那根标木随风碰了一下墙。 + +外头有人喊，瑟恩让他过去。 + +他将还没写完的纸折起，揣进怀里。 + + +--- +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瑟恩没有接过纸 + +瑟恩没有接那张纸。 + +他蹲在门槛外，脚边摊着几株伤苗，身上的泥已经干成深浅不一的斑。埃利安举着纸站了一会儿，手指慢慢往下落。 + +“我把下游排在最前面了。” + +“谁来？” + +“水工和那两个人。还有——” + +“问过？” + +埃利安低头。后面那些名字，有的只在昨日匆匆说过一声，有的还等自己去找。他原想着先拿给瑟恩，等农人认可，再一户户谈。 + +“还没全问。” + +“那你拿来给我看什么？” + +话落得很硬。屋里的幼体抬起头，瑟恩看见，顿了一下，将声音压低：“这几日，我听够‘回来就做’了。” + +埃利安将纸对折，又展开。 + +“我会把钱补进去。格莫那边也——” + +“我那天让你踩过沟底。” + +“记得。” + +“你说只挪一次。后来又一次。” + +埃利安胸口忽然憋起一股气。他也在雨里站了一天，也想替工坊挣回钱，难道这些全成了坏心？他差一点就说，我也是为了…… + +瑟恩抬眼望着他。 + +那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若说出来，仿佛瑟恩一家还该为他的好意道谢。 + +“我拿到订金的时候，”他慢慢说，“觉得这回终于能少欠一点。我看见沟里湿，还想着撑几天就过去了。” + +农人用指甲将一段黑掉的根拨开。 + +“你走以后，我又去看过。你搭得很稳。” + +埃利安抬头。 + +“稳得挂满草也冲不走。” + +他脸上发热，一时找不到地方看。瑟恩把那株苗放下，掌心全是细碎的泥。 + +“我们把地交出来，早上过来，别处能挣的钱推掉。你那几天的纸，我也信了。” + +屋里传来碗碰桌面的声音。种罐仍盖在原处，孩子往它旁边挤，被母亲拉开。埃利安记得自己曾觉得农人留下种罐太保守，此刻连庆幸它还在都说不出口。 + +他蹲下来，想替瑟恩把散开的根收拢。对方伸手挡了一下。 + +“这些还要看。” + +他收回手。 + +“那我今天先做什么？” + +“把水工要的人找齐。要走的，让人走。” + +“还种不种？” + +瑟恩很久没答。 + +“土没看完。”他说，“我也没想完。” + +埃利安点头，站起时腿已经发麻。走到门外，瑟恩的伴侣叫住他，将盛好的碗放在矮凳上。 + +“吃了再去。冷了又没人收。” + +他端起来，坐在门侧。瑟恩仍背对着他看根，始终没转头。第一口饭堵在嗓子里，他喝了些水，才慢慢咽下去。 + +这顿饭给他的位置还在，白日失去的那一部分信任，却不能一并从锅里舀回来。 + +回工坊时，黛拉正在清点能交的构件。 + +“信带去？”她问。 + +“我自己去。” + +“那把样也带好。哪一件能用，当面试给他看。” + +他问她能不能同去。黛拉抬起沾着封料的手，朝满棚未完的活晃了晃。 + +“你回来时，我总得让这里还剩点能卖的东西。” + +埃利安走到她身旁，接住那件沉沉的样件。两人将出发前能保证的部分，一件件摆到门边。 + + +--- +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去见买家的人 + +两日后，接货的车进了格莫的货棚。 + +埃利安跳下车，腿还在跟着车轮发颤。格莫从棚后出来，看见他，先皱眉，再伸手打开第一只箱。 + +矮人一件件验。样件放上承托，他用两根手指压住，试了接缝，又叫人将合格的搬到里面。等最后一箱看完，他坐到矮凳上，把原单放在膝头。 + +“剩下的呢？” + +埃利安说出工坊能补完的部分和大致日子。格莫听见“大致”，将手里的笔搁下。 + +“我在这里等，你们那边才算得准？” + +“还有两个人，回来得重新问。” + +“那就是现在给不出。” + +“是。” + +货棚外，一辆车正在掉头，驮兽的蹄子踏得地面咚咚响。埃利安等那声音过去，说了改排人手、未修的沟和雨。他越说越快，恨不得将前因全讲完，格莫却举起手。 + +“哪一日退钱？” + +他停住了。 + +格莫从箱底取出另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几笔。药圃原有几段空床，旧承托拆了，请来的工等过两日，又去了别处。如今重新找人，价钱变了；有一段要暂时装回旧件，还得再付一遍工。 + +“你看这个。” + +埃利安俯身，看见一笔工钱下面又写了一笔，墨色较新。他曾在自己的纸上将这批订单算得很满，这张纸上，却是另一个人被挤开的日子。 + +“这项我没法全认。”他说，指向其中一笔，“原来那段旧料，你本来就要换。” + +格莫看了他一眼。 + +“我说的是重新装回去的工。” + +两人又把单子摊开。埃利安将日期对上，承认自己看错了，另有一笔与这次交货无关的旧费，格莫也划了出去。起初他们还隔着箱说，后来找了块平木板，把两张纸并排压好。 + +天慢慢黑下来，棚里点灯。门外的伙计催格莫吃饭，他摆手，过一会儿又叫对方多拿一只碗。 + +埃利安拿起碗，才发现自己从早晨到现在只喝过水。 + +余单缩去一部分，留下的交付另定较宽的日子；未做的订金退回，补偿按原约拆开。他把钱数出，推过去。格莫数完，又指着还差的那一项。 + +“这个日子，你能拿出来？” + +埃利安摸了摸空下去的钱袋。他得放弃本单自己的收益，还要动攒下的那笔钱。原想买的锉在心里闪了一下。 + +“能。” + +“到时我认钱。” + +“好。” + +那一夜，他睡在货棚后，车卸了很久。有人用他听不懂的地方话报数，隔一会儿，熟悉的通用语传回来，接着又是一箱东西落地。远处山道仍有灯在移动，一点点绕过黑色山脊。他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桌上的一个日子，能让两天路以外的人睡不着。 + +次晨，格莫送他到门边。 + +“以后还做不做？”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抬起头。 + +“我问以后。能不能慢一点，按时给？” + +“能做的，我再来答。” + +格莫将垫木递上车：“慢可以谈。” + +回到齿轮驿，埃利安先交回单据，再去田边。出水沟已经宽了一段，水工正带人清下游。 + +瑟恩从沟里看见他，指了指岸边的铲。 + +他把包放下，拿起铲，走到队伍后面。 + + +--- +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用道歉补种 + +埃利安从积蓄里取出一笔钱，倒在桌上，分成两堆。 + +一堆照约退赔，一堆留给眼前的修沟和补种。他又将本单原应分得的收益划了出来。算到最后，买锉的钱也在里面，另有几枚原来是想给灰泉捎东西的。 + +黛拉坐在对面，拿走属于工友的那页。 + +“这个照旧。” + +“照旧。” + +她用折尺压住，去叫人领。工友接过钱，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问明日还缺不缺手。那个说要回家讲清楚的农人留下旧手套，决定先做别处的活。 + +埃利安送他到门边，很想说等收成以后再来。他望着对方已经背好的包，改问手套要不要带走。 + +“湿，替我晾着。回来取。” + +“好。” + +新的安排从这些回答里慢慢凑出来。水工只能连续来两日，另一名工友下午要回家；诺尔核过维护班次，指出哪半日能停换构件。埃利安擦掉几个格子，又重新写，把自己原来预备去做的轻修移到晚些时候。 + +托克核过余款，补上必要的一段修复。他在图上点了三处，要埃利安带着原使用者一同走一遍。原来被画成一条线的出口，牵着别人的路和草地，他们站在实地谈到天近黑，才把木桩重新落下。 + +维奥拉的回函随后到了。 + +埃利安本以为看见她的字会好受些，读到“先保住既有试点与人的生活”，心里却更沉。她同意在限额内继续，要求将买家、工友和农人承担的损失列明，补种听农人的判断。 + +瑟恩接过信，读了两遍，让伴侣也看。交还时，他只问：“明早下游的人呢？” + +“说定了，两人。” + +“我天亮就去。” + +“我也去。” + +农人瞥了眼他的手掌：“你拿什么去？” + +布下的伤被他藏了半日，此刻再也藏不住。瑟恩拿走他伸手去提的木托，让他去把水工需要的细料分好。 + +接下来几日，清水、护边、换承托。黛拉将还能用的旧件挑出来，坏的摊在另一边；诺尔和另一名维护者轮流复看。雨后的土每天变一点颜色，埃利安开始分得出昨日能踩和今日仍软的地方。 + +掌心磨疼时，他停下来洗净重包。奥达送绑带来，看见他用牙去扯布头，直接拿过去替他剪开。 + +“饭在棚里。你再放一回，连热水都没了。” + +他应着，去吃已经不太热的那份。 + +傍晚，水工沿出口试过，水能顺着新沟走了。瑟恩仍在田中，捧起一把土，慢慢搓开。埃利安站到旁边，等着。 + +“赶不上原来的燕麦。”农人说。 + +他心里往下一落。 + +瑟恩将土放回去，掸了掸手：“明日去看荞麦。你有空就来。” + +“有。” + +这一次，他回去先将别的约定翻了一遍。 + + +--- +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另一袋种子 + +第一处卖种的人说，什么时候种都赶得上。 + +瑟恩将手里那撮荞麦倒回去，扎好袋口，起身便走。埃利安连忙追上，问是不是价太高。 + +“价还没问。” + +“那怎么就——” + +“他说什么时候都行。” + +农人走得很快，尾梢在窄路边扫过。埃利安想起自己给格莫报九天的模样，没再问。 + +另一处的货放在离地木架上。主人说清经哪个中转站来的，哪一批到得早，哪一批途中受过潮，将袋子都打开，让他们自己挑。瑟恩问到农时，那人也蹲下，手指在地上比了几道，谈起自己见过的种法。 + +埃利安记下听懂的部分，遇到陌生词便停笔。两人说得兴起，谁也没顾他，他只好扯扯瑟恩的袖角。 + +“方才那个，是什么意思？” + +农人看了他一眼，拿过本子，在他画错的那道线上点了两下。 + +“早开的花。这个先记，回来再说。” + +回到地边，瑟恩又摸了土，沿两块低田走完，才定下补种。 + +“这两块换荞麦。上面的燕麦留着。” + +埃利安抽出两张原记录，在下面另写日期。纸上那四个一样的标题，终于有两个划开了。他用手指抚平折痕，将新买种袋放到屋里。瑟恩伴侣挪开一块地方，旁边自家留种的罐仍盖得严实。 + +近夏初，土能下种了。 + +瑟恩走在前面，示范一段，把手里剩的交给埃利安。他撒得太快，不到半段便用了许多。 + +“停。” + +他手猛地收住，有几粒洒到鞋上。 + +农人过来，看了看前面的间隔，又看他捧着的种。 + +“你怕这回长不出来，就想多放？” + +埃利安脸一热。他本来确实这样想，哪怕多长一点也好。 + +瑟恩将种拨回一部分，让他照旁边那段慢慢做。两人隔着一行新翻的土，做了很久。埃利安每次走到头都会抬眼，农人仍在自己的那一行，偶尔指一下他脚边。 + +午后，瑟恩的伴侣送水来，幼体抱着一个空小袋跟在后面，指着父亲的手问是不是原来那种。 + +“换了。” + +“会不好吃吗？” + +瑟恩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 +“会做另一种饼。” + +孩子立刻问多大。他把两只小手张开，越张越远，母亲笑着将水杯塞进去：“先拿稳这个。” + +埃利安接过递来的水，杯沿温热，带着木头的味道。他望着孩子被种袋勾住的衣角，忽然想到秋天真做成饼，也许会烤破，也许孩子嫌苦，还得哄着再尝一口。 + +他很想有那么一天。 + +收工具时，瑟恩将一根绳抛给他，让他收好最后几处标记。 + +“明天你先看水。” + +“好。” + +“我晚些来。” + +埃利安把绳绕在掌外，朝另一边望去。燕麦已经高过雨前，刚覆下的荞麦却还藏在土里。他抱起空袋，沿两片不同颜色的地走回去。 + + +--- +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地租还在 + +六月过半，割草的那户在路边等到了埃利安。 + +那人手里捏着租地时留的凭记，纸折得很小，边角磨白。他先问田怎么样，听了片刻，目光仍落在埃利安脸上。 + +“月底那一笔，还是月底？” + +埃利安请他到棚里坐，把账拿来。雨后的修复用去不少钱，他翻到那一页时，竟希望对方先说不急。 + +那人却伸手指着日期。 + +“我另外买草。人家已经等过了。” + +埃利安抬起头，才看见对方袖口缝过的新线。他把想说的难处咽回一半，直接问能否只延其中一小段，写一个新的日子。 + +对方算了很久，答应了少许，其余照原约。说定后，他将纸重新折起来，问明年是不是还要。 + +埃利安下意识要说会，刚拿起图，旁边另一位使用者也走过来，按住他估算时往外画的一角。 + +“这块，我明年还割草。” + +“我只是先估——” + +“那你估的时候，把我算哪儿了？” + +他握着笔，隔了一会儿，将那截线擦掉。纸被擦起一点毛，他用手背压平，重新画到原来的界上。 + +当天回去，托克问普通活还能接多少。试点余款承担约定的租修，其余仍得一点点挣。埃利安列出能在田事之外做完的木盒、小托和记账活，算出的数很慢，却总算能对上几处日子。 + +也有一件价钱很好的修理，要连续外出数日。 + +他问清路程，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最后让介绍人另找师傅。那人走后，他还在心里算那笔钱。算到晚间，黛拉见他盯着纸，敲了一下桌。 + +“人都走了，你想把他算回来？” + +“有点舍不得。” + +“我也舍不得。”她将一个小木托推过来，“做这个。赚得少，回来吃得上饭。” + +当晚，蕾可陪父亲搬进正式租好的屋。 + +旧桌先前已经搬来，这回又添了铺盖和锅。老人抱着那只杯子，在床边与窗边之间来回走，最后放到有晨光的一头。蕾可说那里挡着开窗，他便挪开一点，又挪回一点。 + +埃利安替桌脚垫稳，收下约好的修理钱。蕾可留他吃菜，父女俩一边摆碗，一边争床头朝哪边。老人嫌她把自己当成走不动的人，说门口那段路他已经走过三回。 + +窗外传来货车的铃声。屋里还乱着，箱没有开，墙角却已经挂上一条洗净的布。 + +埃利安坐了一会儿，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 +走时，他先去水口等接班的人，再将那只木托带回灯下。今夜只做完这一件。他刨去最后一根毛刺，放好工具，听见饭棚还有人说话。 + + +--- + + +## 第一百五十章　留下来的两块 + +六月的燕麦叶已经会互相擦响。 + +埃利安从补种地走来，仍习惯先找最矮的一截。瑟恩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片刻，将手里的叶子递过去。 + +“也看看这个。” + +叶面长得平整，色泽很好。埃利安接住，却仍想问下面那一块是否太黄。 + +“它黄过，”瑟恩说，“已经换叶了。” + +他这才低头仔细看。新叶从旧叶旁伸出来，边缘很薄，太阳照过，能看见细密的纹路。 + +他们沿两块高田慢慢走。某处来水慢，清开细根就顺了；另一处板边暗裂，轮值维护者验过，取合格的备件换下，将旧件留到干处。埃利安帮着递物，照位置读针，等最后一处复看结束才收工具。 + +诺尔下午回来，先摸过拆下的板，又重新校针。 + +“接得不错。”他说完，将探针收进右腰的盒，抬头找路上的影子，“我得走了。姐姐今日要出门。” + +埃利安送他到路口，诺尔忽然想起什么，停下问那本游记。 + +“看了。就是慢。” + +“慢没事。别放水桶边。” + +“你怎么知道？” + +灰耳向后一转。埃利安赶紧补：“没湿！我挪了。” + +诺尔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动了动，转身去接父亲。 + +傍晚，一位老人带两个孩子来认粮。瑟恩指给他们看细长的燕麦叶，再领到荞麦那边。孩子们蹲下来，把自己的手也摊开比较，问为什么不全种长得高的。 + +农人用木杆点了点日期。 + +“你比他早生几年？” + +大些的那个看看同伴，忽然站直，拿手在两人头顶比了一下。小的推开他的胳膊，几个人都笑了。 + +奥达的孩子隔日也来，认出埃利安膝上的旧毡，立刻伸手摸了一下。 + +“你一直带着？” + +“嗯。” + +“我母亲做的。” + +“我知道。” + +孩子郑重地点头，跑回母亲身旁。他带来想问粮的事，回去却一路说那副护膝，声音在田埂上飘得很远。 + +夜里风又起来。 + +埃利安站在燕麦外沿，看见叶面一层层偏过去，到了补种地，风贴低了，掠过刚长出的新绿。更远处是深色的野草，坡顶最后一道夕光慢慢熄灭。 + +那根标木仍靠在新沟边。他俯身清掉出口的一小撮草，水流重新露出来，撞着石子，发出轻轻的声音。 + +回程时，他记得又看了一眼瑟恩递给他的那一处叶子。 + + +--- +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鸟修好以后 + +维奥拉六月来时，先走进补种的低田。 + +她的靴底很快沾了泥，侍卫替她提起披衣下摆，她摆摆手，自己拢好，听瑟恩说错过的农时和新种。问到尚未落实的事，农人指了两处。托克记下一处，另一处埃利安还未同原使用者谈好，只能当面承认。 + +“什么时候去？”她问。 + +“明日午后。他约了那个时候。” + +她点头，沿新沟又走了一段。 + +埃利安落后半步，觉得自己像又回到那张交货单前。讲起格莫的缩单、退钱与尚欠，他越讲越细，连自己后来如何挪出工钱也说了。 + +维奥拉站住。 + +“你是在告诉我事情怎样，还是希望我说，你已经做得够了？” + +他一下没了声音。 + +风吹起她耳边的紫发，她也没有继续往前走，等着他。埃利安望向田里，瑟恩仍在给托克看根，远得听不清说什么。 + +“我希望你还能让我做下去。” + +“我来了。”她说。 + +他抬眼。 + +“可田里的人明日也得来。你要等的，不只我一句话。” + +埃利安点头，脸上仍热。她问完剩下的事，便去工坊见黛拉。构件匠将尚欠的摊给她看，说哪个日子能做、哪个日子做不了，谈得比田边响得多。 + +埃利安站在门外，听见黛拉说：“陛下要是也嫌慢，去替我劝那片封料快点干。” + +维奥拉笑出了声。 + +到傍晚，他才想起屋里还有那只木鸟。 + +鸟腹里的薄片已经装正，卡住的毛刺也磨去了。他把它带到磨坊门边，放在维奥拉掌中。她拨动小片，翅膀一高一低地拍起来，连拍了几下，稳稳停住。 + +“这回我先不拆。” + +“这句话上次听过。” + +她抬头看他，他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片刻之后，两个人都笑起来。 + +维奥拉付了约好的修理钱，问那两片翅为什么没做成一样长。 + +“你买的就是这样的。” + +她将鸟转过来，看了很久：“是。我买的就是这样的。” + +托克还在屋里谈下一批购粮。他们坐到门边，水车叶片每过一处缺口，便响一声稍重的拍击。埃利安听着，终于说出白日没说完的事。 + +“我知道自己想得太快。可停下来，又觉得所有人都在等。越想让他们少等，越——” + +他用手在膝上划了一下，没找到下面的话。 + +维奥拉拨着木鸟，等翅膀停了，才说：“我曾经把人撤出一条危险的路，觉得总算带他们到了地方。” + +“后来呢？” + +“冬天来了。住的屋子没修好，出去找活的人也回来。我去的时候，有个人问，下一次还要带他去哪里。” + +埃利安望着她。暮色里，她的脸小而安静，掌中的木鸟已经不动了。 + +“你怎么回答？” + +“那一次，我没回答出来。” + +水车又拍了一下。她拇指轻轻压着鸟翼，过了一会儿，才接下去：“后来再去，总算能说清先修哪几间。有人愿意住，有人收了东西走了。还有人见我就问这句话。” + +埃利安低头看手掌上新结的浅痂。他曾想等自己做得够好，就再不必面对那样的目光。 + +维奥拉把木鸟收好，望着屋里托克弯身核对的背影。 + +“我也会想让他们别再问。”她说，“很想。” +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往旁边挪了点，让门里透出的灯照到她手上。她重新取出木鸟，放到两人中间，拨了一下。 + +瑟恩来叫吃饭时，鸟翅正好停住。 + +“今天谁再问什么时候熟，”农人说，“我给他端一碗土。” + +维奥拉先站起来，转头看埃利安：“我不问了。你呢？” + +他也站起来，跟着他们往饭棚走。 + + +--- +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等它自己长 + +盛夏的一个傍晚，埃利安带着新图去找瑟恩。 + +他想在田边添一段构件。讲到一半，农人问哪里出了问题。 + +“暂时没有。添了或许更稳。” + +“哪儿不稳？” + +他停住。瑟恩等了一会儿，将图推到他眼前，指向原来的小试位。 + +“在那里试。” + +于是新图去了小试位。第二日，埃利安照旧清水口、记读数，发现天还很亮，自己却没有一件非得立刻改动的大事。他站在棚下，竟觉得有点空。 + +田里正长出他催不快的东西。 + +荞麦开了浅花，远看像一层薄雾落在低处；燕麦穗还轻，沿高田边一排排垂着。风从更远的坡上过来，深色草浪先动，随后才到这里，把花吹得一齐偏向水沟。 + +饭后走这条路的人多了。孩子看了几回，已经能指出哪两块补过种；有个工友路过，顺手清了出口，回来抱怨靴子又湿。埃利安说替他拿去晾，对方把鞋朝他一抬，两人一起笑。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回来取工具，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 +“进来看看？”埃利安问。 + +“今日不进了。车等着。” + +他将晾干的手套还过去。那人套上试了试，说新活在更北边，路上能见到一片陡直的黑石崖，抬头看顶会晕。埃利安追问了两句，送他走到岔路，回来才发现自己忘了问对方何时再来。 + +晚间，诺尔带父亲出来乘凉。 + +老人嫌风大，凳子搬了两回才合意。埃利安拿来那本借了很久的游记，放到诺尔手里。书角旧了一点，他特意翻给对方看，干干净净的。 + +“水桶没读。”他说。 + +诺尔看了一眼他的脸，终于笑了。 + +“哪篇好？” + +“海上天亮那篇。我看了三回。” + +诺尔翻到那页，黑墨压出的船帆已经有点模糊。书中说，船离开海岸以后，晨光先照在帆顶，过了很久才落到甲板；等人抬起头，四面都找不到昨夜的岸。 + +埃利安曾在前世看过海的照片。他想象此刻书上的船，想象自己站上去，手里不用握一张交期表，只看天一点点亮。 + +“我想去。”他说。 + +诺尔的耳朵转过来。 + +“什么时候？” + +“不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 + +老人看着那幅图，忽然说自己从前坐过船，晃得根本吃不下饭。 + +“你小时候说很好。”诺尔说。 + +“我那时候说的是上岸以后。” + +两人笑得停不下来。老人嫌他们笑太久，伸手把书翻回那页，认真辨起船形，说这条比自己坐过的像样。 + +天色暗了，字渐渐看不清。诺尔合上书，扶父亲起来，问埃利安回不回。 + +他望了一眼田，水口有人接班，灯也已经点好。 + +“回。” + +他跟上去。那一晚，他一直想着帆顶最先亮起的光。 + + +--- +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灰泉的夏信 + +夏末前，灰泉的信又经洛恩那条路到了。 + +父亲写信时，还不知道两块田受过水。纸上问春试开了没有，又说若有收成，留种要听本地农人的。埃利安读到一半，手指停在那一行，半晌没往下移。 + +他灾后寄出的信，此时也许刚过某个山口。两封纸在路上错身，一封满是盼望，另一封得解释为什么把人手挪走。他想象父亲拆开后一边看一边皱眉，忽然很想坐到那张旧桌旁，等一句哪怕很重的责备。 + +隔了这么远，连责备也要等。 + +他把纸铺好，先写眼下。新沟已经通，两块改荞麦，上面两块还长着燕麦；退赔怎样付，剩下的哪天结，自己这几日接了什么轻修。 + +写到瑟恩，他先写“我们已经——”，笔停下来，将这几个字划掉。 + +他另起一行：昨天瑟恩教我看穗，我先前总看错地方。 + +阿黛尔的话在信背面。她说旧沟雨后查过，屋里的照护按班轮着，叫他别再给每个人都画一张省柴炉图。尼诺这次画了一辆车，轮子总算放在相对的位置，旁边有一行歪字，说另一个轮子藏在后面。 + +莉娅替他补了一句：别每次只画车，画画那里的人。 + +埃利安笑了，抽出一张新纸。 + +瑟恩的尾巴画短了，他往外接，结果快碰到纸边；诺尔的狼吻画得像一只杯，他盯了半天，只好重新起笔。黛拉经过时，他正给她添折尺。 + +“这是尺，”她指着图，“还是我？” + +他差点把笔掉进水杯。 + +“还没画完。” + +她把纸拿到亮处，指着自己的左眉，让他把旧疤挪对，又说下次将衣兜画大些，里面要装东西。埃利安依言改，她看了一会儿，问他家里看得懂吗。 + +“我会写。” + +黛拉把纸放下：“那写我还活着。这张画看着像熬坏了。” + +他笑着写上名字，也写她想买下窑棚。 + +画到维奥拉时，他先画紫发、木鸟，随后在旁边添了一张摊开的路图。父亲从未见过魔王，他想了很久该写哪一句，最后写，她喝汤也会等凉，修坏东西时会付钱。 + +纸上渐渐挤满人，最底下只剩一条窄边。他在那里画了四块田，画他们住的小屋，添上一句：我想让你们看看。 + +傍晚，蕾可来问信是否赶下一队车。他重新核过地址，将纸折好，折到那行字时手停了一下，随后仍压平，装进信封。 + +田边有人赶鸟，轻杆上的布在风里哗哗响。埃利安走过去，接了一根。远处的山影层层叠着，通向灰泉的路藏在看不见的另一面。 + +他将杆举高，朝落下来的鸟晃了一下。 + + +--- +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镰刀放在门边 + +镰刀放到门边以后，埃利安每日进出都要看它一眼。 + +有借来的，也有重新磨过旧口的。瑟恩挨把试握，挑出一把柄太直的交给另一名工友，又让埃利安伸手。 + +他握上去，刚往前送，农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 +“这只手躲远。” + +旁边的人笑，说他像要同草摔一跤。埃利安换了握法，自己也笑，掌心却出了一层汗。他在泉堂帮过收拾，以为还记得，到了眼前这片穗下，身体竟全是生的。 + +试割一小束，根边留得高低不齐，绳也扎松了。瑟恩拆开，重新做给他看。他盯住那双有细鳞的手，照着再来一遍，这回总算没散。 + +“先学会抱。”农人说，“镰有别人拿。” + +白日里要清晾场，谈磨坊的空档，核能用的袋。原先约磨粮的几家已在排队，木轮匠把日子往桌上一摆，埃利安挪了两次，才找出能分段用的空。 + +芙妲听说要借干处，先拉他去看自己的运料路。她指着地上两条车辙，让他试着推一辆空车过去。 + +“你晒到这里，我的货就只好住你屋里。” + +他把边界往回收，沿着不挡路的一侧重新量。奥达送来补好的垫毡，蕾可翻过空袋，将破的挑出。他抱着这一摞东西回来，忽然觉得镰刀只是许多事中很小的一件。 + +真正何日开割，瑟恩仍没给准话。 + +埃利安陪他在两块燕麦之间走，穗擦着衣袖，发出干而密的响声。农人托起一穗，慢慢捻开，放了几粒在他掌中。 + +他小心拢住，像怕风把它们吹走。 + +“快了。”瑟恩说。 + +埃利安先笑，随后才想起问哪一段先收。农人指给他看，又指了还有湿气的地方。他听得很认真，一路回去，却只记得那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响。 + +木鸟已经归还，桌上空出一小块。他把旧碗放在那里，洗过一次，又拿起来看底。碗还是原来的碗，缺口摸起来有一点刮手。 + +夜里下了轻雨。 + +他醒着听了很久，雨停才睡。天亮去看水口，沟里的水平平顺顺流过。他走到田边，瑟恩站在另一头，抬起胳膊朝他挥。 + +“叫人来！” + +埃利安转身跑了几步，才想起自己忘记应声，回头喊了一句：“来了！” + + +--- +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车粮 + +第一束燕麦递到手里时，穗尖扎得埃利安直缩指头。 + +“抱下面。” + +他赶紧换了位置。田里四下都是声音，镰刃掠过茎，绳在手中收紧，有人叫后面小心，别踩着已经放好的那束。埃利安忙着抱、忙着放，额前的汗落到眼里，擦了一把，反而抹进更多细屑。 + +瑟恩在几处来回走，看穗，看地上的湿度，偶尔将哪一束分开，叫人稍后再运。埃利安第二次捆松时，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拽住绳头。 + +“你平日修车的结呢？” + +“紧张丢了。” + +农人抬眼看他，终于笑了一下。 + +日头高起，第一辆小车装好了。 + +车辕推过地边那道坎时，有人喊慢一点，几双手一起托住后沿。车轮稳稳落下，捆好的穗晃了一晃，细粉尘在光里浮起来。 + +原本还在做活的人停了。 + +他们看着车，像等它再往前走一点。车夫问往哪边，埃利安伸手指向清好的干处，声音刚出口，旁边一个工友便笑着说：“认得，天天走。” + +车真的向那边去了。 + +田外的路绕过矮坡，更远处是运矿的旧道。几列货车正沿山腰慢慢走，转到阴影里，铃声仍传下来。那些车一年年把矿材带出去，把粮带回来；眼前这辆只有几个人就能推动的小车，在岔口拐向了磨坊。 + +布伦随一批货经过，正站在东侧货台核绳。看见穗，他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 +“是田里的？” + +埃利安点头。 + +布伦摸了一束，指头在粗糙茎上来回捋，咧开嘴。他笑得很大，身后的伙计听见，也探头看。 + +“从里面往外运了。”他说。 + +埃利安望见他略低的左肩，想起桥上翻倒的车，想起被人拖着躲进石边时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一夜他只盼有地方坐下，喘完下一口气。 + +此刻布伦就在路旁，手里捏着一根掉下来的穗。 + +货台那边有人叫他。他回了一声，将穗放回车上，拍拍车边，转身去管自己的货。 + +接下来几日，割、运、脱粒、晾干。 + +晴时摊开，起潮便收护。埃利安学会用手背探粮堆里是否还有湿热，也学会累得抬不起胳膊时叫旁人接一下。收工洗头，水里全是细碎的草屑，他在盆边笑了很久，不知道自己究竟带了多少回屋。 + +第一小袋能试磨的燕麦装好时，蕾可叫人一道复称，将已经记过的日期写在袋签上。 + +磨坊门外聚了几个人。前面那一家的粮还在磨，埃利安抱着自己的旧碗坐在墙边，听木轮匠与人说面要多细。他第一次觉得那段平常的等候这样长。 + +终于轮到这一小袋。 + +磨盘合上，慢慢转起来。第一点粉落下，细得几乎看不清，随后积成一小撮。 + +埃利安走近，闻到了粮粉温热的气味。 + +木轮匠低头看，又抬头看他：“接着啊。” + +他这才将碗递过去。 + + +--- +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 + +试磨的那一小勺粮，埃利安尝了好几次。 + +每次只沾一点，入口很细，仍有些粗涩。他将碗放回桌上，又拿起来，终于被送东西来的黛拉看见。 + +“你打算闻到明年？” + +他赶紧盖好。 + +荞麦还在田里。一枝上有早有晚，瑟恩隔几日便去看，分段定割。埃利安起初跟着时，总忍不住看那几处最早变色的，农人折下一小枝，翻过来给他看另一侧。 + +他这才安静下来。 + +先能用的燕麦按约分去一些，领走的人有的当晚就煮，有的留到下一次磨面。埃利安偶尔在路上闻见热粮味，会忍不住多站一会儿。大伙同吃的那一顿还没定，他想让两种粮都上桌，想让春天走过泥的人也来尝。 + +维奥拉捎来消息，说将沿路再访，问是否改期。 + +“她来，花也不能听她的话。”瑟恩说。 + +埃利安笑了，把实际进度写回去。写到请她再等一等，他忽然发觉自己并不害怕这一次的等待。 + +九月，荞麦陆续进场。 + +曾经积水的两块地上重新响起脚步。割下的枝与燕麦颜色不同，搬到干处时，几个人本能地分到两边。瑟恩带着人看每批状态，没干稳的再摊开，能称的才送去记数。 + +春灾后离开的帮工回来，按工价接了两日收拾。他站在那处曾陷过脚的地方，将一捆枝放到车上。 + +“当时水到这里。”他比了比腿。 + +埃利安应了一声，弯腰去接下一捆。 + +“我以为这一年都没了。” + +瑟恩从另一边过来，拢了拢散开的枝：“后来换得早。再晚就难。” + +那人点头，继续做活。埃利安抬头看他，想问愿不愿常回来，恰好对方说起新工那边的师傅，便把话收住，问起黑石崖外的路。 + +他们一边装车一边说，直到车夫叫停，才发现已经满了。 + +最后一段运走，田忽然显得空。 + +孩子站在边上，问明日还能不能来看粮。瑟恩让他往晾场看，说粮已经躺下了。小家伙很认真地望了一会儿，问睡醒会不会再长起来。 + +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将护膝上的土拍掉，拿了空袋去接下一批。 + +傍晚，他把格莫那笔最后应付的款核过，交给约好的递送人。看着原页上写齐的日期，他松了一口气，将它仔细夹回册中。 + +门外有人问，大家吃饭那天用不用多借一张桌。 + +“要。”他说，站起来，“我去问。” + + +--- +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种的那一份 + +蕾可拿来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只空袋。 + +她把袋放上秤，叫另一人看过，才去取已经干稳的粮。屋里有人催，说分到哪家早就讲好，何必再一遍。 + +“你那袋上次重了一个结。”她抬头说，“今天解开再来。” + +那人摸摸袋口，笑着退到旁边。 + +各批逐一复看。已经试磨、先分的回到原页，瘪的、破损的和收存损去的另摊开。埃利安望着挑出的那一堆，忍不住伸手捻了几粒，觉得其中一粒看起来还好。 + +瑟恩接过去，压开给他看，又指了指留种的位置。 + +“先挑这个。” + +两种粮分开挑，饱满的从指间滚进不同的浅盘。屋外有人等着领自己的那份，孩子探头进来，看见盘中最好的都往里搬，小声问是不是不给吃。 + +“明年种。”瑟恩答。 + +“少留一点呢？” + +问话的却是旁边一个大人。他说家里这几日缺粮，若能多拿一点，等别的工钱下来再补。 + +瑟恩将盘放下，手仍搭着边，片刻没答。埃利安望向桌上的账，想算有多少可挪，蕾可先翻出那家的分配页。 + +“你那份还没领。今天一起拿走，够不够撑到发钱？” + +那人看了数，低头算了算，说能撑到，伸出的手慢慢收回来。 + +瑟恩这才继续挑种。盘里的细响又接上了。 + +留种装好，袋口扎紧，搬进干处。其余照约分，试磨食用的和共同吃饭所需都在同一页勾清。埃利安帮着提袋，叫到谁，便由那人来认。 + +奥达托住自家那袋的底，提起放下两回，才对孩子说来试试。 + +孩子抱不动，整个身子往前伏。她一只手在下面托着，让他仍能将两只胳膊围住。小家伙涨红了脸，抱着走过门槛，外面有人替他让开路。 + +埃利安望着他们出去，很久没收回目光。 + +托克坐到桌旁，让他把花费也摊开。初建、改框、修水、补种都还在，最后那一行仍超过收回的部分。埃利安将册子转正，等他看。 + +领主翻了几页，问哪些构件已经走完一季，下一季还能继续验。埃利安说出眼下知道的，又把需要黛拉和诺尔复看的圈出。 + +“慢慢核。”托克说。 + +他将册子放回桌上，站起来，接过自己面前那一小份粮。 + +屋里的人渐渐少了。蕾可抄出复核后的数，留给几位参与者。埃利安收起自己的那袋，掌心被布面压出浅印。 + +从前在货栈墙根，他最不愿意看别人把粮袋往屋里提。那时每一只袋口都扎得那么紧。他低头摸了摸眼前的绳，听见瑟恩在干屋里又试了一次留种袋的位置。 + +农人出来，将空盘叠好。 + +“开锅吧。” + +门外等着的人立刻应了一声，脚步朝饭棚去了。 + + +--- +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 + +燕麦粥在锅里滚出第一个泡时，埃利安掀了盖。 + +热气扑上脸，眼前一下白了。他举着勺，想再搅一回，被饭棚做惯的人从旁边接过去，指着门外叫他搬凳。 + +“去。你守着，连锅都紧张。” + +他笑着让开，搬第一张凳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 +荞麦饼在另一边做。奥达调好粉，先试了一张，翻面时破了，她便将它分成小块，塞给围在身边的人。孩子接到一角，嫌烫又舍不得放，左手换右手，惹得大人直笑。 + +维奥拉到时，长桌还少一段。 + +侍卫接过她的披衣，她卷起一点袖边，跟着瑟恩去看留种。回来，芙妲正拿旧盘占地方，见有人想把盘挪远，立刻叫住，说吃完还得收回去，别一高兴就当作饭棚的。 + +桌边的人越来越多。 + +木轮匠给石匠挪出座，诺尔将父亲安顿在背风处；黛拉的女儿从另一家工坊赶来，袖口还带着细灰，先说自己今日那批做完了，才坐到母亲旁边。两人对着一张饼端详半天，一个嫌薄，一个说薄才好吃。 + +有人带腌菜，有人添了肉，汤勺在不同的手里传过。瑟恩用尾巴避开身后的小凳，让抱碗的孩子从旁边过去；奥达坐下时将桌脚往外挪了点，给自己留出地方。几种不同的嗓音挤在院里，谁喊谁都要多喊一遍。 + +埃利安端着粥，绕过桌头，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座。 + +他想先放下碗，去看还有哪里缺勺。瑟恩从另一头叫他，脚边已经挪开一个位置。 + +“端多久了？” + +“刚端。” + +“坐。都看你绕两圈了。” + +他坐下，将碗捧稳。细糠在粥面浮着，勺碰碗沿，发出轻轻一响。 + +第一口很烫。 + +他吹过，慢慢咽下，先尝到一点粗，随后才有谷物的甜。那股热落进胃里，他突然饿得厉害，接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 +身边瑟恩问味道怎么样。他张嘴时还含着粥，只能用力点头。 + +农人笑了，低头吃自己的。 + +奥达的孩子咬了一块荞麦饼，皱起鼻子。母亲问不要就给她，他立刻把剩下的护到胸前，嚼了半天，才小声说外边有点苦，里面可以。 + +维奥拉听见，掰开自己的饼，也仔细尝那一圈焦边。 + +“我倒喜欢这里。” + +孩子望望她，迟疑地将自己那点焦边推过去。奥达赶紧伸手，维奥拉却已经笑着接了，拿一小块没焦的换给他。 + +桌边有人说陛下吃亏了。她说自己挑的，抬手把焦边放进口中，笑声便沿桌子传开。 + +天慢慢暗下去。 + +远处山脊的最后一点亮色退了，长路上的车灯一盏盏出现，从坡外绕来，在驿点停下。磨坊里传来卸粮声，水轮一刻不停地转。饭棚挂起的灯照着新旧不同的碗，照着有人靴边还没拍净的泥。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也来了，坐在另一头，讲黑石崖上的风怎样把帽子吹走。有人问明年回来不回来，他说还没定，说完便被黛拉追问那帽子捡到没有。 + +埃利安笑着听，碗已经见底。他想起灰泉的那张桌，想起阿黛尔每次叫他回来吃饭的声音。两处相隔那么远，此刻他很想把这院子的吵闹装进信里。 + +瑟恩见他空了碗，问还要不要。 + +他把碗递过去。 + +“再来一点。” + + +--- +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认定的光 + +饭后，维奥拉站在留种屋门口，向埃利安招了招手。 + +里面安静，能听见外头洗盘的水声。她走到两种种袋前，弯身摸过袋口的结，手在粗布上停了很久。 + +埃利安以为要问账，拿起搁在门边的本子。 + +“明天的粮车仍走？”她问。 + +“走，已经排接了。” + +她点头，却没再看他递来的本子。 + +“我带过很多粮。” + +她说得很轻。门外有人忘了带勺，来回喊了两声，随后跑远。 + +“从路上搬进屋，从还守得住的仓，送到快守不住的地方。有人看见车就围过来，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已经在算下一趟要找谁。” + +埃利安慢慢将本子放低。 + +“送到了，我也会高兴。可是吃完以后呢？”她用指腹压住袋口，“这几年，我问得最多的就是还有哪条路。” + +屋外的热闹隔着门传来。维奥拉望着眼前的种袋，忽然笑了一下，像现在才敢确信它们会留到明天。 + +“今天它们在这里。” + +埃利安也看过去。袋子普通，绳是用过的，一只袋角还有补线。春天他站在积水边时，曾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东西。 + +“刚才那孩子护着饼，”维奥拉说，“我看了很久。他不知道我们为这几块地吵过什么，也不在乎。” + +“他嫌苦。” + +“我听见了。” + +两人笑了一下。她转过身，金色眼睛映着门外的暖光。 + +“埃利安，你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 + +他手里的本子碰到腿边，发出一声闷响。 + +那句话太重，他甚至想先退一步。许多年前，礼拜堂里的人也曾等着他做成一件还没有名字的大事。他记得测魔器具移到自己面前，记得所有目光突然安静。 + +维奥拉还望着他。 + +“别这样说。”他脱口而出。 + +她的神情顿住。 + +埃利安握紧本子，知道这话使她难受，却一时收不回来。屋外有人笑着叫黛拉去认盘，他听见，朝门边望了一眼。 + +“我会很怕。”他终于说，“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就想快一点。怕下一次给不出来，怕你们发现——” + +他停住，脸上热得厉害。 + +维奥拉等了一会儿，问：“发现什么？” + +“我会做的，其实只有这么一点。” +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手从种袋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膝前。 + +“你挪走工人时，我很生气。”她说，“春灾报告里那几行，我看过很多遍。我也想过，是不是把盼望压得太早了。” + +埃利安抬眼。 + +“后来你回来，去见买家，去问他们还愿不愿意做。你会的那一点，和黛拉、瑟恩、诺尔会的那些，终于在这里结了穗。” + +“那你为什么只对我说？” + +她望向屋外。黛拉正举着一只盘，问到底是谁拿错，嗓音隔着院子也很清楚。 + +“因为你把这条我找了很久的路带到了我面前。”维奥拉说，“我会记得是谁铺的每一段。可我也想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有多重。” + +他低头看着本子边磨旧的角。刚才那一点刺人的紧绷慢慢退了，剩下的仍重，却能听清了。 + +“我还会做错。” + +“我见过。” + +“以后你会不会也急着让我答应？” + +维奥拉沉默了一会儿。 + +“会想。”她说，“尤其别处有人等粮的时候。所以你得把实话告诉我，像刚才一样。” + +埃利安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望了望两袋种，伸手摸过绳结，想起瑟恩扎紧它时，手指一下一下试过松紧。 + +“那就别让我一个人答应。” + +“好。” + +她说完，眼里有一点湿，自己也笑了。门外忽然有人喊埃利安，说少了一张凳，怀疑被他搬到别处去了。 + +“我去看看。”他说。 + +维奥拉跟他走到院里。灯下，瑟恩正找碗沿那根绳，黛拉发现自己的木托垫在桌脚下，叫人先扶住桌。埃利安过去接住一头，维奥拉将散在旁边的勺收进盘里。 + +桌子稳了，大家各自松手。有人问明日还来不来，隔着几张桌，回答声接连响起。 + + +--- + + +## 第一百六十章　明年还种吗 + +粮分过以后，来年的话才真正谈起来。 + +有人想多种一点，刚开口便被同伴问今年还有多少料不能再用；有人只愿保住眼前的地，不再添；原来割草的那户仍要留下自己另有用途的一段，不因吃过饭便全改成田。 + +瑟恩先说自家的种继续留，愿意再做的试田也只按谈得下的来。 + +他的伴侣坐在旁边，手边是新分的食粮与留给家里的另一只罐。她算过日子，提出一段春工不能再全靠瑟恩，因为孩子也要有人照看，自己那边已经约了活。 + +埃利安一项项听，没有把“大家都高兴”当成已经答应。 + +黛拉把还能复用的构件摆出来。 + +有些经历一个季节仍完整，有些已经换过，旧板的命还能走多远，要继续看；不能卖给别人时便忽然许诺许多年。她愿接来年的加工，也要为自己的窑棚留下能挣钱的份额。 + +托克谈起有外地人想长期包下方法，给工坊先付一大笔钱。那笔钱足以让眼前不少账好看，埃利安听过，仍说不能将知道怎么做的路只封在自己一处。 + +“加工、检测和教人都能算报酬。可别人学会，不该从此每一次都只能来求我们。” + +黛拉没有说自己的手艺一概白给，问教到哪、教多久，先让人有实在的工价。托克也没有因一句话便放下铜炉领的利益，提出本地投入该怎样在后面的服务里收回。 + +他们谈了很久，留了一部分下回再说，没有为赶成圆满就签掉全部未来。 + +门外，一个春灾后去了别处的人来告别。 + +他接到另一处较稳的冬工，明年未必回来，问能不能带走自己参与那段的做法和容易错的记。埃利安找出能给的副本，黛拉补了两处，诺尔写明何时必须请维护者重新验。 + +那人收好，说谢，仍没改主意留下。 + +埃利安送他到路口，看车转出去，回来时，瑟恩正往干屋搬种。农人叫他接一头，两人把袋放稳，像平时许多次一样。 + +“明年你还在？”瑟恩问。 + +“在。该重新问你的事，我也会再问。” + +瑟恩看了他一眼，点头，把绳的另一端交过来。 + + +--- +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一块田更远 + +收成的消息沿着原来的粮路慢慢往外走。 + +有人听成这里已经不用买粮，下一队来便问还收不收原定的份额。蕾可将实际的可分粮与购粮安排拿给他看，托克也写信回中转方，没让一个好听的传闻先断了真实的供应。 + +更多商人问的是另一件事。 + +几处仓的量器不一样，交过手的粮各有一种记法；同一批料在铜炉称一次、到夜蔷薇又换一个数，路上多等的日子究竟谁承担，总得有人坐下来核。田里这次能把来处、损耗和分食说清，让他们愿意问是否能在自愿合作的仓站也试一点。 + +托克最先拿来的纸，不是扩大农田的王令，而是几封这样的请求。 + +埃利安读完，问谁会去做。 + +“你若愿意，可以把这里会的带过去。但不是把别人的仓变成你的。” + +粮仓记录、度量衡的校准、能让参与者看懂的收支，先只谈这些。维奥拉说明各领有自己的官署，连她也不能叫一名新来的人类拿着一张纸随处开门。 + +埃利安想起桥头那张被拿出来的处分公文，想起自己曾问多久，得到的却是查明以后。他问这次有没有终止日，出了问题由谁听。 + +他们把这些也带进草案，没有只写要做成什么。 + +秋会原有会期，送出草案、等各处回话和核定去的人，又用了数周。埃利安先把田与工坊的活交好，确认自己离开后谁接，才随托克沿已有商路去王庭。 + +不是所有伙伴都同行。 + +黛拉要交构件，瑟恩要看种，诺尔要顾家，也都不想因推荐一份记录便丢开原来的生活。埃利安带了各自核过的副本，没有代他们签一辈子的同意。 + +路走了十几日。 + +靠近王庭时，远处层叠的台地和长桥从山雾里露出，许多从未见过的车沿各自入口慢慢汇去。更远的高壁上有旧建筑的暗影，大小使他想起北路山中的洞厅，却又不是同一种尺度。 + +他第一次真切知道，齿轮驿之外，还有如此多人每天在等着自己的那一袋粮。 + +入城前，托克让他再查一遍带来的纸。他翻到秋收页，摸过几个人的名字，随后才将书袋系好。 + + +--- +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还没落定的两票 + +八席的人到齐时，埃利安站在托克后面。 + +维奥拉主持，席位不因她坐在上首就多出第九份。埃利安先说明田里那一季，照样说雨、挪走的人手和未收回的投入，没将春天删到只剩一段成功的来历。 + +黑曜公阿尔维斯听完，问他凭什么因此取得跨领的记录权。 + +“能把一块地的粮说明白，不等于能碰每一处仓。” + +埃利安答，眼下求的是清单内、愿意加入的试点，仓里懂粮和懂地方量器的人仍在，不由自己一人更换。他承认陌生的东西要重新学，也不能将四块田的做法当成所有地方的农法。 + +阿尔维斯看过他的名字，目光在他身上稍停。祝福没有换来赞同，保守的疑虑也没有因此被判为对神不敬。 + +“边界写得比原先清楚。我仍反对这次任用。”黑曜公说。 + +托克没有要求维奥拉将那句话压下去。 + +其余席位先后谈过各自所需。格兰关心冬季牲群与粮车能否真正接上，雷加尔不想矿货出去了却说不清回来的份额，塞蕾娅问沿途接应者会不会被公开名单出卖，乌尔加则直接问少领粮的人往哪说。 + +连同托克，五位表示愿按限定的方案支持。 + +米蕾娜没有立即加入。 + +她问谁保管另一份账，谁核埃利安自己的错误，款若一次给完，三个月后又如何停。萨尔克也留下条件：地方有自己的水路、用途和不愿加入的人，退出不能变成失去原有供粮，更不能把仓站合作悄悄变成接管土地。 + +埃利安拿笔，起先想口头说明草案本意，米蕾娜让他将本意写进同一份将要表决的纸。 + +“我们回去以后，别人只能看字，不能站在这里再听你说一次。” + +维奥拉点头，叫书记逐项落下。 + +他们没有把两句“若这样便可”算成两张已经到手的赞成票。正式文本还要修整，条件写进以后，仍须由提出的人再确认。 + +散席时，天已黑。 + +埃利安在廊下望见一辆装粮的车转进内院。车轮沾着很普通的泥，宫墙后有人催卸货。他忽然觉得这座看似只住在远处的大城，门里面也有一连串今晚不能不做的活。 + + +--- +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八个月的边界 + +改过的纸又读了一遍。 + +米蕾娜核过每三个月一次的复看、分期拨款和独立留存，萨尔克确认自愿加入、退出与原有供应不被拿来威胁。两人将前一日保留的意思明确落在同一份文本里，才表示赞成。 + +正式确认时，是七票赞成，一票反对。 + +没有人把黑曜公那一票从记载里擦去。他仍承认表决按合法门槛通过，自己的异议一并留下。 + +授权只管三项试点：粮仓记录、度量衡校准与会计公开，限清单内的王直属粮站、铜炉运输仓及自愿参与的夜蔷薇商路仓。各仓原有的专业负责人不撤，未加入的地方也不会因此失去原已答应的粮。 + +埃利安听到自己的职名，迟了一瞬才应。 + +三项试点的有限代行官。 + +他不能因这个称呼开学校、征税、调军或跨领抓人。钱也不是一次取完，十八个月分六期，按三个月一段复核；预备费有上限，不能从救济口粮里挖。 + +他将生效日与到期的算法看过，特意再问一次，事情没做完是否就能自动接着做。 + +“不能。”书记答。 + +到期新增权力停，已有的账、物与未决申诉要交好；再试，须重新议。受助者的姓名与迁徙轨迹不进公开账，谁自己的错，也不能由谁独自作最后的结论。 + +埃利安签下名字时，手并没有比签工钱更稳。 + +维奥拉以王印确认授权真实。印记落下，纸仍是纸，不会使仓里的数自动相合，也不会告诉他下一处该信谁。他把这一点记得很清楚。 + +离开议室，托克问他现在最想做什么。 + +“回去先告诉他们，答应的是哪些。” + +“还有呢？” + +“没答应的也说。别让谁以为以后我要来替他做全部的主。” + +托克笑了，随后又提醒，铜炉工坊的投入往后仍要算，别因替各方说话便将自己领里的人当成总能白出的那一份。 + +埃利安应下，去收回程的东西。 + +临行前，维奥拉交给他另封领内的安排，说明何时开始对接最先几处试点，让他同熟悉原仓的人一起核。他收好，没有因此将田里约过的下一季从本子里划掉。 + +王庭门外，风已经更冷。商车按各自的路准备出发，他提着仍旧的书袋，跟上了其中一队。 + + +--- +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一季的座位 + +再走十几日，齿轮驿的木轮声又听得见了。 + +埃利安下车，先将自己的包拿稳。没有人为了新职名在街口列队，芙妲正忙着卸一批料，只朝他喊了声回来，便叫他让开车道。 + +他笑着往旁边挪。 + +饭棚的门补过一小块，奥达看见他，问路上吃得怎样，又说有两件修补还等他说准日子。他先把能做的日子讲了，才去找托克约好的工友。 + +授权的范围当着参与的人说明。 + +黛拉问给外地教人的工价怎么谈，诺尔问最先哪几处真有能接手的维护者，瑟恩则问他答应回来看水的日子是否还算。他一一答，答不出的留着去核，没有用十八个月的称呼压过任何一个问题。 + +那张新纸收好以后，旧种袋仍放在干处。 + +瑟恩带他去田边，指给他看收完后又检查的几段地。先开的低田曾经淹过，后来收的是荞麦，土里留下的根与原来的燕麦不同；高边还有几块要换的板，哪户愿续、哪户另有用途，也各有答复。 + +埃利安取出自己留的那根旧标木，问还用不用。 + +“能用就用。”瑟恩说。 + +他们把它重新压到该记的位置。木上春天刻的痕还在，旁边多一道秋后的新记。风吹过裸露的地，远处运来的购粮仍在卸，一切没有因为第一季收过而停止。 + +傍晚，埃利安回屋放东西。 + +刀、尺、护膝和油灯都还在自己的地方，诺尔的游记早已还了，维奥拉的木鸟也不必再修。桌边留着新收到的一段家信，等他洗净手，才慢慢拆开。 + +阿黛尔说父亲已知道春天受损，正在等他写后面的实情，不许只报歉意、不报吃饭。埃利安读着，先去盛了一碗热的，端回灯下。 + +他写收到了粮，写留了种，写各家分到的还不够过全年，也写自己终于吃上其中一碗。写到维奥拉说过的话，停了片刻，最后只将自己愿意同大家继续做的那一段写清，不求父亲用一个称呼便相信所有。 + +门外，奥达的孩子叫他明晚还到饭棚，已经给他留位置。瑟恩也从巷口补一句，白日先来地边，别只记住吃饭。 + +埃利安答应两件都来，将信写完。 + +灯下，下一页列着明日的活。留种屋里，两种种子安静放着，等他们再过一个冬天。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6b412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_阅读合订本.md @@ -0,0 +1,1187 @@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阅读合订本 + +> 2026-10-30｜总第49—68章，共20章，872秋至873春；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03_正文/第三卷/49_可以恢复的事.md)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03_正文/第三卷/50_抄反的箭头.md)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03_正文/第三卷/51_别人的水路.md)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03_正文/第三卷/52_名字后面的门.md)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03_正文/第三卷/53_一间向阳的屋.md)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03_正文/第三卷/54_三种说法.md)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03_正文/第三卷/55_谁来回答.md)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03_正文/第三卷/56_留着空处的副本.md)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03_正文/第三卷/57_父亲的回执.md)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03_正文/第三卷/58_未签的最后一页.md)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03_正文/第三卷/59_十八岁的早饭.md)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03_正文/第三卷/60_借来的审理厅.md)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03_正文/第三卷/61_针包在她那里.md)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03_正文/第三卷/62_自己说出的名字.md)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03_正文/第三卷/63_未见神罚.md)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03_正文/第三卷/64_等回来的印章.md)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03_正文/第三卷/65_两只箱子.md)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03_正文/第三卷/66_今天的工钱.md)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03_正文/第三卷/67_她要留下的地方.md)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03_正文/第三卷/68_灰泉镇以外.md) + + +--- + + +# 第三卷　无神罚的异端 + +## 第四十九章　可以恢复的事 + +秋风第一次把黄叶吹进侧室时，埃利安正在补椅脚。 + +那把椅子过去靠着诊疗桌。他不能再帮着当班，便把它搬到门外，刨掉受潮的一小截木头，垫上新料。来找他的人看了一会儿，才说巡察官请他进去。 + +他擦掉手上的木屑，进门时仍把小刀攥在手里。塞维林看见，指了指门边的柜子，等他将刀放下，才把桌上的两摞纸推近。 + +一摞写着仍待查核，另一摞已有签字。 + +埃利安先认出分开清洁容器和回收旧瓶的那张图。旁边夹着神职的补记，注明照护点用了以后，哪些搬运不必再穿过厨房。不是他自己的字。他把那一页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落款。 + +“这些有帮助。”塞维林说，“我没有理由将做过的事删掉。” + +埃利安抬起头。 + +夏末以来，每次有人进侧室，他都得先想自己还有哪一项可以碰。此刻那几个字让他想起每天早晨敞开的门，想起有人把不懂的图摊到他面前，等他搬张凳子。 +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可以谈。范围要重新定，诊疗协助也得另作安排。你不能替治疗者决定病人如何处置。” + +“这个我知道。”他答得太快，停了一下，补道，“上次的接收，我也没有办好。” + +塞维林点头，没有把这句话当作已经结清的歉意。他取出一份新纸，放在已签字的材料上面。 + +第一项是重新核准授课内容，第二项是登记已发出的材料，第三项要求限期收回未经核准的抄本。下面还有两行，埃利安没有立刻读完。 + +窗外有人叫孩子把水桶的记号转正。孩子说那只桶是空的，水已经倒进锅里，教他的人便叫他在图边再添一道记号。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 + +“他们现在也会自己改了。”埃利安说。 + +“所以不能只核你的原稿。” + +他往下看，那里要求写明传授者、抄录者，以及复查以后仍继续使用的人。 + +纸的末尾没有落印，只有一个等他签字的地方。 + +“我去问过，再给您答复。” + +“你要问谁？” + +“拿着图的人。还有教过别人的人。” + +塞维林把另一份同样的条件页递给他，允许他带走。复核期间的暂停仍旧有效；这一点在离开前被说得很清楚。 + +门外那把椅子还歪着。埃利安蹲下去，试了试新垫木，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想着坐回侧室里面。他已经在心里安排起恢复后的第一天，连该从哪张图讲起都选好了。 + +阿黛尔换班出来，弯腰拾起被风吹开的纸。他伸手要接，她已经看见了上面的条件。 + +“你愿意回去做吗？”她问。 + +“愿意。” + +他以为她还会再问，阿黛尔却只是将纸压在工具袋下面，免得又飞走。 + +“那就把每一项看清。” + +屋里叫她去取留在柜上的私人物件，她应了一声，没有将已经交出去的班又接回来。埃利安继续试那把椅子，四只脚终于都挨到了地。他把它放回门边，坐下读最后两行。 + +日头挪过去，纸上的签名栏仍亮着。 + + +--- + + +## 第五十章　抄反的箭头 + +送来两份抄图的是复查员。 + +他没有把它们摆成罪证，只问埃利安，哪一张能够照做。第一张有熟悉的取水点，排水的箭头却指向了浅井。第二张方向没错，画的还是暴雨前那条沟。 + +埃利安将两张纸分开，手指停在没有日期的角落。 + +“我得去看实地。” + +复查员同意他作为经手人去说明，由自己同行，不在路边重新开课。两人到了镇外，井边有人正将碎石从沟里捡出来。埃利安看见新挖的缺口，立刻叫他们先停下。 + +“这里还没接通吧？” + +“还差这一截。照图挖的。” + +递来铲子的人从衣内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箭头已经经过两次重描，旁边挤着几行不整齐的字。上一次抄写时，有人将纸转了半圈，后来的人又依着字的朝向描了一次。 + +埃利安走到井边，再看沟口，确定尚未把雨水引进去。他同复查员讲清所见，请井的使用者一道确认，先将缺口填回去，再去找原来交图的人。太阳快过头顶时，几个人终于把图的方向和眼前的路对上。 + +一位农人看着他，脸色不好。 + +“你们说省事，我多挖了半天。” + +埃利安没有说那张已经不是自己的原稿。他接过铲子，将最后一段回填压实，直到复查员提醒他，随后还有问询，才把铲子还回去。 + +纸上添了朝向的参照、地名和日期。至于要不要在另一条沟开口，得等当地管水的人和种地的人一起再看，不能由他看一眼便替所有地块定下来。 + +回程时，复查员将两张错图收进册里。 + +“这就是要收回重核的原因。” + +“这两张应当改。” + +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袖口。他记得起初画那些小图，是因为字太多，识字少的人看不懂；如今图也能在抄写中变成另一件东西。把这件事说成只要传出去就会越来越好，并不诚实。 + +“改好的能留给他们吗？”他问。 + +“待核准以后。” + +“如果核准的那张也错了呢？” + +复查员没有立刻回答，后来让他把这一问写进回函。 + +傍晚，他将经过一同核看的修正说明交回侧室。塞维林仔细读完，问他是否终于同意先停止所有民间传授。 + +埃利安望了一眼桌上的印。 + +“我同意把错的地方告诉用图的人。井边的人今天已经知道这箭头不对，他们能不能当场告诉下一个人？” + +“需要能负责的见证和核准。” + +“今天您派的人就在。下次不在呢？” + +塞维林把纸转正，将没有答复的那一项圈出来。 + +埃利安离开时，那位农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不是来道谢，是来要一份修正说明，明早另一个借过图的人要来。 + +他不能悄悄撕走案上的一页，便请复查员把今天确认的错误另抄一份。等那人把新纸折好收下，天已经暗了。 + +这回纸上写着日期，也写着哪一处尚未定。 + + +--- + + +## 第五十一章　别人的水路 + +玛拉没有到泉堂来交图。 + +她让捎话的人说，纸在家里，有腿的自己来看。埃利安听完，将准备好的收件册放回抽屉，带了空纸和一块饼，沿收过一季庄稼的田埂走过去。 + +玛拉在修屋檐。她站在不太稳的矮凳上，拿一根木条挑落叶，见他来了，先让他扶住凳腿。 + +等雨水能从檐槽落下，她才把人领进屋。桌上的图远比埃利安记得的大，两张旧纸接在一起，接缝被浆糊泡得发皱。原来的水路只占一角，新添的弯道绕过一片别人家的地。 + +“去年淹过这里。”玛拉说，“他们不肯再让水从屋后过，我们就挪到这边。你原来没走过那条。” + +埃利安认出几个自己没有教过的记号。靠近坡脚的三条短线表示雨大时不通行，还有个小框，记着借铲子的人应把工具送回哪家。 + +“这是谁画的？” + +“种那块地的人。三个人争过一下午，最后一起拿石头压着试。” + +她把锅挪开，给他腾出放纸的地方。埃利安讲了井边抄反的箭头，也把自己带来的修正说明给她看。玛拉听得认真，问那几家是不是还要重新挖。确认暂时不用以后，她找出针，把说明固定在图的空白处。 + +“有错就改。你带着这个来不就行了？” + +他把条件页放在旁边。 + +玛拉看得慢，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让他念。念到收回所有未经核准的抄件时，她往自己的图上按了一下。 + +“你要交哪张？” + +埃利安没有答话。 + +“你自己的原稿交了，能算我也交了吗？我这边挪过，隔坡那家还添过路。他们不在这儿。” + +“所以我来问。” + +“那我说不交。” + +她说完起身添柴，动作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郑重。埃利安看着图边被手掌磨亮的地方，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他保住一件作品。明早要下田的人会来问路，下雨前她得知道该堵哪个口；这张纸早已占了她生活里的位置。 + +他想再问她知不知道后果，话出口一半，又停下。玛拉看着他，替他说完了。 + +“会问我是不是我教的，对吧？” + +他点头。 + +“是我教的。可我也会说哪块地不是我管，哪条沟我没看过。我不能样样替他们说，你也不能样样替我答应。” + +临走前，她叫他在修正说明上添了复查员的见证，又让他等一会儿。锅里还温着一小包炒谷，她用布裹好，塞到他带来的空袋子里。 + +“给屋里人。” + +“我带了饼。” + +“那你就吃你的饼，别抢孩子那份。” + +埃利安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走过田埂时，他打开收件册，只在今日的经手栏写明：已说明错误，原图由持有人保留。 + +回镇的路是他熟悉的路，折在怀里的空纸却仍有大半没有用上。 + + +--- + + +## 第五十二章　名字后面的门 + +第一个愿意登记的人，比埃利安来得还早。 + +他是个替邻里写信的老人，鞋底的泥已经在门槛上干了一层。他带着三张图，要问登记以后是不是能继续替人讲。复查员把许可范围解释了两遍，他听完，将自己的名字慢慢写在纸上。 + +“别替我写年轻些。”老人对埃利安说，“字丑也是我的字。” + +他确实教过人辨认取水点，也确实愿意今后按核准的稿讲。埃利安把修正说明递给他，没有劝他收回笔。 + +第二个人只交回来一张副本。 + +那位妇人不肯留下名字。她原先在赶集时借图给几个同路的人看，家里靠替货栈缝袋过活，她问若是认了传授，东家还会不会收她的货。复查员能解释登记的用处，保证不了每个雇主以后怎样想。 + +“那我先不借了。”她说。 + +埃利安送她到门外。她把围巾往脸上提了提，忽然回身问，图上的办法还能不能在自己家里用。她已经替孩子分开了饮水罐，不愿为了交回一张纸又混在一起。 + +“已经确认的用水办法，没有叫你改回去。”埃利安说，“日常照护有疑问，仍去问当班的人。” +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不要在他的答复里写成她什么都愿意交。他回屋以后，将她这句话照实记在自己的问询笔记上，没补一个姓名。 + +午后，一个学徒拿来第三种麻烦。 + +他的抄本下面写着“埃利安核过”，可埃利安从没见过添在边上的那段灶图。学徒说是上一个借图的人加的，用了这句话，别人才肯信。 + +埃利安看了很久，取出小刀，轻轻刮掉那行字。 + +“我没核过，就不能这样写。” + +学徒有些恼，说自己只是想让别人少疑心一点。埃利安把纸推回去，要他先去找真正改灶的人，问清改过哪里，再谈谁来作证。 + +“那你不是也要管我？” + +“我得管自己的名字被拿去答应了什么。” + +门口有人听见，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学徒脸红，卷起纸走了，没有说改天还来不来。 + +到晚饭前，埃利安面前留下两份签好的登记、一张交回的图、三处待核的修改，还有他仍然没有填完的总名单。来的人并不都希望由他坚持，也不都希望由他退让。 + +他原想对塞维林说，大家都不愿意。现在这句话不能说了。 + +神父进来关窗，问有没有需要自己一同看的地方。埃利安让开凳子，请他读过那位妇人的话。 + +马提亚斯读完，将笔还给他。 + +“你准备怎么写？” + +“分别写。” + +他换了一张纸，从第一个人的选择开始，不再用一句大家如何，将他们的门全关到一起。 + + +--- + + +## 第五十三章　一间向阳的屋 + +那间屋在泉堂南边，过去住过来修屋顶的匠人。 + +塞维林让人带埃利安看时，窗户已经打开，旧被褥拿去晒了。桌面有两道烧痕，墙角能放一只工具箱；不算宽敞，却有一扇可以从里面关上的门。 + +“若条件谈妥，可以安排你在这里备课。”随行的文书说，“有固定的粮钱，借阅另核。不是现在就搬。” + +埃利安点头，还是走进去试了试桌子的高度。 + +他想象冬天把灯放在没有烧痕的一边，工具沿墙排开，晚上不用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找地方磨刀。有人来问，他可以让对方坐下，不必先从旁边的床上搬被子。 + +文书还说了每旬能领的数目。他在心里很快算了一遍，除去自己吃用，可以给养父添一双底厚的鞋，也能把欠修的窗彻底修好。 + +回去时路过书架，他停在先前限阅的一册书旁。书脊露出磨旧的线，他记得里面有一页关于水轮受力的旁注，自己还没有读完。 + +“这些都能逐项申请。”文书说。 + +埃利安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 +当天晚上，他问神父，如果他只讲核准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东西。 + +马提亚斯正缝袜口。他眼神不如从前好，针偏了两次，最后把衣服挪近灯下。 + +“能。” + +这个回答让埃利安后面的话停住了。 + +神父把针穿过去，继续说：“想有一份粮钱，想有张桌子，不是丢人的事。你也不能为了显得没有动摇，就假装它们不够好。” + +“如果我留下，您就不必总替我说话。” + +“我的话该由我自己决定。” + +埃利安低下头，拆开桌上那份核准稿。里面有几处改得比他原来清楚，配图也整齐，能看出抄写的人花了力气。他甚至觉得，若真让他照着这份讲，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会愿意。 + +后面附着传授者登记页。他翻到那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 + +神父收好针线，没有伸手替他翻过去，也没有叫他把纸烧了。隔壁传来尼诺同莉娅拌嘴的声音，男孩说姐姐把船压在书下面会压坏，莉娅说先把自己的东西从枕头上挪开。 + +埃利安起身去看。船没有坏，压住的只是帆布边。他把船拿到窗台，顺手给尼诺收起那只快被坐扁的线团。孩子立刻又问能不能添一根桅杆。 + +“等我找块合适的木头。” + +回到侧室，神父给他留了灯。 + +他在个人待遇的那页旁添了一个记号，写明已经看过住处与粮钱。他不能将这份答复写得像拒绝一间根本不想住的屋子。 + +秋夜的屋里有些冷。他把袖口拉下来，压住腕上吹进来的风，又翻回最后那页，去想玛拉明早要见的人。 + +南边的窗晒了一日，想必床褥此刻还留着一点暖意。 + + +--- + + +## 第五十四章　三种说法 + +初雪没有积住，落到窗台上便成了水。 + +塞维林的杯子是空的，文书进来添水，被他摆手拦了。他正在读埃利安分别写下的答复，读到愿意登记的老人，点了一下，读到拒绝留名的妇人，又把纸翻回前面。 + +“你看，她已经在问，没有许可是否还能照常用。” + +“她问的是该不该把家里的水重新混起来。” + +“今天问水，明天有人便说自己也懂怎样治病。她分得出吗？” + +埃利安没有立即接话。侧室外刚有个病人的家属跑错门，以为原先坐在这里的人仍旧能替他安排。他把人带去问询处，回来后手上还带着对方拉过的褶痕。 + +“我小时候，也有三种说法。”塞维林说。 + +他将空杯挪开，眼睛没看向埃利安。 + +“一家叫人把病的送出屋，另一家不让挪，第三家说是头两家犯了忌讳。每个人都怕，便每种都试一点。等有人来接手，先前做过什么，谁都讲不清。” + +窗外有人铲去台阶上将冻的水。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接着说，后来教会设了连续值守的地方，留下人名、时辰和用过的东西。有些人还是没回来，可家属终于知道该去敲哪一道门。 + +“所以您怕下次没人接着做。” + +“我不想看着人死了，再去找当初说话的人。他可能已经到了另一个村，别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过转运经过的那一页。欧伦的家属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泉堂的门在哪里，失去的事并没有因此变轻。 + +“我答应接收的时候，也有人信我。”他说，“可我没有确认人到底在不在。” + +“那你更该懂，不能让承诺随意传。” + +“我懂不能把没做到的事写成做到了。我还不能答应，一个教人分水罐的人，也要先把往后的话都交出来。” + +塞维林终于抬眼看他。 + +“他们受过什么训练？谁核他们下一次添进去的东西？” + +埃利安说出几种可以互相核对的办法，说到第二种时自己停住了。不是每个村都有人能及时来回，也不是每个争执都能靠一封信说清。塞维林没有打断，只等他将难处承认下来。 + +“所以你给我的，是一个还没做成的安排。” + +“是。” + +“而眼下已经有一个能用的。” + +桌上的核准稿洁净、齐整，旁边放着可以盖下去的印。埃利安没有说那些都是空的。他把自己暂时做不到的几项圈出，留下能联系到的照护点和同意互查的人，不用希望替代已经有人肯承担的事。 + +谈完，塞维林终于让人添了水。 + +埃利安出门时听见杯底轻碰桌面。他想起那个终于等来教会接手的孩子，很难再把对方的坚持只当作想夺走一张图。 + +这让明天的答复更难，并没有让签名的位置变得容易。 + + +--- + + +## 第五十五章　谁来回答 + +玛拉把图摊在桌上时，替邻里写信的老人先皱了眉。 + +“我已经登记。往后照核过的讲，省得一天找我三回。” + +“那你照你的讲。”玛拉说。 + +她没有说得客气，老人把自己的纸收近，屋里一下静了。埃利安本想请几个人把以后怎样互相纠错说清，才坐下就发现，大家先得问的是彼此还肯不肯来往。 + +一位农人把手从炉旁缩回来，说自己不想再借图了。去年去外村帮工，已耽搁了自家的收成，今年再被叫去查问，家里没人替他看牲口。 + +玛拉听完，没有再刺他，只问自己的那份能不能留下。 + +“你留。我不替你去讲。” + +另一个人说，图可以借，别再在下面写“我们都试过”。他只试过自己家那一段，隔着坡的从没看见。埃利安找出纸，把这句话添在修改旁边，再请当事人看。 + +老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哪天你不在了，找谁？” + +埃利安手里的笔停住。 + +他原本很容易答自己会回来、总能送信。可冬路一旦封住，话就比人快得多，他不能再将一句有人接着当作人真在那里。 + +玛拉用指节敲了敲桌。 + +“问哪件事，就找做过哪件的人。要问治病，去照护点。这条沟，我能跟他去看。” + +“你也可能看错。”老人说。 + +“所以你觉得不对就说。你没看过，就别替我点头。” + +两人又争了几句，最后老人将修正说明上的日期抄大，玛拉答应，往后自己添的路先写明是谁去过，不拿泉堂的印记来替它撑腰。那些需要治疗者判断的图，大家都不往里添药方。 + +没人因此许下今后一切都能弄对。炉火快暗时，那位农人先起身回家，玛拉给他捎了半袋干草种。他问她还生不生气，她说气，可牲口又没气她。 + +埃利安帮着抬袋子，走到门外才笑出声。 + +人散后，老人留了一会儿。他问埃利安是不是觉得自己胆小，选了登记。 + +“您明明还坐在这里同我们核错。” + +“我只是不想每回出门，家里都猜你是不是又同谁争起来了。” + +埃利安说自己也不想。两人把桌上的纸卷好，老人要走，又从袖里摸出一小截炭条，留给他，免得下一次非得等借来墨才开始写。 + +夜里回泉堂，他没有带回一份齐整的共同答复。有人留下，有人停止，有人愿意按核准稿走；玛拉仍要教自己的那几件事。 + +他在册上分别记完，将最后一行多余的“众人一致”划掉。那四个字原是写页头时顺手写下的，看着太像一份已经谈成的事。 + +桌上还剩炭条。他用它在草稿背面画了一只家用的水罐，画到罐口时停住，给旁边另一个人的手留了位置。 + + +--- + + +## 第五十六章　留着空处的副本 + +外地照护点的回信比预想晚了七日。 + +送信的人说，中途的车坏过一次，纸包没有湿。阿黛尔先查看封线，再让埃利安坐到灯的另一边，帮她将两份编号对齐。门内另有人当班，她这一晚只留了一个时辰做核对，随后要回去睡觉。 + +回信没有只说有用。对方圈出一处漏抄的条件，又问一个症状究竟是没出现，还是当时无人记下。 + +埃利安翻到旧页，没有找到可以补上的证据。 + +“写不明。”阿黛尔说。 + +他在空处落下这两个字。看见对方连未知也要问，他忽然觉得这份远路来的信比那些笼统夸奖更使人踏实。 + +漏抄的是照护接续的一项。最初记录写明有人接收并持续看护，后来一张简图挤不下，抄的人把后半句省了。阿黛尔将它圈出，另写一段清楚的更正，请收到简图的人一并保留；简图不能冒充完整病例，能看懂图也不等于会判断病情。 + +轮到编号BF-006，埃利安将手边的杯子挪远。 + +阿黛尔没有念出欧伦的姓名。涉及家属、住处的原始页仍分存，桌上两份都只有编号。死亡经过、条件评估和未确认的接收安排逐项还在，不因那一页让人难受就缩成一句途中意外。 + +“这里说转运后便有值守。写得太像已经安排好了。”她说。 + +“是我当时那么告诉他们的。” + +“那就分开。你说了什么，我们证实了什么。” + +埃利安重新写下当时收到的答复：站里有人能搬床。他没有再把搬床的人填进照护接班的空格。车上陪护和治疗者作过的条件判断也留着，不能为说明他的失误，倒把别人做过的事全抹去。 + +核完，阿黛尔去洗手。他听见水落在盆沿的轻声，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开一处自己能决定怎样照护人的地方。 + +“想过。” + +她擦干手，回来把更正页放进另一只封套。 + +“可我眼下要先知道，明早来的人找得到谁。以后想做的，不能拿来顶掉现在的班。” + +“如果他们连这些也封起来呢？” + +“该登记的照实登记。此前核过、已经送出去的，不会因为这里收了一份，就从另一个人的柜子里消失。” + +她不让他将所有身份页再抄一遍以防万一。那不是可以由两个人替所有家属答应的事。 + +时辰到了，阿黛尔合上册子。埃利安想把剩下的两页赶完，她将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说留到明天，不能凭困倦补空处。 + +门外雪水顺着檐口滴下。他帮她搬开挡路的小凳，送她到廊下，回来后将那两个写着不明的字又看了一遍。 + +纸上仍有空处。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必须马上用自己的话将它填满。 + + +--- + + +## 第五十七章　父亲的回执 + +马提亚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把门闩放下。 + +来送文书的人不催，等他将擦手的布叠好，递上两份相同的纸。神父看完其中一份，问另一份是不是要自己写明收到了。那人点头，把笔放到桌边。 + +文书列的是主持的责任。 + +不得继续借泉堂的屋舍、名义和物资，为未经核准的传授提供方便；接到停止要求后，主持若仍容许相关活动，便由主持本人说明。几次已经发生的查谈日期附在后面，其中一场，玛拉正在替来问路的人改图，地点是侧廊。 + +埃利安看见日期，想起那天雪还没有化。神父给冻得发抖的人开过门，还叫孩子们挪开了靠炉的凳子。 + +“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来找我的。”他说。 + +马提亚斯没有把笔递给他。 + +“那天我也在。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 +送文书的人说明，现在仍可写一份保证，今后严格中止，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先前的情形一并交上级判断。神父请他等片刻，拿出另一张纸，把诊疗接待、日常探访和公开授课分别列开，逐项问是否都在禁止之内。 + +“诊疗不在这一项里。”来人说。 + +马提亚斯把答复记下。他不愿等人离开以后，大家又因怕出事，连来治疗的人都推到街上去。 + +纸送到他手边时，尼诺从后门跑进来，要问午饭剩的汤能不能再热。莉娅叫他别在说正事时插嘴，神父却先让他把锅拿到厨房，自己随后就来。 + +那点日常的声响过去，桌旁更安静了。 + +“我会中止以泉堂名义安排的新课。”神父说，“也会把暂停说清。可要我保证，凡未登记的人来谈自己怎么种地、怎么照护家人，一概将他们赶出去，我做不到。” + +“这是要记入答复的。” + +“记。” + +埃利安想起南边那间向阳的屋，忽然希望自己早一点在别处落下脚，最好能把所有人的桌子和床都安排好，再让父亲说这些话。可是眼前的笔还在老人手里，没有谁等他长到能替整个家作保才开始过日子。 + +“您想清楚了吗？”他低声问。 + +马提亚斯看向他，眼神并不严厉。 + +“同你一样，我想留下。这里有我做了很多年的事。” + +他在收讫处签名，在保证处写明自己能够承诺的范围，没有用一句全都照办换过这一关。 + +来人收好回执，确认会将补充一并带走，才告辞。神父送他到门外，又去厨房看汤。锅底有一点糊了，尼诺站在旁边，紧张地拿勺子刮。 + +马提亚斯尝过，说把上面没糊的盛出来，锅底留着泡。 + +埃利安跟进来，接过那口沉锅。神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因此改变刚才写下的任何一句。两人一同把午饭放上桌，汤比平常稠一点，谁都没有再添水。 + + +--- + + +## 第五十八章　未签的最后一页 + +冬末那天，塞维林把最后一份条件推了过来。 + +几个小处已经改过。核准稿出现错误，可以具名报请复核；发现眼前的危险，可先制止，再说明经过。埃利安提出的纠错问题没有全被搁在一边，桌上的纸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的原样。 + +他一项项读完，把愿意配合核对的材料分好。 + +原稿的来处、自己参与过哪些安排、哪一张曾被误用姓名，他都可以说明。自己已经发出的更正，他列了送往何处；旁人是否愿意在问询中讲自己的事，由旁人答。 + +塞维林看着那叠纸，问：“传授者总册呢？” + +“没有。” + +“你不知道？” + +“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但他们没有让我替他们认下往后的条件。” + +“这里要的是已经发生的事。” + +埃利安将最后一页翻回来。登记以后仍须统一收回抄本，停止未获许可的传授；复查期间若再听见私授，应向问询人员说明。签名上方没有将这几件事拆开。 + +“如果玛拉明天还讲她那条沟呢？” + +“应当报告。” + +窗外推车滚过石路，一只轮子磕在不平处，发出短短的一声响。埃利安忽然记起自己用坏过的轴套，记起别人蹲在地上等他给工具，也记起一遍遍说稍等、马上就好时，对方看向他的神情。 + +他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 +“先给我恢复，我便有地方慢慢争取。”这念头来得太清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对养父解释。只要暂时不问谁拿着副本，只要以后再说，今天就可以少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 +塞维林没有催他，手边的笔仍旧可以拿。 + +“这些核查我签。”埃利安把前面几页推过去，“做过的事和我做错的地方，可以问我。最后这一份，我不签。” + +“你留下，能继续做的远不止这些。” + +“我知道。” + +塞维林的神情终于沉下来。他问埃利安，是否明白接下来将不再只是暂停几项资格。 + +埃利安看着签名栏，承认自己不知道全部。他也不知道离开泉堂能找到多少活，不知道父亲的回执最终会引来什么；这些没有因一句拒绝便不再可怕。 + +“请把我分别答应了什么、没答应什么写清。”他说。 + +文书在旁记录，念了一遍让他确认。他纠正了其中一句“拒不更正”，请改成已提供哪些更正、仍拒绝哪些接纳条件。塞维林看过，准许照实附卷，没有答应因此不再追究。 + +材料从桌子左边移到右边，盖上待报的封纸。并案调查将送教区，是否进入宗教法庭审理，另有通知。 + +埃利安拿回自己的那份，走到门外才发现手指冷得弯不过来。 +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南边屋子的窗已经关上，没有人叫他去搬东西。他沿着熟悉的走廊回家，推门时，里面有人问是不是他。 + +“是我。” + +他说完，将没有签名的那一页放进自己的箱子。 + + +--- + + +##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的早饭 + +二月初一的早饭有一只蛋。 + +尼诺端出来时，用两只手护着碗，说自己没有先咬过。莉娅坐在另一边忍笑，阿黛尔给他剥去沾在袖口上的一小片蛋壳，叫他先让过生日的人坐下。 + +埃利安看着碗，又看神父。 + +“十八了。”马提亚斯说。 + +他知道这是父亲替他定下并一直记着的日子。十八年前，老人还没这样老，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走进这里，先找的也是一条干布和一处不漏风的地方。 + +蛋切成几份，每人都沾了一口。尼诺原想说自己的那份可以不要，话还没出，已经低头吃掉了。莉娅笑得呛住，埃利安伸手替她拿水，桌上乱了一阵，像许多年前一样。 + +饭后他去修后门的插销。 + +冬天木头缩了，门缝漏风。开春又要涨回来，他没有把销眼削得太紧，反复试过，留下一点余地。神父坐在旁边晒太阳，偶尔递一件工具，递错了，自己先笑。 + +通知是在午后送来的。 + +不是口头叫他立即跟走。纸上写明审理日期、借用的厅舍、要核的事，以及可提交补充的时限。宗教法庭派来的审理人员将到灰泉镇，教区的材料先行送达；埃利安须到场，见证人另行确认。 + +离开庭还有一段日子。 + +他按着那几项事逐一看，农业争议、仓粮经过、停用分发、诊疗与转运、未经许可的传授，都在上面。不是把某一张新图交清就能结束的问询。 + +送通知的人确认他收讫，便去找下一位。门外没有围上来的人，厨房仍有人等一只补好的桶。 + +“要不要今天把材料收出来？”神父问。 + +“先把门装完。” + +埃利安拾起地上的销子，按回原位。门终于能关紧，他拉开又合上，想起几日前自己还在计算，如果恢复粮钱，到夏天能买多少木料。如今要重算的事情更多了，连春天过后坐在哪里都还没有定。 + +阿黛尔傍晚回来，先问通知是不是列明了家属怎么陈述。她还有要补的专业记录，不能等到开庭那天才凭记忆说。马提亚斯取出自己的回执，和他的材料放在不同封套里。 + +三个人在灯下各做各的，没有替彼此写一份完美的共同答复。 + +尼诺抱着船来找他，说今天过生日，可以多加一根桅杆。埃利安把小木条比到船上，发现再高一点便会头重脚轻，只好同孩子商量，先添一个结实的座。 + +等船修完，送通知的封纸仍在桌边。他将它收入箱中，把孩子的小刀收好，才发现自己一天里有好几回忘记了害怕。 + +那只剩下蛋壳的碗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马提亚斯收灯时又说了一遍十八岁，声音很轻，像怕漏过这个日子。 + + +--- + + +## 第六十章　借来的审理厅 + +审理厅原先用来议镇上的公事。 + +长桌搬到一端，窗下添了两排凳子，墙上旧钉的痕迹还在。埃利安从门边走过时，看见有人将借用的桌椅逐件记下。这里不会因为来了宗教法庭的人，就变成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大圣堂。 + +主审在案前说明派遣与审理的范围。塞维林交出教区调查的材料，参与查问；记录人员分别落笔，待听证和相关核验结束，卷宗还须送大主教复核。 + +埃利安站的位置离养父不远。老人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袖，开庭以后却将两只手放回膝上。 + +最先问的是改水路。 + +材料里写着他参与指导外村农事，影响了原有安排。埃利安认下自己去过的地方，又说哪几段是农人后来自己改的。他带来的图与对方的记录并不完全相同，主审让两边对照，没有让一句“都有效”便将土地上的争执略过去。 + +有人说旧沟改过以后，邻地取水变慢。 + +埃利安想起那片地，不能确定今年是否又挪过。他说自己不知道眼下的情形，应让实际用水的人到场说明。那句话被记下，旁边没有添他原本想说的推测。 + +再往后是粮仓。 + +记录员念到账载一百袋、初点七十二袋，埃利安抬起头，请他将南六列的范围一并念出。不能让这里的人误以为，那就是整座粮仓全部的数目，更不能只减一个数，便当作同样重量的粮食都去了同一处。 + +旧案中的借领、受潮和待核事项分别摆开。罗德里克作为旧经手人陈述自己知道的经过，没有再戴执事的凭物。他说话比从前慢，念到某个日期时翻错一页，自己停下改正。 + +有人要求查看借领名册。 + +埃利安的肩背一下绷紧。那是他害怕过很多次的情形，自己站在这里，远处的家门却被一起打开。 + +阿黛尔说明，共账公开的编号与批次可以核，身份部分另由约定的保管人分存。主审问清与本案哪一项事实有关，先收对应的核对说明；若仍需特定身份材料，另列范围通知，不在席间将所有受助者姓名读出来。 + +午间暂歇，埃利安站到廊下。风带着湿土味，有人蹲在墙边吃带来的饼。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有喝水。 + +马提亚斯递来壶，没有说别害怕，只提醒他下午还有许多要听清的话。 +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慢？” + +“他们记得下来。” + +埃利安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看着门内仍在整理纸页的人，知道自己不能靠每一项都回答得像早已准备好，便让这些事不再复杂。 + +下午轮到黑腹热。记录员换了一册，第一句先念明：泉眼术式无异常，停用的是下游分发及相关装水环节。 + +埃利安把壶交回父亲，重新走进去。 + + +--- + + +## 第六十一章　针包在她那里 + +欧伦的妻子没有坐到最前面。 + +有人引她过去，她摆手，选了一张靠门的凳。带来的布包放在膝上，两端的结打得很紧。埃利安看见那种旧布，就想起欧伦做活时垫在腿上的东西，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 +她先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一定要写在给所有人看的那一份里。 + +主审让记录员解释，身份核实留在相应卷内，公开摘录用编号；她可以说明具体哪些私人事项与陈述无关。她听完，才将手从布包上拿下来。 + +此前已经问过水路和病人的接触经过。旧瓶与封池前暴露的可能仍有未明之处，治疗者分别说明当时做过的判断，没有人以一项有效处置便宣布每个人的病都查清了。 + +轮到转运，记录员问埃利安是否提议集中照护。 + +“是。我催过。” + +条件评估由当值治疗者作出，车上须有人陪护，家属也听过风险。这些都列在材料中。埃利安看见记录员要往下翻，开口请他稍等。 + +“我告诉他们接收那边有人，会接着照看。我当时只问到有人能搬床，没有确认谁来守、何时接上。” + +欧伦的妻子抬起头。 +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 + +“是。” + +“我才以为不用再等。” + +埃利安没有再重复她已经知道的评估和同意。他站在案前，听她把那天从装车到路边等候的事情说完。她不记得每一个时辰，记得欧伦叫她把布包拿好，记得自己腾不出手，后来有人替她拉住车边。 + +席间有人问，若留在原处，是否就不会死。 + +她看着那个人，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我不知道。” + +治疗者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复。病情、路途、等待和交接各自怎样影响了结果，没有哪一张现存记录足以拆清。未知被留下，没有变成替谁开脱的结论。 + +“可不知道，不是把他说过的话也擦掉。”她又说。 + +埃利安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出声答她。 + +她解开布包，里面不是新找来的证物，是欧伦那只旧针包。出发前，他已将自己的东西交给她；这些日子里，她带回家，补过松线，也一直不知该放在哪个抽屉。 + +记录员想请她放到案上，她把手收回去。 + +“我拿着。你们要记就记。” + +没人再伸手。 + +临走前，她提出两件事：更正要送到哪些地方，应当让她知道；若有人再说欧伦是自愿离家、便与他们的承诺无关，也要改掉。 + +埃利安说会把自己能够说明的经过写清，请经手的人确认送达。他没有在她起身时追过去问，是否还能原谅。 + +她走出门，布包重新裹起，旧针包仍在她那里。 + +审理继续之前，埃利安在那页材料的空白处看了很久。那个编号后面仍是一个人，明日不会因为卷宗往上送了，就回家接着做没做完的鞋。 + + +--- + + +##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出的名字 + +玛拉进来时，鞋跟带着一块泥。 + +守门的人示意她擦掉，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回门外，在台阶边磕了两下，才重新走进来。席间有人等得不耐，她也没有加快，先把卷着的图放平，告诉主审，哪一角是原来的，哪一角是后来添的。 + +“这些是埃利安叫你教的？” + +“有些他教过。有些他没去过，是我们自己的。” + +查问的人追问她受过什么训练，凭什么知道后添的做法没有害人。玛拉不喜欢那语气，可还是一处处回答：自己种过几年，哪一季淹过，谁同她一起去看；不能证明的，就说没有试过。 + +“你能保证将来不出错？” + +“不能。我能说我看见哪段堵了。” + +她指向图边新添的日期，说井边那张抄反的图已被告知，自己也改了，不会因为对方要查问，就偏要留着错的。 + +埃利安听到这里，原先攥住的袖口慢慢松开。她不需要他说一句大家都是好意，才可以让自己的所见留在案上。 + +接下来进来的老人已经登记。他没有隐瞒自己希望恢复安心出门的日子，也没有说所有未登记的人都在胡来。他照实讲过图怎样抄丢一句，又把那句补回去，问这样算不算纠正。 + +塞维林答，纠正内容与许可传授是两件都要处理的事。 +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两件都请记清。” + +来的人没有排成一支站在埃利安身后的队伍。有个农人只愿说明自己那条沟，不让名字用在支持谁的声明里；另一个怕耽误家里的活，早早要求问完便走。他们向门口走时，埃利安没有叫住他们再替自己说一句。 + +有些人并未来。送来的具名陈述、拒绝扩大公开的说明，由记录者按各自范围收下。主审再次问总名单，埃利安说，自己能够作证的已经分别答过，不能在一张未见过的抄本后面替所有人认定传授关系。 + +“你仍不接受全部纳入许可？” + +他看向前面那张图。 + +“我接受问错在哪里，也接受他们问我。可他们种的是自己的地，不是在替我办一处学堂。” + +塞维林问，如果明天又有人拿着他的名义添了未经核查的东西，他怎么办。 + +“我会说明没有核过，请他们改掉冒用的名字。能找到错误，就告诉用过的人。我不能因此说，所有肯教别人的人都在替我犯错。” + +玛拉在后排坐着，听见这句也没有点头喝彩。她忙了半日，已经开始担心家里灶上那点火。暂歇时，埃利安送她到门口，她只问今天还有没有自己的事。 + +他说没有，她就将图卷回去。 + +“那我回家。” + +“路上慢些。” + +她走了几步，回头叫他晚上记得吃东西，随后拐进熟悉的巷子。埃利安站了一会儿，听见门内喊下一位的名字，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 +--- + + +## 第六十三章　未见神罚 + +神判安排在证言核对以后。 + +有人在门外喊过要女神惩戒异端，塞维林让人制止。问到是否应以火、刀或强行施术来试出神意，他当着记录者的面说，不在准许的仪式之内，不得做。 + +埃利安听见时，才知道自己一直害怕着什么。 + +他站到厅内划出的地方，没有被绑住。衣服还是早晨那件，袖口有一小点没洗净的胶痕。面前的神像不大，是随审理人员带来的仪式用像，不是他从小在泉堂里仰头看过的那一尊。 + +神职见证者按仪式诵读。埃利安能听懂大部分字，却总在一句结束时走神，想起今天还有没有告诉阿黛尔水壶留在哪里，又想起欧伦的妻子已经回家，自己不知道更正送到时她会不会在。 + +他努力把脚站稳。 + +如果真的有话要说呢？ + +从前许多人告诉过他，那联系意味着什么。有人等他觉醒，有人盼他成就大事，也有人在自己不知道怎样决定的时候，问他女神是否已经给过暗示。 + +他没有得到过一个可以拿来回答的声音。 + +厅里很静。窗缝进来的风让烛焰偏过去，又直起来，衣角贴着他的腿。他没有忽然学会感知空气里的魔力，也没有力量从胸口涌出；站久了，膝盖仍会酸。 + +诵读结束，没人立即开口。 + +马提亚斯坐在原处，嘴唇轻轻动着，像在独自完成一句没有念出来的祷词。阿黛尔看着埃利安的脸，确认他仍能站稳。普通旁听者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等在那里的年轻人。 + +具备辨识能力的两位见证者依次作了确认。其中一位近前看过，说联系仍在。塞维林没有要求他将话改得符合某一种期待。 + +记录员低声询问，这一项是否写为无罪。 + +“写未见神罚。”塞维林说，“辨识所见另记。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有人因此松了气，有人难以接受，窃语刚起，又被主审止住。人的陈述、处置的后果和传授许可仍在卷内，仪式结果并不替他们逐条作答。 + +埃利安这才放松手指。掌心只有被自己指甲压出的浅印，没有一道值得拿给别人看的奇迹。 + +他原来想过，若女神没有惩罚，至少父亲能够放心一点。此刻看见老人眼里的疲倦，他才明白，放心和接下来能不能继续住在家里，是两件尚未同时有答复的事。 + +主审宣布本次听证告一段落，整理后的证言允许按范围核对，随后连同教区调查和仪式记录报送大主教复核。最终处分并未在烛火未熄时就凭空落下。 + +埃利安离开划线的地方，第一步险些踩到自己的衣摆。阿黛尔扶了他一下，很快松手，让他自己走过去。 + +马提亚斯递来外衣，没有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 +厅外天还亮着。他把外衣穿好，随父亲往回走。没有人从身后喊他留下，也没有神圣的光替他照出下一处可以谋生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四章　等回来的印章 + +信使离镇以后，下过三场雨。 + +不是每天都有消息。该送的补充送出，该核的证词也核过，埃利安便帮着修厨房的门，替人搬一次不收钱的木料，又在晚饭后听尼诺把同一个故事讲错两遍。 + +他仍会在马蹄经过时往门外看。 + +一次只是卖盐的车，一次是来问病人的家属。到了后来，连孩子都学会先看他一眼，再决定要不要说有人来了。埃利安发觉以后，便尽量不往门边坐。 + +复核文书到达那天，雨刚停。 + +卷宗经过宗教法庭审理，大主教复核的印与执行文书一同送回。塞维林请他们按时到厅中，宣读的是已经定下的处置，不再以坐到桌边谈一谈的语气开始。 + +未见神罚保留在记录里。 + +教籍、与之相连的学籍和资助撤销，堂区出具的居住与雇佣担保不再生效；以泉堂或教会名义从事公开教学、组织活动的权限终止，相关公开传授另受限制。部分材料依清单封存，领取、移交和离开公用住处的时限分别写明。 + +姓名没有撤掉，出生记录和收养关系也没有被划去。可是埃利安听着那些原来不常留意的凭物，才发现自己的一张床、一份粮钱、别人肯让他替店里经手东西的放心，原来有许多都从这里接出去。 + +轮到马提亚斯，文书另有一页。 + +接到停止要求后，仍为未经许可的传授提供场所与保护；未按主持责任实施限制，且明确拒绝承诺今后完全执行。此前回执与本次陈述均附在后面。他失去泉堂主持的职务，交回相应职物与公用住处。 + +埃利安转过身，想起冬天厨房里那口糊底的汤。 + +“我可以——” + +马提亚斯轻轻按住他的手。 + +“我写的，我知道。” + +他走到案前，没有将自己说成只是替孩子受罚。他核对私物领取的日期，随后把主持的职物取下，放在桌上。垂了多年的重量离开衣领，袖口显得空了一点。 +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老人忽然说。 + +塞维林看向他：“文书没有撤销收养。” + +“我知道。只是有些人听完这些，会以为他从此连家里的人也不是了。” + +埃利安低下头，直到记录员问是否收讫，才重新望向桌面。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纸接过来，没有伸手替养父拿另一份。 + +临散时，塞维林重申，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任何扣取与移交依清单执行。有人对这句同样不满，他没有改口。 + +走到门口，埃利安给父亲披上衣服。老人先前习惯挂职物的地方露着浅浅的旧印，他替他拉了拉衣领，拉过头，又慢慢放回去。 + +街上已有摊贩重新铺开被雨淋湿的布。父亲问他要不要买一点菜，钱仍从自己的旧袋里拿。 + +埃利安说要，两人便沿街走过去，像还得一起回去做一顿晚饭。 + + +--- + + +## 第六十五章　两只箱子 + +清点那天，父亲的箱子比埃利安的先满。 + +里面有两件补过许多次的衣服、一条旧围巾，还有个用软布包着的小木碗。埃利安小时候用过它，碗边磕缺了一点，马提亚斯磨圆以后，仍留了许多年。 + +“这个也带？” + +“我自己的箱子还放得下。” + +父亲把布角盖回去，不像在收一件值得写进档案的东西。埃利安看了一会儿，低头去查桌上的清单。 + +封存的材料逐项核对。借来的典籍与公用器具交还，有争议的原稿、附图依文书列出；自己的锥子、小刀、尺和剩下的木料另放一边。不能只因东西摆在他桌上，就一并算作他的，也不能一句与他有关，便将厨房里别人还要用的壶都拿走。 + +收物的人照着登记念。埃利安发现一处把公用夹具与私人小锉合在一起，提出来，对方核过旧记，拆成两项，没有再坚持全收。 + +也有拿不回来的。 + +那一册边上写满小字的笔记被列入封存，他翻到曾经没画完的水轮页，知道此刻争不出一个仅凭自己记得就能留下的理由，便看着对方写明册数、状态和收存去处，索取凭据。 + +纸被包起时，他还是很难受。 + +阿黛尔将诊疗资料送进原来的柜子。身份页按约定另存，公开编号材料按范围处理；那份在封存前已经核对过、由照护点保留的匿名副本，不是今天才从原始病历里偷偷补抄出来的。 + +“你这边留哪一份？”埃利安问。 + +她指了指有更正回信的封套。 + +“更正会接着送。我也要留一处能让人找到。” + +他没有再说全带走保险。行囊不是又一个可以替所有人作决定的柜子。 + +尼诺来过一次，看见满地的木屑，问是不是桌子也要搬。莉娅牵着他站到门边，说这张桌子原先就在这里，别添乱。男孩忍不住又看埃利安的小箱子，像在确认还剩多少东西能跟着人走。 + +到了傍晚，屋里空出一块从前看不见的地面。 + +马提亚斯试着提自己的箱子，埃利安上前接过，却没想到箱底松了一点，险些将里面的东西全倾出来。他赶紧放下，去找尚未收起的钉子。 + +“先补这个。”他说。 + +父亲坐到旁边，替他扶住木板。两人像往常一样为钉哪一面争了一句，最后还是照着老木纹换了位置。灯移近，手上的影子叠在一起。 + +箱子修好，埃利安在外面缠了一条绳。马提亚斯摸过那条绳，告诉他，镇上已经有人答应让自己另住，借住的边界和吃用会说清，不占着别人的一句好意不走。 + +埃利安点头，替父亲将小木碗放回衣服之间。 + +自己的箱子轻了一些。他还没有决定哪些带上路，先把小刀收进了能够随手找到的地方。 + + +--- + + +## 第六十六章　今天的工钱 + +木器铺的老板先让他修一扇柜门。 + +柜子是旧货，铰接处松了，新木钉塞进去，又将旁边胀出一道缝。埃利安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往里硬敲，把门卸下，沿旧孔另补了一块木料。 + +老板在旁边看，起初还说东西不值几个钱，不必弄得太仔细。等门合上不再歪，他又拉开试了两遍，问隔天能不能再来。 + +埃利安说能，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答得很响。 + +他把散落的木屑扫到一边，借水洗了手。午饭是一碗热汤，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多添一点，他摇头之后，又觉得没必要，便把碗递了过去。 + +饭后有个人进店，拿着一份新收到的告知。同老板在后面说话时，声音压得不低，埃利安听见了堂区担保几个字。他没有走近，只把刚才涂胶的木料固定好。 + +临近傍晚，老板把工钱全数放到桌上。 + +“今天的算清。” + +埃利安看了看那几枚钱，问明天从哪个时辰开始。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 +“明天先别来。” + +他低头看自己修好的柜门，第一反应还是伸手去拉。 + +“是哪里不合？” + +“不是活的问题。” + +老板看着后院。店里常借货、替客人留押物，也用堂区的品行与雇佣担保去谈赊料。没有人进门把每件事一概判成犯法，可长期留下埃利安，就得另担一份原来不必独自担的风险。对方不肯。 + +埃利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拿东西，也不会让人来查店，第二句却没有办法保证。 + +他把钱收下，只提醒柜门的胶没干透，今晚别靠重物。老板点头，要给他一小块余料，他这回没有推辞，拿来补自己工具的握柄正好。 + +走出店门，天比想象中冷。 + +借他暂睡的人正在屋前挑水，先问今天有没有吃饭。听他说有活钱，替他高兴了一瞬，随后又看向门里，提起家里过几日还有亲戚来住。 + +“再住两夜可以。后面……” + +“我沿商路看看。”埃利安接得太快，又缓下来，“这两夜，多谢。” + +那人拿出一只水壶，壶口缠的布还是湿的，叫他路上用，不必急着送回。 + +夜里，埃利安把钱分在桌上。两夜以后去哪，到了下一处住店还剩多少，买路粮要留多少，他一项项算。今天挣到的是真钱，没有人少给；明天没有的也是一份真切的活。 + +他去看父亲，把沿商路找工的打算说了。马提亚斯听完，问他先到哪一站，有没有想好把信送回来给谁。 + +埃利安将地址写下，又抄一份留给阿黛尔。 + +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桌子。父亲还坐在那里，替他将另一张纸折得小些，好放进衣内不易弄湿。 + + +--- + + +## 第六十七章　她要留下的地方 + +阿黛尔把硬饼掰小，装进两只布袋。 + +埃利安在旁边扎口，扎了一次没牢，又绕了一圈，最后系成死结。他看着那根绳，忽然问她，要不要同自己一起走。 +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饼，没有立刻放下。 + +“去哪里？” + +“先沿商路。等找着能做事的地方……” +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他还不知道下一张床在哪里，已经在设想替另一个人安排开始。可若什么都不问，离开时又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伸出过手。 + +阿黛尔将饼装好，接过他系坏的袋子，慢慢从绳圈里挑出结头。 + +“我想留在这里。” + +他说，这里也会为难她。 + +“会。有些事要重新争，有些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可我想继续做诊疗，不是等哪天有人来接我。” + +她明早有班，休息的安排仍和同伴轮换。有个恢复以后总走不稳的人约好回来复看，另一个家庭还没学会把两种容器分清，她已经请当班的帮手到时一同教。她提起这些，并不是要将每一件需要都压到自己身上，而是这份生活里有她愿意接着做的部分。 + +埃利安抚平袋子的折角。 + +“我是不是把你当成被留在这里了？” + +阿黛尔抬眼看他，过了一会儿，说：“现在你问清了。” + +门口有人叫她。她先问是不是值守的事，对方说只是找一条旧围巾，她便指明地方，没有又把一整晚接过去。埃利安等她回来，将较轻的一包放进自己的行囊，另一包留给父亲。 + +“我找到活就写信。” + +“没找到也写。” + +“那写什么？” + +“在哪儿，饭吃了没有，鞋磨坏没有。” + +他想笑，眼睛却热得有些疼，便低头去试包口的绳。阿黛尔替他拆开死结，这回留出的两端一拉便能开。 + +他将装工具的布卷放进包底，把那份写着地址的小纸收进衣内。父亲的住处已经看过，箱子也搬去了；莉娅帮着铺床，尼诺试图把自己的船放上新窗台，被叫回去先擦脚。 + +每个人都有一件眼前要做的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在以后，这里也不会停成等他回来的一张画。 + +阿黛尔将一件挡风的旧外衣递来。他原本嫌占地方，如今接过，叠在路粮上。 + +“水明早再灌。”他说。 + +“嗯。” + +两人将桌子收干净，又在门外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把话补满。风从廊下经过，远处有人关了窗，埃利安听见熟悉的门轴声，知道自己曾经修过它。 + +临睡前，阿黛尔叫住他，让他记得，信上写不出什么好看的也可以送。 + +他点头，这一次没有答应自己一定先做出点成绩。 + + +--- + + +## 第六十八章　灰泉镇以外 + +出门那天，水壶装得很满。 + +埃利安将绳子绕了两次，水壶还是撞着包侧。马提亚斯走过来，替他换了个结，又将勒紧的肩带松开一小截。 + +“走久了会疼。” + +他看父亲低下的头。头发比自己小时候白了许多，衣领上没有主持的职物，只留下穿久以后浅浅的印。老人试过肩带，让他自己再背一次，确定不会歪。 + +莉娅把一块干净的布塞进侧袋，叫他别又拿擦工具的布擦脸。埃利安说记得，女孩瞪了他一眼，说以前每回也是记得。 + +尼诺坐在门边，脚已经好了，今天却没有跑来跑去。他抱着船，看埃利安拿起包，才慢慢站起来。 + +“这个要带吗？” + +船被递到半路，男孩另一只手还托着底。埃利安蹲下，将松开的一角帆布重新压好。 + +“留在家里。下次回来，我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下次是什么时候？” + +他望了一眼镇口，没有急着拿一个好听的日子换孩子松手。 +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怀里，低头看了一会儿，问船上还能不能再添东西。 + +“能。别一次添得太高，放水里先试。” + +莉娅拉住弟弟的衣角，替他将踩歪的鞋后跟提好。阿黛尔从里面出来，将包侧水壶口的布又缠紧了一些，再检查了一遍包里的外衣。 + +她没有多给一份行程，也没有要求他保证在哪里过夜。两人昨晚已经把信送往何处说清，临到门口，许多话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结。 + +埃利安又问父亲，住处是不是真的说好了。 + +“箱子都放下了。”老人说，“我晚些还要过去，把窗那边的灰擦净。” + +他说完，摸了摸儿子的袖口，将翘起的线头拢平。埃利安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伸手够不到门上的闩，父亲也是这样，先把衣服整理好，再抱他去看外面的路。 + +如今那只手松开，老人没有替他将门拦住。 + +埃利安背起包。工具比想象中沉，装食物的地方也鼓着，他走到路上，得先适应重量偏在哪边。衣内还有有限的工钱、一点旧积蓄和收好的地址，足够开始一段路，远远算不上已经找到去处。 + +镇上陆续开门，卖菜的人正在摆篮。他同认识的人点头，有人回了，有人迟疑以后才回。没有整条街跟来送他，也没有每一扇门都向他关上。 + +走出几步，他还是回了头。 + +阿黛尔听见屋里有人找，已转身去问是哪一位；莉娅牵着尼诺，替弟弟护住险些碰上门框的小船。父亲仍站在路口，看见他回望，便抬起手。 + +“我会写信。”埃利安说。 + +马提亚斯应了一声，叫他把地址写清，写得慢也没关系。 + +他重新转向前方。通往外面的路有刚干的车辙，有行人踩出的窄处，过了下一段坡，便看不见泉堂的屋顶。他没有加快成一场奔跑，只在包带滑动时停下来，自己调了一次。 + +背后的钟响了。埃利安辨得出它与自己手边那一小袋工具不同的声音。 + +他沿商路往前走，打算到下一处有人做工的地方，先问一问缺不缺帮手。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a64340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 @@ -0,0 +1,1573 @@ +# 第二卷《黑腹热》阅读合订本 + +> 2026-10-30｜总第25—48章，共24章，872春至夏末；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03_正文/第二卷/25_水囊还在床边.md)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6_赶集的人.md)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03_正文/第二卷/27_没有进过教堂的人.md)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03_正文/第二卷/28_泉眼以下.md)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03_正文/第二卷/29_先停这一处.md)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03_正文/第二卷/30_灯留在西廊.md)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03_正文/第二卷/31_井边的空碗.md)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03_正文/第二卷/32_两只铃铛.md)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03_正文/第二卷/33_回来的瓶子.md)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03_正文/第二卷/34_空屋不是床位.md)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03_正文/第二卷/35_出发以前.md)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03_正文/第二卷/36_半途的车.md)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03_正文/第二卷/37_不能擦掉的一行.md)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03_正文/第二卷/38_有两扇门.md)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二卷/39_送水的另一条路.md)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03_正文/第二卷/40_不能装回去的水.md)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03_正文/第二卷/41_等一张空床.md)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03_正文/第二卷/42_针包.md)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03_正文/第二卷/43_抄到哪一页.md)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4_走出镇子的纸.md)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03_正文/第二卷/45_归还的碗.md)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03_正文/第二卷/46_迟来的来访.md)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03_正文/第二卷/47_先交哪一份.md)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03_正文/第二卷/48_还没有收起的纸.md) + + +--- + + +# 第二卷　黑腹热 + +## 第二十五章　水囊还在床边 + +旅人是跟着一辆回头车回来的。 + +车夫原本不肯再绕，见他连车板都下不去，才停在泉堂门口。埃利安正在扶梯子，听见外头叫人，赶忙让上面的帮工先下来。 +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几日前离镇的衣服，只是湿了，扣子解开到胸前。他抱着腹部，问话时断断续续，眼睛一直往诊疗室里看。 + +阿黛尔让他先躺下。 + +“谁跟他走了一路？” + +车夫举了举手，随即说不是从灰泉镇一起走的，中途才搭上。他在路边见人坐着，以为只是赶路累了，扶上车才知道已经吐过几回。 + +埃利安拿来记录纸，问旅人在哪儿吃过饭。对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地名。阿黛尔将纸往外推开一点，先看他的情况，叫来能施术的治疗者。 + +光从治疗者手下亮起时，埃利安退到床脚。那光很稳，旅人紧蜷的手慢慢松了一些。阿黛尔却仍没有让人把他叫醒问话，另外安排了照护。 + +床边挂着一只水囊。 + +埃利安认得囊口的绳结，是先绕一圈，再将绳尾从底下穿过去。前几天他在装水的人群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不能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的一路。 + +“这个先别给别人用。”阿黛尔说。 + +他将水囊留在床边单独的位置，回来问车夫有没有同路的人也不舒服。车夫想了一会儿，说有个同行女人一直肚痛，可早在前一个路口便下了车。 + +“去哪儿了？” + +“我不知道。” + +埃利安把未知写进去，没有像早年补一场雨那样，急着从别的东西里猜出一个答案。 + +午后，洛恩来了。 + +粮商扶着自己的伙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一眼看见床上的旅人，先问是不是空下来的那张凳能坐。 + +“坐。”阿黛尔说。 + +伙计的衣服还算齐整，额头却都是汗。他解释自己不是受伤，是前晚开始难受，今天赶车时差点从辕边滑下去。洛恩说一早就该来，他不肯，怕耽误卸货。 + +“两个人一起吃过？”埃利安问。 + +洛恩摇头：“不是一路。” + +“同一家饭铺？” + +伙计张嘴，忽然捂住腹部。阿黛尔让人扶他去合适的地方，回来后将埃利安手里的笔按低。 + +“你先把他需要的拿来。话等能说再问。” + +埃利安照做，取布、清水和另用的器具。他能做这些，不必等谁施术，也不能因为做了这些，就越过她替病人作判断。 + +傍晚时，旅人醒过一阵，叫埃利安帮忙找水囊。他说那是从圣泉带的，路上一直没舍得喝完，想留一点回家。 + +“你什么时候装的？” + +“离镇……那个早上。” + +“在上面，还是下面石池？” + +旅人皱眉，似乎不知道这算什么区别。 + +“车在下面等。” + +埃利安看向水囊，接着问这几日住过哪儿。问到第二个地方，对方便疲倦地闭上眼。他没有再追，将那半个地名另作一记，等之后核实。 + +晚饭叫过两回，他才出去。尼诺问那个人是不是远方来寻贤者的，埃利安摇头，说只是病了。 + +“那什么时候好？” + +“还不知道。” + +莉娅给他递碗。他端着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坐下。 + +入夜后，门又被敲响。一个卖小食的女人扶着柜台边熟识的摊商过来，说他先前还在装瓶，忽然便站不稳。 + +埃利安放下碗，阿黛尔已经从他身旁走过去。 + + +--- + + +## 第二十六章　赶集的人 + +第二天早晨，诊疗室的凳子先不够用了。 + +阿黛尔将问询移到南侧院里，让埃利安带着帮手分开问。他最初想按来路把人排成几队，来人却有的扶老人，有的背小孩，走到一半便要停。他撤掉一排凳子，让愿意陪着的人留在身边，自己挨着过去。 + +“从什么时候不舒服？” + +“昨晚。” + +“昨晚之前呢？” + +“前天也有一点，没觉得。” + +埃利安在两处各记一句。昨天第一张纸只有发病日，今天他把确定的和回想起来的大约分开。问到吃过什么，一位老人说都吃过，旁边的儿子却说父亲只吃了自己带的饼。 + +两人争得脸红。他等他们说完，在边上记两种说法，没替谁选一个更好抄的。 + +那名摊商坐在树下，时时伸手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他的妻子已经回摊，不能两个人都不卖东西；他不肯躺下，说请治疗术的钱还不知够不够。 + +埃利安问他取过哪儿的水，摊商指向下面。 + +“大家不都在那里取？” + +“装好卖到哪几条街？” + +摊商的脸色变了：“怎么问我卖东西？” + +埃利安将纸转过去，给他看另一栏宴席和饭铺。病的人里有人吃过同一场公共宴席，也有人记不清自己用过哪个碗。他不能只因为那只水囊挂在眼前，就把其他路径全划掉。 + +摊商看了一遍，仍不肯说出常去的住户。 + +“你贴出去，我以后别做生意了。” + +“不贴名字。要找具体东西，一起找。” + +这句话让埃利安想起冬天。他比从前说得慢，也没有保证“查清就会没事”。即使摊商什么都不知道，街上一句风声仍能让一家人的生意停下。 + +“我能写我确实看见的。”他补道，“不知道的不会替你写成知道。” + +摊商终于说，空瓶要收回来，再灌，不是每回都同一批。埃利安问还有没有旧的在家，对方点头，又反问他要不要赔瓶子。 + +他没答应赔自己拿不出的数，只请对方先别混走，等人一起核。 + +中午来了一位本地治疗者。他查过重症，指出一个孩子腹上开始出现暗色网纹。埃利安隔着阿黛尔的肩看见那颜色，脑里跳出从前读过的几种病名，没有一个能替眼前的人作准。 + +“黑腹热。”治疗者低声说。 + +阿黛尔问的却是接下来能看几人、什么时候必须换手。对方承认自己也不能一直接着施术。埃利安去找神父，申请再向附近求援，同时把西廊能暂用的位置清出来。 + +他拿着图，觉得把几处人集中在同一间大屋便更好安排。阿黛尔听到一半，先问谁在那儿照护。 + +“床能放得下。” + +“我问的是人。” + +埃利安把图放低。这道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他便没有让任何一车病人照着那张图出发。 + +下午，雨又落下来。 + +南院的人往檐下躲，纸角很快湿透。贝伦帮着挪凳，莉娅将干纸一张张送来，到诊疗入口就停下，没有自己往里走。 + +埃利安看着越写越长的取水地点，发现“下游石池”出现了很多次。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有人说饭铺，有人说买的瓶水，还有几格空白。 + +他另外找了一张纸，把镇上的路先画出来。 + + +--- + + +## 第二十七章　没有进过教堂的人 + +搬运工是在调查的第二日来的。 + +他不肯在朝圣者那一队坐，说自己没有进过礼拜堂，来镇上只是卸货，既没祷告，也没领过泉堂的饭。有人劝他先在旁边等，他便更生气，觉得自己又被当成来蹭照护的人。 + +埃利安让出凳子，先请他把经过说完。 + +“没进教堂。”搬运工又说一遍。 + +“听见了。” + +“你纸上怎么还画着这里？” + +埃利安指给他看自己画的是整条街，又问他在路上喝过什么。搬运工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塞子已经松了，用布缠着。 + +“买的。说对路上累有用。” + +“哪儿买的？” + +“货台那头。有铃铛。” + +前一日，他曾把“没有来泉堂”当成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记录。现在这条不同之处还在，却绕过一只在外头买的瓶子，又与镇里的水接近了。 + +他没急着改图。 + +“你能指地方吗？不用现在走，我们找人跟你核。” + +搬运工说得出摊棚颜色，却认不准街名。埃利安请一个熟悉货台的人来问，听到铃铛，对方先认出另一个走街卖水的，又被搬运工否认。他们来回说了几次，最后只能确定一处大致范围。 + +埃利安将“可能”两个字留在那条线上。 + +午后他到装水摊位，摊商的家人一看见纸就紧张起来。桌后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孩，正把空瓶往木筐里装。 + +“先别混。”埃利安说。 + +女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些已经没人用。” + +他只得重新解释。他不是来没收全家的生计，是想请她说清哪批瓶子从哪儿收回、又在什么地方装过水。解释完，他自己也听出这要求并不轻：平时没人逐只记录，如今问起来，却像每一个不知道都是他们有意不说。 + +女孩咬着嘴唇，从筐底挑出一只瓶，底下有一圈划痕。 + +“这个昨天才收。那个留得久。” + +“你怎么认的？” + +“我弟弟敲过它，没敲碎。” + +埃利安在纸上记瓶形和她的说法，没有把划痕写成辨认全部水路的证据。等他拿出搬运工那只瓶，女孩说见过类似的，摊商却说几家卖的都差不多。 + +“那就还要问别家。”埃利安说。 + +围观的人有些散了。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足以立刻归罪的名字，有人觉得白等，也有人悄悄将自己手里的水罐抱紧。 +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路边水沟还在涨。埃利安站在泉眼与下游石池之间，看了很久。 + +泉眼上方的术式照常亮着。他小时候擦过石阶，知道那些纹路平日是什么样，也知道自己看不出更深的魔力变化。他没有回路，不能因为见过便替施术者断言。 + +但水离开泉眼以后，还经过了石槽、池子、勺、瓶、车和人的手。 + +他顺着槽往下走。石池边有新泥，靠外一侧积着被雨冲来的枯叶。维护者正清理台阶，听他问上面的沟，抬头看了一眼。 + +“前些天那场大雨塌过一块，昨夜又冲开了。你是说那儿？” + +埃利安把图合起来，跟着他绕到石墙后面。 + + +--- + + +## 第二十八章　泉眼以下 + +断口藏在一丛湿草下面。 + +维护者用长杆拨开草，先露出碎石，再露出被雨水冲空的一段土。旧粪沟沿后巷下来，原本该绕过蓄水处，如今有一截陷了，水痕越过边沿，在下方留下暗色的泥。 + +埃利安蹲下去，没有碰。 + +“什么时候发现的？” + +“大雨之后。先堵了这一头，另一头还等石料。” + +“那这几天的水呢？” + +维护者指给他看，眉头逐渐拧起来。 + +从断处到石池，路不长。雨停以后，干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见连续水迹，埃利安能画出可能的方向，不能让消失的那一段凭空出现。他请维护者带他看完整条沟，将亲见的与对方回忆的分开记。 + +管理神官是在他们绕回池边时赶来的。 + +他先叫人别让围观者靠近断口，随后听埃利安说病例。说到装瓶的水，神官立即指向泉眼。 + +“今晨查过，术式正常。” + +“我没有说泉眼坏了。” + +“外面不会这样听。” + +埃利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石阶上还排着人。有老人扶着水罐，有人从远处带来空瓶，等了几天才轮到。若他现在只喊一句“水不能用”，上面下面很快都会变成同一句话。 + +“这里先停。”他指石池，“断沟下来的水可能进过这里。装走以后也得查。” + +“可能。”神官重复。 + +埃利安点头。 + +“你有几个人能肯定只喝了这里？” + +“现在没有。有人也吃过同一场宴席，仍在核。” + +神官望着他，一时没有再说。埃利安知道这个回答不像一个能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理由。他也可以把图上的虚线描实，可一描，自己便再也分不清那段水迹究竟见过没有。 + +维护者终于开口，说断口真实存在，池边确有冲下来的新泥，便是不等病人的纸，也该修。 + +神官沉默片刻，叫他先将靠断口这一侧围开，另一边暂留。埃利安看见装水的人向未围的地方挪，胸口发紧。 + +“池子里的水不按绳分边。” + +“全停了从哪里取？” + +他指向上游备用取水处，神官问那里的路、容器和搬运由谁准备。埃利安张口，随即想起去年告示贴出去以后，每个人都来问下一句。 + +“我去确认。不是只立个牌子就走。” + +管理神官没有答应马上全停，但允许他去找主持人和维护者商量。埃利安带着图回泉堂，鞋上沾满新泥。 + +阿黛尔刚从重症房出来，听完先看他问来的取水时间，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同一天发病。 + +“不是。” + +“那就别拿今天停、明天还病，来判一切都错了。之前喝过的还在。” + +她说完便被人叫走。埃利安站在廊下，把这句话添在自己要继续核的地方，却没有将它变成一条能解释所有未来病人的答案。 + +他去找马提亚斯，带上了另一张纸。 + +这一张写的不是疑点，是空桶、取水人手和能走的路。 + + +--- + + +## 第二十九章　先停这一处 + +停石池的决定是上午谈的，真正让最后一只水罐离开，已经过了午时。 + +神父、管理神官、维护者与几个承担搬运的人在场。埃利安将断沟的图放在桌上，又将能暂时改取的地方标出来。上游那一处也要核，不因远离石池便由他一句话认定万无一失。 + +“哪家有车？”有人问。 + +“洛恩能借一辆短程用的。马和车夫都要付。” + +“空桶呢？” + +“从泉堂借一部分，余下请各家先报。来路不清的另放，不混在干净的里头。” + +管理神官看他写的数量，指出这些够不了整个朝圣人群。埃利安承认，只能先保现有住户、诊疗与等着用水的人，其他分发要减，不可能原样搬到另一处。 + +摊商的家人听见“减”，立刻问剩下的瓶水怎么办。 + +她带来的木筐摆在门边，半筐装好的水，半筐空瓶。若全留在这里，她今天便没有收入；若带走，没人能肯定此前灌过的水从哪处来。 + +埃利安走到筐边，蹲下看看捆好的绳。他以前会急着请人“先配合”，如今听见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浮起来，便忍住了。 + +“先把这一批单独留存，数量当面记。”他说，“停取是这里的决定，不在纸上写成你一个人卖坏水。之后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议，得叫作决定的人一起认。” + +女孩看向神官。 + +对方没有立刻保证赔全部，只承认暂留由管理方提出，经手与数量由双方签认，核清后再议。她站了许久，最终将木筐留下，自己拿走一张写有暂留内容的凭条。 + +池边仍有争执。 + +一个走了很远的老人不肯倒出已经装好的水，说带回去是给病着的妻子。他不相信自己一路来求的东西，会在最后一刻被陌生少年拦住。埃利安解释泉眼与下游石池，讲到一半，老人转过身去。 + +马提亚斯上前，先听他说妻子住在哪里，再请人给他换合适的饮水与容器安排，并写了回程能求助的照护点。老人没有因此高兴，接过东西时仍看了埃利安一眼。 + +他记得那一眼，没有追着求对方明白。 + +新的取水点要多走一段路。第一趟水车到的时候，贝伦带的帮手已经累得气喘，少了两个人去搬别的货。阿黛尔来取诊疗所需，发现其中一个人原定在西廊接班，直接将人领回去。 + +“这里还缺。”埃利安说。 + +“那就少开一个送水口。不能把我屋里的人都写到你车上。” + +两人隔着水桶站了一会儿。他擦了一下额头，将多开的分发处划掉，转身向排队的人说明要等。 + +等得久的人自然有怨言。到了黄昏，标记终于立好，石池周围空下来，暂留的瓶水没有继续上车。维护者先去处理断沟，仍未能一天修完。 + +埃利安走回泉堂，看见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病例。 + +他坐下来，先问取水与发病各是什么时候。 + +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晨开始。 + + +--- + + +## 第三十章　灯留在西廊 + +石池停取后的第二日，病人仍在来。 + +有人拎着新取的上游水站在院中，问为什么照办了还是病。也有人已经喝过先前带回家的，记不清最后一回是什么时候。埃利安把两种情况分开问，起初还能说得慢，问到下午，嗓子开始哑。 + +一个来送妻子的男人将旧桶放在地上，说封池那天就换过水，桶没换。 + +“那就是桶？”旁边帮手问。 + +埃利安抬起头：“现在不能这样写。” + +他知道封池以前已经喝过的人可能此时才发病，也知道旧容器尚未查完。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抓到一只桶，便用它替前面的疑问作答。 + +男人气得拍了一下桶沿。 + +“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不知道。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 + +埃利安的手停在纸上。他很想把图摊开，一条条解释他们做过什么，可男人不是来听课的，妻子还坐在凳上，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 +他先请人带他们去见当值治疗者，再将桶暂留的缘故说清，给出能问到人的地方，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就相信全部推测。 + +天黑以后，终于找到一个确实记得卖水路线的人。那人明早要走，住在镇子另一头的货栈。埃利安收好纸，想着趁今夜去，能补上搬运工那条断掉的线。 + +阿黛尔在西廊叫住他。 + +她坐在一张矮凳上，手边的布已经叠了三遍，仍有一角拖在地上。她抬头时，眼睛里没有平日那点催他快些的神气。 + +“我要睡一会儿。” + +“我去货栈，回来——” + +“不是等你回来。” + +埃利安看向廊里的病人。这里不都是重症，有些需要陪着，有些等水和干布，有些要找到家人；专业处置仍有当值治疗者，可这些不需施术的事若无人接着做，她便永远坐不下来。 + +“还有谁？”他问。 + +“能来的都来过。莉娅已经熬了两晚，我叫她去睡。玛拉明早要接替。” + +她将那块拖地的布捡起，放到另一边，没再试着叠整齐。 + +埃利安捏着通向货栈的那张地址。再晚一夜，那人可能就走了；记录上已经有很多“未知”，他舍不得再多一个。可阿黛尔也没有另一双眼睛，能替她熬完今夜，再在明天照常睁开。 + +“这边哪些我能接？” + +她指给他看。谁只能由治疗者处理，什么变化必须立刻叫人，水和干净器具放哪里，污物由哪一侧送走，厨房的路不能混。她让他复说一遍，确认听清才慢慢站起来。 + +走到门边，她停住：“别写成我歇一会儿就不够虔诚。” + +埃利安心里一紧。 + +“没人这么说。” + +“我以前说过。” + +她没有再解释，扶着门框去了里面。 + +埃利安坐到那只矮凳上，将货栈地址压在册子底下。灯火不够亮，他把纸移近一点，打算托赶得及的人明早去问，问不到就记问不到。 + +西廊有人叫水，他起身过去。一个小孩不肯喝，怕喝完母亲没了。他把另一只杯子拿到床边，请陪护坐稳，等母子都能看见彼此，才退回凳边。 + +夜深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 +快到换班，有个邻村来人踏着泥走进院里。那人没带瓶子，先说自家村里用独立水井，不在泉边取，村里也有人病了。 + +埃利安放下手中刚写好的取水图。 + +“什么时候开始？” + +“前天。今天又有两个。” + +这不是他能随手挪到图里的一句话。他请来人坐下，拿出新纸，没有在井与石池之间画线。 + +里面传来阿黛尔睡梦中一声很轻的咳，随后又静了。玛拉从门外进来，肩头带着清晨的湿气，问这一夜谁还没有吃东西。 + +埃利安把笔放下片刻。 + +西廊的灯还亮着。 + + +--- + + +## 第三十一章　井边的空碗 + +玛拉没有立刻让埃利安跟来人走。 + +她把他写到一半的纸接过去，先问西廊谁要水，谁由当值治疗者看，听完又逐样问了一遍。埃利安说到邻村，自己也知道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 +“那边等着。”他说。 + +“你现在过去，问两句就记反了，还得让人再等一回。” + +来人坐在门槛旁，双手揣在袖里，说愿意等到午后。他带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收下，不必连带着把这个守了一夜的少年拖出门。 + +埃利安去睡了。躺下时他本想只闭一会儿眼，再醒来，窗边的光已经换了位置。他有一瞬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听见院里凳子拖地，才想起自己还在泉堂。 + +阿黛尔已经起来，正与接班的人说话。她没有为昨夜的休息解释，埃利安也没问她能不能再多守一阵。他吃过留下的饭，才带纸和村里来的人出发。 + +井在几家院子之间，井栏外搁着两只洗净的碗。 + +男人让他看水，说村里一直这样吃，父亲、祖父都这样，没有谁天天往镇上跑。埃利安没有俯身尝。他先问正在发病的人住在哪儿，随后请男人带自己去。 + +第一个屋里，病着的是老人。照护她的女儿一口咬定没去过泉堂，饭也是自家煮的。问到喝水，她指向门后的桶，男人替她补一句，就是刚才那口井。 + +埃利安逐项写下。 + +“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女人想了一会儿，摇头。床上的老人醒着，听他们说得累，插进一句：“小瓶在柜里。” + +女儿的脸变了。 + +“那个不算喝水。”她说，“才一小点，是上回来人捎的。” + +她取出瓶子，手一直握着瓶颈，像怕递出去就成了自己害母亲的凭据。埃利安没有接，问是母亲自己要的，还是别人劝的。老人嫌女儿迟疑，替她说，是自己想留在身边，难受时抿一点，觉得安心。 + +“什么时候送来的？” + +两个人记的日子不同。女人说赶集后，老人记得那天有人修门。埃利安分开记，没有把其中一个写得更深。 + +第二家病着的孩子也没去过镇上，家里暂时找不到这样的瓶。男人听见，立即看向他。 + +“这一家没有。”埃利安说。 + +“你不是来找你想找的那个？” + +他把纸转过去。两家各占一行，第一家添了瓶水，第二家还空着。他请男人帮忙问往来送过什么，不必现在就凑出相同的东西。 + +等他们又回到井边，几个没病的住户也来听。有人说都喝一口井，为什么自己没事；有人反过来问，没病是不是便能证明井一点问题都没有。 + +埃利安没有在他们之间选一个。 + +“今天知道有人喝过带来的水，也知道还有人没有记起。得找送来的那个人，把时间和去处再对上。井这边，也请熟悉的人继续查。” + +女人从屋里追出来，仍拿着那只瓶，问纸上会不会写是她给母亲喝的。 + +“照护的人要知道。”他说，“给外面看的只留编号，不写你的名字。” + +她站了一会儿，将瓶子放进自家的布袋，没有交给围过来看的人。埃利安也没要求她当场举起来。 + +回镇的路上，他问男人村里最近见过怎样的卖水车。 + +“两只铃铛，车一歪就撞在一起。货台那边也有一辆。” + +埃利安想到前夜货栈的地址。那个人如今多半已经走远了。他拿出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没再把它压回去当作还在等自己的证据。 + +“明天先去问车从哪条路过。”他说。 + + +--- + + +## 第三十二章　两只铃铛 + +货栈的空铺位已经扫过。 + +管事说那人昨天一早便走了，留下两个折坏的筐，没有留下给埃利安的话。洛恩站在门边听完，问往哪边走，管事指了北路，随即说不一定就在下个镇落脚。 + +埃利安没有请粮商把车赶出去追。 + +“我前夜没来。”他说。 + +“知道。你那边也没空人。” + +洛恩说得平淡，没有把这件事说成毫无损失，也没有替他想出一个证人原地等候的办法。他将自己的卸货簿摊开，看看前几日曾在哪儿让过路。 + +簿里没有卖水人的姓名，倒有一条多等了半刻的记录。那日货台堵着一辆小车，车后挂两只铃，跟马走的步子不齐，听着很烦。 + +“铃铛相同的不止一辆。”埃利安说。 + +“所以去问挡过谁。” + +他们找到在货台值守的人，再去问装过空筐的脚夫。脚夫记得这车去了村里，因为回来时装着一篮鸡蛋，路上颠破两只，车主还骂了好几声。埃利安拿出村里人记得的日子，对方看一眼便摇头。 + +“不是那天。那天我去搬木头了。” + +村里凭修门推的日期差了一日。他把两个说法并排留着，直到找到那家收鸡蛋的铺子，对方翻出当时的小票，才有了一项能互核的依据。 + +卖水人是在午后找着的。 + +他一见洛恩就先问是不是欠了运钱，等知道问的是瓶水，脸色便沉下来。埃利安让他看村中那只瓶的画，男人说，镇上烧出来的瓶，哪家都可能有。 + +“是。”埃利安把画放低，“所以还要问你走过哪儿。有人记得你用水换过鸡蛋。” + +卖水人低头搓了搓手，承认去过。 + +“都从石池灌的？” + +“有上头分出来的，也有下面。哪天哪一筐，没这么记。” + +埃利安听得心往下沉。这回答不能像他盼的那样将整条线一次接齐。他让对方先说还记得的行程，问完再与小票、值守者和村中各家的收水日去核。 + +说到病着的老人，卖水人记得她女儿买得少，送去两瓶，另有一瓶是给附近孩子带的。那孩子是不是第二家，仍得回去问，不能凭距离近便算进去。 + +“现在是不是都说我害的？”他忽然问。 + +“还没有查到每只瓶从哪里来。” + +“他们会听这个？” + +埃利安无话可答。男人把车绳松开又系紧，最后问，他若把剩的全交出来，今夜拿什么买饭。 + +洛恩没有替他许赔款。两个人一起去找管理分水的人，要求暂留时把数量与经手写清；卖水人要拿走一份，不能只在别人的册子里留下自己的损失。 + +到了傍晚，埃利安再次来到村里。老人的女儿对着收鸡蛋的小票，想起那日确实换过一次菜篮。第二家的家长也想起，有人将一瓶水放在孩子床边，说不是卖的，是顺手带来。 + +线比昨天多了一段。 + +他没有将井边到所有病床之间的空处全描上。仍有两户不记得有没有收过瓶水，也有人喝过却没病。纸上这些不顺他的意思的地方一并留着，等下一次再问。 + +回镇时，洛恩拍了拍空车板，让他上来坐。 + +车轮一颠，远处有铃响。埃利安抬头，这一回从旁边经过的，确实是另一辆车。 + + +--- + + +## 第三十三章　回来的瓶子 + +装水摊的女孩来找埃利安时，拿的还是那张暂留凭条。 + +纸折得太小，角上沾了油。她把它展开，先问瓶子是不是永远拿不回去了。 + +“还在核。” + +“你上回也这么说。” + +埃利安将手里的图放下。女孩已经等过几日，家里卖水的摊停着，父亲还在休养；人们听说那个摊的瓶子被留下，不等结果，绕路时也会将筐踢远一点。 + +她指着凭条的数：“少两只。搬过去的时候摔了。” + +他们一起去看。管理方的人先说不至于，数过空位，才从另一页找到破损记录。埃利安没有把两只从她的数里减掉，而是将经手后的破损另记，请当时搬的人来认。 + +女孩一直看着，等那一笔落了签名，才收回手。 + +院里又送来几筐外运后回收的瓶子。大小相近，捆法却不同，有的早就空了，有的还剩一点水。有个人以为只要把旧水倒掉便能立刻换灌，阿黛尔赶来，叫他先停，交给负责处置的人分开核。 + +“你们说有问题的，不全是一批？”女孩问。 + +“不是一车。”埃利安说，“现在还不能替每只瓶子认出来源。” + +“那你们怎么找？” + +他指给她看新添的几栏：哪里装、到过哪里、何时收回。没有记录的地方便空着。女孩看了一会儿，认出一根绑绳，说这筐应是昨天回的，不是来人嘴里那趟。 + +送筐的人先不认，后来翻到自己的记号，才改了口。 + +埃利安请女孩将认出的根据也说清。她知道自家的结，不知道别家的，不肯把没认出的也算在自己身上。他答应，写完给她看。 + +马提亚斯过来时，院里已经快堆不下。神父没先安慰摊商，而是找管理神官，把暂留期间谁保管、破损谁认、不能继续分发的损失如何登记说定。钱没有从天而降，有些赔补还要向教区申请；女孩要求至少把已经摔坏的先结算，不能一概等查明病因。 + +管理神官终于同意先认这部分。 + +她拿着那一点钱离开前，又问有没有按日付钱的活。埃利安本想说可以帮着登记，话到嘴边先去问谁实际付钱、需要几天。确认之后，才叫她回来谈。 + +她选了收送空筐和标明批次，不肯留在病房。 + +“我家有人要看。” + +“这里只按说好的时辰。” + +她点头，没有向他道谢。埃利安也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 + +晚些时候，他将邻村查到的卖水路线交给阿黛尔。她逐处看完，在几个日期旁打了小记号，又指那只换过水但没换的桶。 + +“这个仍不能算查明了。” + +“留着。” + +他们将封池前可能喝过的日子与后续器具接触分别列开。越来越多的人肯说出自己记不清的地方，纸却没有因此变得整齐。 + +有人从南院送来新的问询。门边的空筐刚挪开，又放进一张凳子。阿黛尔抬头看一眼，问今晚还能来几个照护者。 + +埃利安想起镇外那间尚空着的大屋。 +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那间屋子仍在脑里，墙很宽，能放下很多床。 + + +--- + + +## 第三十四章　空屋不是床位 + +欧伦坐在西廊尽头，手里转着一根没穿线的针。 + +妻子不许他干活，他便只握着，像少了那一点重量，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埃利安提水过去时，他看见少年鞋跟脱开，问能不能放在旁边。 + +“你先养着。”妻子说。 + +“我还没说要补。” + +他把针放回自己的旧针包，慢慢折好包角。埃利安将鞋跟往凳下藏，欧伦看见，笑了一下，又因腹痛止住。 + +廊外仍有人等位置。有些人是在先前饮水后陆续发病，有些从远处带着旧瓶来，问询一天也做不完。埃利安看着挤在入口的人，终于把那间空屋重新画了出来。 + +这回他先去问使用权，问屋顶，问能借多少床具，回来才找阿黛尔。 + +她听得很仔细，听完指着图上靠墙的一排。 + +“这几张谁看？” + +“说能从别处调两个。” + +“几时到，谁交班？” + +“还在问。” + +“那这里暂时还是空屋。” + +埃利安把纸压住：“西廊也快坐不下。” + +“我看得见。” + +她的声音低下去，倒让他更难往下说。他刚守过一夜，确实知道床能塞进来、人却顾不过来的滋味；但在纸上看到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仍忍不住觉得，只要先搬过去，事情就会有余地。 + +阿黛尔叫来当值治疗者，一起讨论哪些人可以留在家中照顾，哪些必须在近处，若需转往新处，评估和接收要怎样交清。 + +“由看病的人判断能不能动。”她说，“途中有人照护，到了也得有接手的人。这不是写着有人就算。” + +他们约定，接收处的值守落实、出发前重新看过病情以后，才考虑发车。埃利安负责问接收与路，不替治疗者答应能走。 + +欧伦的妻子听见消息，来问那边是否真能躺平。这里的人起身、坐下，她丈夫常得跟着收脚，夜里睡不安稳。她并不想离熟悉的照护太远，又怕一直挤下去更坏。 + +阿黛尔把两边条件都说给她，尚未落实的也没藏。 + +“现在不必答应。等接收确定，再看他当时的情况。” + +女人回到丈夫旁边，两个人低声商量。欧伦想把那双还没补完的鞋带上，妻子说什么都能带，就是不许在车上做。 + +埃利安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心里竟生出一点松快。他已经替几户人问过那处屋子，见过他们愿意把包袱扎好，很容易将这些期待当成方案快要完成的样子。 + +傍晚，传话的人回来，说接收站明早有人。 + +他问有没有床，回答说床已经送去。他问路是不是能走，对方说今晨有车回来。 + +埃利安在纸上打了两个记号，准备次日再核值守。阿黛尔正与另一班人交接，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将整夜留给自己。他看着她离开，心里记下这件真的改变了的事。 + +随后他又看向接收处旁那一小格空白。 + +只剩这一格了。他想。 + + +--- + + +## 第三十五章　出发以前 + +车到得比接班的人早。 + +欧伦的妻子已经将包袱扎好，放在脚边，又解开，拿出一条薄毯。她问埃利安那边是否也有，少年说床具已送去，她便把毯重新塞回包袱，没有因此少带。 + +当值治疗者来看过欧伦，停了一会儿才说，如今可以考虑短程转去休养，出发后仍须有人照看，接收也必须当面交给值守者。若等候太久，要重新看情况。 + +埃利安记下。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从此无须担心的保证。 + +廊下不断有人挪位置，原定接收的时辰渐渐近了。他又托人问了一回，传话者从另一头跑来，说站上已经有人，正在把床挪进去。 + +“那现在能送？” + +“车也在等，过去正好。” + +埃利安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空格。问话的人没有说对方叫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那两位照护者。他原本只要再追一句，就能知道这个“有人”究竟指谁；门外却恰好有人叫另一张床腾地方，他抬头应了，笔尖落下去。 + +他写：接收有人。 + +随后当值治疗者问，他便照这一句答了。复看过病情、交清途中照护之后，车才启程。阿黛尔正在东侧处理另一位病人，出发的人由当班者交接，并没有谁悄悄绕过她抢开门。 + +可最要紧的那句话，仍没有被问清。 + +欧伦上车前，先把针包递给妻子。 + +“你收着。” + +“到了再给你。” + +他摇摇头，说里面那枚粗针总爱掉，叫她别随手放在毯上。妻子将针包贴身收好，转头催人把包袱也放稳。埃利安去扶车边，欧伦忽然摸了一下他脱开的鞋跟。 + +“不是这边裂。底下那层松了。” + +埃利安没想到他还惦记，低头看，的确有一片边沿翘起来。 + +“等您好了再看。” + +欧伦没答，只闭着眼靠回去。 + +车走以后，埃利安赶在前头去接收处。他想亲眼看着人进屋，将余下该送的东西都安排好。经过一段窄路时，早上走过的车已经将泥压出深槽，原来的半刻路没能按半刻走完。 + +新屋有床，也有人。 + +人在抬床板。 + +埃利安问照护者，搬床的人指向后头，等问到后头，才知道原定来的一人尚在别处留观，另一人被临时叫去协助，不知几时能到。那条“站上有人”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却从没有人确认它等于已能接诊。 + +他站在还没铺好的床边，忽然觉得早晨那个空格又回来了。 + +“能不能先来一个？”他问。 +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另处回答。 + +他去找最近的值守者，借人，借铺盖，请人回报别再发下一车。几件事同时挤来，他先前以为已经省掉的时间，一点一点全花了回去。 + +等终于有人说愿意跟去接，他抱起一捆铺盖，转身往来路跑。 + +路口停着一辆车。 + +车夫已经下来了。 + + +--- + + +## 第三十六章　半途的车 + +他们没有等在接收处门口。 + +窄路被另一辆陷住的车挡过，欧伦在途中更难受，同行照护者便要求先停到能靠近的地方。车夫原想再往前赶一点，说到了就有床，照护者抓住车沿，叫他停。 + +埃利安回来时，车已经在那儿。 + +“那边有人了。”他先说。 + +妻子没有抬头。她跪在车旁，手按住丈夫滑到一侧的衣角。同行者正做自己能做的事，让人留出地方，又催刚跟来的值守者靠近。 + +埃利安抱着铺盖站在外侧，第一次觉得这东西重得不该捆得如此整齐。 + +有人叫他扶稳。他把铺盖放下，照着指示托住车板边缘。手上沾了一点湿泥，他不敢松，也不知道自己托着究竟有没有用。 + +欧伦短短地睁过一次眼。 + +妻子叫了他名字，声音很平常，像在屋里催他别对着一只鞋发呆。埃利安后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声里还没有恸哭。 + +赶来的治疗者俯身查看，同行照护者将经过一口气说完，句子断在几个来不及确定的地方。两个人换过位置，遮住了一部分视线。埃利安只能看见妻子伸出的手，手指一直不肯离开衣角。 + +过了一阵，治疗者起身，低声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 +她没有立刻听懂。 + +“先进去。”她说，“屋里不是有床？” + +没有人催她。 + +车夫慢慢松开握着的绳，绳头垂进泥里。刚才还堵在路上的另一辆车终于能走，经过时，赶车人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将马拉远了些。 + +欧伦的妻子从怀里摸出针包，似乎想放到丈夫手边。包角一松，针滚进布褶。埃利安下意识伸手，她将整个包抱回去。 + +他收住手，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只包袱拾起。 + +“他还有东西没做完。”她说。 + +埃利安喉咙发紧，想起那只脱开的鞋，又觉得自己此时想起自己的鞋，实在不合适。他想解释接收处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妻子却已转向同行的人，问怎样把丈夫接回家。 + +这一句要有人回答。 + +他们向泉堂报信，找合适的地方安置，也找能同行的人。家属想带走的物件一件件收好，借用的布另记，欧伦自己的针包仍在妻子怀里。埃利安没有把它当成需要自己经手的东西。 + +阿黛尔赶到时，先同治疗者和照护者核过，再陪着家属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向埃利安，没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后面的车停了？” + +“停了。” + +“接收呢？” + +“没有按说的落实。我把搬床的人，当成了值守已经到。” + +阿黛尔闭了一下眼睛。 + +“这句原样记。还有发车、等路和停下的时辰，各自知道多少就记多少。别今晚只剩一句路不好走。” + +他点头，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却连纸也还没有拿出。 + +回程时，路边的泥已经被踩干一层。他走过刚才车停的地方，那捆空铺盖还等着带回去。 + +他弯腰抱起它。这一回，没有再想着拿到哪张空床上才算安排好了。 + + +--- + + +## 第三十七章　不能擦掉的一行 + +埃利安把“接收有人”圈起来，旁边空了很久。 + +字是自己的，落下去时也并不觉得是在说谎。可如今想把它改成一句“传话未明”，他又知道，若不是自己着急让车先走，本来还有机会问清。 + +阿黛尔坐在另一边，没有替他选一个好听的词。 + +他们请回当时各自经手的人，核发车前的评估、车上有谁、路在哪儿停过，以及什么时候发现情况变差。没有人能精确记住所有时辰，便用前后发生的事注明，不将几个人拼出的回忆伪装成一开始就写下的记录。 + +治疗者看过补记，说当时的判断有条件，不能把条件从后面的经过里删去。家属选择转去较安静的地方，也不等于她答应了承受一切未说明的风险。 + +埃利安记下这些，又写自己催促集中、没有确认接收值守身份。 + +纸上没有一句“只怪”。 + +他不知道等待与路途究竟各占多少，更不能说欧伦若留在原处一定能活。可不知道另一个结果，不能将已经发生的安排错误一并抹掉。 + +午后，家属回来找借用物品的记录。 + +埃利安起身，将纸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先听自己的说明。女人看着他，眼里只有疲倦。 + +“我现在要找车。” + +他把纸放低。 + +“我去问。” + +“别替我挑地方。先问清价钱，回来告诉我。” + +他照做，将能找到的车、何时能到和费用分开说给她，没有再把一个尚未问过的人写进保证。女人选了其中一种，留下需要经手的人名，便转身去找神父。 + +等她离开，他仍在门边站着。阿黛尔递来一壶水，让他送去西廊。 + +“我怕再做错。” + +“那就只做交给你的这一件。需要别人答的，去问别人。” + +他想说她比自己想得简单，抬头却看见她正揉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旧伤裂开。她也没有因为知道怎么照护，就不必承受今天的结果。 + +埃利安拿起水壶。 + +廊里一个孩子问，隔壁那位补鞋的为什么走了。陪护的大人让他别问，阿黛尔却蹲下来，用他能听懂的话说人病得很重，没能救回来。 +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再问了。 + +到了夜里，负责记录的人整理床位，习惯性地将欧伦那一行挪到已离开的地方，埃利安请他另标清结局与转运记录的位置，不要只剩一个能被误读为回家的记号。 + +那人点头，重新写。 + +他坐回原处，将有圈的那一页留着，另外添上今天核到的内容。纸没有变得干净，字却比上午能看清一点。 + +门外来了一名教区使者，问主持神父在哪里。 + +他带来的文书被雨布裹着，说主教要各处集中祷告，照常分发圣泉之水，让惊惧的人有个共同去处。 + +埃利安看向西廊。 + +那里有人刚睡着，有人还等着同一个杯子的下一口水。 + + +--- + + +## 第三十八章　有两扇门 + +使者来的时候，阿黛尔没有拦他祷告。 + +她让出主礼拜堂的路，告诉愿意去的人可以由另一侧入内。使者看了一眼分散在廊里的病人，说主教的意思是一起，尤其那些已经无法自行过来的人，更该有人扶着。 + +他带来几名协助者，确实想帮忙。一个年轻人走向床边，先问能不能抬到堂里，另一个已经在门前挪凳。 + +阿黛尔把东侧诊疗室的半扇门合上了。 + +“这里不搬。” + +使者停下：“你知道这是哪儿来的命令？” + +“知道。” + +“人都躲着，人心会散。” + +她看一眼刚被脚步声惊醒的病人，声音没有提高。 + +“他现在坐不起来。要问祷告怎么做，你问神父；要搬他，先问看他的治疗者。” + +埃利安站在另一扇尚通着的门旁，先将要进来的人领到南院。他没有把所有陪护赶出去，只请跟着的家属按当班人的安排留下，把并非为了照护而聚来的人分开。 + +有人不肯离开。一个妇人说自己愿意走，也许母亲听着众人的声音便好些；另一位怕再挪一次会出事，伸手抓紧床边。 + +阿黛尔没有拿这两种愿望互相压服。她去问当值治疗者，不能动的人留在原处，能走且愿意去的人另作安排。使者仍嫌太慢，拿出教区印信，要求马提亚斯作决定。 + +神父从主堂回来，身上还带着蜡烟的味道。 + +“这里照护理分区。”他说。 + +“那你签。” + +马提亚斯接过纸，手指在边角停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带印的文书，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签名会再跟冬天那几页放到一起。 + +阿黛尔取来笔，先写自己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神父在后面签下名字，没有让她独自站在那句“你签”前。 + +使者收起纸，仍留协助者在外。他说会如实报告。 + +“请把这里需要的人也报上去。”阿黛尔说，“不是只有床。” + +门内，一位治疗者已经俯下身，微光从病人身侧亮起。埃利安从旁边退开，让负责更换器具的人过去，又听见北边厨房喊水路被堵。 + +他跑出去，看见原本等祷告的人正站在送水的通路上，另一边又有回收的旧器具要送出。两支队伍混到一起，谁也不肯先退，因为各自都觉得自己赶得急。 + +埃利安举起手，叫大家停一停。声音被院里的交谈压过去，他只得先挪走横在路上的那只箱子，一户一户说明往哪边走。 + +他那张分区图终于离开了纸。每一条线都要有人走，也要有人愿意多绕一段。 + +主堂里响起祷告声，东侧的门没有随之全开。 + +阿黛尔在门内接过下一只干净水壶，终于没有再被叫去把刚躺下的人抬起来。 + + +--- + + +## 第三十九章　送水的另一条路 + +新画的箭头，头一个就被搬水的人擦掉了。 + +“这里过不了。” + +他指着后巷那段窄路。埃利安跟过去看，才发现墙边堆着湿柴，两只满桶并排抬，人的手肘就得贴上粗墙。他图上看见的空处，实际只够一个人侧身。 + +“柴能挪吗？” + +“挪哪儿？这也是别人家的。” + +埃利安站着想了一会儿，回去找主人谈。人家肯腾出一半，却要先有不漏雨的地方放柴，不能为了给病房送水，便把这家过日子的东西全淋湿。 + +他们借了块棚布，另搭一个垫高的位置。等东西挪好，已经又过去半个上午。 + +北侧厨房只收清洁供应，旧器具与污物从外侧绕开，走的路因此长了。一个年轻帮手图快，抱着回收的东西向厨房穿，被值守人叫住。他红着脸说，只这一趟。 + +埃利安原想催他快些，低头看见自己纸上仍按近路写的趟数，先将那一行划了。 + +“按绕路的算。少一趟也写清。” + +搬水的人抹了把汗：“少的那趟谁送？” + +他不能回答“大家再撑一下”。昨夜、前夜，这句话已经从许多人嘴里出来过，再说，也不会多出一双手。 + +埃利安回南院问实际等着的人，将并非立刻要用的分发往后排，把空出来的一人留给诊疗。等候者不高兴，有人拿出昨日上午给的记号，说凭什么轮到自己又改。 + +他请负责分发的人一起来解释，将变更写到同一块板上，没有让搬水者去替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安排赔礼。 + +装水摊的女孩只做到说好的时辰，便拿起自己的外衣。协助者想叫她留一会儿，说晚间正缺人。她问这一会儿到什么时候，对方张了张口，说不出。 + +“我家也有病人。”她说。 + +埃利安将她那一项勾到交接处，找接班的人来点过空筐，付清当日的工钱。缺的时辰重新安排，不把她的名字留在纸上当作已经有了人。 + +到了傍晚，另一条路终于能用了。 + +干净的水壶从北面进来，回收的器具由后巷送走，中间少了几次迎头碰撞。西廊的一对母子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因为图上两块颜色不同便被拆散。 + +阿黛尔过来核了一遍，叫人把第二个出口前的小凳再移开些。她今日只守当班的时辰，接替的人到了，便在门边交清，自己去吃饭。 + +埃利安看她端碗坐下，才想起自己的那份也还没动。 + +他坐在对面，右鞋翘起的一点边碰到凳脚。阿黛尔看见，问怎么一直没有补。 +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 +厨房外又有一队人抬水经过。这回没堵住门，脚步在墙外渐渐远了。 + + +--- + + +## 第四十章　不能装回去的水 + +下游石池里暂留的旧水开始处置那天，依旧看起来很清。 + +太阳落在水面上，有人隔着绳看，仍说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的水不能带走。维护者从另一边搬出旧沟清出的碎石，石上有被冲刷过的泥痕，跟池里明亮的倒影摆在一起，哪样都是真的。 + +管理神官让人重新宣读处置安排。石池继续停止取水，相关分发批次不得再灌装；暂留的东西逐件核过，能否重新使用由负责的人判断，不由各家带回去自己猜。 + +埃利安陪着对照送回的数量，没有站到池中央宣布查明了所有事。 + +卖水人带来了最后几只还没交出的瓶，先问认领凭记上怎么写。他不愿被当作故意留着坏水的人，说之前不知道这几只还在车底，今天翻出来便送来了。 + +经手者将他的说明一并记下，给了凭条。 + +那名女孩站在自家筐边，看负责的工匠把确认不再用的破损陶瓶敲开。第一声响起时，她眼皮跳了一下。瓶是钱，也是家里一趟趟从镇外带回的东西，破下去，不能等人们不再议论便重新长好。 + +“这些都算在上面。”她指凭条。 + +埃利安点头，请她和经手者再核。可以先结的已有凭据，尚待教区议补的另留，不合成一句“之后会管”。 + +处置旧水由维护者接手，避免再流回取水处；有问题的木桶拆下另作处理。没有人往泉眼的术式上砸石，也没有人借此说所有泉水都是假的。负责施术的神职重新检查上方，保留原有功能与结果，交给来问的人看。 + +马提亚斯在池边跟一位老人说了很久。 + +老人说自己年轻时用这里的水洗过手，伤口确实好得快。他愿意相信自己当年的事，不肯让眼前一纸告示把那一段也夺走。 + +神父没有说他记错。 + +“上面的泉和下面装走的水，得分开看。” + +“女神会允许这种事？” + +神父望了一眼泉堂的方向，过了片刻才说，他们如今能做的是让人先别再从这里装走。 + +埃利安听见，没有替那沉默添一个更漂亮的解释。 + +轮到核旧桶那一家，男人又问是不是已经证明妻子因桶而病。埃利安将记录给他看，取水、换水和发病之间仍有几处只能靠回忆。 + +“还不能单说是桶。” + +男人的脸沉下来，但这次没有拍桶。他让妻子自己看，妻子看不清字，便请当值的人慢慢念。 + +到日头偏西，池边的人散去大半。水面不再有一只接一只的空罐，旧沟在石墙后等着彻底修好。 + +埃利安帮着搬走最后一筐碎片。筐底有一小片瓶沿，磨得很光，他碰到指头，松开，任它留在那些不能再拿回摊位的东西里。 + +回泉堂时又来了一位病人。 + +他停下，替对方找当值的人，然后取来纸。今天做过的事，没有让这张纸自动变成最后一张。 + + +--- + + +## 第四十一章　等一张空床 + +后来有一天，西廊空出了一张床。 + +埃利安将铺盖送去清洗，回来时习惯性问下一位在哪里，阿黛尔说暂时没有。他没听懂，又向南院看了一眼。 + +“先留着。”她说。 + +床就那样空着，直到傍晚才有人来借凳子。他这才将写了半笔的领用数划掉，标明日期，没为了让账整齐补出一个去处。 + +那已经不是停池的第二天，也不是处理瓶水的次日。期间来过新病人，有人是此前接触后才发作，有的还在核饮水经过；外运水、旧容器和未被记住的来路都没有一夜消失。维护者来回修过旧沟，送水的人换过班，几处住户的问询补了又补。 + +到了初夏，相邻几次敲门之间终于长了一点。 + +埃利安把日子排在一起，阿黛尔先看收治与后续去向，再看他画出的间隔。她承认如今不像最挤的时候，却不让他把每一次没来就诊都写成已经恢复。 + +“有些在家，有些去了别处。能核多少写多少。” + +他点头，将后来找不到去向的几项保留下来。 + +管理神官来看记录，问究竟是停水、修沟还是治疗起的作用。埃利安拿着几页纸，一时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一句。 + +“都发生过。”他说，“取水和发病的时间支持查下游分发，治疗与护理也救了人。这里分不出每一样单独是多少。” + +神官皱眉，随后翻到一位经神术后缓过来的病人记录，问是谁施的术。阿黛尔报了名字，也指出后面几天一直有人继续照看，不能只留发光的那一刻。 + +那位治疗者恰好进来，听见后没有反对。他坐下喝水，手指仍微微发颤，说今日不能再接下一班，已经托人来替。 + +埃利安去门外等替班的人，见到后先问姓名，再当面带进去交接。对方笑他问得细，他没有解释那不是因为自己向来细心。 + +最初返镇的旅人后来能自己在院里走了。 + +水囊仍单独收着，没再给别人用。来领行李时，他认了很久，忽然说家里还不知道自己耽搁了这些日子，怕妻子已经沿路出来找。 + +埃利安帮他向来往车队捎口信。旅人问了几次到底哪个地方的水有问题，他便把核到的和仍未知的分开讲，不再用一句圣泉平安或圣泉有毒盖住。 + +那人听完，叹口气，说人走在路上，总不能什么都不喝。 + +“所以要有能问的地方。”阿黛尔在一旁说，“以后不舒服别先忍着赶车。” + +旅人临走时，把借用的碗放到桌上，另外摸出一枚不大的钱。阿黛尔只收应交的部分，余下叫他留作路费。 + +埃利安送到门口，看他慢慢爬上车。院里空下来的位置没有立刻填满，光照在原先总被人影遮住的一块地上。 + +他回去取那只碗，经过欧伦曾坐的廊角，脚步仍停了一下。 + + +--- + + +## 第四十二章　针包 + +欧伦的妻子回来归还铺盖时，埃利安没有先请她坐。 +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像这几日一直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好过的机会。于是他先接过布，确认她来还的是哪一件，再问归还的凭记要不要留一份。 + +女人点头，将手上另一个小包往身侧收。 + +“针包我留着了。” + +“那是他的。” + +“是。别记进你们归还的东西。” + +埃利安将原页转给她看，上面只列泉堂借出的布与器具，没有针包。她看过，似乎松了一点，随即又问记丈夫的名字有没有写对。 + +他去取私下登记的那一页，遮住别人的内容，请她自己核。他读“欧伦”，再一笔笔指过去。女人说有个字收尾写得像另一个，丈夫自己也常被认错。 + +埃利安在旁边重写清楚，原字仍留着。 + +“这样？” + +她点头。 + +廊下安静了一阵。有人从里面叫阿黛尔，修女应着过去，留他们站在柜边。埃利安听得见自己鞋底踩在石面上，想起欧伦那句底下的层松了，将脚往后收了些。 + +女人反而先看见了。 + +“还没补。” + +他没答。 + +“别等他。街尾也有人会。” + +这句话说得不重，埃利安却忽然抬不起头。欧伦曾在这里病着，并不因此就把自己的手艺和别人的日常全留给一个永远等下去的姿势。 + +女人从小包里取出几张收过定钱的凭记。 + +“这些是没补完的。有一家说没事，另一家要把皮料拿回去。我认不出是哪双，你能帮我找那个人来认，不要替我全收了。” + +“能。我先请他们自己来看。” + +“有欠的也说清。别一听人死了，就当家里全不用吃饭。” + +她今天来有自己要办的事，不只是归还一块让人想起往事的布。埃利安将她愿意公开找人的部分另写，先给她看过，再请熟悉街面的仓工帮忙递话。 + +他没有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她面前，让这几张凭记变成别的意思。 + +临走时，她问转运的经过是否还留着。 + +“留着。后来补问的也标了，不是全当成当时就知道。” + +“要是有人来问，不许只说我们家同意。” + +埃利安的手停在柜门上。 + +“不会。”他说，“我催过，没有把接收问清，也在里面。” + +女人看了他片刻，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责骂。她把针包收回衣内，走出门时，先停下辨了街尾的方向。 + +阿黛尔回来，接走他怀里一半布。两个人一起折好，放在下层柜中，为还在这里的人留着。 + +第二天，埃利安去了街尾的鞋匠铺。 + +他坐在门边脱下鞋，听师傅用手指敲了敲底层，说正是这里松了。 + + +--- + + +## 第四十三章　抄到哪一页 + +来问图卡的人拿来一篮还没剥完的豆。 + +“不是给你的工钱。”农人先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手也能干点活。” + +他村里有人看见了新的取水安排，想带一份回去，免得下次又只听消息。有的地方识字者少，画出来的路和交接记号比长信更能让人问清。 + +埃利安答应帮他看，不再把整份私下病例搬到桌上。 + +他们先抄水源点与送到哪里交给谁，能给普通帮手看的事，与需请治疗者判断的事分开。农人觉得字太多，只想留几个箭头。阿黛尔经过时，指了其中一道。 + +“这边原先不能走，后来改了。你只留箭头，带回去的人知道是几时改的吗？” + +农人抬头看看窗外：“我们那里也没这道墙。” + +埃利安把自己的图收回一点，请他画自家村里的路。两个人对着新图重说，哪个地方谁实际看过，哪个仍要回去问，便在旁边留记号，不把灰泉镇的出口硬按到另一处屋子上。 + +抄到病例摘要，农人停住了。 + +“这个还抄？” + +他指欧伦的转运记录。姓名已从副本里去掉，剩下发车前的条件、接收未核实与后来发生的事。 + +“一起。”埃利安说。 + +“别人看见，可能不敢用你的。” + +“那就先知道这里错过什么。也知道不是看见空床便能送。” + +农人低头，继续写得慢了一点。 + +阿黛尔拿来另一份正在核对的匿名病例副本。上面不止他们选作例子的几人，还有日期不全、去向待补的条目。她请经手的照护者逐项说，自己对着原记，遇到后来回忆补上的，便在副本上也注明。 + +有人嫌太费纸，说等全查明再抄才省事。 + +“那时再写，容易忘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阿黛尔说。 + +埃利安听见，翻到最早画的几条线。那里仍有他信心很足时的痕迹，后来被圈出，添上不同日期与另一种说法。若是只留下如今重画的一张，他自己也可能误以为从一开始便看得这样清楚。 + +午后，来帮忙的女孩拿着抄件，看见暂留瓶子的数量少写了两只，立即指出。那两只中途摔坏，不在她领回去的东西里，却在管理方接手之后的总数里。 + +他们找原凭据核过，改错保留原数，由当时经手者见证。 + +农人一边剥豆一边看，忽然说：“那我们抄回去写错了，也得这样留？” + +“留得出你是怎么改的。别让后来的人看着像从没错过。” + +傍晚，豆子剥完了，图还没有抄好。农人问能不能明天再来，埃利安说能，约在不挡照护交班的时候。 + +阿黛尔把核过的匿名副本包好，另留一份放在桌上。埃利安问第二份去哪儿，她说随下一趟药车，送到另一个照护点，那里已经答应代为保存和核回遗漏。 + +他给纸包写下日期，写完又检查姓名栏。 + +这里可以被更多人看见，床边那些人的姓名却不因此归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 + +--- + + +## 第四十四章　走出镇子的纸 + +药车起程以前，阿黛尔没有只把纸包塞进药箱。 + +她将收件照护者写在外面，请经手的人当面复说一遍，另留一小张交接凭记。埃利安听到姓名与地点都说清，才把绑绳往里收，免得雨布一拉便将纸包挂破。 + +“前头已有图卡。”车上人说。 + +“那些是早先的交接和问询办法。这一份多了后续结局、改过的地方与尚未核全的记录。” + +阿黛尔一页页点给他，不让两份东西在路上被当成相同的抄件。 + +外送的是匿名病例副本。姓名住址与能对到人的记录仍依约另存，只有核验相关内容时由保管者办理。另一照护点不必收一整册人的私事，才能知道一条路错在哪里。 + +车夫问送到以后是否要等回话。阿黛尔说不必耽误既有送药，收件人能确认便留凭记，疑问另带回来。她没有因为纸重要，就让等药的人再多等一日。 + +埃利安帮着装最后一只箱子。纸包不重，他却来回看了两遍，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理解“交出去”的一部分意思：离开自己的桌子，它可能被折皱，被看漏，也可能被一个不知道他想法的人认真问出新的问题。 + +洛恩恰好来卸东西，听说药车要去邻近照护点，提醒那边后门这几日修路，别把箱子全卸在绕不过去的一头。 + +车夫将这条记在自己的行程旁，才坐回去。 + +车开以后，埃利安回到屋里，发现来抄图的农人已经坐下。他没有等自己替他开头，正将昨日那道不合本村地形的箭头另画到一旁，准备回去请当地人看。 + +埃利安坐过去，先问他改了什么。 + +几日后，收件凭记随来往的人带回。对方收到了纸，提出两处疑问：一处日期前后不一致，一处“已到”的记号没有说明交给谁。 + +后者原本就是转运失误的一部分。埃利安在答复中说明，没有将另一个人的质疑抹成看不懂自己的意思。日期那处则找原记录复核，确是誊抄时写错，改正的页随下趟车补送。 + +阿黛尔让他把对方的问话也留一份。 + +“往后再翻，别只看见我们寄过一次。” + +夏日的风吹进窗，纸上墨很快干了。药车已经离开灰泉镇好几日，埃利安并不知道它在别处停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不再觉得只有全留在自己手里，事情才算还能接着做。 + +傍晚，莉娅来叫他们吃饭。她没有拿一叠急等着抄的东西，手上只有厨房借她带来的两只碗。 + +埃利安收起笔，与阿黛尔一同站起来。 + + +--- + + +## 第四十五章　归还的碗 + +洛恩的伙计回来干活时，先被赶下了车。 + +他自觉已经好了，抱住一只货箱便要搬。洛恩站在车边，叫他把箱子搁稳，换成点货，别第一日就把自己当成从未躺过的人。 + +伙计不服，转头看阿黛尔。她手里正捧着那只他送回的碗，只问前一夜睡得如何。 + +他终于承认走到这里时腿还发软。 + +“那就先坐。” + +他坐到廊下，认出好些地方变了。问询不挤在同一个门口，回收的东西从后巷绕，连当班的人也会等交接完便离开。他问是不是没人再病了，阿黛尔摇头，说比前些时候少，仍有人需要照顾。 + +伙计看向欧伦坐过的角落。 + +“补鞋的那位没回来？” + +埃利安将搬空的篮子放下，说人没能活着回来。伙计低头很久，最后将碗沿擦了一遍，才放进阿黛尔手里。 + +院里没因此安静到底。有人卸货，有人来问该带的图，尼诺抱着几根削坏的小木条，想请奥坦教自己做一个不漏水的玩具。他已经能好好走路，跑到门边又被姐姐叫回来，说吃饭的碗别放在木屑旁。 + +埃利安听见两个人争了几句，转身去把桌面扫出来。 + +罗德里克也来过一次，穿的仍是旧褐衣。他替一位不识字的住户捎来欠账答复，没有拿回旧徽，也没有因帮忙便坐进原先执事的位子。神父请他吃饭，他犹豫一会儿才坐下，饭后将自己的碗洗了。 + +埃利安没有再借这顿饭谈他是否已被所有人谅解。 + +夏日傍晚很长，阿黛尔难得在天还亮时收好工作围裙。她说今日轮到自己去买布，埃利安陪她走了一段，经过一间没有租出去的铺面。 + +她停下看了看门宽，又看窗。 + +“想租？”他问。 + +“想有这样一间能长期看人的地方。不是每回挤起来才借屋，回头又得搬。” + +埃利安已经开始想床怎么放，她却先说，得有人有固定的工钱、能轮休，不靠谁正巧肯多熬几夜。 + +他将嘴边的安排收了回去。 + +“您想开，就得先问您要什么。” + +她看他一眼：“今日先买布。” + +两个人都笑了。她没因为一个愿望就当晚开工，他也没去敲那间铺面的门，替她答应租金。 + +回来时，装水摊的女孩经过，换了另外一份短工。她说暂留损失的后半还没全结，打算明天继续问，没空再替埃利安点筐。他应下，祝她明天能问到作决定的人。 + +阿黛尔将买回的布铺在桌上，先给自己裁一块护袖，剩下的才留给泉堂用。 + +窗外响起马蹄，有人沿街打听主持神父。 + +来人穿蓝灰长袍，风将领口压得更紧。他在门前停住，先看告示，再看被改过的送水路，最后请人通报自己的名字。 + +塞维林·克罗伊。 + + +--- + + +## 第四十六章　迟来的来访 + +塞维林带来的不只是这次的病例问询。 + +他把几份旧报告放在侧室桌上：农业做法的外传与收费争议、慈恩仓冻结和破封链领粮，旁边夹着较早的泉堂档案索引。旧纸的边比新纸软，埃利安一眼认出冬天那份记录中的几个字。 + +圣约历872年已经走到夏末。病人最挤的时候过去了，塞维林赶在此时来，并不能像在最危急的夜里那样，被一句先救人挡住全部问题。 + +马提亚斯请他坐，将复核后补齐的部分也取出来。 + +“我先看这次。”巡察官说。 + +他三十九岁，右鬓夹着一小块灰，目光不急着扫到最后结论。他问过取水暂停的日期、谁提出转运、哪位治疗者看过，又问现在哪些地方仍在照护。 + +埃利安答到欧伦，停了一下，将转运的原页与事后补记一并放好。 + +塞维林先看补记标注，没叫他把纸抄成一张干净的再来。 + +“原来的那一笔呢？” + +埃利安指给他看“接收有人”。 + +“这里是谁？” + +“我当时没核清。站上在搬床，我以为值守已到。” + +巡察官没有替他接下去，说究竟是年轻还是心急。他将这部分留在面前，转而问其他记录从何而来，哪些是阿黛尔核的，哪些需回访。 + +有人在门外低声说，既然人已经救了那么多，何必还追这一行。阿黛尔抬头看了一眼，说该问。 + +埃利安坐直了些。他宁愿当着她的面说清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愿这行因为有人替自己说好话便从桌上消失。 + +塞维林后来去看泉眼和下游石池。 + +上方术式仍由神职说明，下方旧沟修过的地方则请维护者带路。有人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来宣布先前的调查全不可信，巡察官没有接这句话，只问哪段在雨前、哪段在雨后见过。 + +回到泉堂时，天已暗下。一位随行者急着请埃利安继续核谈，阿黛尔站在西廊门边，问原定今晚接班的人是否仍能来。 + +来人听见正式调查，正在门外犹豫，不知此时还该不该进去。 + +塞维林把问询纸合了一半，先请那人按原班次交接，说明今天的调查不等于将现有照护全部停下。 + +“要核谁，再叫到这里。”他说。 + +阿黛尔听完，转身去交班。 + +埃利安重新坐下，看见对方翻到逐日收治的页。那些确实渐渐空下来的床也在这里，未能回家的人也在这里，没有谁只因坐到另一张桌前便自动变得更轻。 + +塞维林将手指停在民间图卡的抄录日期上。 + +“这一份，是谁拿出去的？” + + +--- + + +## 第四十七章　先交哪一份 + +埃利安没有说纸是自己一人抄的。 + +他请塞维林看核对日期、经手记号与药车的收件凭记。外送副本里有当时不知道的部分，也有自己做错的部分，姓名和住址没有跟着走。 + +“为什么另存？”巡察官问。 + +“别处也要照护，有人愿意帮着看。只留这里，出了错也只能在这里来回问。” + +“别处照着错的做呢？” + +埃利安看向桌边的图卡。塞维林取出的是一个农人自己抄的版本，箭头和原图不同，有些说明被省掉了。这并不是他能用“原稿没有这样写”便推出去的东西。 + +“这张需重新核。要看他那边实际是什么样，不是把我们的图直接盖上去。” + +“由谁核？” + +他原本要说大家一起，话到嘴边停住。“大家”不能替一个具体地方的病人负责，也不等于只有教区指定的人才知道哪里能走。 + +“当地负责照护和维护的人。我们能把改过的、哪些需他们判断的说清。” + +塞维林望着他，没有就这句话让步。他说自己见过几种说法各自带着人走，彼此又不肯交清依据，最后病人夹在中间，无人认领后果。收拢处置至少能找到承担的人。 + +埃利安听着，觉得那话并不全错。自己刚把“有人”写进一个格子，谁都有理由再问他一次究竟是谁。 + +“可眼前救人的，也不全是有资格传授的人。”他说。 + +“所以调查。” + +阿黛尔将两份纸分开，一份是匿名病例和做法，一份仍封着身份对照。塞维林要核具体个案，她请他先列所查条目，依约当面核有关内容，不能让随行者把所有人的姓名顺手抄去。 + +巡察官看了封存凭记，答应这次初核先照此进行，正式要调取的另出文书。他没有承认一切都只由泉堂决定，阿黛尔也没有把眼前这点约定听成永远无人会来要全册。 + +问到欧伦，家属先前要求留下的那句也在补记里：不能只写家属同意。 + +埃利安当着塞维林重新说明，适运由当值治疗者判断，他却催过集中，又没有核清接收条件。这两样不能混成无资格者擅自施术，也不能因没施术就不算自己的责任。 + +塞维林将这部分记好，另外肯定停下游分发、改供水和后续照护的结果，有足够事实值得教区继续核用。 + +“不是把你们救过的人划掉。”他说。 + +埃利安刚松一口气，巡察官便让随行者取来另一份纸。 + +那上面列着他接下来要暂停的事。 + +屋外，有人来问明早可不可以继续抄图。阿黛尔请对方先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约时辰。埃利安听见长凳拖动，知道外头的人真的坐下等了。 + +纸还没递到自己面前，门外便已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 + +--- + + +## 第四十八章　还没有收起的纸 + +停令只占半页。 + +暂停协助诊疗，暂停公开授课，部分典籍暂不准查阅，原有材料与争议继续复核。埃利安读了一遍，没有在上面看见驱逐，也没有看见撤去养父的职务。 + +可他今天做的大半事情，已经不再能照旧做。 + +阿黛尔先问生效后的当班安排。 + +塞维林说由现有神职接手，会调足人来。她没有接过这句尚在路上的答复，只把今晚留下的人数与需做的事说了一遍，问眼前谁接。 + +巡察官停下，叫随行者去协助现有值守，再由当值治疗者分派能做的事。新来的人不熟路径，埃利安起身要带，走到一半又停住。 + +“将你经手的事项交清。”塞维林说，“接下来不再由你承担当班。” + +他便将水壶的位置、未回来的器具和需要核的几项交给来人，没替对方签已经完成。最后确认一遍，才把那本当班簿放下。 + +阿黛尔带人进去。她没有为了表示站在他身边，也将还需照护的人留在门内等。 + +侧室剩下神父、埃利安和收文书的随行者。马提亚斯看过停令，要求将泉堂实际配合与未完的安排一并记下，又将限阅的书目逐本问清，没让一句“部分典籍”在门外传成所有书都不许碰。 + +埃利安交回那几册的借阅凭物，已经抄好的私人笔记依次登记，仍能留的放回原处。不是此刻就把他从桌边连人带物全部清空。 + +他走到门外，等抄图的农人站起身。 + +“明早呢？” + +“现在不许继续公开授课。图上有要核的地方，先把你想问的留着。” + +“我已经带回去的那些？” + +埃利安看向还未离开的塞维林。 + +巡察官将民间抄件列进后续查谈，没有当场给一个收走全部的办法，也没有保证谁能原样保有。他请农人留下能联系的地方，说明后续会谈许可与核查。 + +农人摸了摸衣内折好的纸，没有立即拿出来。 + +这次埃利安没有替他决定交还是不交。他知道后面要问的已不仅是哪里取水、谁去接班；有些做法已走出泉堂，走进别人挤出时辰学会的生活里。 + +晚饭时，阿黛尔回来得比他晚。 + +她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才说交接还需几日才能顺，自己明天仍按班次来，不把原先休息的时辰全填回去。神父点头，替她将放远的饼递近。 + +尼诺问埃利安明日是不是可以帮他做船，莉娅立刻说别刚吃饭就把人的一天排满。男孩看看两人，小声改成有空再说。 + +埃利安笑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先去补那张快散的凳，再看木料够不够。 + +他的碗还在桌上，坐的位置也还在。被暂停的事却不会因此不算，他抄了一半的图留在侧室，明日没有一个已经答应好的时辰。 + +饭后，他独自去关窗。 + +夏末的风掀起那张纸，露出背面农人画的另一条村路。那不是灰泉镇的路，他已经知道不能只照自己的图替它描完。 + +埃利安找来镇纸，压住了纸角。 + +屋内的灯还没熄，门外有人拿着学会的记号往家走。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第五卷_越过边境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第五卷_越过边境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a9a58e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第五卷_越过边境_阅读合订本.md @@ -0,0 +1,1453 @@ +# 第五卷《越过边境》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1｜总第89—112章，共24章；874初秋—晚秋，埃利安19岁；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03_正文/第五卷/89_车轮向北.md)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03_正文/第五卷/90_货单背面.md)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03_正文/第五卷/91_留在锅里的那一份.md)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03_正文/第五卷/92_白塔的查验.md)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03_正文/第五卷/93_桥下的一息.md)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03_正文/第五卷/94_另一条路.md)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03_正文/第五卷/95_旧隧道的风.md)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03_正文/第五卷/96_山口的灯.md)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03_正文/第五卷/97_界石以北.md)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03_正文/第五卷/98_借来的屋檐.md)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03_正文/第五卷/99_齿轮驿.md)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03_正文/第五卷/100_先做三天.md)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03_正文/第五卷/101_看不见的印记.md)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03_正文/第五卷/102_早晨的石阶.md)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03_正文/第五卷/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03_正文/第五卷/104_旧磨坊的木轮.md)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03_正文/第五卷/105_这是谁修好的.md)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03_正文/第五卷/106_灰片的纹路.md)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03_正文/第五卷/107_陶框要付工钱.md)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03_正文/第五卷/108_第二天的指针.md)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03_正文/第五卷/109_三只小槽.md)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03_正文/第五卷/110_有根的幼苗.md)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03_正文/第五卷/111_把名字写全.md)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 + + +--- + + +# 第五卷　越过边境 + +## 第八十九章　车轮向北 + +车轮动起来时，埃利安先抓住了车板。 + +货栈的墙慢慢往后退。洛恩站在门旁，抬起拨惯了货签的右手。他也抬手，等想起该说一句什么，车已经转过墙角。 + +前面的骡子打了个响鼻。 + +“别坐那块板。”有人说。 + +他立刻挪开，以为压了不能坐的货。说话的厚土族男人却把一条折好的麻袋递过来，指给他看木板上的钉头。 + +那人站在车旁，比篷顶还高，左肩略低。埃利安接麻袋时，目光停在他粗大的指节上，随即避开了。 + +“布伦。”对方说。 + +“埃利安。” + +“知道。洛恩喊过好几回。” + +布伦将车具皮带扣紧，没继续等一句客气话。埃利安把麻袋铺好，摸了摸自己的裤子，钉头已经勾出一根线。 + +两辆轻货车沿河道向北。一辆装着四袋分好批次的种粮，另一辆放药材、布匹和赫伦的行李。伤员坐的地方垫了旧被，左膝下横着卷紧的布，莱莎不许他为了省地方把腿一直垂着。 + +赫伦想去拿测绘盒，埃利安替他推近。 + +“底下那根带子松了。”赫伦说。 + +埃利安伸手去拉，盒里响了一声。 + +“慢些，里面有针。” + +他停住，按对方教的方法先托住底板，再系带。看着只是个木盒，里面的东西却比他整包行李都娇贵。 + +中午停在路边换水。卡莎叫他把早上的木扣重新数一遍，另一头的伊沃爬上低坡，看过前后道路才下来吃饭。塔恩坐在坡口，宽刃刀靠在膝边，接了饼，仍朝路上看。 + +埃利安没有坐到他旁边。 + +那巨魔左肩有一道白疤，吃东西时下颌动得很慢。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忽然都挤到眼前。他低头，把自己的饼掰得很碎。 + +傍晚，布伦从衣服里拿出两条小布带，边角缝着不同颜色的线。他量了量路边孩子穿的鞋，又把布带收回。 + +米娅笑他：“还没到，先把尺寸记混了？” + +“大的长得快。” + +“小的也会长。” + +布伦皱眉，重新将两条布带展开。 + +埃利安这才知道，他有两个孩子在接收站等着。采购单外另添了一双鞋，另一双得等这趟的运钱结清再买。 + +入夜后，卡莎让埃利安同赫伦轮换着坐车。他说自己能走，走了半里，胸口便发空，只好叫停，重新爬上去。 + +没有人夸他肯撑，也没人拿这件事取笑。 + +莱莎把水壶递来，问他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他说前几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遇到洛恩以后。 + +她点头，叫他今晚别一下吃得太急。 + +车旁的灯只照亮很短一截路。更远处，山脊托着尚未落尽的晚霞，一座废弃的高塔立在河湾外。塔顶断了半边，飞鸟从缺口穿过去。 + +埃利安靠在麻袋上，随着车轮轻轻晃动。 + +他仍不知道中立站以后怎么办。但这一天的路，已经有了尽头，也有晚饭。 + + +--- + + +## 第九十章　货单背面 + +第三日，一只装药的篓子撞坏了提耳。 + +埃利安借卡莎的刀削木片。刀身比他卖掉的那把厚，第一刀下去，木片便裂了。他换了个握法，没有再用力压右腕。 + +卡莎蹲在旁边，问旧伤是否还疼。 + +“久了会酸。这样能做。” + +“做不了就换。” + +他说知道，却还是把裂掉的那片藏到脚边。卡莎伸手捡起来，放回废料里，没让它混进装好的提耳。 + +修完后，莱莎提着空篓试了两次，才装药。埃利安在货单背面写下换了什么、借了哪把刀，写到药篓数目，问她为什么少了一篓。 + +“在前头的诊屋交了一部分。” + +他抬头。昨晚他只听见卡莎同那位人类屋主讲价，后来又争了许久，以为没谈成。 + +“她想多收一成保管费。”米娅说，“我们已经付过。” + +“后来呢？” + +“后来她少收一点，我们多付一点。你睡着了。” + +米娅把头巾往下压，挡住照在纸上的日光，接着校对路标。她用的几种字，埃利安只认得通用语那一部分。有个符号反复出现，他猜是井，问过才知道表示要在这里更换驮具。 + +她让他别照猜的抄。 + +他在原字旁补了意思，空着不会读的地名，等她有空时再问。 + +赫伦翻着另一张图，忽然叫他把货单递来。 + +“背面还有空白？” + +“有。” + +“借一块。” + +埃利安本想替他抄。地精却摇头，拿细炭笔画了车轴与一段坡道，问卡莎新轮箍能不能过那条窄沟。埃利安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图上几道短线各指什么。 + +卡莎和赫伦改了停车的位置，布伦说两辆车不能同时上。众人说完，才想起他还托着纸。 + +“你看出什么？”赫伦问。 + +“看出我得再学。” + +米娅先笑出声，赫伦也把细笔从嘴边拿开，指给他看表示松土的线。 + +晚间结短工，卡莎把他的名字、做工日数和已经付过的钱一起念出来。他核对后收下，没有为了显得信任而跳过清点。 + +伊沃看见他把钱分放两处，问另一处是不是藏着好东西。 + +“回家的车钱。” + +“够吗？” + +埃利安摇头。 + +伊沃原想再说一句什么，塔恩却从坡上喊他，嫌他用来标方向的布扎得太低，风一起就看不见。 + +地精抓起兜帽跑过去。 + +埃利安把货单翻回来。纸的一面是要交的东西，另一面是路、坏提耳和几种还不认识的字。他沿空白写下“今晚修好”，停了一下，又添上莱莎检查过。 + +卡莎收纸时，看见了那行小字。 + +“明早记得还刀。” + +“现在就还。” + +他把刀递过去。这把刀仍然属于她，他却已经用它换到了今天的工钱。 + + +--- + + +## 第九十一章　留在锅里的那一份 + +雨下到后半夜，赫伦的左膝肿了。 + +他起先没说，收腿时碰翻水杯，才被莱莎发现。她检查过绑带和皮肤，让人把车侧挡风的布重新拉好，明早少走一段。 + +“少走多少？”卡莎问。 + +莱莎报了一个地点。米娅低头去翻路标册。 + +赫伦说自己坐得住。莱莎没接这句话，只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疼得睡不着。地精朝黑着的车篷看了片刻，说是前半夜。 + +埃利安去换湿布时，先把要用的水分开。莱莎问他做过护理没有，他说帮过阿黛尔，也有过没核清接收人就催着转运的事。 + +说到这里，他拿布的手慢下来。 + +莱莎等他讲完，指着赫伦身下的垫子，让他先把湿的那条换出去。 + +他们重新铺床。埃利安等赫伦说准备好了，才同布伦一起挪动他。布伦的左肩不能一直受力，第二次换手时，埃利安也停下，等对方调整站位。 + +清晨，路旁的低地成了浅水。卡莎同赶车的布伦看过，决定走旧坡道，午后停在一座小客棚。 + +棚里有人类车夫，也有一位驮盐的矮人。屋主用长柄勺在两口锅间来回舀，嫌几个人都把湿东西挂在门边。塔恩进来时，她看着他的肩宽，将一张凳子踢到更空的地方。 + +埃利安吃到一半，才发现塔恩还没端碗。 + +“他不进来吃？” + +“看骡子。”卡莎说。 + +他望了眼门外。巨魔站在雨檐下，替一头骡子解开缠住后腿的绳，动作远比他想的细。 + +埃利安把自己的碗往旁边让。莱莎却拿勺拦住：“你的还没吃完。” + +她掀开锅盖，下面留着一份。 + +塔恩进来时，埃利安正添柴。高大的影子遮住炉光，他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半步，木柴掉在脚上。 + +塔恩看见了。 +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巨魔绕过他，端起留好的碗，坐到靠门的位置。 + +晚上，埃利安去收晾干的包带，发现自己的粗毡也被挪到了不会滴水的横杆上。塔恩正在下面擦刀。 + +“是你挪的？” + +“挡着门。” + +埃利安将粗毡折好，站了一会儿。 + +“今天我吓了一下。” + +“看见了。” + +“对不起。” + +塔恩抬眼看他，眼里没有马上变软的意思。 + +“夜里轮到你，别睡过。” + +埃利安点头。他接的是添火和叫醒下一班的活，不负责独自看守道路。到了时辰，他先摸清柴放在哪，再去接水，没有因为那句冷淡的话躲回铺位。 + +锅已经洗净，倒扣在架上。他经过时，想起下午那个掀开的锅盖。里面那份饭，一直给塔恩留着。 + + +--- + + +## 第九十二章　白塔的查验 + +离开货栈后的第五日，车队在一处桥头被拦下。 + +木栏外排着三辆商车。白塔骑士团的标记挂在查验棚上，一名职员坐着抄货证，旁边的士兵逐袋查看封绳。 + +前一辆车的麦子查完，便放了行。 + +卡莎将中转商出具的货证递过去，说明种粮与药材的去处。职员问了上一处交货数目，在其中一页画圈，叫她等另一册底簿。 + +埃利安下车，把赫伦腿边的水挪进阴凉处。 + +“名字。”桌后的人说。 + +他报了。 + +笔尖停住。职员再问一遍家名，又问曾在哪里做事。埃利安说到灰泉镇，见对方从匣里抽出一张折过的公文。 + +那张纸不是新发的。边缘已经起毛，几处字旁有另一个人的小注。 + +一名带短杖的神官走过来，先看公文，再看他。 + +“担保已撤。随车做什么？” + +“修补、清点。” + +“谁收留你？” + +卡莎伸手按住货证：“我们雇他到中立站。名字和工钱都记着。货上有什么不符，可以开箱。” + +神官没看货。他问埃利安有没有继续授课，有没有抄写旧法，有没有带走封存的东西。 + +埃利安把包打开。 + +粗毡、水壶、锥子和木尺摆在桌边。几封家信被他单独拿着，神官让他放下。他迟疑片刻，还是将信递了过去。 + +父亲的字被翻过来，压在一张旧欠账下面。 + +卡莎问拘留依据。执勤队长走近，核对公文，说须留人，向上一级查明是否有后续处置。 + +“多久？” + +“查明以后。” + +“由谁接收？写在哪里？” + +队长朝棚后看了一眼，让职员取纸。神官却说不能再让此人离开视线，伸手来拿埃利安的肩。 + +职员起身前将查过的东西推回桌边。埃利安把家信、旧欠账和工具收回包里，挂回身旁的车辕，手指还留着纸边压出的红印。 + +埃利安本能后退，被桥栏挡住。 + +塔恩的手落到刀柄。卡莎低声让他别动，自己站到两人中间，仍指着桌上的纸。 + +“先把接收地点写清。” + +赫伦坐在车上，神色一点点紧了。他将测绘盒合起，目光从桥后石阶移到下游的旧堰。米娅没有看他，只慢慢把路标册塞回衣服里。 + +埃利安看着摊开的家信，忽然想起欧伦出发前，他也说过到了便有人接。 + +这次，他想亲眼看到那个名字。 + +神官的杖端亮了。 + +队长回过头：“这里不能——” + +话没有说完，桥头等候的骡子先发出一声尖叫。 + + +--- + + +## 第九十三章　桥下的一息 + +埃利安听见卡莎喊趴下。 + +他还没弯腰，一股力便撞在胸前。眼前白得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自己已经跌进河里，张嘴却吸到滚烫的灰。 + +随后才有声音。 + +木栏断了，碎石擦过脸颊，近处有人厉声喊“停手”。他的膝盖碰到桥面，左臂划过断木，血立刻沿手背往下流。 + +那股本该继续压下来的力量，忽然在身前散开。 + +没有谁在耳边说话。他也没能抓住什么，只看见卡莎的手越过碎栏，扣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向桥侧的石阶。 + +白光已经退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却仍砸过来。他躲得慢，左肋挨了重重一下，疼得喘不出气。 + +卡莎拖着他滚到阶下。 + +“能站吗？” + +他点头，站起又弯下去。 + +桥上，塔恩用宽刃架住压来的长枪，布伦解开受惊骡子的缰绳。装种粮的车偏向一边，后一辆被倒下的栏木卡住，轮子已经歪了。莱莎先扶赫伦下车，伊沃接住他的盒子，沿石阶往下送。 + +米娅从阶底跑回来，手里甩开一条绳。 + +卡莎让埃利安抓紧。她自己翻过低墙，先落进堰下浅水，再托住他的腰。他的左脚踩空，两人一同撞在湿滑的石面上。 + +河水灌进鞋里，他终于能吸气，痛得眼前发黑。 + +上面有人喊退到棚后，又有人还要追。马蹄撞着石板，命令在桥洞里混成一团。 + +布伦把前车能提动的两袋种粮卸下，压到骡背上。另一辆车旁倒着药篓，油布裂了，几只瓶子滚进河边。莱莎没有回去追，只接过赫伦一侧的胳膊。 + +埃利安看见包还挂在翻倒的车辕上，想转身。 + +“走！”卡莎把他推过堰口。 + +米娅已经够到那只包，割断挂带扔过来。埃利安接住时又牵动左肋，险些连包一起丢掉。塔恩最后退下，沿桥墩侧面挡了一记，刀背敲得震响。 + +他们顺着堰下旧水道钻进柳丛，绕到河曲外。一头骡子在后面蹦跳，布伦死死牵着；另一头被伊沃引开，驮袋歪向一侧。 + +埃利安跟了几十步便跪倒。 + +莱莎拉开他的外衣，看过呼吸和左侧肋下，又将流血的左前臂压住。他盯着她的鳞片，忽然想起刚才那道光。 + +他还活着。 + +可疼痛没有消失，桥上的车也没有回来。 + +卡莎蹲到他身前，眼角沾着石灰。 + +“先别想刚才的事。看我。再吸一口气。” + +他照做，吸到一半便疼得发抖。卡莎等他缓过去，把他的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 + +后面的哨声近了。她拉着他站起来，往柳林深处走。 + + +--- + + +## 第九十四章　另一条路 + +他们在废石棚里停下时，天还没有黑。 + +莱莎替埃利安洗去左前臂的木屑，包扎后让他缓缓抬手，又检查肋侧的伤。他每吸一口气都疼，问是不是断了，她说眼下不能只凭看就定，路上要反复留意。 + +“越来越喘、咳血，或者疼得突然不一样，要说。” + +他答应，随即因咳嗽弯下腰。 + +棚外，塔恩压着一名追来的士兵。那人从坡边摔下，小腿扭向不对的方向，枪已经被踢远。他年纪不大，手一直往空掉的腰侧摸。 + +莱莎提药箱出去。 + +塔恩挡在前面：“药要留给赫伦。” + +“我知道剩多少。” + +“他追来的。” + +“所以你收了他的枪。” + +两人对视了片刻。莱莎绕过刀背，蹲下检查。她只用了必要的固定和敷料，找一片断木托住伤腿。士兵疼得哭出声，塔恩背过身，盯着坡口。 + +卡莎把一个装水的旧杯放到伤者够得到的地方，告诉他前头有伐木棚。他们不会带走他，也不会等他的同伴。 + +走出石棚后，卡莎才摊开损失。 + +两辆车都丢了，四袋种粮保住两袋；药材和布匹失了大半，两头骡子牵出来了，几个人自己的行李也有缺。卡莎的备用鞍袋留在桥上，里面还有委托人的回执。 + +米娅说原定接应屋不能去了。桥头登记员已经抄下货证上的站名，回头查并不难。 + +“往西呢？”埃利安问。 + +“还在人类这一侧，要过别的查验点。” + +他望向来路。父亲在那里，阿黛尔也在那里。他曾攒过一点回去的钱，如今却连站直都费力。 + +卡莎用指头在图边划出北线。沿旧驿道、隧道和山口绕行，最后过陆桥，到夜蔷薇领接收站。原本就不是几日的路，现在还多了伤员和失去的货车。 + +“我能替你找下一处可停的地方。”她说，“但往后怎么接你，我现在不能保证。” + +埃利安没有马上回答。 + +他看着米娅收紧路标册。对方一直按着一处折角，那里原本画着接应屋。他问那屋里的人知不知道桥上的事。 + +“会托人示警。我们不能过去。” + +“我跟你们往北。” + +卡莎抬头。 + +“我不想再把查我的人带到别人门前。”他停了一下，“我也怕回去。” + +这句话说出来，比前一句难得多。 + +卡莎把图转向他，重新指出陆桥的位置，说明到了那边仍要登记，仍得找事做。她没有说魔族领地什么都好，也没有说救过他便有权替他决定。 + +埃利安看清那条路，点了头。 + +天暗下来，塔恩先走去探坡。莱莎让埃利安上骡背，同赫伦轮换。布伦扶他时，他没再躲开那只很大的手。 + + +--- + + +## 第九十五章　旧隧道的风 + +第四个露宿的夜里，埃利安以为自己的伤已经轻了。 + +他站起来帮忙卸袋，才托住一角，肋侧便抽紧，袋子滑下去。布伦赶紧接住，将他挤到旁边。 + +“你记数。” + +埃利安靠着石壁，脸上发烫。莱莎检查包扎，说伤口没有继续出血是好事，不等于里面已经不疼。他只好把木片摊在膝上，记今晚用了多少粮，明早还剩多少水。 + +伊沃从高处下来，说路后有追兵，离得很近。 + +卡莎让米娅同他一起再看。两人回来时，地精把兜帽扯得很低。远处确有骑手，走的却是下一道山脊上的大道，中间隔着深沟；刚才他说的距离，把回声也算了进去。 +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卡莎说。 + +伊沃没有辩解，将自己的信号布重新折好。第二天报路时，他先说看见几个人，再说哪些地方被树遮住。 + +他们沿废弃采石道走，弃车处留在身后越来越远。后来连宽路也不能走了，两头骡子改驮行李，人贴着山壁，一步步越过断裂的旧石阶。 + +旧隧道的入口藏在灌木后面。 + +塔恩先进去，隔一会儿传回声音，米娅才领其他人进。里面很凉，壁上凿痕一道接一道，某处还留着不认识的刻字。赫伦让埃利安别摸那枚旧楔，说顶上有松层。 + +灯照过石缝，一股细风从黑里吹来。 + +埃利安抬头，看见隧道远处突然开成一座很高的洞厅。旧桥跨过地下裂谷，桥下有水声，却看不见水。他在河城看过高架引水渠，如今才明白，山里面也藏着这样大的路。 + +布伦的脚步在前头停住。 + +“中间一次过一个。骡子最后。”米娅说。 + +赫伦不能快走，他们用两根木杖架住他的手臂，分段挪过去。埃利安过桥时不敢看下面，眼睛只盯着米娅灰黄头巾的后角。她没有催，到了对岸才伸手指了一个能坐的位置。 + +水比预料的少。出口附近本该有的泉只剩湿痕，米娅要多走一段找水。埃利安用通用语把水囊的分配念过一遍，念到种粮，停了下来。 + +他们这几天一直护着那两袋东西。 + +“明早口粮够。”卡莎说，“再往后得买。不能把客户的种子偷偷煮了，当作路上没有损失。” + +埃利安点头，又问如果买不到怎么办。 + +“到那时我们一起决定，也一起记清。” + +夜里，他醒来，看见塔恩守在洞口。巨魔把剩下的一小块饼泡在水里，等它软。他手边的刀上有一道新缺口，月光照着，像一粒没有磨去的白盐。 + +埃利安坐起，替快熄的火添了一根细柴。两人都没说话。隧道里的风不断吹来，这次他听着风，慢慢又睡着了。 + + +--- + + +## 第九十六章　山口的灯 + +他们到山口下面时，已经走了二十多天。 + +路上买过两次粮，一次价钱比卡莎预计的高，一次只肯卖少量。她拿驮具上一块备用铜扣换了盐，米娅为该走哪条支路同她争了半晚。 + +争完，仍是米娅在前头领路。 + +埃利安的左臂结了薄痂，肋侧深呼吸仍疼。他能走更长一点，却不能替布伦扛袋。赫伦的左膝也没好，阴天便肿，三个人得停下来重新调整支垫。 + +山口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空。 + +石壁之间挂着成串风灯，远处的吊台随着绞盘升降，把矿石与木箱从下道提到上道。高处几条廊道从山腹伸出来，火光照着一排排黑色窗口。有人在窗口晾衣，有人向楼下喊，叫孩子把落在台阶上的鞋捡回去。 + +塔恩走到挡风处，埃利安才看见他外衣也磨破了。 + +“这里是矮人的城？”他问。 + +“一座过路山站。”米娅说，“城还在更远。” + +他望着那些灯，一时想不出更远处会是什么样。 + +守路人查过商队留存的票据与骡子的印记，收了该收的通行费用。他们不在这里藏身，只买粮、借宿，再沿能走的路出去。 + +布伦从摊上翻到一双旧童鞋，鞋底还牢。他拿出那两条布带量，长短都不合，便放回去。埃利安想起货栈外那个低下去的左肩，忽然很希望这里恰好有另一双。 + +最后布伦买了一小包补鞋钉。 + +晚饭是热豆汤，盐不多，里面有碎肉。埃利安吃出一点陌生气味，手停住了。 + +“猎来的。”莱莎说出兽名，又指给他看隔壁摊的皮。 + +他认不得那个名字，仍把汤喝完。莱莎没问味道，也没有劝他一定要喜欢。 + +离站前，卡莎让大家把各自还能做的事说清。米娅领路，伊沃观察近处实情，塔恩护后；布伦管驮具，不能整日背人；莱莎的药也要省着用。赫伦能认一部分旧道，却不能靠记忆保证每块石阶还在。 + +轮到埃利安，他说自己能记录、添火、做简单修补，走缓路时也能让出骡子。 + +“不能负重。”莱莎补上。 + +他点头。 + +夜里从高道回看，山站像嵌在黑岩上的一串金色钉子。远处有一座更宽的石拱，只露出半边，风从拱下穿过，吹得披衣贴上背。 + +埃利安攥紧水壶。他开始想，有一天若不再逃路，或许可以在这里多住两日，真正看一看那些廊道通向哪里。 + + +--- + + +## 第九十七章　界石以北 + +离开货栈第三十五日，米娅在一道旧界石旁停下。 + +石头被风磨得很矮，两面的字都只剩下半截。她没有让人围过去看，先确认前面的路，然后才解开一直扎着的信号布。 + +前头是夜蔷薇领的接收路。 + +埃利安站在石旁，回头看了一眼。越过山口以后，追在身后的马蹄声已经几日没有出现，可一有石子滑动，他还是会停下。 + +卡莎没有催他。 + +“我还可以往回走吗？”他问。 + +“路在那里。现在不安全。” + +他点点头。问这句话时，他也并没有真打算回头。他只是想听见这仍然是自己选的路。 + +下坡后，先闻到的是柴烟。 + +接收站有一排低屋，外头晾着洗过的布。孩子从水桶旁跑过，看见布伦，先喊，跑到一半又停下，指着他的骡子问车呢。 + +布伦将补鞋钉藏进衣袋，一只手接住扑来的孩子，另一只手还牵着缰。 + +卡莎去见管事，米娅把能够核验的路线和货物记在另纸上。说到不能再用的接应屋，她没有把所有名字写进公用册，先提出要单独核对。 + +埃利安等在桌前。 + +地精职员问姓名、来处、谁带过来、眼下伤在哪里。他一项项回答，说自己没有回路。职员抬眼看他，又朝莱莎确认能不能做工，最后给了他一张限期暂住的纸。 + +纸上有复核日期，担保人写卡莎。 + +“去别处，先把去向留一份。期限前来续。”职员说。 + +“我今晚住哪里？” + +对方指向后排客屋，说明床钱和食费如何由商队暂记，日后若有别的安排再改。他可以到院里，也可以自己去买东西，只需别错过复看伤情的时间。 + +埃利安将纸叠好，没有人把门锁在他身后。 + +傍晚，卡莎向委托人交代损失。两袋种粮被搬进干屋逐一检查，药材重新清点，失去的两辆车、布匹和药篓也一项不漏。 + +屋里的人并不高兴，问她为什么没有保住第二辆车。卡莎说了桥上的次序，没有拿埃利安的伤遮过去。 + +他在门边听着，掌心出了汗。 + +后来，他问自己是不是欠她一辆车。 + +卡莎把剩下的货签束好。 + +“我决定救你，也决定丢车。损失要谈，责任也要谈，不能随手在你头上写个价，叫你一辈子还。” + +“可你会赔钱。” + +“会有这个可能。” + +她没有说得轻松，埃利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那夜，他睡在有门的屋里。半夜惊醒，先摸到自己的包，再摸到床沿。他听见隔壁布伦压低声音训孩子，说不许拿补鞋钉到床上玩。 + +他慢慢松开抓着包带的手，又躺回去。 + + +--- + + +## 第九十八章　借来的屋檐 + +接收站的屋檐很低，雨下起来，水正好落在门外的旧桶里。 + +埃利安在这里住了四日。莱莎复看过他的左臂和肋侧，伤口已合，压着仍疼；往后可以走缓路、做轻活，搬抬还得等。赫伦则要留下继续养左膝，不能同下一队车立刻走。 + +大家的路到这里开始分开。 + +伊沃问站里缺不缺固定观察员，接连去了两回，带着空缺要等的答复回来。他把那张答复折好，第二天仍出去帮忙看路，没有假装已经拿到位置。 + +塔恩磨刀，莱莎给他看药箱里见底的隔格。两人又为桥后那个伤兵争了几句，最后塔恩替她将换来的药包拿进屋。 + +米娅不许埃利安在信里写那处接应屋。他点头，说只写已经到北边、有地方休养，信经商路转给洛恩，再请他转往灰泉。 + +这封信可能很久才到。 + +他删掉一句“我很好”，换成“我受过伤，现在好些了”。写到父亲的称呼，停了很久，最后仍和从前一样写。 + +卡莎来找他，说铜炉领边缘的齿轮驿正在接修具和磨坊的活。那里有工坊，认识会修车的人，也缺能抄记、做木构补活的帮手。明早有一支运配件的小队去那边，可以捎他。 + +“这里不能继续住了吗？” + +“能住到期限。后面要有新的安排。你也可以先等伤好。” + +埃利安望着自己借来的床。 + +他不想一有去处便立刻跑，也怕再住下去，只会越来越不敢出门。问过路程和活的内容，他去找莱莎，说想试一试。 + +她让他先走一圈院外的缓坡。 + +他走回来，累得坐了一会儿，肋侧没有比早上更疼。莱莎这才重新包好外衣底下的护垫，写明暂时不能接的活，让他交给下一处照看的人。 + +临走前，卡莎把路上尚未结的工钱同他算清。遇袭后多半时间他做不了原定的活，做过的清点和修补仍照实记，不把车货损失混进来。 + +钱不多，放在手里却有清楚的来处。 + +布伦送他一截旧皮带，说工坊若要绑尺，或许用得着。埃利安接下，想起两条量童鞋的布带，问鞋补好了没有。 + +“大的补了。小的嫌大。” + +米娅在旁边笑，说鞋迟早会合脚。布伦不愿意，说孩子脚大了，鞋也旧了。 + +赫伦没来门外。他坐在床边，让埃利安把一个磨松的盒角带给铜炉领的修具铺看看，修好再托车送回，钱由他自己付。 + +埃利安收下那块小木件，没有拿走整个测绘盒。 + +出发时，他朝低屋回头挥手。卡莎站在檐下，身后仍堆着没有谈完的损失单。她挥了挥手，转身又进屋去。 + + +--- + + +##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 + +去齿轮驿的车走了三天。 + +路渐渐低下去，远山露出灰红色的岩带。车夫说那边有矿，又说真正的大矿离得远，眼前这些车有的送矿，有的只送坏零件，不要见一块石头便以为能换一袋粮。 + +埃利安听懂大半，几个带地方口音的词要问第二次。车夫会说通用语，嫌解释麻烦，干脆拿实物指给他看。 + +齿轮驿比他想象的小。 + +一条泥石街夹着木屋和灰墙，檐下吊着车箍、门闩和换下来的轮齿。两座矮烟囱吐着淡烟，过桥便是旧磨坊，水在磨轮旁白白流走。更远处有几户半空的屋，窗板关着，门前仍有人种耐得住这里气候的菜。 + +一个小孩追着滚动的箍跑，经过车边，险些被自己的尾巴绊住。母亲拎着篮子赶来，先抓住箍，再抓住他。 + +车夫把卡莎留的介绍交进修具棚。 + +管事看过莱莎写的伤情，让埃利安先坐。她有一双很宽的耳朵，左眉留着浅疤，赭色外套上罩着靛蓝围裙。埃利安听别人叫她黛拉。 + +“会什么？” + +他把能做的说了一遍，又将不能独自做的也说出来。 + +黛拉把赫伦的盒角拿在掌心，摸过磨损处，说能修，但这不是给新来的试手的材料。她将它放进待修格，在纸上写了赫伦的名字。 + +埃利安看着，稍稍松了口气。 + +棚外有辆货车，侧板的榫接松了。黛拉让他先看，看完说打算怎么做，不许为了争活就直接拆。 + +他蹲下，摸过裂口和受力的木梁，认出能补的地方；再往里看，轮毂边有一道黑印，他不能确定是旧油还是裂纹。 + +“这里得请熟手。”他说。 + +“那边也得。”有人在身后说。 + +一个地精从车底钻出来，灰尘落在袖上。他指着埃利安没注意到的销孔，让他试着晃横梁。整块木构跟着动了一下。 + +埃利安低头重新看。 + +那人没有催他改口，先向黛拉问闲置磨坊的料单，接着同车主谈哪些必须换、哪些能撑过这趟。 + +车主最后同意先修。 + +埃利安以为自己没活了，拿起包准备让开。地精却指了指侧板。 + +“这个你能补。先借工具，做完看工钱合不合。梁别独自抬。” + +黛拉把一把普通木锤递来，又拿出两枚木楔，让他自己挑。 + +他将包放回脚边，蹲下去。街上有不熟悉的叫卖声，溪水在后头响。他看了两块木楔，选了更合纹路的那一块。 + +一直到收工，才有人告诉他，刚才钻在车底的人叫托克·格里姆斯，是铜炉伯。 + + +--- + + +## 第一百章　先做三天 + +埃利安把第一条侧板补好时，已近傍晚。 + +黛拉检查接合，拆掉他塞得太紧的一片垫木，说天气变了会胀，留给他重新改。他照着改完，车主才装回货篓。 + +托克来看时，先晃车侧，又蹲下试木扣。埃利安站在旁边，想起自己之前对他说话的样子，连手该放哪里都不大确定。 + +“别看我，看板。”托克说。 + +他低头，发现一根细刺还翘在外面，赶紧削平。 + +这回托克点了头。 + +工钱当天付清。另有三日试工，做轻修、清点和抄记，复杂部分跟师傅学。棚后空房可以暂住，床与饭如何扣，黛拉念给他听，托克将有歧义的地方补清。 + +埃利安问借用的工具若坏了怎么分。 + +黛拉先笑了一声，把一把原就裂柄的锤子挑出来，叫他记好。正常磨损不能都算到借用者头上，乱用也不能说成正常磨损。 + +他说好，又问试工不合怎么办。 + +“做过的结清。屋子再给你两晚找去处。”托克说。 + +这句话使埃利安终于把攥着的包带松开。 + +他去续登记，交了接收站的纸，也说了教会撤销担保的事。负责的人需要核对商队来信，不会当场给他永久身份；眼下的居留和工期先照日期办，工坊留一份去向。 + +手续办完，天已黑了。 + +棚后房有两张床，一张堆着旧布，另一张能睡。窗闩断了一半，黛拉说等他有空可以修，材料从废木格取，修屋的活另记，不要偷偷从工钱里扣掉。 + +埃利安站在窗边，伸手试了一下。 + +它合得上，只是松。 + +晚饭时，他没听懂隔桌一个人的话。对方重复，发音更快，直到旁边的蜥蜴人慢慢换成通用语，他才知道是在问那碗菜能不能递过来。 + +他端起碗，差点连自己的勺一起递过去。隔桌笑起来，他也笑了一下。 + +第三天，货车试行回来，修过的侧板没有再晃。黛拉记了结果，留他继续做接下来的短活。临睡前，他数过手里的钱，留出饭钱与必须存下的一部分，第二天去旧物摊买了一盏缺口油灯。 + +灯没有魔性，只能用灯油。 + +他拿废木补了窗闩，点灯时还很谨慎，灯芯剪短两次，才不再冒黑烟。 + +窗外有人拖着车轮走过，屋里一小片暖黄，照着粗毡、木尺和家信。他把买灯剩下的钱放好，又将灯往桌子里面挪了挪。 + + +--- + + +##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见的印记 + +落脚第二周，托克来检查旧磨坊的拆件。 + +埃利安正把木销按原来的位置排好，托克蹲下，两个人的手一前一后伸进同一只料盘。 + +托克忽然停住。 + +他看了埃利安一眼，手仍搭在盘边，过了一会儿才拿起那根销。 + +当天收工，他让埃利安留下谈几句话。 + +屋里没有旁人。托克把待签的工单移开，说自己年轻时修过旧式圣器，学过辨识其中某些特征。有一样东西，今天在埃利安身上看到了。 + +埃利安先觉得胃里发空。 + +“是祝福？” + +托克点头。 + +灯照在他们中间，埃利安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和从前一样，左臂留着刚合好的浅伤，指节沾了洗不净的木灰。他什么也看不见。 + +“我小时候就有。”他说。 + +托克没接着问前世。他从来没人可问的那一部分，也就没有说。 + +埃利安讲了灰石坡、泉堂，讲无回路，讲撤担保和桥头那道光。他说自己不知道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卡莎把他带出去了，莱莎后来一直替他换药。 + +“她们知道这个？” + +“见过光，没有问我是不是。” + +托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边。 + +“我得核对你能说清的经历。你若另有教会交给你的差事，也得说明。” + +“没有。” + +“我会向卡莎核问，信要走些日子。” + +埃利安点头，随后问自己还要不要来做工。 + +托克看着他。 + +“明天那批轴套还没清完。” + +他没说祝福使这些活变得更重要，也没说看不见回路便可以不再核查。谈完，工单照旧，暂住日期照旧。托克告诉他，在决定是否向更高处说明以前，会再同他谈；眼下不会拿这件事到棚里宣讲。 + +埃利安走回房间，脚步仍有点虚。 + +他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摸到包里的家信。被人看见那件事，曾经意味着许多期待，后来也意味着许多问话。他不知道这里会接上哪一种。 + +第二天，黛拉照常叫他搬料盘，见他左肋还会疼，又叫了另一名帮工来抬。他先以为托克说过什么，黛拉却指指莱莎留的那张纸，说上面已经写着。 + +他把盘放好，站到自己的位置。 + +托克午后来了一趟，同黛拉争的仍是磨坊要用的木料，没叫他到人前展示任何东西。临走前，托克顺手将一只坏锁放到桌上，问能不能拆。 + +埃利安看了锁舌，说这得先学。 + +托克笑了一声，自己坐下来，取出细钩，慢慢拆给他看。 + + +--- + + +## 第一百零二章　早晨的石阶 + +第三周的一个清晨，埃利安等人来搬旧磨坊的踏板。 + +约好的蜥蜴人坐在墙外石阶上，膝上铺着短披，面向刚照过屋角的太阳。他的苇绿色鳞片上还有水，尾巴沿阶侧垂着，没有来接绳。 + +埃利安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 +“瑟恩，上午不是还要去看地吗？” + +瑟恩抬头，琥珀色眼睛看着他：“是。” + +“那我们先把这件搬完？” + +“再过一会儿。” + +埃利安没再说话，回棚里重新翻绳，动作比平时重。黛拉听见，问是谁惹了他。他说没有，只说若耽搁，自己的活也做不完。 + +黛拉走到门边看了眼。 + +“你约他的早晨，还是他答应你的这个钟段？” + +埃利安一愣。 + +他们昨日只说早些搬。他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吃完便能干。 + +黛拉让他去问，别在棚里拿绳头发脾气。 + +他走到石阶旁，瑟恩正慢慢活动手指。靠近了才看清，对方右颊有一小处缺鳞，喉下颜色很浅。 + +埃利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 +“凉夜以后，总得先暖过来。你没见过？” + +“见过莱莎裹围巾。我没想明白。” + +瑟恩看了他一会儿，说并不是所有蜥蜴人都完全一样，晨间要做什么，也得看天气和各自身体。他今天能搬，但不能像暖过身以后那样使力。 + +埃利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绳。 + +“我刚才以为你不愿意动。对不起。” + +“那你刚才该问。” + +这句话并不好接。他站了一会儿，说往后搬重的放到日头高些，自己先把小件清好，问对方行不行。 + +瑟恩答应，又提醒他别把踏板竖在路中，待会儿有人推车经过。 + +那天踏板搬完，比原定晚了一些，别的活却没有全耽搁。埃利安自己去说明重新排的时辰，没有说成瑟恩迟到。 + +午后，他跟瑟恩到屋后看地。 + +几行细叶颜色不好，其中一小片根边积着湿土。埃利安先问是不是水太多，瑟恩让他看另一边。那里排水较好，苗仍萎着，但根、叶和湿坏的那片不一样。 + +“有些种子耐不住这里。”瑟恩说，“好水、好土也要看放在哪里。” + +埃利安蹲下，没有随便拔苗。瑟恩自己取出一株，给他看根尖，再包好，准备带去问熟悉药圃的人。 + +回程时，瑟恩的幼体跑来，抱着一根绑菜坛的绳。埃利安让开路，小家伙却直直跑向父亲的尾巴，踩了上去。 + +瑟恩疼得一缩，孩子也吓住了。 + +埃利安忍住笑，帮着捡起落地的绳。他发现自己开始记得这张脸的不同表情，清晨的不快，谈地时的专注，还有眼下这副无可奈何。 + + +--- + +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 + +来请修炉的是一个厚土族男人。 + +他将两枚小钱放在桌角，问够不够先看看。埃利安跟过去，屋里比棚后房更暗，窗缝被旧布塞住，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等里面的烟散。 + +炉口的铁框已经变了形。 + +埃利安用细木片试过接缝，认出自己能补外面的支脚，里面的铁框和烟道却得请别人。他回工坊说，黛拉看过草图，先问今天答应送出的车扣谁来做。 + +他本想说晚一点赶完，话到嘴边又停下。 + +左肋才好一些，黛拉也有自己的单。他去找车扣买主，说明只能晚半日，对方不肯，说午后要走。他回来，把必须由自己完成的部分先做完，将能交给另一名工友的部分说清，问愿不愿接，也说明钱从原来的报酬里分。 + +工友看过活，同意了。 + +黛拉这才取尺，说她傍晚能去看，材料不免费，铁框若要重制也不是今天能好。 + +厚土族父亲把钱翻来覆去数了一回，问能否先用旧铁料。 + +黛拉到屋里量过，说有一部分可用，另一部分不能硬凑。她把要花的钱分开讲，没有因为屋里穷便骂人，也没有把自己的工夫说成不值钱。 + +天黑前，他们先清出可查的烟道，稳住炉脚，换好暂能使用的接缝。黛拉留下不能继续烧的条件，次日再带合适的框来。埃利安帮着将床垫搬到更远处，屋主的小女儿捧来一只缺耳碗，问他喝水吗。 + +他接过，孩子却盯着他的头发看。 + +“真的没有耳朵在上面。”她对父亲说。 + +父亲赶紧叫她别指人。埃利安摸了摸自己两侧的耳朵，说这里也有，孩子绕着他看了一圈，终于满意。 + +回去的路上，黛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方才一句话也没有。 + +“我小时候听过一些故事。” + +“关于吃人？” + +埃利安没有抬头。 + +黛拉把尺收进围裙：“他小时候听过人类把孩子拿去换银子的故事。你要问他有没有信过，自己去问。” + +他走了好一段，才说自己今天原先只想着把炉子修好。 + +“那就把修好的和没修好的都说清。” + +第二日送铁框时，他留下多试了几次，等烟走顺，才教屋主检查哪处容易松。孩子想拿木片往火里塞，他和父亲一同伸手拦住，两只大小悬殊的手碰在一起，又都缩回去。 + +修理的钱照约分给黛拉和工友。埃利安少拿了一部分，仍够付自己的饭钱。那周结束，他从旧物摊挑了一把小刀，请黛拉看过刀根，付了钱。 + +刀鞘很旧，刃口也短。他回屋削第一片木屑时，削得格外慢。 + + +--- + + +## 第一百零四章　旧磨坊的木轮 + +齿轮驿的旧磨坊不是没人要的屋子。 + +一部分器具属于旧磨户，水道的使用又牵着上游几户。托克把人叫来，先谈谁继续用、修理费如何出，才让工坊搬进木料。有人愿按往后的磨粮量分担，有人怕修好仍收不回钱，争了两次，最后只定下眼前这一段。 + +埃利安在旁边记，用通用语能说清的先写，不懂的地方请人慢些。 + +到了第四周，停着的木轮终于拆开。 + +他想起溪口集的柯恩，先检查自己看得懂的连接，再把磨损记给本地木轮匠。师傅看完，添了两处；黛拉量承托，另一位石匠检查磨盘，诺尔则来拆掉早就损坏的旧术式部件。 + +诺尔有灰白的狼颊毛，探针盒挂在右腰。他先用一支细针逐处验过，才许人碰那块不起眼的金属件。 + +埃利安问能不能把它修好，直接代替缺的木齿。 + +“不是这样接的。”诺尔说。 + +他把两种用途比给埃利安听。对方能跟上机械连接，听到魔流怎么绕过某一段便没了把握。诺尔干脆换成空构件，指着几个接点讲，最后问他有没有听懂哪里不能动。 + +埃利安复述一遍，错了一处，重新说过。 + +诺尔这才合上盒子。 + +磨坊里最重的活轮不到埃利安。他刨整木销、清旧槽、照实记领料，做完便去帮着递东西。肋侧已很少疼，真要扛梁时，师傅仍叫他站开。 + +新木轮装回去那天，托克也来抬了一段，落地后喘着气，说腰已经不像年轻时候。 + +黛拉没理这句，让他把欠签的料单先签。 + +水道放开，第一回转动很涩，走了半圈便卡住。 + +屋外等的人安静下来。埃利安下意识向前，木轮匠已经叫停水，让所有人等稳了再进。原是一个新接处留量不合，得重新拆修，不能敲着让它硬转。 + +埃利安看着浸湿的木头，忽然问是不是自己记错尺寸。 + +师傅把尺贴上去，让他自己看：“你记的没错。这边旧料吃水，比预想多。” + +他们拆到午后。原定试磨的人带走了粮，说明日再来看看。 + +托克没有说反正能修好，叫人把今天多出的工时照样记进去。 + +晚上，埃利安回到屋里，拿新刀修了半截坏掉的笔杆。他想到那片开裂的木头，没再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今日修成”，只写了还差哪一处，明天是谁来改。 + + +--- + + +## 第一百零五章　这是谁修好的 + +第二次放水，木轮转过了整整一圈。 + +木轮匠仍没有点头。他站在墙边听，等过了几圈，再让人空转更久。磨盘随后合上，先少量试磨，出来的粗粉里混着该筛去的东西，清理、调整，又试。 + +等第一批能用的粉装进小袋，门外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 +粮是商路买来的，前一日还堆在货棚，袋上挂着中转商的签。一个农人摸了摸粉，说总算不用再送到远处磨，来回路钱能省一点。 + +“听说是新来的人类修的？”旁边有人问。 + +埃利安正蹲着系袋口，听到这句，手先停住。 + +站在一旁的黛拉没说话。木轮匠还在里面看水，石匠满身白灰，诺尔已经忙到另一头去。 + +“不是我一个。”埃利安起身，指给来人看，“轮子是那位师傅带着修的，磨盘是这边检查的，承托黛拉做，旧术式是诺尔处理。我做木销和清理，记了一部分。” + +那人说自己只是听别人说，没多想。黛拉这才将一个空袋递来，叫埃利安继续干活，别堵着出粮口。 + +下午，托克让他把领料和工时拿来。 + +埃利安在结算表上逐项核对，发现一名工友补烟道的半日写到了别处。他去叫人确认，将那行挪回来。托克等着，没嫌他拖慢签字。 + +“以后这些小修，你愿意带人做吗？”托克问。 + +“我能教的可以。大轮和磨盘不行。” + +“知道。” + +埃利安想了想，又问带人算不算做工。问出来时，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托克却说当然要算，教不会也得看是哪里没说清，不能把所有错都扣给学的人。 + +第二天，两个在棚里帮忙的年轻工友跟他练做木扣。一个懂通用语，另一个要黛拉替几个词。他们的手比他的厚，照同样大小握刀不合适，黛拉换了一只柄，他才明白自己以为简单的办法也得改。 + +午后，瑟恩拿了腌菜来，给磨坊里干活的人分。他的幼体跟在身后，执意要自己端碗，走得比所有人都慢。 + +埃利安接过一小碟，问是不是种来吃的那片菜。 + +“这个能长。”瑟恩说，“不是你上次看的。” + +碗沿绑着一截旧绳，结打得很细。埃利安低头看，瑟恩说那是家里留下来的，不许吃完随手扔。 + +傍晚，人散了，木轮仍有节奏地转着。屋外是修过又没完全修平的路，住家窗里有灯。埃利安端着洗净的小碟去还，走到瑟恩家门前，听见里面有人争论腌菜放盐是不是少了。 + +他站在门外叫了一声名字。有人应他，让他进来坐。 + + +--- + + +## 第一百零六章　灰片的纹路 + +埃利安在工坊看见那筐余料时，第一眼只觉得眼熟。 + +深灰底色，银灰薄层，一块碎面像被压住的幕褶。他蹲下来，伸手前先问能不能碰。 + +黛拉说已经卸能、检过，但边缘利，要挑就戴旧皮护手。 + +他拿起一块，对着窗侧的光慢慢转。那道薄纹并不亮，斜过来才看得清。 + +十三岁那年，埃蒙也是这样把旧器件放在窗边。他把一撮磨细的灰倒进空托，满以为会比薄片更好，结果探针几乎不动。埃蒙嫌他浪费，让他把弄脏的台子全擦净。 + +“怎么？”黛拉问。 + +“我以前和修具师拆过这个。” + +他没有说自己还记得每一步。封存的旧本不在这里，几年过去，许多细节只剩模糊的次序。他借了纸，把确实记得的画下来，不确定的留空，旁边写上埃蒙的名字。 + +黛拉看过，说这里也有人做隔魔的药圃，用的是更完整的料，价钱不是种粮的人能负担的。这些余料有的能回收，有的层纹碎得太厉害，不能因为便宜就一股脑拿去用。 + +埃利安想到瑟恩那株坏苗。 + +他去问，瑟恩先让他坐下，把水坏的、虫啃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桌上摆了几种根叶，埃利安原以为自己见过田，许多地方总该懂，看到最后才发现能说清的并不多。 + +“你想拿石头种？”瑟恩问。 + +“不放进土里。是想用这层东西，少让外面的魔力进来。可我不知道做成什么样能放土。” + +瑟恩望着草图，提醒他上面也会进，浇水也会带来，不能只垫个底。他还问要用多少种子。 + +埃利安本来想得兴奋，被这句问住。 + +“先很少。” + +“从哪一份出？” + +“买来试。不能动你家过冬和来年的那份。” + +瑟恩把自己的种罐盖好，说他可以帮着挑，也可以看苗，但白天还要做别的活，不能把整片地都押上。 + +当晚，埃利安去找诺尔。狼裔看过图，先问他是不是以为幕片会吸走魔力。他说不是，只是让穿过来困难些。 + +“那绕过去的呢？” + +他答不出。 + +诺尔取来一张旧护园图，让他看外边那些他从没真正注意过的线。埃利安坐到灯芯烧短，才重新画出一只很小的槽，槽外留着位置，准备等懂的人来决定怎么接。 + + +--- + + +## 第一百零七章　陶框要付工钱 + +第五周开头，托克同意给一小批试料。 + +他把余料的价、探针的借用和能付的工时列出来，纸推到埃利安面前，问这些够做到哪一步。 + +埃利安原来列了许多想试的东西，看过钱袋，划掉一半。 + +最后留下几只手掌宽的小槽。土和种子由瑟恩挑，探针与维持术式由诺尔负责，幕片和陶质承托请黛拉做。他负责分组、沿天然层纹处理已经检过的余料，做些自己能做的木托，逐日记下变化。 + +诺尔不愿答应天天过来。 + +“我父亲夜里要人照看，姐姐这周不在。我也还有南边那几处。” + +埃利安问能否先用充好的魔晶，让普通人照着看指针，只有偏了才请他。诺尔说得先试，维持多久要看装置的耗用，不能在纸上写个日数便算数。 + +黛拉把工价加在陶框旁边。 + +埃利安看见数目，脱口而出：“用旧框是不是能省些？” + +“能省料，不能省掉改框的手。” + +他知道这话没错，仍算了第二遍。最后同托克说明，若沿用旧框，边要加固，第一批只能做更少。托克没有再添一大袋钱，让他们先把这几只做清楚。 + +选种时，瑟恩将一小撮燕麦摊开，剔掉破损的，说明是另购的试验份，不从家中留种罐取。那批采购种粮已经归了委托人，不能因为卡莎救过埃利安，就随时挪来试。 + +埃利安把来源记在新本第一页。 + +他们忙了两天。 + +他剥坏几片料，黛拉拦住，让他先顺着层纹换角度。整片能用的放一处，碎得太细的另放，剩下不确定的还要由诺尔看。 + +第一只陶框装好时很漂亮。几层灰片压在承托里，封边整齐，埃利安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黛拉却用手摸着接缝，越摸眉头越紧。 + +“先干稳再装土。” + +他想省一天，说外头已经硬了。 + +黛拉把一块前日试过的废片折开。外层干，里面仍有颜色更深的一线。 + +埃利安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 +晚上，他把自己的工时也记上，试图从中匀出一点补陶框。黛拉看见，说该算的照算，他若愿意从自己那份拿钱是另一件事，不许把别人的活也一并写成自愿。 + +他改了账，重新算能做的数量。 + +窗外开始落雨，灯油剩得不多。他把本子挪近一些，在“能不能种粮”下面添了一行：先看能不能让几株苗好好活过这些日子。 + + +--- + + +##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的指针 + +第一天，指针落了下去。 + +诺尔将探针放进衬过幕片的空槽，细小的针慢慢偏过一格。埃利安看得太近，鼻尖差点碰上盒盖。 + +“先记，别碰。” + +他赶紧退开，把起初和眼下的位置各画一次。换到普通承托，针又回到原来附近；放回衬槽，再低些。 + +他忍不住笑了。 + +黛拉在旁边清理陶泥，抬头看了一眼，说那就等明天。 + +第二天，针不在昨天的位置了。 + +埃利安以为自己记错，先核对槽底的记号，再拿本子去问诺尔。狼裔将探针查过，确定不是借来的针坏了；魔力会从上方与接缝绕进来，只看刚放进去那一会儿，说明不了整夜的变化。 + +他们沿边查看。最里面一只框裂开了，细缝藏在灰片下，不装光照着几乎看不见。 + +埃利安心里一沉，伸手想把裂缝堵住。 + +黛拉拨开他的手，将那一片取出来，指给他看片层的方向。拼接时有一段乱了，陶泥干缩，又将接缝扯开。换点泥抹上，眼下能遮住，下一回仍会裂。 + +“得重做这一段。”她说。 + +“还有钱吗？” + +“所以昨天要留返工的份。” + +黛拉没有将错推到他的图上，也不肯把返工说成几下便好。她负责的承托要改，他原先把“看着没缝”当成合格，也得把检查方式补进去。 + +托克来看时，桌上堆着拆开的灰片。 + +埃利安给他看昨日记的低位，又给他看今早的位置，承认还不能说明能维持。托克问剩下的钱该先补什么，他们说清，才继续领料。 + +那晚，诺尔带来一个旧护园用的小构件，外围导流的走向要改，旁边还得放缓冲的魔晶。他让埃利安拿着木尺，指出哪些距离要留，哪些部件不能照草图随便挤。 + +埃利安抄到一半，习惯性想用自己熟悉的词解释。说出来对方不懂，他停住，改为指着器件逐处问。 + +诺尔也有几句讲得太快，回头看见他的纸，自己重画了一次。 + +第二轮空槽放置过夜，他们留了一只不接维持术式的作比较。埃利安次晨起得很早，沿墙边一只只看，先记下结果，再去叫诺尔。 + +第三只的针仍在较低的位置，另一只已经回升。 + +他站在桌边，手按着本子，想笑又不敢先笑。过了一会儿，才去生火，等另外几个人来一起看。 + + +--- + + +##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只小槽 + +播种那日，瑟恩来得比说好的晚一点。 + +埃利安已把其他东西摆好，没去催，先把水桶搬到桌边。等阳光照到院内，瑟恩提着同一袋土和选好的种子进来，尾尖还沾着屋后的小草。 + +他看过三只小槽，先问底下怎么出水。 + +埃利安给他看留孔的位置，瑟恩试浇过，说一只流得慢，要改。黛拉拆掉压住水孔的木托，重新留空，才算能种。 + +土拌在一起再分，水从同一桶取，种子数过，埋得差不多深。三只放在光温相近的地方，旁边都留足空间，不让其中一只独占屋檐下的暖处。 + +普通承托没有衬层。第二只只装幕片。第三只另接诺尔改过的维持术式，用充好的魔晶供能。 + +埃利安给它们写下不同记号，又把昨日空槽的数据放到前面。 + +接下来几天并不热闹。 + +他照常修木扣，教两个工友削楔，晚间再去看土。三只槽都安静着。一个工友问种了什么，他说燕麦，便有人问能不能比买来的便宜。 + +“现在还不能算。” + +他说完才发觉，对方已不大感兴趣，转身问黛拉下一单何时来。 + +第五天清晨，有绿尖冒出来。 + +埃利安蹲了许久，怕自己挡住光，又挪开。普通承托里也有。他赶紧将瑟恩叫来，农人看过，说种子原本就会发芽，先别急着把功劳全写给灰片。 + +他说知道，仍忍不住多看。 + +诺尔晚来半日，先核探针，发现第三只的针偏高，查出魔晶已经消耗得比起初快。他更换后将旧的一枚放进盒里，让埃利安把这次也记清。 + +“我不能每晚来换。” + +“我能学换吗？” + +“这只按我教的做，可以。调术式不行。” + +他让埃利安当面做一次，确认先后，再将能操作的开关和不能碰的接点分开说明。埃利安用自己的话复述，听到不对便改。 + +那天收工后，瑟恩说自己明早要去赶集，照料仍由埃利安做，待他回来再看根叶。黛拉也要交一批承托，不能守着。 + +几个人各自走了。 + +院里只剩埃利安和很小的绿。他低头画下叶尖，画得不好，添了几句字。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得到埃蒙一句“先留着”的高兴。如今他还是这样高兴，却终于知道，在第二天、第三天和下一次换料之前，许多话都还不能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根的幼苗 + +第六周，天气又冷了一些。 + +埃利安早起关窗，发现新补的木闩还稳，心里先有一点小小的高兴。院里三只槽却没那么齐整。 + +普通承托里的苗发过芽，后来有几株叶缘变色，长得慢。只衬幕片的那只起初好些，如今也有新叶缩着。接维持术式的那只更直，叶色尚好，仍有一株弱的，另有一粒从头便没长出来。 + +瑟恩看了针，又看苗，没有先下结论。 + +他从各槽边缘小心取一株，埃利安本能伸手想拦，随后退开，让他把根带着土托出来。 + +三株摆在浅盘上，看得比只看叶清楚。根也有差别，但瑟恩说这批太少，天气、种子的个体差异都在，往后还要重复。 + +“能留到结籽吗？”埃利安问。 + +“眼下谁能答你？” + +瑟恩将该放回的放回，挑出已经坏掉的部分，教他别因舍不得一株，就连旁边的也碰伤。 + +诺尔来后，三个人核过这十来日的记录。第三只仍须换能、调节，幕片确实减轻了一部分负荷，却没有把所有问题关在外面；第二只的变化也不能只拿第一天最好的读数来说。 + +黛拉把拆下的裂框带来，放在苗旁，让看的人别只看绿。 + +托克到时，桌子便是这个样子。 + +他先听瑟恩说根，听诺尔说维持，再问黛拉重做一批会花多少。埃利安拿出自己的本子，把记错后改过的地方翻给他看，也说了那枚消耗得更快的魔晶。 + +“所以现在有什么？”托克问。 + +埃利安看着小槽。 + +“有几株能继续观察的苗。也知道有些便宜余料分出来以后可以用，但不是每片都行。要试更久，还得有他们。” + +托克点头，没让人把苗抬去示众。 + +午后瑟恩回家，埃利安跟过去还浅盘。幼体抱着空饭碗，问父亲那些是不是将来做饼的。 + +“原是这种粮。”瑟恩说。 + +“什么时候有饼？” + +瑟恩没答。孩子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一遍。他弯下身，把碗接过，说今晚先吃买来的面，等地里的事真做到了再说。 + +埃利安站在门边，听得胸口有点发紧。 + +回去时，路过粮棚，他花自己的钱买了下一段要吃的粗粮。粮袋不大，背起来仍有实在的分量。他没有因为院里多了几株绿，就少买其中一把。 + +那夜他又去看苗，将窗外漏进来的冷风挡住。油灯没有放到苗边，只留在记录桌上。他坐下，一行行写到今天，再翻回第一页，终于在空白处写：值得再试。 + + +--- +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名字写全 + +卡莎的回信在第六周末送到。 + +信由来铜炉领交货的人带着，外面还裹着一份工坊料单。托克先看同自己核验有关的内容，再把另封属于埃利安的递过去。 + +卡莎说赫伦仍需养腿，左膝还不能长走。盒角已经送回，合得好，修理钱按先前约定付了。布伦把两双鞋都补过，小的现在肯穿；伊沃还在等固定职位，信号却报得比从前稳。 + +车货损失也没有消失。商路委托方承担一部分，队伍失去一部分报酬，卡莎仍有后续要谈。 + +最后两行说他的信已托向洛恩那条路，家里回话要再等。若换住处，记得把地址留下。 + +埃利安将信看了两遍，去买一小张纸，写自己仍在齿轮驿，有按时结的工钱，左臂已不必包，肋侧也好了很多，暂时不去搬重物。 + +写到油灯，忍不住多写几句，又觉得卡莎大概没空看。他想了想，没有删。 + +下午，托克叫几个人核对试料。 + +黛拉先把钱点清。该付的领了，没花完的退回，返工的原因另记，不从别人的工钱里偷省。诺尔还要带走探针复校，埃利安将可继续照看的那一支留好，其余逐一交还。 + +托克要一份完整经过，准备向上说明这里做了什么。 + +埃利安抄好自己的几页，标题下面只留一行，写到第二个人名时便不够了。他抽出另一张纸重新写，把黛拉的构件、瑟恩的种苗与判断、诺尔的术式和检测都列清，早年分料处添上埃蒙。 + +“这么多名字？”托克问。 + +“少了就说不清。” + +托克又翻磨坊的记录，看见木轮匠、石匠和几名帮工也在，说了一声好。 + +谈到往后由谁做料，托克希望先让铜炉工坊接，这里出了试料和工时，不能一有结果便把活全挪给别处。黛拉赞同，她还有租棚的钱要攒。 + +埃利安听着，没有立刻说人人都该免费得到。 + +“加工和教人都要付工钱。”他说，“但我不想让会的人必须一辈子只来问我。若别处也要试，总得知道怎么核、哪里会坏。” + +托克看他一会儿，指出别处的料未必相同，照一张纸做坏了，仍会回来怪这里。他说对，所以失败的也得写，不能只卖一张看起来什么都能做的图。 + +他们没有当晚谈定以后的全部条件，只将这次的小样与记录放在一起。 + +临走，托克叫住他，说想再单独谈一件事。 + +埃利安的手在门框边停了停。托克将那份写满名字的纸压好，先说：“不是工钱有问题。你拿椅子来，坐着说。” + + +--- +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天要见的人 + +托克说，维奥拉明日会到齿轮驿。 + +她正在铜炉领查看越冬购粮与安置，磨坊原就列在行程里。消息走的是领内驿路，今日送到，车驾已在南边驿点，并不是为了这几株苗临时赶来的。 + +埃利安把椅子往桌边挪，木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 +维奥拉。 + +他知道这个名字，知道人类故事里的魔王有多可怕，也知道自己已经在她治下吃过许多顿饭，买过一盏灯。 + +“我想引荐你。”托克说，“先问你愿不愿意。” + +“是因为祝福？” + +“它是我要如实说明的一件事。” + +托克说起最初那辆车，埃利安看见自己没把握的地方，便留下等师傅；说起瑟恩改过的工时，炉子的修理和延期怎样分担，也说起磨坊重开时，他怎样把做事的人一一叫出来。 + +有些是托克亲眼看见的，有些在工单和彼此的谈话里核过。埃利安听到炉子，才知道黛拉后来向托克催另一笔料款时，顺口抱怨过他最初还想省掉返工。 + +“她没说你什么都好。”托克说。 + +埃利安低头笑了一下。 + +“苗也是一样。值得看看，但只是眼前这一小步。我想让她见的是愿意在这里做事、也肯同这里的人一起过日子的人。” + +他没有许诺官位。居留若要延续，工坊和领里仍须承担担保；真有更长的合作，钱怎么出、人怎么用、埃利安愿意做到哪里，都要另谈。托克希望铜炉领得到好处，也准备为这次推荐签上自己的名字。 + +埃利安问见过以后，是否就不能走。 + +“愿意见一面，不是把一生卖出去。” + +窗外的磨轮在转，晚来的一个客人正为少磨的半袋粮喊人。他隔着墙听见熟悉的声音答话，忽然没有刚才那么怕。 + +他仍有许多不会。那几株苗能活多久不知道，家里的回信也还在路上。若此时回去，父亲或许会给他留出床，可这里也有明早等他做的活，有借给他尺、同他争价、叫他端碗进去的人。 + +“我愿意见。”他说，“想先把能做的、还做不到的讲清。” + +托克点头，将推荐的纸拿来，念过其中关于他的经历和祝福的部分，确认没有写成他从未答应的事，才封好，交给去南边驿点的领内信使。 + +埃利安回房时，天还没全暗。 + +他把明日要穿的衣服洗净晾好，补牢袖口，擦过自己的小刀。桌上有新本、已付的工钱和两地寄来的信，没有那本留在教堂的旧笔记。他取出一张新纸，写给父亲，说自己有了能续一段的工作，遇到几位愿意一起做事的人。 + +写完，他没有立刻熄灯，走到院里又看了一次幼苗。 + +几片叶子在晚风里轻轻动。瑟恩留的小木签歪了，他扶正，将窗板合到合适的位置。 + +明天，他要见魔王。 + +今晚，他先把这里的门关好。 + +——第五卷《越过边境》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4e55a9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 @@ -0,0 +1,1961 @@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5｜总第165—192章，共28章；876春—初夏，卢西安20岁、艾达19岁、伊瑟拉682岁；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十二日的绕路](03_正文/第八卷/165_十二日的绕路.md)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另一种病](03_正文/第八卷/166_另一种病.md) +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林外的灯](03_正文/第八卷/167_林外的灯.md)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03_正文/第八卷/168_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md)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先找回来](03_正文/第八卷/169_先找回来.md) + +- [第一百七十章　树冠之间的城](03_正文/第八卷/170_树冠之间的城.md)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刮偏的记号](03_正文/第八卷/171_被刮偏的记号.md)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断桥前的一剑](03_正文/第八卷/172_断桥前的一剑.md)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它没有追过来](03_正文/第八卷/173_它没有追过来.md)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起发亮的叶子](03_正文/第八卷/174_一起发亮的叶子.md)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桥下的声音](03_正文/第八卷/175_桥下的声音.md)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个人的石室](03_正文/第八卷/176_五个人的石室.md)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下来的原记录](03_正文/第八卷/177_留下来的原记录.md)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先走](03_正文/第八卷/178_谁先走.md)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止一条路](03_正文/第八卷/179_不止一条路.md) + +- [第一百八十章　侧道的枝干](03_正文/第八卷/180_侧道的枝干.md)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低潮之前](03_正文/第八卷/181_低潮之前.md)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熟悉的呼唤](03_正文/第八卷/182_熟悉的呼唤.md)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碎开的肩甲](03_正文/第八卷/183_碎开的肩甲.md)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个人](03_正文/第八卷/184_最后一个人.md)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已经好了](03_正文/第八卷/185_不是已经好了.md)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没有战利品的归来](03_正文/第八卷/186_没有战利品的归来.md)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把名字写全](03_正文/第八卷/187_先把名字写全.md)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它仍在桥边](03_正文/第八卷/188_它仍在桥边.md)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旧叶与新叶](03_正文/第八卷/189_旧叶与新叶.md) + +- [第一百九十章　三十年的门](03_正文/第八卷/190_三十年的门.md)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母亲的种子柜](03_正文/第八卷/191_母亲的种子柜.md)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自己要走的路](03_正文/第八卷/192_她自己要走的路.md) + + +--- + + +# 第八卷　森林的病季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十二日的绕路 + +圣约历八七六年春，卢西安把原定要走的路又指了一遍。 + +“渡口在这里。照这个走，下一处就有人接。” + +艾达没有看他的指头，正在将一只水杯挪到病人够得到的地方。那人年纪不大，手背的回路却一阵阵发亮，光退下以后，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 + +教会送来的行程单压在窗边。纸上希望勇者尽早到森林边界，完成下一段寻伴；艾达已经为眼前的病例停过一次，对方不愿他们再耽搁。 + +“他昨晚才从上游回来。”她说。 + +“我知道。” + +“邻村也有。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 +卢西安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保养得很好的护腕。二十岁以后，他已不是由成年神官牵着走的少年，可这张单子仍使他觉得，走得快一些，就能少欠一个期待。 + +艾达十九岁，也已经不只负责在他受伤时赶过来。 + +她问病人到过哪里、什么时候开始看不清颜色，听家属将前后说完，才在自己的本子上添了一行。那人没有腹泻，同行几人的表现也同她看过的黑腹热记录不同，不能换个地名便照从前一套说。 + +“我想沿他们走的地方再查几站。” + +“要多久？” + +“现在不知道。按能确认的路，绕出去再接回来，大概要多用十来日。” + +卢西安想说森林里也有人等，话到嘴边，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那里在等什么。他们只收到方向、通行的安排和一些关于精灵的告诫，没有收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昨夜如何抓着杯子的事。 + +他把行程单折起，去找带路的人谈新增的路费与粮。 + +要改就得真的改。有人只能送到原来的站，不能因此多留十日；驮具、食宿和报讯也要另排。他没有命令所有人跟着，只将愿意接的那一段说定，随后写给教会，说明偏离原路的原因。 + +艾达出来时，看见他蹲在门边，替病人家属扶着一只歪脚盆。 + +“你同意了？” + +“我跟你走。可你得告诉我路上要做什么。” + +她点头，先让他去吃饭，明日要早起。 + +后来他们用十二日，才重新接近森林那条路。第一天夜里，卢西安还惦记自己晚了几站；到了最后一日，他已经能将那几个村子的名字按实际走过的次序说出来。 + + +--- +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另一种病 + +绕路的第五日，艾达的手也抖了一次。 + +她刚替一名年长的工人稳定过回路带来的伤损，抬起杯时，水在杯沿晃出来。卢西安伸手接，她先把杯放稳，说自己要停一会儿。 + +他望着病人的脸，还想问能否再做一点。那人气息已比刚来时稳，手边却没有多少吃的，家属正等着院外煮的薄粥。 + +“再催，他的身体也撑不起。”艾达说。 + +她坐到能看见门外的地方，等指尖不再抖，才继续核先前问过的路。卢西安去借锅，付了约好的柴钱，替她把剩下能做的杂事接过去。 + +病并没有因此得到一个整齐的答案。 + +有的人发作前走过林边水路，有的人进过那处采集地，另有一个说不清，只记得夜里草叶突然亮起来。喝同一口水的人不全发作，没走那条路的人也不能当成永远无事。 + +艾达将各自知道的分开，没有用一条线将所有村子都圈成同一种危险。 + +卢西安问是不是森林里有什么东西在害人。 + +她抬头看他：“也许有异常。先别把不知道的那一段填成谁。” + +他有点不快，觉得自己只是想找一个能去挡的地方。可那晚守在屋外时，他听见病人同家属争明日还要不要出工，忽然知道事情不会因有人被他打倒便自动结束。 + +第八日，他们遇见一队改道的采集者。 + +有人带回早开过的花枝，颜色比平时深，花期却不对。艾达不认得，没敢说是病因，只问能不能带一小段给熟悉的人看。对方指出哪枝是当天取的，又告诫有些枝条离林后会变，不要照着变色的样子胡猜。 + +她照实记下。 + +第十二日，卢西安将路费重新算完，发现比原来多花不少。他原想用“救过人”把自己那一笔带过，想起艾达照样在问每一次借锅的来处，还是把实际钱数写全。 + +他们并未治好沿路所有的人。能交接的交给当地护理者，尚要追问的留下去处，离开前把谁来接手说清。 + +到渡口时，艾达已经能稳稳拿杯。她看见远处林缘一片过早的花，先站住，没有像卢西安那样立刻去找守关的人。 + +“得请真正认识它的人看。”她说。 + + +--- + +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林外的灯 + +渡口的灯挂在树下。 + +一半照着检查货物的长桌，一半落到水上，河船缓缓转向，船头拖出细长的光。林子后方还有更高的树冠，像远处起伏的一层山，船行近了，也没有因此看见尽头。 + +卢西安原以为，精灵居住的地方会比人类城镇安静得多。 + +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争价。 + +两名运粮的人为湿了一角的袋子说话，检查者让他们先移到有顶的地方，再核究竟湿到哪一层。树根旁有卖热食的小棚，一个精灵孩子跑来取碗，被长辈叫住，先去把从水边踩回的泥洗净。 + +艾达望过去，低声说这里也得一袋袋把粮搬进去。 + +他点头，没再说自己听过的精灵如何只饮露水。 + +通行没有因为他的纹章便省掉。 + +守关的人核了许可与去向，问绕行后从哪里来，为什么带着沿路的病情记和那一小段花枝。卢西安正要答寻伴，艾达先说明哪些是亲眼见的，哪些只是采集者说的。 + +对方听完，叫来认识植物的人。 + +来人看过枝，问取下的日期，随后又问近来谁去过东南那段低地。几个刚才还在看货的人忽然安静了一点，彼此望过，才说旧观测站那队人还没回来。 + +卢西安立刻抬头。 + +守关者没有请他当场拔剑，说已有巡护者在查，只是目前几条路不都能走，消息也不齐，要等带回路线的人。 + +他们住进边缘客舍，按约付费。 + +窗外沿水的灯一盏盏亮，近处有人补绳，有人将从核心林带来的货重新装好。这里与森林腹地仍隔着规矩、道路和许多不认识的人，并不是过一扇门便拥有全部信任。 + +晚饭，卢西安问店里有没有更好的座位。对方指向另一张靠水的桌，说那里收得多些，他看了钱袋，最终仍坐回原处。 + +艾达在旁边笑了一声，没有替他把钱付掉。 + +夜里，他将盾放在床边，听船工收最后一段缆。远处有人沿树下小路走来，手杖碰过木板，脚步不快，却没有停在他们以为是尽头的那一处。 + + +--- +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寻伴仪没有问的问题 + +伊瑟拉到长桌前时，先拿走了占着一半桌面的空杯。 + +她要铺图。 + +深棕绿的头发垂在肩边，灰绿眼睛看过艾达带来的花枝，又看病情记。她用通用语问了几句，发音清楚，不需要卢西安替她将自己的语言解释一遍。 + +“这枝不是今天取的？” + +艾达报出实际日期，说明离开原处后的变化没法保证。 + +伊瑟拉点头，将它与自己的东西分开。 + +稍后，边站一位受过相应训练的巡回神官协助复核寻伴仪。卢西安按既有方式配合印记，圣器在近处给出对应的共鸣，与它先前逐段指向森林的方向接上。 + +目标就在桌的另一边。 + +伊瑟拉听他们说明，没露出自己等候很久的神情。她看了圣器片刻，便问这是否会要求她立即离开工作。 + +卢西安说按他们收到的解释，她是选定的伙伴。他说得太顺，伊瑟拉也答得很直接。 + +“那我答应了吗？” + +他怔了一下，想起灰泉镇多年前那一声被自己推后的确认。 + +当时他嫌那少年不会战斗，眼前的人却显然懂得自己要去的森林。他几乎又想先确认她能做什么，随后才问她愿不愿做。 + +“没有。”他答。 + +伊瑟拉这才重新看向他。 + +“我眼下要找失联的人。至于同行，得等知道为什么。” + +她是潮汐观测员，手里的图不是为勇者准备的考题。五名巡林者赴旧观测站后，没按时交回消息；最后一段已确认的路在东南低地，新的搜索也遭遇异常，不能只沿最短的路冲进去。 + +艾达问最后一次收到消息是什么时候，伊瑟拉将那一行指给她，连同还不确定的时段一起说明。 + +卢西安把寻伴仪收回，待神官完成复核，将暂时不再用的圣器封好。它能确认近处的标记，并不能替他们指出五个活人如今躺在哪一块石头下。 + +他向图前挪近一些。 + +“我想加入找人的队伍。” + +伊瑟拉先问他的剑盾、印记能做什么，连续使用以后会怎样，又问愿不愿按熟悉林地者的路线。 + +这些问题并没有让他立刻高兴。他仍答了，答到不能保证的地方，停了一次，换成自己确实知道的说法。 + +艾达把自己的药袋放到桌边，接着问需要准备几副能抬人的东西。 + + +--- +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先找回来 + +议事的屋子里，五枚写着名字的木签放在桌上。 + +伊瑟拉没有先讲勇者。她从巡林队出发时带的东西说起，沿图指出已查过的路，又让最后一次见过他们的人补充。 + +长老维兰听得很慢，问得却不含糊。 + +哪里只是有人猜过，哪里已经亲自走到，谁还能将下一段说明。卢西安原先以为这位长老会先问自己的家世，听了一阵，才发觉他更担心一群人因为名声就省去本该核实的地方。 + +艾达问队里是否有人先前身体不好、原定口粮能撑几日。伊瑟拉报出知道的，又说不能保证他们遇到的路和带走的东西还相同。 + +维兰看向两个人类。 + +“愿意随伊瑟拉找人，可以。不要将这当成讨取一个认可的仪式。” + +卢西安答应，仍忍不住问若遇到袭击者是否能出手。 + +“先护人。真有危险，你有权挡。看不清的，不要先写成已经知道的敌人。” + +维兰没有让搜救停下等人争完。其他巡护者继续核外围，前行由伊瑟拉、卢西安和艾达三人组成，四名当地成年精灵带物资与抬运器具到西南的接应营地：一位护理者、两名能抬人的帮手、一名巡护通信者。接应点避开已知异常最强的一段，来回也要走路，不能指望喊一声便有人落到桥下。 + +路线与返回消息的方式定好，许可当日便交下。 + +带走潮汐原记录属于救援任务，原件归哪里、回来后怎样保存，也说在前面。若以后要向林外求证，须另谈，不因今天允许入林就顺带许了一切。 + +出门时，一位等待消息的精灵拦住伊瑟拉，问能不能替自己带句话。对方将一段补过的布递来，说若找到露槿，告诉她别又把伤先瞒着。 + +伊瑟拉收好，没有保证一定找到。 + +卢西安站在旁边，忽然不想再问回来时是否便算通过。他看着桌上留下的五枚木签，第一次觉得那种问法太轻，接不住屋外这一句话。 + +晚上，他照伊瑟拉说的减少不必要的挂饰，将会响的金属件固定，仍留好能用的护具。艾达逐一检查能带的东西，也让他自己背一回，不要出发后才把所有小袋交到她身上。 + +他背好，站了片刻，老老实实问能否再挪一处带子。 + + +--- + + +## 第一百七十章　树冠之间的城 + +第一座桥从卢西安头顶过去。 + +他先听见脚步，抬起头，才看见叶间横着一道窄窄的木栏。有人挎着篮子走到中央，停下同另一边说话，声音被枝叶截得忽远忽近。再高处还有一座桥，晒着的长布垂出栏外，风一来，白色便在深绿里展开。 + +伊瑟拉已经绕过树根。他赶紧跟上，过了一道拐，眼前陡然亮了。 + +巨木环抱的空处向上敞开。一层层平台沿树干盘升，货索斜穿其中，篮筐从有顶的铺子旁滑过，缓缓落向下方。树皮深沟里长着湿苔，一处屋门开在比钟楼还高的地方，门边竟摆着两双晒干的鞋。有人从那里向下面喊，喊了两遍，最底下推车的人才挥手。 + +卢西安站住了。他曾在父亲的藏书里见过森林城的画，画上的树总是齐整地排着，桥像装饰，精灵从容地站在每一处栏边。眼前有一株树斜斜长出去，粗枝钻进另一株的叶冠，房屋被它隔在两边；想看清一扇窗，得先挪开眼前那片不断摇晃的叶子。 + +“路在脚下。”伊瑟拉说。 + +他险些踩到一只正往上拖的空篓。拖篓的人笑着让他把披肩收一点，免得一并送上去。 + +艾达赶过来，忍笑替他解开被木钩挂住的边角。 + +“我看见了。”他低声说。 + +“看见什么？上面那双鞋？” + +卢西安没答。伊瑟拉走上升高的缓道，他跟在后面，终于把目光放回了脚前。 + +缓道绕过巨木，外侧渐渐悬空。到了桥头，他才发现桥会动。很轻的一下，像有人在另一端扶着木栏呼吸。他立刻抓紧绳索，低头看见刚走过的货车已小得能被一片叶子挡住。 + +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烘烤谷物的热气，随后又凉了。桥的另一端，有人正在替老人把靠背椅固定进一只宽篮，缓缓放向较低的平台；老人嫌身边的人挡住视线，探着头朝路上看。 + +艾达从卢西安旁边过去，问伊瑟拉回来时是否也走这条路，担架能不能通过。 + +“走下面的缓道，到分岔口换宽篮。抬人的接应者认得。” + +伊瑟拉停了停，等一队迎面背长料的人走过。卢西安从栏边让开，看见更远处的树冠一重压着一重，晨雾在低处亮着。几道细桥伸进雾里，尽头有人唱出短促的调子，另一头传回一声应答，货索便开始动。 + +他想摸出画本，指尖碰到袋口，又收了回来。 + +“回来时，”他说，“能再走一次吗？” + +伊瑟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 +“先把露槿他们带到这边。” + +他点头，跟上她。 + +通路向西绕过一段旧林。这里的叶冠忽然稀薄，几株枯木仍高高立着，灰白的断梢露在新树上方。风从空枝间过去，声音低了，桥上的说笑已经听不清。 + +伊瑟拉在树根旁拾起一小截脱落的枯枝，放进单独的包里，写下地方。艾达问是不是也要同早开的花一起看。 + +“这是很久以前的伤。”她用指甲轻刮枝端，木粉落进掌纹，“要看今年怎样变，得再找同一种、同一季的来比。” + +她将枯枝包好，手却又探向树根一只空种壳。壳裂成两瓣，里面积着细泥。她拨开泥，望了一会儿，重新放回原处。 + +“你在找什么？”卢西安问。 + +“活种。” + +她起身时，目光还停在那几株旧木上。 + +“我小时候，它们活着。风来时，站在这里，能听见另一头有人叫你的名字。” + +卢西安向林中看去。风又过了一阵，空梢碰在一起，响得干而轻。伊瑟拉先转身走了。 + +午后，他们接近东南低地。高处几树正开着花，花色在阴影里显得过分鲜明。伊瑟拉放慢脚步，几次侧耳，卢西安这才发现，方才一直伴着他们的鸟声少了。 + +四名接应者在西南背风的低林道设营。水和备用器具摆在遮雨处，寻伴仪的封匣留进干包，交给约定的人保管。卢西安卸去不必前带的重量，回身望了一眼营地入口，将那株根部分叉的树记住。 + +三人继续向前。树冠城的桥已藏在身后，脚下只剩湿土与粗根。 + +更深处传来一种低长的声音，压着空木，停一下，又续上。 + +伊瑟拉抬手。卢西安收住脚步，听见自己的护甲在最后一步轻轻碰了一声。 + + +--- +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刮偏的记号 + +最宽的路被一团新倒的枝挡住。 + +卢西安抬剑想清，伊瑟拉先蹲下，拨开树皮边的一点苔。下面有巡护者留下的记号，原来的方向被刮偏了半截，旁边另有一道较新的短痕。 + +“他们改过路。” + +他看向自己已迈过去的那只脚，收回，等她说清。 + +记号不能告诉他们改路以后发生了全部什么。伊瑟拉核过附近足迹，又看枝折的新旧，才带他们沿更低的一侧走。艾达在后头标了可认的返回点，免得从前面退下来时只剩一句原路。 + +河声越来越近。 + +从西侧林道绕到能看见的高根上，卢西安望见一座旧断桥。桥中段已缺，北岸观测站的高台在更远处，不能从眼前直接走过去。南桥头仍留平台和向下的旧石阶，石阶拐向桥墩下，被横倒的枝影挡住一部分。 + +伊瑟拉指了西南方，说接应营地在那边低林道上，若要退，别顺着最亮的水面走。东面另有沿同岸岩壁向下的旧窄道，如今是否通，要到近处再看。 + +卢西安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将几处接起来。 + +他喜欢画桥，从前常画完整的拱与对称的栏。眼前缺掉的那一段，却比剩下的石头更决定一个人该往哪里去。 + +艾达在一丛异常花旁停下，问是否能带一份。伊瑟拉看过，取少量、记地点与当日状况，另包，不同旧枯枝混在一起，也没有任意施法保存以后便当作从未变过。 + +刚收好，低吼又来。 + +这次更近，脚下细砂仿佛跟着震了一下。卢西安将盾转到声音那边，目光先找艾达站在哪里，随后才去找他想挡的东西。 + +一团粗毛与暗色轮廓从南桥头的倒枝后慢慢抬起。四足压在石上，肩背的重量使细枝贴了下去，额前弯角从树影里横出来。 + +它没有像传闻里的邪物那样说话，只有粗重呼吸，眼睛在亮暗之间转向他们。 + +卢西安握紧剑。伊瑟拉还未来得及说完，它已经先撞开面前的枝。 + + +--- +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断桥前的一剑 + +第一下撞到盾时，卢西安的脚往后滑了半步。 + +重量不是他曾在场上练过的那种迎面一推。盾缘被角带偏，力沿左臂直压到肩，他急忙转身卸开，不让自己和艾达一起撞向身后的树。 + +“向西，根后！” + +艾达已提起药袋，按来路退。伊瑟拉从更高处偏开，用短弓射向兽足前的地面，不去追它转过来的眼睛，先试着把那一下冲势引离两个人。 + +卢西安的剑仍在右手。 + +他见兽颈露出一段，几乎本能地向前。它却在他迈步时转回，粗重前足将松枝压碎，弯角横扫过来。他收剑不及，只能在左前肩处划开一条伤，随即架盾侧退。 + +血沾过粗毛，吼声立刻更沉。 + +它还会冲。 + +卢西安用印记短促强化，踏过横在脚边的树根，先把挡住艾达退路的细枝斩断。他没有连续逼近兽头；盾一迎，脚下的软土便告诉他，自己若在这里只想赢，会把三个人的路一同压住。 + +伊瑟拉又叫一声，给的是方向，不是让他抬头听一段道理。 + +他按她指出的空处退，剑挡住下一根甩来的断枝，右臂震得发麻。兽追了几步，忽然回身，朝桥阶下面低吼。 + +卢西安正要再上，伊瑟拉已握住他盾侧的带。 + +“先退完。” + +三人到西侧高根背后，才重新有了能完整吸气的一点空。艾达检查自己和两人的表面伤，确认谁还能拿东西，卢西安则盯着刚才消失的兽影。 + +“它挡着桥。”他说，“人也在那里失联。” + +“这两件事都看见了。中间还没有。”伊瑟拉答。 + +他不喜欢这句话。兽刚向他们冲来，自己也不是为荣耀便出剑；若不是及时护住，谁都可能倒在石阶前。 + +艾达点头，说刚才该挡，随后让他看那头兽。 + +它停在平台与下行石阶之间，没有循着血和脚步追来。一只鸟落近桥墩，它猛地转头，将身体又压回那条向下的路。 + +卢西安仍握着剑，拇指却不再向前催。 + +他和两位同伴一起留在树根后，看它究竟不愿离开什么。 + + +--- +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它没有追过来 + +兽左前肩的粗毛湿了一片。 + +它走得不如方才齐，受伤那侧落地稍短，却仍反复回到下行石阶前。卢西安从树根缝看着，觉得只要再来一回，自己已经知道该避哪一边。 + +这个念头让他短暂轻松，随后又被它每次回身的方向牵住。 + +“它在等什么？”他问。 + +伊瑟拉没有回答自己不知道的事。她沿高根稍稍换位，指给他看平台边的一段旧石。上面有很浅的护林标，年代比眼前新倒的枝久得多，表示这里曾是巡护者与守林生物共用的避险通道。 + +“你认识它？” + +“认识这种标。不是每一头都见过。” + +她说起过去怎样给附近动物留下不必与人争路的空间，哪些守林兽会熟悉护林的声音与气味。这不使它成为谁手里一件总能按令动的器具，更不保证今天还照旧。 + +卢西安望着它，觉得自己方才已在心里给它安过另一个名字。 + +袭击者。 + +这个名字没错，却还不够说明那条被它挡住的路。 + +他们试着观察靠近的东西。落叶和小鸟不都引它转身，有一块松石沿坡滚向下方，它却突然扑回，将整个身体横在石阶前。石头撞上侧边的根，没有再落下去，它低吼几声，才慢慢退开一点。 + +艾达看了很久，压低声音，让他们别再制造新的动静。若下面真有人，用声响试兽也可能把危险引过去。 + +卢西安点头，把准备弹向石边的小木片放回手心。 + +太阳偏下去，林间的亮处换了位置。伊瑟拉将自己认得的几处旧道重新对图，东侧窄道尚未看全，西南接应点也不能与此时所在的高根混作一处。 + +他们托既定联络方式留下一段近况，准备由接应巡护者在约定处收，不要求一封消息当晚便回到议事屋。 + +艾达分一点水，自己先喝，再问卢西安左臂是否能稳住。他动了动，承认刚才硬接那下仍发酸。 + +她让他在此时歇，不等下一次撞来才发现拿不住。 + +他将盾斜放到根边，右手仍搭在剑柄附近。远处那头兽也卧下了，头却始终朝着石阶下面。 + + +--- +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起发亮的叶子 + +叶子亮起来以前，艾达先感到手腕发紧。 + +那并不等于她知道潮从哪里来。她将自己的感觉说出，伊瑟拉便停下正在看的图，拿观测器具复核。 + +接着，桥边几丛植物从深处泛起不合日光的亮。 + +兽猛地站起，原本缓下的喘息变重，头朝西侧高根扫过，像突然又认不出刚才已经退远的三个人。卢西安提盾，脚往能撤的地方落，伊瑟拉却先示意保持距离。 + +那一下没有朝他们冲完。 + +它转回桥阶，前足重重踏下，吼声在石壁间撞回来。过了不知多久，叶上的亮渐渐弱，它又缩回原处，像刚才耗掉了许多力气。 + +艾达把发亮、转头、吼叫和退回按自己看到的先后记下，没在最末写上病因已经查明。 + +“刚才也是它看见我们才这样？”卢西安问。 + +“不全是。”她说。 + +伊瑟拉点头，补上自己测到的变化，又注明他们这次站的位置。若换一处看，或者器具没校过，便不能只因画出的线相似就认作同一回事。 + +三人等到下一次变化。 + +间隔没有卢西安想得那样整齐，强弱也不同。兽有时先烦躁，植物随后才明显亮；有时两者几乎一同。他问能否照第一回算下一回，伊瑟拉摇头，说只能估一段可能减弱的时机，不能拿人的性命押它每次守时。 + +“如果我们必须靠近？” + +“带着不守时的准备。” + +她说完，又低头检查东侧旧道的记号。天暗以后在那里走，危险更大，得趁还有光先看清第一段。 + +卢西安随她挪位，不再提今夜一剑解决。可他仍将可能出手的距离记在心里，没有因为怀疑兽在受苦就当它不会杀人。 + +从高根往东绕，河声更清楚。 + +一段破旧石阶沿同一南岸岩壁向下，入口压着细枝。艾达看到一小块不自然挂住的布，伊瑟拉辨过割口，脸色忽然变了。 + +卢西安先蹲下，看它是在什么高度挂住，随后抬头望向下方。那里有一片黑，河水就在旁边响，黑里却仿佛还有更轻的一声碰击。 + + +--- +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桥下的声音 +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 +很轻，隔着水和石，若三个人还在争该不该上桥，便会错过去。 + +伊瑟拉没有立刻喊。她让卢西安守住能退的上沿，自己沿东侧窄道向下，艾达带着药袋，等她确认一小段再跟。 + +石阶并不完整。 + +有一处只剩贴着岩壁的窄边，脚底碎砂滑动，右侧就是向河的落差。艾达抬过药袋，先将背后突出的东西收好，免得在拐角被卡住；卢西安待下方示意，再从上沿跟下来。 + +旧石室在南桥头的坡下。 + +正门朝着桥墩附近一段窄台，向上的石阶正是兽反复守的地方。他们如今靠近的，是石室东侧一处旧泄水口，外面压了裂木和枝，里头只有一道能传声的空隙。 + +伊瑟拉轻叩两次，说了巡护者认得的问法。 + +里面久久没有动静。卢西安觉得心往下沉，正想靠近，再一声才从石里传出。 + +“谁？” + +声音很哑，却是人的话。 + +伊瑟拉报了名字。随后有细小的挪动和咳嗽，另一道声音说别站起来，先让他们听见。 + +艾达蹲下，先问里面有几人，哪些能答话，谁最难受。她没有隔着一块石便开始施术，卢西安也不敢为快一点就将裂木整根往外扯。 + +伊瑟拉从缝里看过压法，让他先托住松动的一段，慢慢除去外侧细枝。短剑能做一部分，重的仍需找稳托点；每动一点，都等里头确认上方没有跟着掉。 + +兽在上面吼了一声。 + +三人一同停住。正门那边传来压低的提醒，说不要出声太大，它会再下来。过了一阵，脚步声没有到近处，伊瑟拉才让动作继续。 + +空隙终于能让艾达先进去。 + +她将最容易勾住的袋交卢西安，侧身通过，落地后立刻叫里头的人别急着来扶自己。光从窄口照进去，先照到一只搁在旧木上的伤腿，再照见其他人的脸。 + +卢西安接着进来，头碰了一下低石，赶紧收肩。这里没有藏着等待他打倒的施术者，只有五个人，和几包被好好压在干处的纸。 + + +--- +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个人的石室 + +“外头还有人吗？” + +问话的精灵坐在门边，右前臂横在腹前。她撑着石壁要站，艾达刚伸手，她便侧身让开，先指最里面那张铺。 + +“先看那一个。” + +石室比卢西安想的深。几道粗根从顶上的石缝探入，在墙上投下弯曲的影子；一只快见底的灯置在壁龛里，光够不到尽头。河水在墙外轰鸣，偶尔有一滴水从高处落下，所有人便同时抬眼。 + +伊瑟拉蹲到问话者身前。 + +“露槿。西南低林道有接应，四个人，带了抬运的东西。” + +她取出那段补过的布。露槿用左手接住，拇指沿补线摸了一下，原本挺着的背才慢慢贴回石壁。 + +“还有句话。”伊瑟拉说，“别又把伤先瞒着。” + +露槿嘴角刚动，艾达已经在她身边蹲下，将她挡在腹前的右臂看了一遍。 + +“待会儿轮到你。先别再拿它撑地。” + +五个人都在这里。最深处的伤者左小腿架在叠好的衣物上，见人进来便攥住了铺边。靠近灯的另一位脸色灰白，手背的回路一明一暗，几次想站起来，都被露槿用左手按回去。余下两名队员从墙边挪开，其中一位把最后半杯水递过来，问带的够不够。 + +“先留给自己。”艾达解下药袋，“帮我把灯拿近些。” + +卢西安接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只空碗。他从水袋里倒水，碗碰到石沿，声音格外清楚。门外立即响起一阵擦石的脚步。 + +露槿抬手，室内静住了。 + +粗重的呼吸停在正门上方，隔着门板，卢西安仍能听见喉咙里滚动的低响。直到声音远了一点，他才敢把碗放下。 + +“它一直这样？” + +“原先不是。”露槿望着门，“我们在北岸记到一半，几个人突然站不稳。它冲进来，把人往上游赶。我还以为它要抢东西。” + +那时旧浅滩尚能过人。兽先下水，反复回头，巡林者跟着退到南岸。最后一人被倒枝绊住，它折返回去，肩背顶开压下来的木头，才把他们逼进这间旧避险室。 + +“后来水涨了。它守着阶，我们想出去，它就往回拦。” + +露槿说到这里，侧耳听了一会儿。 + +“你们把它怎么了？” + +卢西安的手还按着水袋口。 + +“它冲向我们。我挡住，伤了它左肩。” + +露槿低头，捻住布上翘起的一根线。她没有再问那一剑多深，卢西安却开始记得剑锋划过粗毛的感觉。刚才在根后，他一直在想那处伤能给自己留下多大的空当。 + +艾达叫他托住伤腿下面的衣物。他连忙过去，跪下时甲片抵着地，换了两次姿势才稳。伤者盯着他的手，等他停好，牙关才松开一点。 + +另一名队员说，他们也试过东侧口。两个人够不上外面的压木，里面一顶，顶上的碎石便往床边掉，只能先清一道传声的缝。 + +“敲了多久？”卢西安问。 + +那人看向灯，想了想，没有答出时辰。 + +“后来听见你们打。我们就又敲。” + +伊瑟拉抹去正门旁的湿苔，露出一小段旧刻痕。她将手杖斜放在身前，低低叫了一声。 + +门外脚步停了。 + +露槿猛地抬头。片刻后，门板震了一下，顶缝落下细粉，那一点刚浮起来的神色又沉回去。 + +“它有时还认得。”她说，“附近一亮，就又忘了。” + +艾达已经拆开新敷料。她朝卢西安伸手，他把水递过去，接着去解自己带来的食物。石室里渐渐有了细小的吞咽声。门外，那头兽伏了下来，沉重的身体贴着他们唯一宽些的出口。 + + +--- +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下来的原记录 + +露槿把纸包放到卢西安膝上，叫他托着底。 + +最外层已有水痕，里面几页黏在一起。他试着分开一角，露槿立即按住他的手。 + +“别扯。那一页还看得见。” + +伊瑟拉挪近灯。纸上的细线忽长忽短，有的停在半途，后面是斜着拖开的墨。她顺着日期往下看，翻到下一张，又翻回去。 + +“这段在晚钟以前？” + +露槿点头。 + +“器具换过位置没有？” + +“没有。第二次才换。那张在北岸，没拿下来。” + +伊瑟拉把两页并在一起，嘴唇微动，像在与一份不在眼前的旧表核对。卢西安看不懂线，却看得出她正在等一个回答；露槿每想久一点，她的手指便在纸边压紧一点。 + +艾达从药袋外层拿出自己的本子，翻到绕行时记下的几处病人。 + +“你看这天。” + +伊瑟拉凑过去。石室的灯只照得亮一册，两个人轮着把纸移到灯下。林外的村名很陌生，伊瑟拉问了两次发音，又问那一次颤抖是艾达亲见，还是家属转述。 + +艾达用指甲点住页边的小记号。 + +“这个是亲见。下一处说的是前一夜，时辰不准。” + +伊瑟拉在空纸上另列露槿的回忆。写到第三行，她忽然转向侧口，望着外面那丛偏亮的叶。 + +“再看完一轮。至少有一段能从头接到尾，我们才好估它下一次——” + +墙边传来一声杯子落地的响。 + +回路虚弱的队员向旁边歪倒，扶住墙，指尖却一再滑下。艾达合上本子，过去托住肩背，叫对方跟着自己的声音慢慢呼吸。她手上的微光映出几张骤然绷紧的脸。 + +卢西安站起来，被她叫住：“把垫在背后的那件衣服拿来。” + +他照做。那人的手攥住他袖口，力气很小，却一直不肯放。 + +伊瑟拉仍坐在灯边，纸还展开着。 + +“这里的起伏会先缓下去。若把下一段记全，过阶时——” + +“我们现在就准备走。”艾达说。 + +“你不知道下一次何时来。” + +“知道了，也不能让他再这样等。” + +艾达抬起头，眼底因熬夜泛着红。伊瑟拉被她的语气刺了一下，声音也硬了。 + +“在窄道上发作，谁来接？你能同时扶住几个人？” + +卢西安看向侧口。石边的空处只容一人侧身，外面就是水声。他差点说再等一等，袖口忽然被攥得更紧，低头才发现那人还在试着吸进一口完整的气。 + +艾达没有回答几个人。她向伊瑟拉伸出一只空手。 + +“来，扶这里。” + +伊瑟拉把纸压在灯座旁，走过来。伤者的肩隔着衣料仍冷，重量全落到她掌下。艾达换出压在背后的布，缓了片刻，才继续说： + +“我只能让这一阵好过些。下一阵怎样，我也不知道。你先把路给我，我把人送出去。” + +伊瑟拉望着伤者，过了很久才将视线移向窄口。 + +“那边还得清木头。” + +“现在就清。” + +“我怕来不及看清。”她低声说。 + +艾达的手仍贴在伤者腕边，没劝她放心。两人沉默着扶了一会儿，等那只攥着衣袖的手稍稍松开，伊瑟拉才让卢西安接住，回到灯旁收纸。 + +她将没写完的那一行留空，吹干墨，重新按日期叠好。露槿要伸手，卢西安先问能否由自己带。 + +“先替我拿着。”露槿说，“别挨着水袋。” + +他腾出包里最干的地方，纸放进去时，里面还带着灯边的一点温热。 + +伊瑟拉已到侧口。她回头叫他，把剑和能用的绳带上。艾达重新摊开敷料，刚才搁在地上的病情本还开着，被她用一只空杯压住。 + + +--- +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先走 + +露槿说她最后走。 + +“知道。”艾达没抬头，正在检查伤腿下面的支撑，“先把右手松开。” + +露槿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担架的一头。她慢慢放开，掌心印出一道湿痕。 + +卢西安将两根可用的木杆放到地上。石室里清出一条窄长的空处，两名尚能行动的巡林者把铺布绕上去，试着抬了一次。前面的想往左，后面的还在找脚下的石，两人险些撞到墙。 + +“再来。”艾达说。 + +第二次，两个人先报了脚步。木杆在窄口前停下，仍有一端转不过去。 + +卢西安蹲下比了比，觉得再短一点便能过。伤腿的队员忽然说，自己可以坐起来，让他们把腿垂下去。 + +艾达看了一眼那张忍着痛的脸。 + +“刚才试着坐的时候，什么感觉？” + +伤者没有回答。 + +“照躺着的宽度清。你这条腿归我管。” + +旁边一名队员笑了一声，很轻。紧绷许久的肩膀跟着松了些，随即又提起来，把担架转回原处。 + +第一批由这两人抬伤腿那位，从东侧沿壁道绕到南边低路。艾达带回路虚弱的队员随后走，露槿用左侧扶一段。露槿听见自己的位置，还想说什么，艾达指向她伤着的右臂。 + +“要留到最后，先替我把这个人带稳。” + +她望了望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同伴，终于点头。 + +卢西安看着草图上的石阶，问伊瑟拉去哪里。 + +“旧护林标。” + +“它会先看见你。” + +“我就是要它看见。” + +她用杖尾点出靠西的退路，又指正门外的拐角。卢西安守在那里，能借石阶限制兽下冲，石室里的人才有时间通过东侧口。 + +“它如果越过我呢？” + +露槿抬眼，手里的布被捏紧了。 + +伊瑟拉将图压平：“你能挡，先挡。挡不住它冲向伤员，就用剑。” + +那位能抬担架的队员背过脸，过了一会儿问：“能不能把它引远？” + +“我会试。”伊瑟拉说。 + +露槿盯着图上那道短短的阶。门外又有爪擦过石面，她听完，才低声说：“人先出去。” + +卢西安把剑横放到膝前，试着握紧左拳。指尖的麻意还在。艾达注意到，叫他把盾提起，又让他放下。 + +“还能提。”他先说。 + +“我看见了。刚才硬接以后呢？” + +他低头揉过肘弯，承认那一下使半条胳膊都失了知觉。 + +“我用石拐卸力。直撞过来，我不硬顶。” + +艾达看了他片刻，取出水和食物，塞到他手里。 + +屋里的人陆续吃了些东西。一名队员嚼了很久，忽然说回去要吃有盐的热汤。露槿说汤里有盐也别一口灌，话出口，又自己笑了一下。 + +卢西安咽下干硬的一口，侧耳听着门外。兽还伏在那里，呼吸一声声穿过石板。伊瑟拉正把草图收回，他叫住她。 + +“出去以后，带我再看一眼那段阶。” + + +--- +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止一条路 + +从东侧口绕出来，卢西安终于看清了两条路的区别。 + +近处的正门窄台接石阶，几步便能上南桥头的平台。兽趴在那一端，左前肩的毛结成暗块；它每次换姿势，都先把那条腿提起来，才慢慢落下。 + +远一些，东侧旧道沿河壁折回，转角被一大截裂木挤住。石下是大片黑水，水面反着树冠缝里的一线残光。抬着担架的人得在这里换脚，任何一端先快一点，另一端就会被拖向外侧。 + +卢西安握着剑，想象了一次从兽伤侧切进去的步子。 + +那地方确实慢。他已经试出来了。 + +“如果杀掉它，就能从这边抬。” + +伊瑟拉没有看他，视线仍停在兽背后。 + +“你能让它离开那段阶？” + +“把它引向西边。” + +“刚才我们退到树根后，它追了多远？” + +卢西安没答。他记得自己回头时，兽已经转回去，将身体压在下行的入口上。 + +“那就逼它向上。” + +“从下面逼？” + +她终于转头。石室的门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卢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将想象里那条干净的进攻线，放回有伤者、有门、有断枝的石阶上。 + +剑进去了，兽向哪里倒？没有刺中要害，又向哪里扑？ + +他把脚从探出去的位置收回来。甲片碰出细响，他立即按住。 + +“你叫它，它也未必听。” + +“嗯。” + +“上次只停一下。” + +“所以你得替他们守住那段阶。” + +他看着她。伊瑟拉的灰绿眼睛在暗处显得很浅，握杖的手却不松。她也在望那头兽，像望一条熟悉多年、忽然找不到尽头的林道。 + +“你怕它扑你吗？” + +“怕。”她说，“你站在那里挡，我也怕你挡不住。” + +卢西安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先听见里面有人疼得吸气。艾达正在试担架，叫抬前端的人再降一点，随后叫了第二遍。 + +伊瑟拉抬杖指向西边。旧护林标靠着一处高根，她若退，须从那边往下绕；他随伤员走东侧，低处再会合。 + +“你要是没下来？”他问。 + +“别把担架抬回来找我。” + +她说完，见他仍看着自己，语气缓了一点。 + +“我会往约定的地方退。真走不了，会发信号。你先把他们送到接应那里，再叫熟路的人。” + +卢西安用拇指擦去剑柄缝里的泥。以前在演练场上，退一步常有人喊他再上；现在他要记住的，是哪一步该离开同伴。 + +他将剑收近，退回侧口。 + +“先清东边。你叫它时，我守阶。” + +伊瑟拉点头，弯腰去看压木。卢西安先用手托住最低的一段，掌下摸到湿软的裂纹。石室里的灯照着他的靴尖，里面有人问还能不能出去。 + +“能走的地方在这儿。”他说，“再给我们一点空。” + + +--- + + +## 第一百八十章　侧道的枝干 + +卢西安将剑尖送进裂缝，刚想往下压，木头便在掌下动了。 + +顶上掉了一点砂。 + +“别动。”伊瑟拉说。 + +他僵在原处，听她绕到外侧。裂木一头卡在靠河的石缝，一头顶住口上的松石，中段已经烂了；剑若从这里断开，松石正好落进门口。 + +卢西安慢慢抽回剑。 + +露槿在里面低声问，能不能先垫下面。上次巡林队试到这里，一块石掉下来，伤腿的人连躲都来不及。 + +伊瑟拉选了较稳的托点，让里面两人送来短木。卢西安弓着背撑住裂段，等木头塞好，才一点点松力。左臂酸得发涨，他换用肩背，甲领里的汗凉下来，又重新热起来。 + +“好了？”里面有人问。 + +他想答好了，掌下忽然又轻轻一沉。 + +“再加一块。” + +短木递出，擦破了伊瑟拉的手背。她把手在衣侧按了一下，继续扶住。卢西安等支点稳住，才斩去够得着的细枝，一截一截递回室内，免得往河里落下的动静惊动上面的兽。 + +最粗的一枝卡住了，怎么转都出不来。 + +艾达从里面探头，看了看担架的宽度，叫他们先留着。她让前面的抬运者站过来，按要走的方向放脚。 + +那人一脚落稳，第二脚却被枝杈逼到外缘，赶紧扶住石壁。 + +“这里。”艾达指着枝根，“人要站的地方。” + +卢西安退进里面，让开短短一段，重新看了一遍。他原先一直盯着木架能否通过，直到看见那只悬着的脚，才将剑移到更靠里的位置。 + +清到后半夜，声音渐渐变少，只剩急促的呼吸、木头绷紧的轻响，以及墙外从未停过的水。 + +最后要移压木时，他借印记的一段力量抬起裂端。里面两人同时送出，伊瑟拉扶稳落点。木身缓慢擦过石头，在一处突棱上顿住。 + +卢西安嘴里泛出一点铁味。 + +“别停这里。”他挤出几个字。 + +木头又向外挪了半尺。一枚碎石从缝里落下，弹过窄边，迟了一息，河中才传来响声。 + +高处的兽猛地吼起来。 + +所有手都停了。卢西安仍撑着那一端，指尖开始打滑，听见脚步沿平台挪动。他不敢回头，只盯住伊瑟拉握杖的那只手。 + +脚步停住，又退远。 + +她缓缓点头。他们一起将木头送到稳处，松手时，卢西安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弯得伸不开。 + +天光一点点从侧口透进来，露出岩壁向下延伸的纹理。下方水声仍很大，上方巨木的树冠却浮在晨雾里，枝与枝之间空了很远，像隔着另一层世界。卢西安抬眼看了一瞬，扶着膝弯下腰喘气。 + +艾达叫两名队员抬空担架再试一次。前端落低，后端慢送，转角过了。伤腿那人一直看着，终于松开攥在胸前的布。 + +卢西安扣紧松掉的甲带，右肩上完整的圣堂纹章擦过门边。他准备去拿盾，艾达先把水递来。 + +他这次没有说等一会儿。 + + +--- +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低潮之前 + +亮意沿叶脉退下去时，河上的雾还没有散。 + +伊瑟拉守在侧口，看了许久。那头兽伏在上方平台，鼻端一下一下贴着石面，偶尔抬头，已不再听见一声轻碰便转过身。 + +她收起观测器具，将弓带束短。 + +“我先过去。” + +艾达正在给伤者垫好左腿，抬头看她。伊瑟拉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随后转向卢西安，重复了一遍自己到旧标以后的信号。 + +他点头。她侧身出门，鞋底碾过湿砂，声音渐渐被水声吞没。 + +等了很久，正门那边仍看不见她。 + +卢西安忍不住朝侧口探了一次头。她得沿东侧向下，绕回南边低处，再从西侧根道爬上去；他在图上用手指走过的那一小圈，此刻像永远绕不完。高处一丛叶子晃动，他提起盾，随后才发现是从雾里落下的水压弯了枝。 + +“纸。”露槿轻声叫他。 + +他解开背包，把原记录递过去。露槿用左手按住，重新拢紧外包，交给前面抬担架的队员。那人收进贴身干袋，拍了拍袋口，才回来握住木杆。 + +艾达让虚弱的队员喝一点水。对方嘴唇碰到杯沿，手还在抖，盯住一旁的担架说，自己不会耽搁。 + +“跟着我走就行。”她将杯放回去，“脚下看不清就说。” + +露槿站到另一侧，用左臂扶住同伴。卢西安看见她把右手贴回胸前，心里又过了一遍先后：担架先过，三个人再出，自己最后退。 + +上方终于出现一道瘦长的影子。 + +伊瑟拉站在旧护林标旁，肩背几乎与那段褐色树根融在一起。她抬起手杖，等兽看向自己，低低发出第一声呼唤。 + +卢西安推开正门。 + +晨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河水的冷气。他跨上窄台，左盾护住身侧，向阶拐移去。兽的头动了一下，伊瑟拉的第二声随即传来，尾音拉得很缓。 + +它向她挪了一步。 + +卢西安趁这一步抵住石拐。阶上落着碎枝，右边能看见断桥剩下的石肋，伸进雾里便突然断了。更远的北岸高台露出一角，工具还留在那里，隔着一片眼下谁都过不去的水。 + +石室东侧传来木杆轻碰的声音。 + +担架前端出去了。前面的队员一脚落稳，停住报了一声，后面才继续送。伤者被倾斜的木架带得闭紧眼，艾达托住腿侧的垫布，等转过压木，才慢慢松开。 + +兽的耳朵转向东边。 + +卢西安把盾移过去，敲了一下近旁石阶。声音短促地撞进雾中，又从对岸回来。兽看见他，嘴边的粗毛颤了一下，站起时受伤的左足缩得很急。 + +伊瑟拉的呼声还在。 + +卢西安将后脚挪进石缝，听见木杆又轻响一声。它抬头确认伊瑟拉的位置，随后低下角，向阶下压来。 + + +--- +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熟悉的呼唤 + +弯角扫到盾缘时，卢西安向内挪了半步。 + +兽的肩背几乎填满石阶。迎面的风带着湿毛和血的气味，他让盾斜着擦过角尖，脚下仍被推得滑出一线。金属震响，左手从指根麻到肘，剑柄却被右手攥得更紧。 + +他没有地方完整挥剑。 + +背后是门，东边是正在转出的担架。他把剑压低，盾下缘靠住石棱，让兽挤不过整个肩背。粗毛离面颊很近，呼吸喷在盾面上，他听见自己也在喘。 + +伊瑟拉又叫了一声。 + +它的耳侧动了，头却还压着盾。她沿旧标往近处移，将握杖的手露出来，声音低而长，末尾有一小段几乎被水声盖住。 + +那头兽忽然停了一息。 + +卢西安趁势收回已经扭歪的左腕，换了盾的位置。他想朝上看，余光刚离开，角尖便沿金属刮下，逼得他重新低头。 + +“过了。” + +艾达的声音从东边传来。 + +担架已经越过最窄的转角。前面那名巡林者脚抵着石壁向下，后面的跟着降，两根木杆缓缓消失在岩角后。伤者有一只手始终攥着布，指节白得像木头。 + +卢西安后脚下的砂又滑了一点。 + +他借印记那一阵力量顶回去，盾在石边擦出刺耳的响。兽后退小半步，爪子抓住阶沿，又将头偏向东侧的动静。 + +露槿正扶着虚弱的队员出来。三个人挤在口边，艾达先移出去，伸手接，露槿在后头托着。那人抬脚时迟了一拍，手摸到石壁，才慢慢跟上。 + +卢西安想喊快一点，把那两个字咬住了。 + +兽的鼻端已经转向她们。 + +平台西侧响了一声脆碰。一支箭落在空地，箭尾还在颤。伊瑟拉随即接上原来的呼唤，手杖仍立在旧标附近。兽猛地抬头，向声音那边望去。 + +卢西安把挡在脚边的一根断枝踢到内侧石角，再将盾横回来。腿里的那阵力量开始退去，他弓下身，靠着阶拐，尽量让左臂少接一点直冲。 + +背后，艾达说：“看我，脚先到这里。” + +另一只脚拖过石头的声音很轻。 +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她叫自己试背行囊。那时候他只嫌几条带子麻烦，觉得一趟正式的寻伴，总该快些遇到值得拔剑的事。 + +东侧骤然传来闷响。 + +艾达短短叫了一声。露槿的影子歪向侧口，接着便是伤者急促而断开的呼吸。 + +卢西安回头，看见一个人跌坐在石上，身体向窄边滑。兽也转了头，肩上的粗毛一下绷起。 + + +--- +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碎开的肩甲 + +虚弱的巡林者半个身子堵在侧口外，脚已找不到可踩的地方。 + +艾达站在转角前，托住肩背，腾不出手去搬双腿。露槿从里面伸左手拉，右臂也本能地抬起来，疼得猛然松了力。那人顺着湿石又滑了一点，衣角挂在尖棱上，发出布线绷断的细声。 + +“卢西安——” + +他已经看见。 + +守住石拐，他还能挡兽一阵；东侧的人却正往下坠。他将剑放到内侧的石沿，左盾斜提，横过窄台，右手抓住那人背后的衣料。 + +抓得太高，衣领勒住了脖颈。艾达急声叫他换，他顺着肩背摸下去，扣紧一团厚布，用力将人往她能接的位置送。 + +身体转开的那一刻，他听见兽足踏石的声音。 + +伊瑟拉在上面喊他的名字。 + +他来不及把盾完全转过去，弯角已经撞上右肩。 + +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金属在耳边裂开。甲缘陷下，带圣堂纹章的片甲翻起，断扣弹过下颌。冲力将他压得半跪，右手猛地一松，掌中还攥着那一小角衣服。 + +艾达接住了人。 + +“往里一点。”他想说，出口只剩一口气。 + +露槿用左手托着同伴，将人带过转角。艾达回头时，他的左膝已经落地，盾转到头侧，背抵着石棱。右肩像被挤进一块烧热的石，痛意迟了一瞬才涌上来，连同耳边的响声，把眼前的路一并挤窄了。 + +兽继续向前。 + +他用左肩顶住盾，盾下缘卡在石边，拦住那只要落下的前足。它的鼻端越过盾面，粗重呼吸吹到他额前；他低下头，往旁边挪脚，鞋底却先踩到自己的衣摆。 + +艾达在叫他，他一时没分清方向。 + +“看这边。你左后方，露出来那块石。” + +他找到那块较浅的石，踩住，用腿将自己撑高一点。右肩甲刮过壁面，痛得他发出一声连自己都陌生的低叫。 + +剑还在内侧石沿。 + +他伸右手去够，指尖才离开身体，肩里便像被猛拽了一下，整个人又向下沉。左盾随之偏开，角尖从近处擦过，他立刻缩回手，把盾重新抵住。 + +“先退！”艾达说。 + +阶上的叶光忽然深了一层。伊瑟拉已离开旧标旁最稳的位置，向下移到能让兽看见手杖的一段。她的呼声被喘息截断，重新接上时，声音比前面哑了。 + +卢西安看见那头兽的视线在杖和盾之间来回。它的左前肩还在渗血，身子一阵阵绷紧。若再整个压下来，自己便得先找回剑；可此刻右手连肩边的破片都推不开。 + +他用左臂撑住，后脚向艾达说的位置再挪半步。 + +“人呢？” + +“过来了。”她答。 + +露槿正把最后那名队员送下东侧短坡，脚步声一轻一重。卢西安听见两次落脚，再听见露槿低声说，抓住，别松。 + +他咬住牙，将盾往外送了一点，把自己与她们之间那条窄路撑住。 + + +--- +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个人 + +伊瑟拉的下一声几乎贴着喉咙发出来。 + +水声很大，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那头兽是否听全了。她放低手杖，让杖上的旧纹与石边的护林刻痕并在一处，等它看过来，又叫了一遍。 + +兽的头慢慢转向她。 + +阶边叶上的亮意退了一点，角尖从盾前抬开，压在前足上的重量向后移去。它喘息的间隙里，伊瑟拉听见一声熟悉的低鸣，很短，短得她差点以为是自己想听见。 + +卢西安已向后收盾。 + +“走。” + +露槿扶着虚弱的队员先往下去。艾达回到石沿，取起卢西安的剑。他想伸手，她避开，把剑送进他左腰的鞘，托稳鞘口，才抽开手。 + +“你跟我，盾还朝外。” + +他贴着石边退。断掉的肩甲每碰一下，眼前便白一阵，他只盯着艾达靴跟，等她落稳，自己再挪。到侧口外的转角，整面盾几乎卡住，他先把边缘转过去，身子才随之侧开。 + +岩壁终于隔住那头兽的正面。 + +艾达握住他左肘，让他慢慢转身。他看向上方，想找伊瑟拉，眼前只有压木、石阶和被叶影切碎的一小段亮天。 + +西侧高根旁，伊瑟拉已经开始退。 + +兽仍望着她，她走一步，停一下，将手杖收近身体。脚后跟碰到根道的落差时，她没有回头，先踩到自己来时认过的凸根，身体随之沉下去。 + +它忽然扬起头。 + +她立即借粗根挡住直冲的方向，弓弦擦过衣袖。兽向前挪了半步，又听见石阶旁的动静，转身压回原来的入口。她等它的头从根隙间消失，才俯身沿西侧往下。 + +东边，担架走得很慢。 + +前面的队员到了转角，后面的人还悬在窄处，必须等同伴把脚移开才能继续。虚弱的那位走几步便停，露槿用左臂扶着，右手紧紧贴在胸前。艾达赶上一段，换她稍歇，随后又退回来照应卢西安。 + +他左臂握盾的手指越来越僵，终于在一处较宽的根边停下。 + +“我得歇一下。” + +露槿回头，看见他肩边的血，没说什么，只叫前面的人别停在弯口。 + +高处传来兽吼。 + +卢西安立刻抬头，盾提了一半便疼得吸气。声音仍停在桥阶附近，隔着巨根和水，已经无法辨出它究竟在向什么低吼。他慢慢放下盾，跟着人往前走。 + +到南边低林道时，伊瑟拉从西侧绕了下来。 + +她的膝头和手上都是湿土，看见担架便快走几步，一一找到其余四名巡林者，最后才来到卢西安身前。翻开的甲片挂在他右肩边，纹章裂口里露出浸湿的衣料。 + +“能走？” + +“慢一些。” + +她伸手接盾。他还攥着，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该松开，僵硬的手指一根根离开盾带。 + +林道向西南低下去。巨木的根盘横在两侧，露出他们膝头高的缝，担架从一道缝穿过，又得绕下一道。走到后来，卢西安听见水声变远，脚底也终于从湿滑的石变成柔软落叶。 + +接应营地的灯在树间亮着。 + +有人迎过来，先握住担架的木杆，叫抬了许久的人慢慢松手。卢西安靠到树上，看着那两双手从木杆上挪开，一时竟比自己的伤还看得清。 + + +--- +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已经好了 + +艾达坐下以后，第一句话仍是左小腿那位的情况。 + +她说得很快，接应的护理者听着，一面拆看包扎，一面问最后一次变得更痛在什么时候。露槿补上东侧转角的那一段，艾达点头，又说回路虚弱的队员在石室里发作过。 + +四名接应者各自忙开。两人接下抬运，往背风处搬垫布；巡护者去取温水，再把入口附近的路让出来。原来塞满行囊与器具的地方，一下多了很多双沾泥的脚。 + +卢西安靠着树坐了片刻，看见艾达垂下头，想过去。 + +刚起身，右肩的破甲便牵住伤口。他吸了口气，又坐回去。 + +艾达抬眼看他。 + +“还走？” + +他没再站。她叫护理者看完伤腿后来帮忙，自己先解开他领侧能动的扣。最外那片甲已经翘起，卡着衣料，稍碰便疼。 + +“别一下拿掉。”他说。 + +“知道。看着我。” + +她用左手稳住片甲，另一只手慢慢分开挂住的衣边。护理者过来，托住他的右臂，两人一起将破片取下。冷气碰到擦裂的皮肉，他终于看见肩边那一片深深的撞痕。 + +“还有碎的？”他问。 + +艾达核过，摇头，做了必要的处理。她手上的光熄下去时，指尖轻轻跳了两下。她将敷料拿到灯边，望着两块不同颜色的布，迟迟没有伸手。 + +伊瑟拉正把盾放稳，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 + +“深的那一块，递给我。” + +布就在艾达手边。 + +卢西安看着她：“你看不清？” + +“颜色。一阵子。” + +她接过布，手又颤了一下，没能把边抻平。当地护理者从她手里接过去，问接下来还要做什么。艾达说了两项，再看自己的手，终于将剩下的敷料也交出去。 + +“这边请你接着。” + +伊瑟拉扶她挪到灯光照不到眼睛的地方。她坐着，仍听见有人问伤腿那位，想抬头，伊瑟拉将水杯放进她掌中。 + +“已经在问了。” + +艾达听了一会儿，那边果然有人答。她靠向卷起的行囊，捧着杯，没有再起来。 + +带原记录出来的队员把干袋解下，交回露槿。她核了包口，手在上面放了很久，才让护理者替自己重包右前臂。卢西安看见寻伴仪的封匣仍在原来的干包里，伸左手摸过封记，便把包合上。 + +入夜，林间一层层暗下去。 + +上方树梢还留着天光，地面已经只能看见灯旁的一小圈。卢西安仰头，望见几片很高的叶从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随即消失。桥头的吼声听不见了，河水也远，只剩身边有人睡梦里吸气，值守者走过去，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 +他伸左手拿杯，杯底磕在石上，洒了一些。艾达在另一边睁眼，看了看，轻轻笑了一下。 + +“你看得清，还洒。” + +“左手。” + +“借口。” + +他把杯扶稳，她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的手终于不再抖，放在毯边，指尖一点点松开。 + +卢西安原本想道谢，话留在嘴里，没有叫醒她。他转向护理者，小声问明日由谁帮着换药。听到名字，便努力记了一遍。 + +那片裂掉的肩甲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他往旁边挪了挪，让锋利的断缘离睡着的人远些，随后也慢慢躺下。 + + +--- +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没有战利品的归来 + +返程的第二日午后，露槿听见了货索的响声。 + +她仰起头，试图从枝叶间找那座有顶的平台，走在旁边的接应者拉了她一下。前面担架正在转弯，左小腿伤者醒着，咬紧牙等这一下过去。后头的人报了声好，前面才继续动。 + +“到了。”露槿说。 + +她向身后看，直到另外四人都出现在视线里，又说了一遍。 + +等消息的人已经跑下缓道。当初送来那段补布的精灵在人群后站住，看过她的脸，目光落到重新包扎的右臂上。露槿想先笑，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能笑出来。 + +“只是手。”她说。 + +那人伸手，扶住她没受伤的一侧。 + +“你每回都是这句。” + +露槿低下头，把原先打算说的话咽了回去，随对方往旁边让，给担架留出地方。 + +接应的护理者已同等在这里的人交接。腿伤者送进近处的屋，回路虚弱的队员被扶到另一边，刚坐下便叫住转身的人，要水。旁边有人哭了一声，随即又忙着找杯子。 + +卢西安站在缓道口，右肩缺了一片甲，手臂贴着身体。他想向挤过来的人说明情况，却发现谁都在看他身后。有人径直越过他，抓住一个巡林者的衣袖，摸了摸脸，问冷不冷。 + +他向后退了半步。 + +“兽呢？”一个留在口边的年轻巡护者问。 + +“还在桥头。” + +“你们没杀？”对方看向担架走过的方向，“下次再有人过去怎么办？” + +卢西安的左手握紧了盾带。他很熟悉这类问题，从前只需指一指带回来的东西，就能给出干脆的答复。 + +“它先把他们从北岸带了出来。”他说，“后来发病，守着石阶，连来救人的也认不清。我们从侧面把人接走了。” + +“那桥还不能走。” + +“不能。也别过去看它。我砍伤了它左肩，它见到人仍会冲。” + +对方皱着眉，低头去解腰上的笔。卢西安本想再说一点自己挡住了什么，听见屋里露槿叫人，转身把她要的水壶送了进去。 + +维兰在屋外听完初报，先问夜里由谁看护，又叫熟悉守林生物的人来。他将危险段指给巡护者，另请人核一条绕开的供粮路。送信的人走时，恰有一只装满谷袋的宽篮升到平台；他们贴着树干让路，让推车先过去。 + +长桌上，五枚木签还放在原处。 + +记录者一枚枚移走，写下新的照护去向。拿到露槿那枚时，听见她从门里嫌人将被子盖得太高，手停了一下，笑着把签翻到了另一面。 + +卢西安看着那只手。两日前他听过同样的名字，却不敢相信还能听见这个人嫌被子热。 + +傍晚，艾达在客舍醒来，第一句问伤腿那人安置在哪里。卢西安说完，她把脸埋回枕头，隔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 +“有饭吗？” + +他端来的汤里漂着卷起的叶和几片浅色的东西。艾达问是什么，他答店家说过，名字太长，只记得能吃。 + +“你先尝了？” + +“尝了。” + +“什么味？” + +“像……烤过的树皮。” +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瞪了他一眼，自己喝了一口。 + +“是酸的。” + +“树皮也许也是。” + +艾达想笑，牵得疲倦的脸发酸，便低头继续喝。卢西安用左手将自己的碗放稳，坐在窗边。高桥上一家人走得很慢，走在中间的巡林者不断被两边碰一下，仿佛只要松开手，他就会再一次离开。 + +汤渐渐凉了。艾达又要半碗，卢西安起身时，她叫他把空碗留下，等店家上来取。 + +“坐着吧。今天也有人能替你端。” + +他坐了回去，听见楼下又一阵脚步，接着是锅盖揭开的声音。 + + +--- +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把名字写全 + +“我率同行者进入林地。” + +卢西安读到这里，艾达抬起眼。 + +他停了停，继续念遭遇守林兽、护住同伴、找到石室。右肩还疼，写一会儿就得放下笔，纸上好几个字拖着歪尾。他原以为她会先嫌字迹。 + +“接着呢？”她问。 + +“还没写完。” + +“你已经找到我们了？” + +卢西安望了眼纸。艾达指向第一行，问是谁认出了旧标，又是谁领他们绕到石室侧面。 + +“后面会写伊瑟拉。” + +“那前面是谁领的路？” + +他把纸向自己这边收了一点。她的声音很平，反而让他觉得脸热。他从前读到的报告大都是这样写：勇者抵达，勇者发现，同行者协助。战事被整理成一条清楚的路，走在最前面的名字也始终清楚。 + +“他们要我说明经过。”他说。 + +“我知道。” + +窗下有人转动绞轮，吱呀声一阵一阵。卢西安等着她再说什么，她却捧起杯，闭眼歇了一会儿。 + +他把第一行划掉，想补进伊瑟拉的名字，笔尖又停在“进入”后面。第二行的顺序也不对。写到自己在阶拐站住时，那两名巡林者早已抬着同伴往外挪，按现在的写法，却像全在等他下令。 + +他抽出新纸。 + +“十二日绕路，”他问，“从哪一天算？” + +艾达睁眼，伸手取来自己的本子，翻到那名年轻病人的记录。 + +午后，露槿带着巡林原件来核报告。封包打开，纸边有几处受潮后卷起的痕，缺掉的几页仍留着空位。卢西安将报告递给她，读到两个抬担架的人时，发现自己竟还没把名字记全。 + +露槿说了一遍。他抄下，又念给她听。一个字音不对，她纠正，他重新念。 + +轮到伊瑟拉看，她在一处点住。 + +“它转向你时，我已经到西边去了。” + +“那这一句——” + +“你看见的，照你看见的写。我听见你喊，回过头时，它已撞到甲上。” + +他在纸上改了两笔。原先那一幕在他脑中快得只有撞击和疼，听她说起，才慢慢分出自己没能看见的另一段路。 + +初次交锋的剑伤也留在报告里。他写下兽的左前肩，手指停了很久，直到墨在笔尖聚出一小滴，才挪到下一行。 + +给父亲的信只写了一半。写完“人都带回来了”，他本想接“肩伤无碍”，抬手去够杯子时，疼得吸了口气，便将后面换成了修甲还须等几日。 + +修甲匠正是在这时候来的。 + +对方将旧构件放在桌上，指给他看断扣和塌下的边，说这里不能再承力，要拆换，连里侧固定也得重做。卢西安问能否做得同原来一样亮，匠人翻过金属片，给他看背面另一道折痕。 + +“先让它能护住肩。” + +价钱报出，卢西安下意识摸向钱袋，摸到比出发前薄了许多的底。他看了眼纹章，问能不能少一些。 + +“要是只抹平这面，可以。”匠人说，“你敢戴，我也不肯做。” + +艾达在一旁低下头。卢西安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笑，数好订钱，问清哪一天来试。 + +晚上，清稿终于写完。森林原卷已由露槿带回，去教会的信封里放进他自己的回报。第一版留在桌角，艾达问是否一起送走。 + +“不送。”他说，“先留着。” + +她拿起那张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纸看了看，放回原处。 + +窗外的灯已经亮了。卢西安把未写完的家信压好，翻开画本。树冠间那座桥画到一半，左边少一截栏，右边被墨污遮了。他添上桥头等货篮的人，想起最下面那个推车的，隔着好几层枝叶，仍奋力朝上挥手。 + + +--- +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它仍在桥边 + +过了几日，随当地照护者再到旧桥时，卢西安在标记前停下。 + +隔着稀疏的枝叶，守林兽卧在南桥头，背毛随着呼吸起伏。左前肩有一块颜色发暗，它换姿势时，那条腿落得很短。河声从缺掉的桥中间涌出来，将细小动静全吞了。 + +“站这边。”照护者说。 + +他跟着退到一株粗树后。这趟只穿轻衣，右肩少了甲的重量，却也时时觉得那一侧空着。艾达出发前替他看过伤，说可以走，遇到需要攀援的地方便折回；她自己留在居处复看巡林者。 + +伊瑟拉蹲下，透过根间空处望了一阵，发出一次低呼。 + +兽抬头。 + +卢西安屏住呼吸。那颗沉重的头慢慢转来，鼻端动了动，接着又转回石阶。它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喉间滚出低声。上方一小片叶子正透出比周围深的光。 + +照护者举手，几人都不再动。过了一会儿，兽退回桥根旁，缓缓卧下。 + +“还以为里面有人吗？”卢西安低声问。 + +“它常看那里。”对方答，“今天也没进门。” + +卢西安摸到随身袋里带的一小块肉干。他想过放在远处，也许兽能知道他们这回不是来伤它的。他刚把袋口解开，照护者便摇头，指了指另一处已经放好的食物。 + +他将绳重新系紧。 + +过了很久，兽才向食物挪去。左肩的伤使它低头时稍稍偏着身，弯角几乎刮到石面。卢西安记起剑刃进入粗毛时的阻力，手指在袋口攥得发疼。 + +“再有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出那一剑。”他说。 + +伊瑟拉没有看他。 + +“那天你身后是艾达。” +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别的话。兽咬住食物，退到石阶边，慢慢嚼。卢西安松开手，跟着照护者向更远处挪，脚下避过一根会响的枯枝。 + +伊瑟拉问起夜间最不安的时段。对方从腰袋里取出几页简记，指给她看，又指向林道另一端，说那边还有两处要照看，夜里不能一直留在桥边。 + +“我明白。”她接过纸，看到一处断开的时段，眉头仍皱了起来，“若能听到低吼——” + +“听到会记。我要走的时候，也得走。” + +伊瑟拉抬头。照护者的眼睛很红，手里那只水壶已经空了。她低头将缺口标出，把纸递回，问沿路下一处谁能接到消息。 + +返程时，他们从能看见北岸高台的地方经过。断桥另一端，一截废弃的索在风中摆，细得几乎看不见。原来留下的器具仍在那里，当地巡护者正在找合适的回收时机。伊瑟拉把望过的方向记下，和他们一起离开。 + +回到居处那天，卢西安听见几个孩子模仿兽吼。 + +一个举着木板，挡在长椅前，另一个从旁边钻过去。他本想提醒木板应当举高一点，听见孩子喊“我把人接出来”，便站住了。 + +“人呢？”他问。 + +椅子后，一个满头树叶的孩子爬起来。 + +“我不躺了。一直都是我躺。” + +举木板的立刻说下回换他。两人争起来，第三个抢走板子，跑出去老远，喊自己还要当兽。卢西安笑了一声，右肩随着一动，又疼得收住。 + +艾达正从客舍出来，见他站在那里，问兽怎样。 + +“吃了东西。还守着石阶。” + +她等着。他想了想，又说那片叶子发亮时，兽仍会不安。 + +艾达点头，让他进屋。桌上有一碗留好的热食，他把那块没送出去的肉干放到一旁，坐下来，忽然饿得厉害。 + + +--- +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旧叶与新叶 + +露槿将纸压到桌角时，干花上落下一点碎末。 + +伊瑟拉立刻拿开压纸的石块，把花序移远。花在东南低地取下时颜色更深，如今已卷起边，身旁那份从核心区新取来的同种花枝仍保有叶片的柔韧。桌子另一端放着回声林的旧枯枝，灰白，轻得一阵风便能吹动。 + +卢西安伸手关窗。窗扇合到一半，被伊瑟拉叫住。 + +“留些光。” + +他用一只空杯抵住窗框。风仍吹进来，将枝上的细粉推过纸面。 + +伊瑟拉把采集日期一一摆在旁边，核对保管者写下的处理。有一份曾用术式暂存，她在那一行停了停，又请对方说了一遍。分流码头带来的沉积留在单独容器里，瓶壁有一道干下去的水痕。 + +艾达将沿路病例铺开，压住不断翘起的一角。 + +伊瑟拉先看发作的时日，再看地点。起初，她的指尖沿着熟悉的林缘移动，走过分流码头，越过一处渡口，最后停在纸边。 + +“这个人没进过林？” + +“他这样说。他的同伴也这么说。” + +“花呢？” + +“没人记得那附近开过什么花。” + +伊瑟拉向后靠了靠。她先前画在图上的一圈仍包着东南走廊，圈外只有两三个小记号。艾达的本子摊在旁边，把那几个记号拉得很远。 + +露槿和两位已经能出门的队员对过原记录。到北岸断掉的几行，三人说出的时刻不尽相同。伊瑟拉本来伸手要补，听完，将笔搁下，另外取纸请他们分别说。 + +“若那只器具还在……”露槿望着缺口。 + +“我去时也没拿到。”伊瑟拉说。 + +她将旧枯枝移到窗光里，断面上细小的层次显出一点差别。她看得太久，卢西安忍不住问这是不是从前发生过的事。 + +“不知道。” + +她答得很快，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枝。 + +“要是只凭它，我能给你讲好几种故事。” + +艾达将本子往她面前推了些。伊瑟拉翻到林外一处病例所在的村子，问那一带是否全是同一种岩层。艾达摇头。卢西安记得那里的路色很浅，却连浅色是石还是积下的泥也说不准。 + +伊瑟拉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短短笑了一声。 + +“我们三个，把能答的都摆满了桌子。” + +“剩下的呢？”卢西安问。 + +“找能看矿层、能认材料的人。得去问。” + +维兰进门时，她正在另抄一份提问的单子。长老在桌边坐下，看过原件与病例，也听露槿讲完那些始终核不齐的时刻。他用手指压住其中一页，问伊瑟拉准备带哪一些出去。 + +她给他看当前观测的副本，又将标有人名、种源与敏感路线的部分另放。 + +“这些留下。那边只带能让他们比较的东西。” + +“比较，然后呢？” + +“他们可以指出我们漏了什么。” + +“也可以拿着这一页，说整片森林都在害人。” + +伊瑟拉抬起头。 + +维兰将手指从纸上移开。“到时候，粮船上的人问为什么还准许靠岸，关口的人问为什么不封路。你会有时间，把这一桌的东西向每个人重新讲一遍吗？” + +她想说自己当然会说明。话到嘴边，望见艾达本子上那几个没有完整来处的病例，又停住。 + +屋外有装货的推车过去，木轮声穿过开着的窗。那一阵声远了，她才把副本重新铺平。 + +“所以我得同去。不能只把纸送出去，等别人替它说话。” + +“你要让外人参与判断。”维兰说。 + +“是。” + +她这次答得很慢。 + +长老看了她一会儿，将那张提问单放回桌上，要求把准备带走的每一份先列出来，交下一次核议。伊瑟拉点头，伸手取笔时碰到了旧枯枝，枝在桌上滚了一小段。 + +她按住它。枯枝很轻，掌心却留下了细细的一道灰。 + + +--- + + +## 第一百九十章　三十年的门 + +第三次坐回长桌前，伊瑟拉先去看自己的那叠副本。 + +上一次被挑出的几页已经分开。今日核准的，只剩当前可以共同求证的观察；原卷、种源位置与敏感路线留在林内。她伸手去取，父亲按住纸角。 + +“还有一项。” + +他坐在主持议事的位置，面前那杯水从她进门起就没动过。 + +维兰等记录者落完笔，才开口。他提到露槿五人归来，将三名同行者与接应者的名字逐一确认，随后把手移到伊瑟拉准备带走的副本旁。 + +“这些观察可以带出去。你打算怎么同外面的人解释它们，我们还没有说定。” + +“同他们一起看。哪里对不上，就回头再查。” + +“谁最后署名？” + +“谁做了，谁署。” + +维兰望着她。“你要将森林的异常判断，同外人一起作出。” + +“我来之前，已经说过。” + +她听见自己语气里的硬，手指从副本上收了回来。 + +父亲将另一张纸推到面前。伊瑟拉认出上面新添的几行，是他的字。 + +留下继续观测。要问的矿层、材料问题由议会派人转送，外部的答复交回来，由她同记忆园的人核对。她仍能进库，仍能查回声林那些尚未读完的原记录。 + +“我问过了，”父亲说，“可以先送这一批，不必等下一轮例行往来。” + +伊瑟拉看着那几行字。她知道为使这张纸摆到这里，他已经同别人谈过。她只要点头，午后就能走那道熟悉的桥，把新叶和旧页放到一起，继续自己已经做了几百年的事。 + +她几乎能闻到库里木架上的气味。 + +“问完了，他们有新的问题呢？” + +“再回。”父亲说。 + +“我漏了一个从未想过的东西呢？他们拿到的纸上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写进去。” + +“你亲自去，也未必问得到。”维兰说。 + +“是，未必。” + +她抬起头。 + +“可我能听见他们为什么这样问。” + +长桌另一端有人翻了页。声音很轻，伊瑟拉却觉得所有人都在等自己将这句话收回，换成一个能写入安排的请求。 + +父亲没有催她，指尖停在那张纸的边缘。 + +“这一季留下来。”他说，“把本轮看完，再谈出去的事。” + +“你让我等的是哪一季？” + +他看向她。 + +伊瑟拉的声音比刚才高了。“露槿他们留下的时刻接不上，外面的病人也等不到我们查完整个旧库。现在把问题托出去，等回答回来，有些地方已经变了。再说缺了一段，再等下一回——” + +“伊瑟拉。” + +父亲叫她名字。她停住，才听见自己最后几个字还在屋里回响。 + +“我没有让你不查。” + +“我知道。”她低下眼，过了一会儿又说，“可我要查的地方，已经到外面去了。” + +维兰将父亲那张提议拿起来，放回桌心。 + +“你父亲争取的是一条还能共同工作的路。” + +“我看见了。” + +“那就也看见另一面。外面的领主若拿你的话要求进林，教会若把其中一页当作限制粮船的理由，留在这里的人要回答什么？” + +“所以才要我们的人在场。” + +“你一个人在场，就能让他们照你想的用？” + +伊瑟拉握住手杖，嘴唇动了一下。 + +屋外，一只货篮擦过平台边缘。有人喊慢些，绳索绷紧的声音拖了很长。她等那声音过去，才说不能。 + +“我也不能保证留在这里就来得及。” + +维兰沉默片刻。 + +他提议暂停她进入祖木记忆库三十年，并取消继承种子档案职位的资格。两项一并交议。伊瑟拉起初听得很清楚，到“种子档案”几个字，忽然看向父亲。 + +他也正看着维兰。 + +“三十年会跨过这一轮。”他说，“她需要核对的旧资料全在那里。” + +“她准备把判断交给共同参与的外人。”维兰答，“记忆园不能一面继续向她开放，一面总到最后才问新带出去的判断来自哪里。” + +“获准的副本已经分开了。”伊瑟拉说。 + +“今日分开了。往后呢？” + +她张开嘴，发现这次争执已经走到另一处：他们要她留下，才能继续相信自己会守住那扇门。 + +父亲重新提出先按那张方案做完这一季。旁边有人赞成，也有人认为她须先收回联合调查的决定。几道声音来回，伊瑟拉听到一半，把自己面前的副本整理齐了。 + +“若我答应留下，”她问，“就保留原来的资格？” + +维兰说是。 + +纸边抵着掌心。她原来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要走，此刻才发觉，想走和知道回来以后进不了哪扇门，仍有这样远的一段。 + +父亲放在桌上的手向她这边移了一点，又停住。 + +伊瑟拉望着那只手。 + +“我还是要去。” + +后面议席上的答复，她一句句听完。有反对处置的声音，最终留下的仍是三十年库禁和继承资格取消。记录者写好起日，读到职位那一项时，她请对方停了一下，将前后两行重新看过。 + +“核准带走的这些呢？” + +“仍按今日核定。”记录者将那叠副本推还。 + +她接住，把它们放进自己的袋子。手指在扣带上绕错了一回，解开，又系上。 + +散议后，父亲还坐在原处。伊瑟拉走到门边，听见他在后面叫她。 + +“今晚回家吗？” + +她没有转身。 + +“回。” + +外面阳光很亮。通往祖木记忆库的高桥从平台另一侧伸出，尽头隐在树干后。她往那边走了两步，才想起手里的凭记还须交回。 + +收凭记的人认得她，伸手时很迟疑。 + +伊瑟拉将它放下，指尖在边上停了一瞬。桥上有人抱着卷册走来，正要向她打招呼，看见她站的位置，声音便低了。 + +她向对方点头，转下较低的台阶。 + +艾达在那儿等。她把原本搭在身旁的外衣拿开，给伊瑟拉腾出能坐的位置。卢西安站得稍远，手里拿着方才落下的一页提问单。 + +伊瑟拉坐下，伸手接过那页纸。上面还有父亲在早一回核议中替她改过的一个字。她看了很久，慢慢把纸折好。 + + +--- +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母亲的种子柜 + +家门开着，伊瑟拉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 +屋里有种袋轻碰木面的声音。母亲坐在旧柜旁，膝上摊着一块布，将待换的标签逐张理平。桌边留着另一把椅子，椅背上搭了件她从前嫌太厚的外衣。 + +伊瑟拉走进去，伸手拉开右边第二格。 + +“换地方了。”母亲说，“现在在下面。” + +她的手停在抽屉上。那只空格比她记得的深，木板上有一道被旧匣磨亮的痕。 + +“什么时候？” + +“你出门以后。” + +母亲将下一只袋子放上桌，念出日期。伊瑟拉接过，照惯常的位置去找笔，找到以后，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 +“写吧。”母亲说，“这个你认得。” + +她坐了。两人将几张标签换完，只谈袋口是否扎得太紧、哪一份要提早查看。母亲要取左边的布卷，她先递过去，指尖碰到母亲的手，便缩了回来。 + +母亲看见了她手背那道浅伤。 + +“怎么弄的？” + +“清侧口的木头。” + +“还痛？” + +“碰到有一点。” + +母亲将她的手拉近，望了望，又松开，把那一小卷布放到她这边。伊瑟拉低头看布卷，说自己的行李已经装满了。 + +“那么小一卷。” + +她没再推回去。 + +父亲进门时，两人都抬了头。他把外衣挂到原来的钩上，走到柜边，拿起一张刚换过的标签看，又放下。 + +“我后来再问了一次，”他说，“三十年那一项，仍——” + +“我知道。” + +伊瑟拉打断得太快。母亲手里的布停了。 + +父亲在桌子另一边坐下，过了一会儿，说自己以为她会接受先留一季的安排。 + +“你写那张纸以前，问过我吗？” + +“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 + +“谈的都是怎样让我留下。” + +父亲的脸沉了一点。“我也在想怎样让你继续查。” + +“在这里查。” + +她听见椅脚刮过地板，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起来。种袋被衣袖带歪，她伸手扶稳，胸口那口气却怎么也顺不过去。 + +“你有没有一次觉得，我到外面去，真的可能问出什么？” + +“当然有。” + +“那你今天——” + +“我也觉得你可能再也拿不回那些判断。”父亲说，“你写下的一句话，被别人带走以后，你追得上每一份吗？” + +“我在林里，你就追得上？” + +话出口，两人都静了。 + +母亲把布放到桌上，声音比平时重。伊瑟拉以为她要劝自己坐下，母亲却将一只扎歪的种袋拿过来，解了两次才解开。 + +“我今天在想，”母亲说，“以后这里要换个人接。” + +她说得很慢，眼睛仍盯着袋口。 + +“我知道不是明天就要交。但我整理这一柜的时候，总觉得你知道哪一格为什么空着，哪一笔是谁写错的，不必重新讲。” + +伊瑟拉慢慢坐下。 + +母亲终于抬头。“现在我得重新讲。我舍不得。” + +屋外有人收起晒在栏边的布，一根杆碰上门框。伊瑟拉看着母亲，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抱着空种袋从柜子这头走到那头，以为每一个袋子里都能重新长出一片林。回声林枯败以后，大人们在另一间屋争论，她坐在这里，等母亲说下一次可以去哪里找。 + +后来她自己也去找了许多年。 + +“我也舍不得。”她说。 + +母亲眼眶红了，抬手去拿旁边的布，却拿成一张标签。伊瑟拉伸手，把真正的布递过去。 + +晚饭吃得很慢。父亲盛汤时仍先给她，勺子到了碗上方，问要不要那块根菜。她说要，又说少一点，明早赶路不想撑着。 + +他点头，照她说的放。 + +几人说起沿途怎样托信，也说起北边不熟悉的地方。父亲听见她准备先向做矿材生意的人打听，提醒那些人也会挑对自己有利的事讲。伊瑟拉差点又接一句自己知道，最后只问，家里是否还留着旧商路的去向。 + +“有。”他说，“吃完我找给你。” + +临出门，母亲从旧柜最下面取出一只空种袋。 + +袋角补过，边线磨得发软。伊瑟拉托在掌心，抖开看了看，里面只有木柜的气味。母亲用手指抚平袋口，让她装路上要留的东西。 + +她将布卷一起收进去。 + +父亲把查出的商路去向递来，只有一小张纸，有两处划去，旁边写着尚需再问。他还想说什么，看了眼她已经背好的行囊，最后只替她将门开得更宽。 + +伊瑟拉走上桥，走到第一个转角，回头望了一次。 + +母亲站在门边，父亲在她身后。灯照着那只仍有两格敞开的柜，桌上的另一把椅子还没收进去。 + +“换路了，就留话。”母亲说。 + +伊瑟拉答应。风从桥下吹上来，她把行囊抱紧了一点，转过弯，听见身后很轻的一声关门。 + + +--- +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自己要走的路 + +初夏出发的清晨，卢西安正同自己的右肩甲过不去。 + +新换的构件比旧甲暗一层，扣到最后一处时，他总觉得哪边不平。修甲匠让他放松，他越想放松，肩越僵。艾达绕到身后，叫他将抬起的手放下来。 + +“你不是要让它看上去两边一样高。” + +他依言垂手，甲片终于落到合适的位置。 + +旧裂片另包在布里。匠人将它放进他摊开的行囊，收了尾款，临走又指了一次边缘，叫他路上若磨到伤处就来找人调整。卢西安把重物挪开，给那一包留出位置。 + +伊瑟拉进来时，肩上已经背好自己的东西。 + +卢西安看见她，先看了眼桌边的封匣。寻伴仪随行李放着，他原先想过该选怎样一个正式时刻再问，此刻屋里到处是没系好的带子，艾达正在找掉到凳下的药布。 + +“伊瑟拉。”他叫她。 + +她停在门边。 + +“你愿意同我们走吗？” + +她没有立即答，向他走近了些。 + +“我要去问矿层和材料，沿路也要看病季的变化。你要是急着去下一处，我可能会让你等。” + +“我知道。” + +“你现在说得很快。” + +卢西安被堵了一下。艾达从凳下捡起布，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继续卷。 + +“到时候，我可能会不高兴。”他终于说，“我会说。” + +伊瑟拉望了他一会儿。 + +“好。那我也说。” + +她把行囊放到桌上，从里面取出母亲给的旧袋，将几份获准带走的当前副本重新拢好，包入防潮的外层。 + +“我愿意。” + +卢西安松了口气，刚伸手想替她提那只包，被艾达在背后叫住。 + +“你的肩。” + +他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伊瑟拉自己拎起来，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 +露槿来送行，右前臂仍裹着布。她带来那名腿伤者托的一句话，让他们下次经过时再来看，别又只剩一封信。回路虚弱的队员昨日已经能自己走到窗边，腿伤者听见后不服，想撑起身，被护理者按回去，两人在屋里吵了一小阵。 + +艾达听到这里笑了，托露槿回去说，争谁先走到门口可以，别让她回来重包。 + +伊瑟拉同照护者交代过下一封桥边消息寄到哪里，此刻仍不放心，回头问露槿是否记住。露槿用没伤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袋。 + +“在这儿。你昨天说过了。” + +她才不再问。 + +离开高处居舍，三人沿缓道下行。迎面有人运来新的木料，要替另一边修栏。卢西安在转角让出位置，等长料过去，望见最初那座桥在头顶横着，几条晒洗的布被风吹得鼓起来。有人站在桥上向下面挥手，他看不清是谁，也抬起左手回了一下。 + +越往下，河声越近。日光透过桥板的缝，在他们身上一道道移过。 + +他们在分流码头住了一晚。 + +店家说楼上还空着一间靠水的好房，卢西安刚要点头，艾达便问多少钱。报出的价使她将钱袋按住了。伊瑟拉也没接话，只看向另一侧供行客歇脚的长屋。 + +“我来付。”卢西安说。 + +“你刚付完修甲的钱。”艾达提醒。 + +他摸了摸钱袋，沉默片刻。 + +最后，他们选了普通的房间。卢西安另花一点钱买三碗热汤，端来时，先报清了自己这回听懂的菜名。艾达故意问里面有没有树皮，他说她可以自己去问店家，两个人一同笑了。 + +伊瑟拉坐在窗边，听那笑声，手指慢慢松开行囊的带子。 + +窗外的水从几股支流间汇来。白天运进林中的粮船已换过货，甲板上装着要送去外面修的器具；岸边有人拿灯照货单，光在水里断开，又被船身推到一起。她在这里经过许多次，第一次看见熟悉的回程路在身后渐渐暗下去。 + +她将父亲给的那张去向单取出，铺到桌上。 + +“这边向北。做矿材生意的人会经过几处换货站，先去问。” + +卢西安将自己得到的下一段指引说给她听，方向也朝北，后面的路仍须到接应处再确认。艾达挪近灯，把沿路要追问的两个地方指出来。三颗头在一小圈灯光里凑了一会儿，伊瑟拉划去原想直接走的一段，添了绕行的路。 + +清晨，船工开始收缆。 + +三人踏上舷板时，水上的薄雾还没散。伊瑟拉先走过去，回头见卢西安正小心让右肩避开桅索，便站在原处等。艾达将药袋抱到胸前，从他身旁挤过，嫌他们把最窄的地方站满了。 + +船离开码头。巨根之间的水道慢慢展宽，远处的树冠从一层层屋顶与桥上升起，越过晨雾，铺向他们尚看不见尽头的地方。 + +伊瑟拉一直望着，直到船转过弯。 + +“前面怎么走？”卢西安问。 + +她收回目光，将手杖横在膝上，腾出旁边的位置。 + +“坐下。我给你们说。”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第六卷_紫发魔王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第六卷_紫发魔王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993f9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第六卷_紫发魔王_阅读合订本.md @@ -0,0 +1,1195 @@ +# 第六卷《紫发魔王》阅读合订本 + +> 2026-11-01｜总第113—136章，共24章；874晚秋—875早春，埃利安19→20岁；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磨坊门前的人](03_正文/第六卷/113_磨坊门前的人.md)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看见的光](03_正文/第六卷/114_她看见的光.md)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季的约定](03_正文/第六卷/115_一季的约定.md)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买来的麦子](03_正文/第六卷/116_买来的麦子.md)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屋不是空的](03_正文/第六卷/117_空屋不是空的.md)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槛两边](03_正文/第六卷/118_门槛两边.md)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炉边的手](03_正文/第六卷/119_炉边的手.md) + +- [第一百二十章　被划掉的那一行](03_正文/第六卷/120_被划掉的那一行.md)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03_正文/第六卷/121_日头能照到的地方.md)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03_正文/第六卷/122_不靠一个人的夜晚.md)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场雪](03_正文/第六卷/123_第一场雪.md)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南边的信](03_正文/第六卷/124_来自南边的信.md)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03_正文/第六卷/125_一只要付钱的木鸟.md)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冬路上的空车](03_正文/第六卷/126_冬路上的空车.md)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家锅里的东西](03_正文/第六卷/127_各家锅里的东西.md)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能答应的事](03_正文/第六卷/128_她不能答应的事.md)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十个生日](03_正文/第六卷/129_第二十个生日.md) + +-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结穗的冬天](03_正文/第六卷/130_没有结穗的冬天.md)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陶里的细缝](03_正文/第六卷/131_灰陶里的细缝.md)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黛拉的承托](03_正文/第六卷/132_黛拉的承托.md)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批接一批](03_正文/第六卷/133_一批接一批.md)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土地原来的主人](03_正文/第六卷/134_土地原来的主人.md)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拿全部种子](03_正文/第六卷/135_不拿全部种子.md)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春水进渠之前](03_正文/第六卷/136_春水进渠之前.md) + + +--- + + +# 第六卷　紫发魔王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磨坊门前的人 + +维奥拉到的时候，磨坊还没有停。 + +埃利安听见街口的动静，想放下手里的袋子，木轮匠却叫他先把口扎好。磨出的粉正在往下落，他慌忙去接，指缝和袖口都沾了一层白。 + +门外有人让开路，并没有跪倒一片。 + +托克迎出去，先说水道，再说下一批购粮。跟在他身旁的女子比埃利安想象中矮小许多，紫色长发束在披衣里面，脸圆而偏短，金色眼睛从门框扫到转动的木轮。耳后露出一线很淡的晶纹，随着她侧头没进衣领。 + +埃利安正要行礼，袋口的绳忽然滑了。 + +他一把抓住，粉扑到手背上。托克回头看见，先将接料口挡稳，才向她介绍。 + +“埃利安·赫斯。” + +维奥拉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 +他察觉了，手指不由得收紧。她没有当着众人问什么，只说：“先把这一袋做完。” +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想的响。 + +她去听木轮匠介绍，问空转与带粮时有什么不同，哪一处最先要复查。师傅领她绕到侧面，她将披衣交给随行侍卫，踩上窄踏板，蹲下看新换的承托。 + +“这里若再坏，要停多久？” + +黛拉报出几种不同的情形，没有只挑最好的说。维奥拉问料存在哪里，托克答完，她便让书记将需要预备的另记一项。 + +埃利安终于系好袋口，抬头时，她已经走到旧磨盘旁。石匠告诉她磨盘还能用，但不能连续多收几倍的粮。 + +“有人已经这样许诺了？” + +石匠看向门边等着的商人。那人摸摸帽子，说只是问过，还没有定。 + +维奥拉转向托克，等他说清。 + +埃利安站在旁边，渐渐不再只盯着那头紫发。他原先设想过许多种会面，审问、鉴别，或一句使所有人转身看他的称呼。眼前先谈的却是轴、料和排到下旬的粮袋。 + +走出磨坊，她看见院里的小槽，才问：“就是这些？” + +瑟恩从棚后过来，先将挡风布挪开，提醒她别踩到旁边留出的引流带。她照着绕了半步，蹲在槽边，手停在叶子上方，没有碰。 + +埃利安把几个人介绍全。诺尔还在别处做维护，要午后才能来，他也照实说了。 + +“你们在等它长什么？”维奥拉问。 + +“先等新叶和根。”瑟恩说。 + +“还没等到的呢？” + +“很多。” + +埃利安把本子递过去，翻到普通承托那一页。她看了，看得很慢，随后把那页同后面的放在一起。 + +“那就从还不知道的开始说。” + +风从她身后吹进院里。埃利安伸手扶住纸角，这一回，终于没有把手缩回去。 + + +--- +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看见的光 + +午前，维奥拉请埃利安到磨坊旁的小屋谈话。 + +托克留在屋里，书记和侍卫在外。她将本子合上，先问他愿不愿意谈桥头那件事。 + +埃利安点头。 + +他又讲了一次，尽量从自己确实看见的地方讲。神官的杖，执勤队长没喊完的话，卡莎的手，还有被石头撞中以后那一口吸不上来的气。 + +维奥拉听到这里，目光移向他的左侧。 + +“现在还痛吗？” + +“很少。搬重东西还没敢。” + +她点头，没有抬手替他消掉什么。 + +“我能看见你身上的祝福。”她说，“托克的判断没有错。” + +埃利安盯着桌边一道划痕。 + +“你也觉得我应当会魔法？” + +“我看不见你有回路。” + +“那为什么会有这个？” +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 +埃利安有点意外。她问起灰石坡、泉堂和养父，他只说自己知道的部分，说到父亲后来被撤职，嗓子慢慢紧了。 + +“他没有因此不认我。”他补了一句。 + +“那很好。” +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不高。埃利安抬眼，见她正看向窗外晾着的布，仿佛那句答话也碰到了别的什么，随后便收回目光。 + +维奥拉没有问女神是否托他送来命令，也没有让他当场证明善良。她提醒他，留在这里可能引来教会的探查；这里的人愿意接纳，并不表示不用准备。他问她会不会因祝福而不放心。 + +“会留意。你从哪里来，已经做过什么，我都要听。” + +她将手放在本子上：“我也会看你往后做什么。” + +谈完，她没有立即出去，问他最想得到哪一项安排。 + +埃利安原先想过材料，想过请人帮忙，真正开口却先说了住处。 + +“这里有几户人家要过冬。棚后的房能暂住，别的屋还漏。若要留人做活，总得有地方睡。” + +维奥拉没有露出发现难题的神情。她问哪几间屋、谁在用、修过没有，接连几个问题使埃利安答不上来。 + +她从随行的资料里取出一页旧记录，上面已有齿轮驿的一部分安置户数。有人后来搬走，也有人又来，纸上的数需要重核。 + +埃利安望着那些早于自己到来的字，慢慢将刚才那点急切收住。他把自己知道的屋漏写在旁边，其余留空。 + +出门时，她将本子还给他。 + +“带我看看。你不知道的，我们去问住在那里的人。” + + +--- +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季的约定 + +午后的话说了很久。 + +托克想留下工坊的活，瑟恩要保住留种，黛拉问新构件谁付钱。诺尔赶来时天色已斜，听过前半段，第一句便问需要自己在这里待多少夜。 + +维奥拉叫书记将几项分开。 + +已有的购粮、住屋修缮和试验各用各的份额。试验若失败，不能拿还没到的粮款填；修屋若加钱，也要说清挤掉的是哪一项。她能从这次巡行安排里支持一部分，铜炉领与住户仍要承担自己的部分。 + +埃利安看着纸，发现能够立刻许诺的比他想的少。 + +他提出先保一处修好的住屋，再做四组小苗床，不马上铺田。瑟恩问苗床为何要那么大，他说小槽看不出连续照护和换板的难处；再大，几个人也顾不过来。 + +诺尔说要看地点，光温、来水和外围导流都得先核，不能今天点头，明早便挖。 + +维奥拉同意让他们先量地、估工，再决定能做到多少。她没有将这句话说成无限准许，给出的起点仍是一季。 + +“到春天，看清了，再谈春耕。” + +“如果什么也没长好呢？”埃利安问。 + +“你们把做到的和没做到的都留下。人还得吃饭。” + +他以为自己会因此轻松，心里却反而沉了些。纸上的饭和工时都有人付，他若猜错，损失不会只落在一本本子上。 + +暂住的续办也谈在里面。领里继续核定工坊与参与修缮的去向，托克愿留担保，埃利安可以做事、领报酬，期限到前再续。他没有取得全国任职，更没有因维奥拉说了一句话就拥有哪片空屋。 + +签完眼前的安排，书记收纸。埃利安问维奥拉下次什么时候来。 + +“行程定下，先派人告诉你们。别为了等我，把每天该做的停了。” + +她起身时，托克问要不要带走那只最好的小槽。 + +维奥拉看向瑟恩。农人没立刻答，埃利安先说，移走以后光和温都换了，也少了一组能比较的。 + +“那就留着。”她说。 + +出院子时，她看见桌角一只拆坏的锁，问谁的。托克说自己的收藏，已经有两次没装回去。 + +维奥拉蹲下看了一眼，指着一片薄簧，说这东西很像她前些日子拆下来的那一片。 + +“你装回去了？”托克问。 + +她将薄簧放下，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接过披衣。 + +埃利安低头忍笑，直到她走到门边才抬头。暮色里，紫发被风掀起一点。她同门外等候的人说起下一处粮站的路，没有谁再围着桌上的锁。 + + +--- +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买来的麦子 + +新粮到齿轮驿，比起初约的晚了四日。 + +随车的蕾可将湿了的外单摊开，右袖墨渍已经洗成灰色。她是粮运书记，熟悉沿途几处仓站，能说出货在哪一日过了哪道手，却说不清其中两日为什么没有盖验收记。 + +“那就空着。”埃利安说。 + +蕾可摇头：“这页要结算。” + +两个人站在磨坊门边僵了一会儿，直到车夫过来，说那两天确实在等核验，没人给他们说明何时放行。中转方后补的纸还在下一车，不能先替它写一个日期。 + +蕾可将笔拿起来，落得很慢，终于写了待补。 + +粮袋卸下，木轮匠请人先少量试磨。连续带粮以后，原来只轻响的新接处变热，得停一阵，查磨损、添合适的润料，再定每一轮磨多少。 + +屋外有人不耐烦，说不是已经修好了么。 + +师傅从里面出来，将被磨热的木销递给他摸。那人缩了缩指头，没再催。 + +埃利安把各家的来粮与领取排开，宁可说明日能拿，也不想再把一天写成能做完所有。他同蕾可核对磨出的、尚未磨的和筛去的部分。她原以为只要总数合上便行，问他何必把一袋单列。 + +“袋底湿了。先看里面能不能用，不能混着算成已经磨过。” + +说完，他想起自己刚到溪口集时，也盼过轮子一动便能有以后。眼下这座磨坊仍要不断付出，却至少有人愿意让停过的那一段留在纸上。 + +午后，粮香从门里散出来。 + +一个孩子想把手指伸进粉里，被母亲敲了手背。旁边的厚土族老人说自己小时候也干过，母亲更凶，连他整只碗都扣住了。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也跟着笑，手上没有停。 + +傍晚，蕾可拿回签好的收粮单，问他这里有没有再空一间能住人的屋。 + +“你要留下？” + +“先问。我想接父亲来，得算过租。” + +埃利安没有把维奥拉说过的安排当成现成答案。他指向南边几间门板紧闭的屋，说正准备问，那些房有人有钥匙。 + +蕾可将笔收好，跟他一起望过去。天色暗了，隔着街，只有一扇窗亮着火。 + + +--- +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屋不是空的 + +钥匙在芙妲手里。 + +她是一位收送木料的成年地精，住在邻街。三间相连的旧屋是家里留下的，其中一间还存着料，另两间屋顶漏了，修不起，便暂时关着。 + +埃利安带人来看时，先看见院内的碎石，又看见门后堆好的薄板。他问能不能挪，芙妲先问挪到哪里。 + +他原本想着搬出去就能住人，嘴边的话停了。 + +奥达站在院外等。厚土族女子肩上背着一卷待补的毡，孩子坐在毡卷上，不耐烦地晃脚。她和伴侣在北边失去一段冬工，来这里找活，已经在饭棚边挤了几夜。另一户也等着屋，借来的铺位没法一直留。 + +芙妲说自己愿租，修过以后也不想立刻把人赶走，但第三间料房不能让。有人提出王已经过问，屋总不能再空着，她的耳朵便往后压了。 + +“她过问以前，我也要吃饭。” + +埃利安将手从门板上放下来，问该先修什么、哪间可以谈。 + +他们从上午看到午后。 + +屋梁要请师傅，屋瓦有旧的可补，靠院的窗板能自己修。芙妲愿出一部分存料，算进本次修缮，不当作从未花过钱；托克安排的款只够最必要的地方，住户能做的工也要谈清。 + +奥达说她会补毡，伴侣会做简单木构，但两个人还得挣钱买粮，不能整日停工。她提出先做一天半，往后分着补，不愿用一句“住进来总该帮忙”便认下没尽头的活。 + +芙妲听完，把钥匙放在桌上。 + +租期先到下一段约定日，修缮抵掉多少、哪些仍要另付，都在她看得懂的字句里说明。埃利安读给两边听，遇到奥达听不懂的地方，请会地方话的工友解释，没有只让她在陌生的字下面按记号。 + +最后，两间屋可以先修，第三间继续存料。院子共同用，门不能堵住运料的小道。 + +人散以后，埃利安帮芙妲收木片。她把一小块雕过的门饰从灰里捡起，擦掉泥，塞进衣袋。 + +“旧屋里也有要留的东西。”她说。 + +他点头，将原先压在那块门饰上的板重新码好。 + +傍晚，奥达又来了一次，带着量过门宽的绳。她问他，若孩子穿上冬衣，能不能同自己一起进门，不必每次先缩肩再把孩子接过来。 + +埃利安拿绳比过，重新打开了刚合上的本子。 + + +--- +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槛两边 + +门不能只锯宽一点。 + +木构师傅看完，让埃利安摸上面的支承。若直接挖掉一边，屋顶的重量没有地方去。他在纸上改过两次，才弄清为什么得先换这一段。 + +奥达在旁边等，问能不能赶在降霜前。 + +师傅算了木料和工时，说只能先保住能关好的那间，另一间晚些。她低头看着绳，过了一会儿，答应先让另一户住进更快修好的屋。 + +埃利安想说两边一起赶。黛拉把正在做的料单放到他眼前，问哪一项能暂缓，哪个买主已答应。 + +他找不出来。 + +那天下午，他去借饭棚旁另一块隔风的毡，说明要多用几夜，租价从哪边出也说清。奥达看着他跑回来，先问是不是还得等，随后将自己带来的毡摊开，说这块较厚，挂在漏风的一面。 + +他们把临时铺位重新挡好。 + +接着的几日，埃利安白天去工坊，收工后帮着修窗板。奥达并没有一直坐着等，她带着孩子缝补旧毡，伴侣回得晚，接过她做了一半的活。芙妲搬走料房门边的东西，腾出能让车进院的位置。 + +到门框装好那天，天果然冷了。 + +奥达先试着走进去，肩没有再撞到边。孩子跟在后面，故意张开双臂，被母亲抓住衣领，免得蹭到还没干的泥。 + +埃利安抬头看屋梁，师傅伸手晃过，才让他把最后一块封板装上。 + +傍晚搬铺盖，几个人轮流将重的递进去。他的左肋已经很久不再抽痛，仍没有硬抢最重的那一头。奥达的伴侣提起那只大箱，他接小篮，孩子抱着一只勺，郑重走在中间。 + +屋里第一顿饭很简单。 + +芙妲拿来一个旧炉架，说明是借的，来年还要用。奥达答应，先把架脚垫稳，才放锅。她分汤时，给埃利安的碗里多添了一点肉，他说自己已经吃过，她瞥了眼他捏饼的手，说那就留着明早。 + +另一间传来争执声，是屋主同搬进来的人为漏掉的一扇窗说话。埃利安站起来，过去看清，发现不是谁故意少做，原来的修理单里真没列到。 + +他将那扇窗补进待办，约好明日再谈材料。 + +回棚后的路上，他从外面看见两间屋都有了光。门一开，孩子的影子跑过墙，紧接着是大人让他别踩湿鞋的声音。 + +他在巷口停了一会儿，才摸出自己的钥匙。 + + +--- +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炉边的手 + +入冬以后，饭棚的烟道也要修。 + +原来只够白天歇脚的地方，如今夜里住人，取暖、烧饭、晾湿衣都挤在同一处。用得更多，木架与接缝便比从前坏得快。 + +常住的人不愿再摊同样的钱。 + +“我家有炉子，只是做工时来喝一碗热水。为什么也要出一整份？” + +临时住的人说自己天天在这里，当然愿出，却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有人说等新工钱，有人说可以做活抵，话越说越乱，最后都望着埃利安。 + +他将原来的估单翻出来，发现里面按旧的用法算，没有把整夜有人占用、冬天反复受潮写进去。 + +“先请黛拉修，再……” + +“再从哪里付？”黛拉问。 + +她站在炉边，手里还拿着测缝的薄片。靛蓝围裙下摆湿了一片，指缝冻得发红。埃利安原想说先做着，听见她这句，后面半句便没出口。 + +“我这两天已经退了一件小单。”她说，“炉子该修。我的工坊也得开。” + +没有人能反驳，屋里却也没有立刻多出钱。 + +托克赶来时，火已经减下去，大家挤在另一边。有人怨他让安置的人来得太快，有人说难道还能将人赶回雪里。他先问今晚能不能用，确认必须限制一部分，便安排别处借火，不让争论一直围着正在漏烟的炉子。 + +埃利安同他走出饭棚。 + +“估单是我汇的。” + +“大家看过，漏掉的也要一起重算。” + +托克说眼前能从哪一笔暂垫，但那笔原准备买苗床的外围构件。若挪过来，苗床就得晚开一部分，不能只在两个地方都写已经有钱。 + +埃利安看向工坊后那块量过一半的空地。 + +他盼了好几日，盼着比小槽更大的地方终于能动工。眼下，屋里坐着的奥达在搓孩子冰凉的手，常住工友则还要回去给父亲添火。 + +“先修。”他说。 + +托克叫他别只说这两个字，晚点来，把能延后的写出来。 + +那晚，黛拉带着工具离开饭棚时，埃利安追上去，问她明天是否还有空。她先说有半日，接着等他说钱与料从哪来。 + +他没有再请她先答应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忙。 + + +--- + + +## 第一百二十章　被划掉的那一行 + +埃利安先划掉了给自己添的一行。 + +那是新试验筹备里拟给他的额外一份协调报酬，还没有发。他留下原本修具、清点和带人的工钱，将能自己少拿的那部分单独退出来。 + +黛拉看过，说这仍补不齐。 + +“知道。” + +她把纸推回：“也别连下个月的饭都划掉。” + +他重新算过，把已经该领的和还没开始的分开。托克同意从预备的构件款中挪必要的一段，其余则先后谈：工坊把一项不急的活延期，饭棚使用多的人分担更多，眼下没钱的人按商定的日数做可以完成的修补，不许日后无限追加。 + +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 +一位常住工友仍认为自己用得少，最后只愿出较低的一份，也不肯认别人家整夜取暖的用量。奥达没有再和他争，只让纸上把两种用途写开。 + +炉子修好后，棚里暖得慢，烟终于顺着该去的地方走。 + +埃利安坐在角落吃饭，发现原先想买的厚被褥要再等等。粗毡上另添一层借来的旧布，也还能过。他并不为这个决定高兴，只是不再一到夜里便问自己，若试验迟几天，是不是所有希望都没了。 + +几日后，维奥拉的回函经领内驿路送到。 + +他们将调整和原因一并报过，她同意在既有份额内重排，另问修屋以后实际住进多少人、粮能供到什么时候。没有再添一张盖印便可取用的空白令。 + +托克看完，叫人按新的安排去订剩下的料。 + +埃利安从窗边经过，见黛拉正同她的女儿说话。年轻地精来送一件做好的构件，手上的茧已经很厚，母亲看过接缝，照样挑出一处不合。 + +女儿不服，把尺拿来比，两个人争了片刻，黛拉承认这一处是自己记错，换了另一处继续说。 + +埃利安站在门外等，忍不住笑。女儿走后，黛拉问他看热闹看够没有。 + +“她不在你这里做？” + +“早就不在。她有自己的师傅，也有自己的钱。” + +黛拉将刚才那件构件放到应付工价的一边，让他帮忙记清送来时间。 + +晚间，他又去看尚未开工的苗床地。几根标绳还在，落了细霜。他把歪掉的木桩扶正，没有拔掉。明日先到的会是少一批的料，但终究要到了。 + + +--- +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头能照到的地方 + +瑟恩没有选埃利安最先看中的地。 + +那地方挨着工坊，来回方便，午后却被墙影遮住。埃利安说可以将棚顶做得亮些，瑟恩让他在那里站到天色暗下来，看看亮处究竟还剩多少。 + +第二天，他们改到西侧一处向阳的闲地。 + +原来用这块地的人过来，说明春后还要留出运草车经过的边。托克同他谈妥一段试用，标桩避开车道，再请水工看现有来水和去水。诺尔绕得更远，查过波动，才让他们把第一道标绳扎下。 + +四组苗床，各组大小一样，中间留路。 + +埃利安用这里的尺一段段量，瑟恩重新走过，调整根土的厚度和能弯腰照料的位置。图上看着齐整，真正站进去，诺尔的尾巴便碰到一根支杆，瑟恩也嫌转身太窄。 + +他们又挪了桩。 + +黛拉来到时，先问最初只有哪两组开工。钱和合格的料都不足以同时铺完，另两组要等先做的稳住，再照已有安排接着做。 + +埃利安给她指清，额外的花架和好看的栏边都没留。 + +屋架用能透过日光的薄覆材，白日按天气揭开一部分，夜里另加挡风的旧毡。没有人许诺靠它过一个同夏天一样的冬。瑟恩准备先看耐得住较冷日子的苗，另留少量粮苗比较，不急着将所有种子都埋下。 + +诺尔把外围导流的位置画到更外面，原先埃利安为省一段料，画得离住屋太近。 + +“这边有人睡。” + +埃利安看过去，是奥达那一排屋。他取笔改了，宁可少铺一截，也没将线绕向她的墙脚。 + +几个人正忙，维奥拉上一回留下的书记随运料车来了。他查看约好的范围，问为什么比纸上的要宽。 + +埃利安拿出原图，又让他站进去转身。书记看了看一旁的瑟恩，将苗床本身和旁边要用的路分开记，不把两者合算成已经种下的地。 + +临走前，瑟恩的伴侣送来热水，顺手摸过棚架迎风的一面，说雪从这边压下来，别只想到正上面。 + +黛拉拿尺重新量。 + +日头慢慢移过去，空地上几个长影子也跟着移动。埃利安将新桩往地里压实，发现自己今天量得最久的，竟是图上最容易省掉的那些空处。 + + +--- +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靠一个人的夜晚 + +诺尔说自己夜里不能来。 + +他父亲这几日睡得不好，姐姐已接连照看几晚，不能再都推给她。他把那一段排班指出来，等埃利安重新安排。 + +埃利安起先想少开一组，仍请他在最冷时来看看。说到一半，诺尔把探针盒合上。 + +“若每一夜最冷的时候都要我来，这东西往后让谁用？” + +棚里静了一会儿。 + +他们已经从只用充好的魔晶，改试外围的小型集能构件。它取的是当地可利用的魔力，导流与衬层各做各的事，魔晶只缓冲起伏；哪一边耗得快，都不能叫诺尔站在那里一直补。 + +埃利安看得见开关和针，仍看不见那些真正流动的东西。 + +诺尔请他用自己会的说一遍。他把部件的作用逐项讲过去，讲到集能与维持之间，又混了一处。狼裔重新画线，让他沿实物指，直到两个人确实说的是同一件。 + +接着，他们把普通工友能做的挑出来。 + +看水、记针、更换已经检过的缓冲魔晶，出现偏移先减小运行范围，再找维护者；刻绘、校准和改线仍留给懂的人。埃利安带两个工友轮流练，黛拉替听不惯通用语的那位解释几个词。 + +那一晚，诺尔离开得很早。 + +埃利安坐在棚边，起先几乎每隔一会儿就看针，眼睛看酸了，旁边的工友叫他先喝点水。夜风起时，第二组的针缓缓挪过约好的刻痕。 + +他们照着做，检查外头的松件，将眼下不必开的那一部分减下，重新记好。针没有立刻回去，他们也没乱碰别的接点，待另一位约好的维护者赶来，先说明做过什么。 + +直到后半夜，变化才稳住。 + +天明，诺尔来看记录，问他们为什么把中间一段划掉。工友说那一回灯影晃，读不准，重看时已经不是同一刻了。 + +诺尔点头，没让他补一个好看的数。 + +午后收工，埃利安经过诺尔家，见他在院里替父亲抖厚被，姐姐站在门口嫌他晒得太晚。他没有上前打断，只隔着篱笆挥了挥手。 + +诺尔抬手回应，很快又被姐姐喊回去。 + +埃利安回到苗床，轮到下一班的工友已经来了。他将本子交过去，头一次能在天没黑时，安心地走回自己的屋。 + + +--- +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场雪 + +第一场雪比他们预想的湿。 + +落下来时没有多少声音，贴在覆材上，很快便成了沉重的一层。埃利安推门出来，看见院里白了，先有一点孩子似的高兴，到了苗床边才笑不出来。 + +一根支杆已经弯了。 + +瑟恩从另一头赶来，没让他往底下钻。他们先退开要动的那一片，减下积雪，等黛拉确认支承，才重新拉好覆盖。早先被提醒过的迎风面撑住了，另一处侧接却仍需要改。 + +没有人能一边修一边许诺里面一株都不损失。 + +天亮检查，靠边的两小盘受冷，叶子垂下去。瑟恩把伤到哪一批记清，挪开已经不值得继续养的，又指给埃利安看里面尚稳的几行。 + +“今天照料这些，别一上午只盯坏的。” + +埃利安点头，手还是在空盘边停了一会儿。 + +第五卷留下的三只小槽也有了自己的结尾。普通承托那批早已衰败，只衬幕片的没能一直保持最初的样子，接术式的活得更久，却又遇见光温和容器的限制。瑟恩按次序留下根叶与记录，没有把后来新播的绿苗放进去，冒充一直活到今天的那株。 + +埃利安将三个旧木签收在一起。 + +雪停以后，街上的孩子跑出来，在磨坊门边滚了一个歪脑袋。奥达的孩子举着一小截木头，说要给它安角，旁边另一个孩子坚持该有耳朵。 + +两人争不过，最后各安了一边。 + +埃利安路过，看见那东西一边有角、一边有耳，笑得直不起腰。黛拉从后头走来，说若还有力气笑，就去把进水渠边该清的杂物捞完。 + +他提着小耙去了。 + +傍晚雪光还亮着，磨轮有节奏地转。运粮车在东侧货台慢慢卸货，几个高低不同的身影接住粮袋，屋顶炊烟从白色中浮起来。 + +埃利安在渠边站了片刻。他曾在山口想过，若有一天不用逃路，能不能多看看那些灯。如今路没有变得全然好走，手也仍冻着，他却可以从这里一路走回一扇认得的门。 + +夜间轮班的人来接他，催他去吃热的。他答应，抖掉鞋上的雪，把收好的旧木签放进包里。 + + +--- +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南边的信 + +年末，洛恩转来的信到了。 + +外面裹了两层，旧折痕处已经薄得透光。信先随人类那边的货到中转站，再沿夜蔷薇商路，最后经铜炉领送进齿轮驿。送信的人读了两次他的姓，才从怀里取出来。 + +埃利安用刚洗过的手接，怕将湿气蹭上去，先在衣角又擦一遍。 + +父亲写信时，才收到他已经越境、在休养的消息，还不知道后来的磨坊与会面。 + +开头没有责问。 + +马提亚斯问伤在哪里，是否有人照看，吃的东西合不合；说自己还在灰泉，仍能帮邻人认字、看看需要修的小东西，既不在原职，也没因此便没有可做的事。阿黛尔另添几行，字比父亲急，问他最近有没有再往伤处用力，别在信里只写“好些了”。 + +后头夹着孩子们的话。尼诺画了一条不像样的车，说自己没见过魔族的车，要他有空画一辆回来。莉娅纠正了其中一个字，墨迹压在原字旁边，谁也没整页重抄。 + +小船没有寄来。尼诺写它还在，前几日修过一次。 + +埃利安读到这句，先笑，随后低下头，很久没有往下翻。 + +父亲在末尾写，若往后想回，先把路打听清，家里仍会给他留地方。若眼下愿意留下，也别因怕他们担心便不说真的。 + +灯芯烧出一点黑末，他伸手剪掉，纸上的字又亮起来。 + +他先给自己做了饭，吃完才回信。 + +这次从受伤写起，说明左臂已合，肋痛渐渐消了，现在做轻修、记事和照看苗床，没有觉醒回路。他写卡莎、米娅和那一路的人，写托克先给工钱，写瑟恩晒过太阳才适合干重活，也写自己误会过对方。 + +写到维奥拉，笔停了。 + +他不知道父亲读到魔王二字会怎么想，最后仍照实写了她先问屋漏和粮路，并没有命令他背弃从前养大自己的人。 + +信写得很长，纸不够，另买的一张也用上。 + +给尼诺画车时，他把轮子画歪，想重来，看看桌边剩下的纸，最后在旁边加了一行：这个地方我画错了，真车不会这样走。 + +封信以前，埃利安将所有页又读过一遍。他没有答应什么时候一定回，也没有说这里往后不会再难。他写下能找到的地址，请父亲仍向洛恩打听商路。 + +窗外有人叫他，今晚要一起补过年的灯。他将信压好，起身去开门。 + + +--- +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只要付钱的木鸟 + +维奥拉再到齿轮驿时，年末的集市还没散。 + +她这几周走过别处的仓站，披衣边有一处新补过的线。先看住屋和粮，再去苗床，待要问的都问完，街上已经亮起小灯。 + +埃利安以为她要回驿点，她却望着街尾，问磨坊今日还开不开。 + +“关了。师傅们也要歇。” + +“那你有空走一段？” + +她的侍卫跟在能看清人的地方，没有叫沿街清空。有人认出她，起身行礼，她应了，让原来在讲价的人继续。队伍走得很慢，一个孩子抱着饼从中间挤过，被母亲拉回来，连声说失礼。 + +维奥拉先看孩子有没有烫到，再说无妨。 + +埃利安侧过身，替她避开迎面抬来的长木架。街上有烤过的坚果、酸香的腌菜和一锅热汤，他有好几样还叫不出当地名字。 + +一张小摊上摆着木鸟。 + +拨动腹下的小片，翅膀便能拍几下。维奥拉停住，挑起一只，问木翼为什么一长一短。摊主起先以为她要找最好的，说那只是做坏的，便宜些。 + +她反而拿起那只看了更久。 + +摊主这时才看清她的脸，话忽然变了，说要送给她。她将方才报出的价钱数好，放在摊布上，问够不够。 + +那人点头，伸手又要拿回去，听见她说自己想买，才讪讪停住。 + +走出几步，维奥拉拨了一下，木鸟歪着拍翅，几乎转了半圈。 + +“果然做坏了。”埃利安说。 + +“它还是鸟。” + +她仔细收进随身袋，像终于办成了一件不必让书记记在公文上的事。埃利安想起她同托克说过的薄簧，问她是否打算拆开。 + +维奥拉看了他一眼：“至少今晚先不拆。” + +他们在街外的矮墙边喝热汤。风把紫发从领边吹出来，她抬手拨开，问他家里有回信没有。他说有，刚写了长信回去，父亲还担心旧伤。 + +“你写真的了吗？” + +他忍不住笑：“他也这样问。” + +她没有再追问信里的话，讲起母亲从前巡诊时，回信总比自己去得慢。有时收信的人已搬走，只好再托下一队车。她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汤，杯口的白气遮住了眼睛。 + +埃利安没有问她母亲如今在哪里。 + +街上有人试着吹一根管，声音跑了调，接着一群人笑。他们也朝那边看去。维奥拉把汤钱另付清，走时还向摊主问了香料的名字。 + +这一晚，她带走一只坏木鸟。埃利安回屋，发现自己记得最清楚的，是她付钱以后，轻轻松开肩膀的样子。 + + +--- +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冬路上的空车 + +圣约历八七五年的第一月，东侧货台来了一辆没有粮的车。 + +车上带回空袋、两只坏了的轴套，还有中转站的一份答复。蕾可拆开，读过一遍，又将底下的小注凑到光里。 + +一批矿货的验收重开，粮的放行也跟着后移。中转商没把原定份额全取消，却要求先补齐查验的回执，已有的价还要另谈多出来的停留费。再往北，一段冬路又因为冻雨走得更慢。 + +埃利安先问车夫还有多少粮在那里。 + +车夫说自己的车没进去，只能证实哪一天停在哪处，后面的数要等同行带回。他不愿替没见过的粮签收，蕾可这回也没有催他填一个确定数。 + +棚外等粮的人慢慢聚过来。 + +“又是因为他们知道卖到这里？”有人问。 + +托克摇头：“早就知道。要我们的矿，也拿得住放粮的时间。” + +他说得压着火，指头敲过那几行字。若只是有矿便能换粮，这封纸不该一路绕过那么多人，最后落到他们空着的货台上。 + +现有的粮还没有见底，也不能照原来的到货日一直用。 + +托克请管粮的人报清手上实物，不将尚未出站的算在里面。埃利安帮蕾可核已有的，越核越发现，磨坊外那些看起来相同的袋子，有的属于各户，有的是客商暂放，不能全都搬到饭棚当成公粮。 + +“王庭能不能把路上的车先调来？”他问。 + +托克说可以提出，须说明要几辆、走哪一段、现在的货由谁接。他知道埃利安怕耽误，却不肯替他把别人的活也写成随时能停。 + +这份请求当天送出。 + +回话没立刻来，冬天的几夜显得格外长。埃利安去苗床，发现四组里最后一组的构件尚未齐，原来约的一段运料也得改期。他本来想再催，站在冷风里，慢慢把话咽下去。 + +奥达在门外补一张破毡，招手叫他过去。她问粮是不是全没了，他将确实知道的告诉她，说还在核哪些能先到。 + +“那明天还是照原来的做工？” + +“先做能做的。若有改，晚上说。” + +她点头，低头继续缝。埃利安看着她身边已经补好的一摞，想起这不是一张等着他填满的空纸。货还没来，各人的明天却都已经开始了。 + + +--- +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家锅里的东西 + +饭棚先换了几日的做法。 + +仍按实际要吃的人备，不把缩小的面饼说成从未缩小；猎户有一部分肉能卖，另外加些本地耐寒的菜，价钱和谷粮分开算。有人愿意换，有人吃不惯，也有人家里留着一点，宁愿暂时少来。 + +埃利安起初想将各家留下的都记进一张表。 + +蕾可问：“他们答应交出来？” + +“没有。只是想知道……” + +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了。棚里能用多少，不能靠他替每扇门里的锅作主。 + +后来只记愿意暂借、换卖或参与的人，写清到货后如何归还；不愿加入的，不因此少领原已约好的份额。奥达拿出一点干菜，说谷粮没有多的，芙妲则愿让出料房一角，先存放不能受湿的东西，不多收这几日的钱。 + +临街一户拒绝借粮。主人怕新粮再拖，留下自己孩子要吃的。外面有人骂自私，埃利安去时，那人已经将门关紧。 + +他没有敲门叫人讲道理，回来把本子上“可借”改成未成。 + +几日后，部分购粮先行放出，改用更贵的小队分段接。多出来的费用压在这批上，托克同商人争过，仍要承担一部分；另一部分待后续核验，蕾可在回执旁留了空。 + +没有一车把所有缺口补齐，饭棚却能继续烧。 + +埃利安和瑟恩一起抬半桶水，走到门口，农人忽然问他是不是还想快些扩大苗床。 + +“想。” + +“现在也想？” + +他看了眼锅边，点头，接着说先把手上这点养明白。若把购粮的钱都改成试料，苗还没给出答案，人已经没东西吃。 + +瑟恩没有夸他，只让他抬稳自己那头。 + +晚上分饭，奥达的孩子将一种新换来的菜拨到碗边，说有怪味。母亲尝了一口，也皱了眉。旁边熟悉这菜的老人问他们是不是连老梗一起煮了，拿勺拨开，果然有一截硬的。 + +锅重新开起来，众人一边嫌，一边学怎么挑。 + +埃利安吃到较嫩的那一口，味道果然不同。他想起前世许多菜，名字仍记得，来到这里却得从别人手里的勺学起。 + +收碗时，那位先前关门的主人来买一小份熟食，给家里患病的伴侣带。他付了钱，埃利安把盖系好交过去，没提那行改过的字。 + + +--- +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不能答应的事 + +维奥拉带回的答复，比那批先到的粮晚了几日。 + +她从另一处转运口过来，路上停留过，衣上有风雪晒干的浅痕。埃利安一见她，便问剩下的车能否多给齿轮驿几趟。 + +她没立刻回答，先去货台看实物，再听各处已经改变的安排。 + +到了小屋，她让书记铺开路线。 + +埃利安认得齿轮驿和自己走来的那一段，更多地名只能跟着指头找。另一处转运口也在等，那里有几户刚撤过来的人，原先守路的车与护卫若全抽走，留下的粮进不了他们的屋。 + +“我不能都调到这里。”她说。 + +“只先来几日呢？” + +“你问的那几日，正是他们换车的日子。” + +埃利安低头看图。线很细，指头一挡，另一处便看不见了。 + +他知道那边也有人，可他每日看见的是奥达的孩子、炉边的一双双手，是蕾可一夜算不完的袋数。他忍不住说，苗床已经让过一次，屋也不是多住几个人就没有损耗，这里不能一直等。 + +维奥拉的声音也紧了一点。 + +“我知道这里不能等。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不能等？” + +屋里静下来。 + +她把手从图上拿开，过了一会儿，重新指出能调整的两段：先按一小批货的规模雇本地车辆，再同夜蔷薇商路接上已经放出的粮。王庭补约定的一部分费用，铜炉领和商人仍要谈另一部分，沿途防务不全挪空。 + +这比埃利安想的慢，也比单从纸上看见的那几辆车贵。 + +他问自己能替后面的轻修与清点做多少，想从这里省一点。她让他先同工坊确认，不接受他把未答应的工友一并许出去。 + +谈到最后，方案仍有没核完的一段，她要求次日再由知道实际路况的人补，不让书记把“已协商”写成“必能到”。 + +出屋时，埃利安落在后面。 + +“刚才我只看见这里。”他说。 + +维奥拉回头，金色眼睛里还有疲惫。 + +“那是你能替他们说话的原因。也请你听见别处的人。” + +他点头，没有再补一句漂亮的保证。 + +晚饭，她没有坐到另铺的一张桌前，而是请人照眼前的分量给自己一份。吃到那种换过做法的菜，她问为什么与前次不同。奥达把老梗的事讲了，她听着笑起来，紧绷了一日的肩终于松了一些。 + +埃利安把那张路线抄进新纸。齿轮驿旁边，这一次他没有略去另一个地名。 + + +--- +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十个生日 + +二月里，埃利安满了二十岁。 + +那天原本没有特别的事。他按排班去看苗床，回工坊修一只裂口的木盒，中午吃饭时，瑟恩问他为何在本子边写了一个年份。 + +他说今天是生日，农人抬头望了他一眼，算了算，说自己当年到这个年纪时，还没开始独立租地。 + +黛拉听见，说他如今也没有，别急着把明年的地全算到自己手里。 + +埃利安笑起来。 + +他记得十九岁时卖掉小刀，手腕仍会疼，船往东走，西边回家的路仿佛怎么也凑不近。如今自己的小刀摆在桌边，油灯有下一回添油的钱，晚些做完还有一扇关得住的窗。 + +这些东西并不大，他却一件件记得怎么来的。 + +傍晚，奥达送来两块摊得厚薄不一的饼，说孩子知道了生日，非要替她倒面，才弄成这样。埃利安想回一点什么，被她叫住，说明日帮她看一下摇晃的木凳即可。 + +诺尔带来一本旧游记。 + +“借你，不是送。前头有几页缺了，中间那座港不要照图认，画的人没去过。” + +书里写狭海边的城，写从各地来的船、涨潮时才露出全貌的长堤，也写一顿比住店还贵的饭。埃利安翻过几页，发现最热闹的段落旁，诺尔用很小的字写了几处疑问。 + +“你都想去？” + +“有几处。先等我姐姐有空，也等我有钱。” + +他们坐在窗边说了许久，猜海上那种船究竟有多高，比较哪一条路更适合第一次去。没有人提出现在便走，话也不因此失去滋味。 + +夜里，埃利安将饼热过，拿自己以前想过的法子炖一小锅菜。他记得该放什么，却没掌握好当地这口锅，底下略糊，诺尔尝过，先说能吃，再问是不是平日不常这样做。 + +“我平日做得也不算好。” + +两人都笑了。 + +临走，诺尔将书角压平，叮嘱别放到灌水的桌边。他答应，把它搁在家信旁。 + +灯快熄时，埃利安在给父亲的下一封信里添上生日，说自己吃到了热饼，还借到一本想慢慢读的书。他停笔看了一眼窗外，磨坊那边最后一盏灯也暗了。 + +明早轮到别人先去。他吹熄灯，拉好粗毡，终于睡了一个不用抢着醒来的长觉。 + + +--- + + +## 第一百三十章　没有结穗的冬天 + +最后一组苗床启用时，冬天已经过了大半。 + +迟到的构件分批补齐，诺尔重新调过，四组终于都能照原定用途观察。每一组何时装好、何时播种，各留自己的日期，不将先开与后开的长势直接排在一起比。 + +埃利安沿走道弯腰，手里拿着瑟恩教他用的浅盘。 + +有些耐冷菜苗长出新叶，有些粮苗活着，长得却很慢。叶片有自己的颜色，根在土里一寸寸伸，太阳短一点、夜风多一点，都能在几日后显出来。 + +它们没有结穗。 + +来看的一个工友问，是不是术式没做好。诺尔让他先看针，瑟恩再指着屋外的日头，说把过浓的魔力减下来，也不能把季节一同换掉。 + +埃利安没有抢着补一句以后一定行。 + +他们取出几批根叶，对比小槽与苗床。更大的范围有新的边角差异，近来水处与远处也不一样；需要调整的分别记，冻坏的和疑似受魔力影响的分开，不拿一个原因解释所有黄叶。 + +午后，蕾可带父亲来看。 + +老人是前几日才来短住的，正式租哪间屋仍没谈定。他走得慢，在第一组旁站了很久，说年轻时也在别处种过一小片，后来迁走，再没带来原来的土。 + +蕾可叫他别总说自己带不动的东西，他回道，有些东西不带也会记得。 + +埃利安听着，没有去翻记录。 + +瑟恩摘去一片该去的坏叶，老人接过去看，讲起自己见过的另一种叶斑。两个人的用词不同，说了半日才确认不是同一种。蕾可在旁边等，手里的纸终于没有一直往桌上催。 + +晚上，埃利安将到春前还要回答的问题抄给托克：停调以后回升多快、哪批板需要换、照看一组实际要花多少工；能保苗，不等于能种出足够吃的粮，还得经历土、水和整段农时。 + +托克读完，没有嫌问题越写越多，问这些人还愿不愿试。 + +瑟恩说自己愿意，先拿能承受的部分；黛拉说要看到春前材料的价，诺尔则说维护人手也得先谈。 + +埃利安看着他们，各自都有一句还没松口的话，却没有人拿起东西就走。 + +他把四组记录收齐，和种子来源放到一处。窗外吹来一阵稍暖的风，屋顶的雪落下一小团，砸在空桶里，响得几个人一同抬头。 + + +--- +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陶里的细缝 + +春耕前，新试制的长框裂了。 + +那批是为往后铺地预备的，不在已运行的四组苗床里。埃利安原想，已经做过小框，将长度添上去，便能少拼几道缝，也少费一些封边工。 + +灰陶出棚时看着平，过了几日，再试放幕片，缝便从中间细细伸开。 + +第一只裂时，他以为搬运碰过；第二只在桌上裂，他就说不出这句话了。 + +黛拉拿来最初的图，指着他改长的一段。 + +“下面谁托着？” + +埃利安说图上画了边。她让他把小框和长框各抬一头，用手感受中间差多少。他撑过一会儿，长框轻轻往下垂，赶紧叫旁边的人接住。 + +料的干缩又添了一层难处。旧小框试出的次序，不能不改便用在更长的湿料上，外干内湿的那一点差，如今足以把承托拉开。 + +埃利安望着已经记好的价，背上慢慢发凉。 + +“我把图交出去时，说按这个能省。” + +“你省的是你图上的道数。”黛拉说。 + +她也承认自己接图时只按料与窑位估过，没先做足这一种长度。两边都急着在春前得到一批可用的东西，如今不得不停下来。 + +还没开做的先停，已经裂的逐一挑开。能回收的幕片另放，灰陶与工夫却收不回原价。埃利安把已花与能退的分开写，不敢用“尚可再试”盖掉眼前的损失。 + +午后，有人来问春地何时开始备料。他请对方先别下定数，说明自己对大框的估算错了，要重核。 + +对方脸色不好，说已为这话留了几日空。埃利安答应去同托克说明误工，没请黛拉替自己挡着。 + +天黑以后，工坊里还有灯。 + +黛拉将完整的小框同一段裂掉的长框摆在桌上，拿细木条从下面比。他原以为她会叫自己明日再来，她却先问：“你还要不要知道它为什么坏？” + +埃利安放下包，拉过凳子。 + +她把手里的木条递给他，让他照新的托点再试。两人慢慢调整，几次都没有合适的地方。直到外头最后一个人走过，黛拉才在纸上添了几根短线，将一整段分成可换的小段。 + +“明天做这一个。”她说。 + +埃利安点头，在原来那句“可以省工”下面，写清今天谁来过、为什么没让对方继续等一个保证。 + + +--- +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黛拉的承托 + +新承托比原来碎。 + +黛拉把长段拆成几段，用可拆的边与底托承住灰陶，给收缩留下余地，再按片层方向重新排幕片。接缝多了，装配和检查也多，坏了一处却不必将整段都扔掉。 + +埃利安拿尺算过，说这样起初未必便宜。 + +“没说便宜。”她答，“先说能不能用。” + +他将早先为了省下来的钱重新补回估单，看到最后一行，明白原定的春前数量又得往下改。 + +托克来后，听他们说明，先问误工那几日。工坊不能让出过力的人空着等，他愿从本批预备份额付已经做过的；更多的春耕料须等这批验证、王庭与领内下一段安排核定，不能因面前有个裂框便一直添。 + +埃利安认下自己说早的部分，同等工的人逐个谈新的日数。有两个人先去接别处的单，他没有拦，约好有了确定活再问愿不愿来。 + +黛拉先做一段。 + +干过、合过、承过水土，再让诺尔验。第一回接缝仍有一处偏高，她拆开补，不急着叫人把同样的做几十份。埃利安帮她换过木托，手上熟了些，仍要由她最后看。 + +为了不把旧试验也弄乱，新构件在另外留的小试位检，原来四组继续照料，哪一处临时换过，单独记明。 + +几日后，第一次新的结果送到桌上。 + +没有同样的裂缝，针在约好的范围内变化，换下一块再装，旁边没有被一起扯开。黛拉用指头又摸了一遍，才将尺合起。 + +“再看过一轮干湿。” + +埃利安本来想说终于好了，听见这句，换成问什么时候再看。 + +她给了一个日子。 + +回屋时，他经过芙妲的料房，看见奥达同另一户正一起搬开院里冻住的旧桶。门框上那截新木经历了一冬，边角有点起毛，仍合得住。他顺手摸过，记下改日要修，没把一处做好当成以后都不用管。 + +第二轮看过，新承托能继续用，黛拉才答应下一小批。她将工序里最容易做错的两处教给学徒，让埃利安也站在旁边听。 + +他说要把名字写在图上。黛拉瞥他一眼：“先把这一处画对。” + +他低头改线，改完，再在下面写了她的名字。 + + +--- +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批接一批 + +合格的构件没有一夜堆满工坊。 + +先出来的一小批摆在窗下，各有木签，谁做的、哪日进棚、何时干稳，都能找到。后来的料颜色稍有不同，黛拉让人另放，不许为了装满一车便混在一起。 + +埃利安第一次不再嫌这张桌子占地方。 + +他跟着将能做的接合教给两名工友，自己也继续学选片。那位先前总要人翻几个词的工友，如今会伸手拿走他挑错的一片，指着边缘说，这里断了。 + +他照着看，果然有一道细伤。 + +诺尔来验时，让不同的人轮流读同一支针。他们说出的刻痕有偏，便调整摆放和灯的位置，不让每个人在自己最熟的角度里各说各的。 + +门外有人问价。 + +那人听说旧料能做种地的东西，想先知道以后能不能替另一处做。埃利安心里一动，想到修屋、补料和这一冬花掉的钱，却仍先拿出正在观察的那一段，说明还没有走过一个农事季。 + +对方说可以等消息，留了来处，并没有当场下单。 + +托克知道以后，问他想不想接将来的活。 + +“想靠这个把工坊的钱补回来。” + +“那就把一块地究竟要多少活算清。别只算眼前这一框。” + +埃利安答应。他算到晚饭以后，发现人手不只在做板：运料、验料、管水、看针，哪一项挤掉，都有人得多做。 + +与此同时，四组苗床仍要照料。 + +瑟恩将先后的苗分出一部分继续养，另一些按原定需要取根观察。小菜苗的新叶舒展起来，棚里有了湿土和青叶的味道。奥达的孩子站在外面看，问能不能摸，瑟恩挑一片并不娇弱的叶，让他洗过手再试。 + +小家伙摸完，认真说是凉的。 + +旁边的人都笑，孩子却不知有什么好笑，又问为什么和汤里一样的菜，活着时能这么薄。 + +埃利安蹲下，想了想，用自己会的说了一点，更多便去问瑟恩。农人没说完，工坊里叫他去领新到的种源单，只好约孩子明日再来看。 + +当天收工，埃利安将有人问价的那张纸夹进本子后面，前面仍放着未完成的问题。他看了一眼，没把它移到最上头。 + +窗外，冻住的泥慢慢化开，车轮走过，留下深浅不同的辙。 + + +--- +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土地原来的主人 + +去看春地那天，维奥拉也到了。 + +她先在托克那里核过这一季的购粮与修屋安排，留在附近查看几处春前准备，才同他们往西侧走。埃利安提着尺，瑟恩带绳，诺尔将探针挂好，几个人沿旧水沟排成一行。 + +一处原是几户轮着取草的地，另一处有瑟恩续租的一段。 + +地上看不见粮，不表示无人使用。割过的草要喂牲口，水沟旁的路用来推车，租的人还要承担以前约过的份额。有人愿意谈，有人不想因别人的新法子就改掉自己的春天。 + +维奥拉站在沟边听，没有替任何一方先答应。 + +埃利安把试种的设想说过。取草的人问少了的草怎么办，他先讲多出来的粮，刚开口便被瑟恩打断。 + +“粮还没有。” + +他停下来，重新算眼下要付的补偿，不将秋天可能发生的事拿来抵今年已经少掉的东西。 + +这一次，维奥拉等得很久。 + +谈妥一处，再去看另一处。诺尔在不同位置验，确认有些边要退开，不能贴着住屋与牲圈做外围导流。水工认过来水，指出低处春雨后容易积，得先把排水和通路列到开地之前。 + +埃利安一项项记，将料、人手与地租放到一起，才看见一块地从绳圈出来到能种，隔着这么多手。 + +午后，风从远处山脊吹来，露出的灰红矿带像沉在雪下面的一道旧火。货车沿低处走，车上装的是还要送去换粮的矿。 + +维奥拉看了很久。 + +“从前每次走到这里，我看的是路能不能通。”她说。 + +埃利安问这次呢。 + +“还得看路。但也想知道，哪一天我们能在这里多留下一点。” + +她没有把这句话算成对地的征用。返程时，愿意试的各方只留下眼下商定的范围，拒绝的人照原来的用途继续安排，没有被划出购粮名单。 + +初步只谈两块。若运行与照料确实接得住，才另看两块的条件；总范围不因为几个人兴奋便往山脚继续伸。 + +埃利安收尺时，手指冻得不灵，绳结怎么也解不开。瑟恩替他托住一头，维奥拉站在另一边避风，让他慢慢来。 + +最后绳松开，几个人一同往回走。田还没有开，靴底已经各带了一点泥。 + + +--- +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拿全部种子 + +种源单上的字，埃利安认了很久。 + +夜蔷薇的采购渠道补来一小批有来处的燕麦种，洛恩经手核过的人类侧来源说明也随货到了。不是磨坊里随便抓出的口粮，更不是从谁家的罐底凑出的最后一把。 + +瑟恩仍要自己看。 + +他把一部分摊开，拣去损坏的，另留试发的份，问运输中有没有受潮。蕾可翻出交接，让知道那段的人再补一句，不能只因封绳好看就当里面从未湿过。 + +他的伴侣带着家里的种罐过来。 + +埃利安起身，以为她决定多出一些，她却将罐子放在桌上，只给大家看自己家仍留着多少，随后盖好。 + +瑟恩点头，说试田可以做，家里原来能种的那一点也要继续。 + +那只罐没有倒空。 + +几户人围着算春工，有人只愿付两日，有人愿借一段工具，不愿交种；还有人想来学，却不能每夜值守，家里有更早要照顾的人。埃利安逐个听，诺尔把必须有维护者在的时段另列，不将所有愿意帮忙的人都写成能替代法师。 + +黛拉问他准备自己承担哪一段。 + +“选料、简单木构，跟着做板，记各批和工时。不会的还是请你们。” + +“也要去管那两段水沟。”瑟恩说。 + +他添上，没有因有人提出材料订单，便把土和水挪到不必着急的后面。 + +下午，卡莎经铜炉货车捎来一段问候，托人问他伤好以后有没有又去逞强。赫伦还在慢慢养左膝，能做坐着的记录，长走仍不行；米娅已换了一页路标，仍不肯让别人随意抄走全部接应处。 + +埃利安读完，将春地上发生的事另写几行回去，说还没种粮，也没许诺给任何人带回一袋。 + +奥达在窗外听见，笑他对一封信也讲得这样小心。他拿着笔，说自己确实还带不出来。 + +她把补好的护膝放在桌上，让他春天蹲地时用，不用总拿衣角垫。 + +护膝针脚很厚，里头是旧毡，按实际工价付。埃利安试着系好，屈了屈膝，觉得有一点陌生的暖。 + +等人都散，瑟恩将家里的种罐交还伴侣，只提起另外购来的那一小袋。埃利安替他开门，看着两个包走向不同的地方，这次没有再多问一句能不能全拿来。 + + +--- +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春水进渠之前 + +最后一次合看约定，窗外已经能听见滴水。 + +托克念到工坊负责的料，黛拉将未验证的新一批划到后面；瑟恩核种子、水与用工，诺尔补维护时段。土地的使用、补偿和若要停试该怎样收回，都有人来过，不能靠几个人在屋里替他们点头。 + +维奥拉把春季能够承担的部分说明。 + +王庭付约定的一段费用，铜炉领提供核定的料与工坊支持，农人、匠人照各自答应的投入参加。已安排的购粮继续走，不许将尚未到手的试田产出折成能少买的口粮。 + +先做两块，料合格、人手和水路备好再分期开。另两块只留待条件符合后的余地，必须再同使用者确认，全部加起来也有上限。 + +埃利安看着图上的边，想起第一天在小槽前，自己连水从哪边出都还要瑟恩提醒。眼下的线比那时多，线外的人也多，他没有再伸手将它们往外添。 + +签下的是各自要做的事，没有一行说今年必能收多少。 + +散会后，维奥拉要沿路去下一处春前仓站，先同他们再看一眼苗床。 + +四组都在。冬天早开的与后来补开的各有日期，旧框、改过的承托、取根的浅盘放在不同位置。瑟恩掀开一面覆盖，里面新叶随着风轻轻动。 + +维奥拉蹲下看了很久，问一株叶尖坏掉的是否还留。 + +瑟恩说再看两日，旁边好的一株不受影响。她点头，没让人为了她来便先清走不好看的。 + +到了门口，她将那只木鸟拿出来。 + +一边翅膀拆过，又装回，拍得比原来更歪。埃利安接过看，发现薄片装反了，抬头望她。她先别过眼，随后自己也笑了。 + +“你若能修，按普通的算。修不好也说。” + +他答应，接下这件不急的活。 + +她说来后会再看地，不给定得太满的日子，沿途还有别的安排。埃利安没有再问能不能只顾这里，告诉她若有变化，会把坏的和好的都托信带去。 + +车走后，街上很快恢复原来的声音。芙妲打开料房，奥达催孩子把晾着的布收进屋，蕾可同父亲商量正式租住的地方，工坊里有人喊那批木托还没搬完。 + +埃利安将木鸟收好，去接自己该抬的一端。 + +傍晚，他和瑟恩沿渠走了一小段。冻土松动，水还没全部放进来，几处需要修的地方各压着一根标木。他们核到最后一根，约好明早从这里开始。 + +回屋后，埃利安把护膝放在床边，给油灯添油。桌上的新一页已经写好日期，他在下头记了明日最先要带的东西：尺、绳，还有一把借过才知道该怎样用的耙。 + +——第六卷《紫发魔王》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a6c6a8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_阅读合订本.md @@ -0,0 +1,1077 @@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阅读合订本 + +> 2026-10-31｜总第69—88章，共20章；873春末—874初秋，埃利安18→19岁；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03_正文/第四卷/69_下一站的床.md)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03_正文/第四卷/70_一块合适的木楔.md)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03_正文/第四卷/71_后院已经住满.md)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03_正文/第四卷/72_河上的高桥.md)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03_正文/第四卷/74_信要寄到哪里.md)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03_正文/第四卷/75_水车停下的时候.md)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03_正文/第四卷/76_河床里的石头.md)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03_正文/第四卷/77_第一袋新粉.md)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03_正文/第四卷/78_留到下月的钱.md)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03_正文/第四卷/79_空下来的铺位.md)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03_正文/第四卷/80_一把有分量的锉.md)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03_正文/第四卷/81_冬市的灯.md)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03_正文/第四卷/82_不能再抬的一头.md)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03_正文/第四卷/83_洗不完的床布.md)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03_正文/第四卷/84_雪水过了屋檐.md)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03_正文/第四卷/85_没有床的春天.md)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03_正文/第四卷/86_货栈的背风面.md)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03_正文/第四卷/87_叫出名字的人.md)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 + + +--- + + +# 第四卷　无证人的长路 + +## 第六十九章　下一站的床 + +圣约历八七三年，春末。 + +走到傍晚，埃利安才发现，路牌上写的下一站比他想的远。 + +灰泉镇的人说半天能到。他照着走了半天，脚底已经发热，远处仍只有起伏的田。后来一个赶骡车的老人告诉他，半天是牲口不歇脚的走法，还得在岔路向东。 + +他站在路边重新绑包。水壶被父亲固定过，没有再乱撞，肩带却在衣领上磨出了一道湿痕。他脱下包时，后背忽然轻得不大习惯。 + +老人回头问他是不是要去溪口集。 + +“先找有工坊的地方。” + +“那儿有。也得有人肯收。” + +骡子停下来啃路边的草。老人没答应捎人，车上几筐带泥的菜压得很低，后轴时不时响一声。埃利安蹲下看了看，发现是筐底的木片碰着车栏。 + +“这一片翘了。” + +他指给老人看，又从地上拾了一截软草绳，问能不能用。老人把缰绳换到另一只手，扶住筐，他将木片拢回去，扎牢。车再动时，那声响停了。 + +“你还会这个？” + +“做过一点。” + +老人往前挪了挪，给他空出车尾一角。 + +“到前头桥边。后面我要进村。” + +埃利安踩上去，坐稳以后才道谢。车轮经过浅坑，菜筐上的水珠甩在裤腿上。他把手放到筐沿，随车晃了一阵，脚底那股灼热慢慢散开。 + +桥边有家旅舍，门口挂着洗过的床布。老板娘告诉他，通铺按夜算，洗澡另付，工具包自己看着。他问能不能睡院棚，对方指了指棚里已经铺好的两张草席。 + +“那儿便宜。下雨会飘进来。” + +他摸过衣内的钱，选了通铺。头一晚，他想睡个安稳觉。 + +屋里的人来自不同地方。一个卖扣子的商贩将外衣垫在头下，睡前还在数样品；靠窗的男人用指甲剔鞋底的泥，剔下一块，便往床下弹。埃利安把自己的包放到墙边，手停了一会儿，又挪回枕旁。 + +晚饭是豆汤和一块粗饼。他带的路粮还够，原本想省下汤钱，闻见热气里的葱味，还是多要了一碗。 + +同桌的人问他从哪里来，做什么。他说灰泉镇，会修些木器，也能帮忙看图、算料。 + +“会写字就问南边车具铺。”卖扣子的商贩说，“老板手指粗，最烦记账。” + +埃利安记下方向，去厨房门口洗碗。老板娘让他把碗放着，他便将袖子放下来，在院里多站了一会儿。 + +天暗以后，田间亮起稀疏的灯。远处一辆车沿坡下来，车头的灯随轮子颠，像有人提着它慢慢走近。他忽然想起父亲这时大概也在点灯，窗台上也许已经摆好了那个小木碗。 + +他想写信，又觉得才走一天，信即便送回去，也还不知道回信该寄到哪里。 + +回到铺位，他先将明早要吃的饼分出来，把湿袜搭在床尾。隔壁的人已经睡着，鼻息很重。他压着声音脱鞋，脚碰到木地板时缩了一下，才发现后跟磨起了一小块水泡。 + +他看了看，没有去挑破，把鞋放远一点。 + +这一夜的床已经付过钱。埃利安躺下，听见院门落闩，将手从工具包上慢慢松开。 + + +--- + + +## 第七十章　一块合适的木楔 + +车具铺的第一件活，是拆掉前一个人修错的东西。 + +一根过厚的木楔被敲进车栏，木料顺纹裂开，里头又补了铁钉。埃利安用指甲碰了碰裂口，抬头问老板，原来断掉的部分还有没有。 + +“有就不用你找了。” + +老板叫布雷克，右手总攥着半截炭条。他一边答话，一边在柜板上记客人的货数。字写得很小，数字却很重，落到最后一下，炭条折了。 + +埃利安忍住没去看那张柜板。 + +他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小刀，先退铁钉。钉子生了锈，拔到一半便弯，他换个方向，耳边忽然响起奥坦说过的话：旧木头已经让过一次，别再逼它让第二次。 + +“有薄一点的锯吗？” + +布雷克朝墙上扬了扬下巴。 + +用了铺里的锯和夹具，活比他想的快些。裂开的旧料留不住承力的部分，他削了替换件，让布雷克先看，再合回车栏。老板用手晃了两次，让他在另一端再添一片垫木。 + +“光合上还不算。” + +埃利安照做。等客人把两袋货压上去，车栏没有再往外张，他才将散在脚边的钉子捡好。 + +午间，另一个帮工坐在门槛上吃饭。那人叫泰姆，比他高一点，嘴角留着没刮净的胡茬。他让埃利安腾个地方，自己将长凳上翘起的一根刺削掉，坐下以后才问刚才为什么不另打两个钉子。 + +埃利安拿一小块废料给他看。泰姆听到一半，打断他说，自己见过这种裂法，家里的床也是这样坏的。 + +“那你早说。” + +“你也没问我床。” + +两人笑起来。布雷克从后头端来一锅剩菜，叫他们别拿吃饭的刀削木头。埃利安赶紧将小刀擦净收起，接过碗。 + +下午，老板让他替几个车轴的旧标签补上字。他写完一张，问价钱算在今天里，还是另计。话问出口，他耳根有点热，布雷克倒没抬头。 + +“今天里。要多写就另说。” + +临近关铺，钱照约定付了。老板说后天有一批空车回来，若他还在附近，可以来帮两天。 + +“明天呢？” + +“明天我带儿子去看外祖母。铺不开。” + +埃利安应下，扫完地才走。门口一只车轮挡住去路，布雷克推到一边，随口问他住哪里，别到时找不到人。 + +他报了桥边旅舍，老板说那儿的豆汤太稀，明天若有空，过桥买煮豆更实在。 + +傍晚，他当真买了一小包。热豆被粗纸裹着，隔着袖子仍烫。他坐在桥墩旁，一颗颗剥开，数今天的钱够付几夜床位。 + +前面有两天活。用着别人的锯、夹具和铺面，他能完成的事比背着一个包多得多。 + +他吃到最后，将纸上的盐也抹净，起身回旅舍。那块细木楔留在车上，明天会跟着车去另一个地方。 + + +--- + + +## 第七十一章　后院已经住满 + +两天活接成了六天，又隔了三天，埃利安开始能在炉边找到自己的饭碗。 + +布雷克没有留他长住，只让他在有活的夜里睡后棚。铺上多了一个帮手，泰姆终于能按时去接家里的孩子。有一次孩子先跑进店，抓住父亲沾木屑的袖子，问今天能不能赶上河边放灯。 + +“你先让人把锤子放下。”布雷克说。 + +泰姆忙着收工具，埃利安替他将最后一只轮架推回去。孩子跟在旁边，认真纠正他，说不是推到那里，父亲每天都放另一头。 + +到了五月末，老板问起他从前由谁担保。 + +埃利安手里还拿着尺。他将尺平放在桌边，把灰泉镇的事说了，包括担保已经撤去，今后若留下，不能继续借用泉堂的名义。 + +布雷克听完，去关了半扇店门。街上正在卸木料，几个人反复问哪家铺子赊欠该在月底结清。 + +“你前几日没说。” + +“你只问会不会修车栏。” + +老板看了他一眼。埃利安将尺又往里推了一点。 + +“我该早点告诉你。” + +布雷克没骂他，坐下来算这几日的工钱。他有两辆代售的车，几批赊来的轮料，后棚还寄着客人未取的铜件。若正式雇人，原先出面作保的商行要重新问清来处。老板可以另找办法，却得自己多押钱，眼下不愿意。 + +“那修完这一批呢？” + +“修完结清。后头先不续。” + +埃利安没有再问是不是活做得不好。他去后棚看那几辆尚未补齐的车，一辆车上还夹着他削薄的木片，明早才能卸夹具。 + +泰姆听说以后，饭吃得很慢。 + +“我家里也能挤一夜。” + +“你家几个人？” + +“多你一个也不会立刻把屋顶挤塌。” + +埃利安笑了一下，问完才知道，那间屋还住着泰姆的妻子、孩子和准备成婚的妹妹。婚事就在下个月。他想起孩子纠正自己放轮架时的模样，说自己先住旅舍，后面去溪口集看看。 + +泰姆从衣袋翻出一根修过的皮带，教他把工具卷挂得更贴近腰侧。以前背着走的路短，怎么绑都行；真要一路找活，包上晃着一团东西，会把肩带越扯越偏。 + +最后一天，布雷克将工钱和寄放的私物分开交还，多付的半日是替他记标签的钱。埃利安数过，老板把门边一只旧钉盒塞给他，让他装那些总往包底掉的小东西。 + +后棚的铺盖卷好了。他抱着出来时，老板娘正往儿子的碗里添菜，问他吃过再走行不行。 + +他坐下，把碗里的硬豆慢慢嚼完。饭后泰姆送他到桥头，走到该回去的岔口，停住了。 + +“下回若在这里歇，过来吃一顿。” + +“我记着。” + +埃利安提了提包，向前走去。修好的车比他先出镇，路上留下两条还很新的辙。 + + +--- + + +## 第七十二章　河上的高桥 + +六月，商路沿着河湾进入一座城。 + +埃利安先看见桥，走到桥下，才知道那条从城墙上伸出来的石道是引水渠。水从远山来，穿过一重重高拱，落进城里的分水池。桥墩根部坐着洗菜的女人，一个小孩举着水草，试图让影子跨过整片石壁。 + +他仰头看得太久，被后面挑筐的人碰了肩。 + +“看上头的，脚下也得走。” + +他赶紧让开。日光从拱间落下来，一段河水亮，一段又暗，船穿过去，船帆也跟着换了颜色。 + +这里有比灰泉镇宽得多的街。几个搬货人推着低车从坡上走过，一旁的石轨间嵌着术式构件，起作用时发出沉缓的嗡声。车经过以后，负责值守的工人仍得上前换下发暗的供能件。新送来的那一匣有人点数，另一个人守着空匣，不肯让它被混进待用的一边。 + +埃利安绕着看了一圈，想问工，却先被烤饼的香气截住。 + +铺前排了十几个人。一种薄饼出炉后涂上酸乳，撒烤碎的坚果，买的人拿着走，边走边吹。埃利安看了价钱，又摸了摸钱袋，最后买了最小的一张。 + +酸味比他想的重。他第一口皱起脸，第二口却吃得很慢。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女孩笑他，说外地人头回都这样，吃到最后还想买。 + +“你说中了前半句。” + +“后半句要等你吃完。” + +等饼只剩一个角，他当真又看向炉口。女孩得意地转头，叫父亲给她也掰一块。 + +他没有再买，把纸折好带走。 + +靠河的货栈有人招分拣帮手，只做当天，傍晚结钱。他跟着干了半日，将不同铺子的车件分开，有两件看不懂的问了两回，管事嫌他慢，最后还是让他搬到正确的架上。 + +工钱买得起晚饭和一夜铺位。第二天没有这份活，他便去另一条街问。 + +城里铺面的门开得很早，关得也晚。有人愿收短工，有人让他等回话。河边的矮墙每天坐着不同的人，等雇主，也等一条能捎自己走的船。埃利安第一次挤进去时，以为人人都在看他的包，坐了一阵，才发现大家更关心今天谁先走了。 + +到了晚上，引水渠旁亮起一列乳白的灯。灯下两个人争执约好的碰面地点，一个说是在桥边，一个指着河上另外三座桥问是哪一座。埃利安听见，忍不住笑，离开时还想回头看他们最后往哪边走。 +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 + +临睡前，埃利安在旧纸背面画了一段高拱。画到下面的小人时，才发现自己把桥画得太低，便将小人擦去重画，画得更小了一点。 + + +--- + + +##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 + +那家店的橱窗里有六盏灯。 + +有人碰过底座，灯便亮起来，暖光穿过薄薄的乳色石罩，照得窗边的木纹很深。埃利安在门口看见招帮手的木牌，进去问能不能试工。 + +女店主让他拆一盏坏灯。 + +“先看接合件。术式那层别动。” + +他把灯放在软布上，卸下变形的卡扣。金属片太薄，原先用力压过的地方已经泛白。他请店主看，对方从抽屉拿出另一片，让他照着修底座。 + +午前，六盏灯里亮起了第五盏。 + +埃利安将修好的那盏移到窗旁，手还没松，女店主便叫他自己开一次。她演示得很慢，指腹贴在凹槽上，等光稳定才拿开。 + +他照着做了。灯没有亮。 + +换另一盏，仍是一样。店主摸过底座，让他把手放到旁边的小验具上，又问他以前有没有用过这一类灯。 + +“我没有回路。” + +她的手停在验具上。 + +屋里有一阵很轻的嗡鸣，是后房学徒正试一根新的供能杆。埃利安听着那声响，突然很清楚，刚才那只底座自己已经修好，拿在手里却不能做完最后一步。 + +“只做接合件行不行？” + +“有。可现在缺的是能试灯、收货的人。就我和一个学徒，没人天天在后头替你验。” + +女店主把灯放回桌上，算了这一件的工钱。她又写下一处给杂货铺做木托的地方，说那边的活不用回路，只是最近是否缺人，得去问过才知道。 + +他谢过，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 +女店主叫住他，从柜里取出一块废底座。 + +“你方才说这里垫一片就够，若客人用久了，还会不会松？” + +埃利安重新坐回去，用手指指出薄处。她听完，没有坚持原先的做法，把那一批同类底座另放进盒里。 + +这一次谈了很久。两人没有再说雇佣的事。 + +出来以后，他沿纸上写的方向找到木托铺。老板不在，邻店说早晨出城收木料了，可能三天，也可能五天。门上的木牌有两道旧钉眼，风一吹，便来回敲。 + +他在附近住了三夜。第四天的钱原本打算留着买一把好些的锯，如今只够再等等。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将铺位退掉，问到一条去溪口集的顺路货船，答应一路帮忙收绳和卸货。 + +上船前，他又经过灯店。橱窗里六盏灯全亮着，一家人正在挑最矮的一盏，孩子坚持那盏应该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 +埃利安站在街对面，看女店主俯身听孩子说话。 + +等船家喊第二遍，他才提起包跑过去。梯板很窄，他踩稳以后，伸手接住了别人递来的一筐绳。 + + +--- + + +## 第七十四章　信要寄到哪里 + +到溪口集的第三天，埃利安终于写出第一封信。 + +纸是在卸货时向船主买的，边上压过麻绳，留着一道很深的凹痕。他将那一面朝下，先写父亲的新住处，写完才发觉，抬头不该写在给父亲看的这一页上。 + +他坐在南货栈的空桶旁，听见里头有人搬货，划掉了几个字。 + +出镇以后做过哪些活，他起初列得很细。写到灯店，笔尖停在“已经修好”后头，墨慢慢洇开。他想起阿黛尔问的那些事，把整段缩短了，添上脚后跟的水泡已经好了，铺位却还没找到能长期住的。 + +“替人写家书？” + +管货栈的妇人走过来，看见信头上灰泉镇三个字，问他是不是要往西捎。埃利安说是，问回信能不能先寄到这里。 + +“多久？” + +“两个月。要是我走了，会来告诉你。” + +妇人叫他将名字写在寄存册上，又给一小块木片，在上头刻了个能认出的记号。她每月收到的信不少，来了人，得先对上姓名和寄处，不然一句是家里寄的，就能拿走别人的消息。 + +埃利安付了捎信和暂存的钱，回到桶边，将木片收进原来的地址纸里。 + +他写自己坐过船，经过一座高得仰头也望不到顶的引水桥。写城里有种酸饼，头一口不大好吃，后来又想吃；写卖饼的小孩猜中了他，却没从他这里多挣到第二张的钱。 + +写完这一段，他才笑出来。 + +后面的字好写了一些。 + +车具铺给过工钱，长期雇佣没有谈成。灯店缺能试灯的人，自己做不来。现在到溪口集，听说附近的磨坊缺帮手，他准备去问。钱还够用，但要省着点，天热时仍穿着那件旧外衣，是晚上河边凉，白天已经洗过一次。 + +他把纸翻到背面，想告诉父亲不必担心，又望着前面的几行，将这句话留住了，没有写下去。 + +临封信时，一个来收货的人坐到旁边，求他替自己念家里寄来的纸。埃利安接过，先问哪些能念出声。对方用指甲点了点开头，听到母亲说屋顶修好了，笑着骂弟弟，等念到后面要钱，便不笑了。 + +“今年麦子没多收，怎么又……” + +那人将话咽回去，借走半张废纸，想了半天，只请埃利安写自己还在这边，过几日再凑。他不肯写已经挣够，怕家里真照着那笔钱去买东西。 + +埃利安替他写完，将纸交回。 + +自己的信封口以后，他又拆过一次，添了一句给尼诺的话：城里的桥下面能过船，可不是他那只小船能去的河。 + +妇人拿到信时，浆糊已经被他抹得有些皱，叫他下次少用一点。 + +捎信的货车下午才走。他坐在对街啃完一块饼，看封好的小包被放进驾驶座后的木箱，才转身去找那座停下来的磨坊。 + + +--- + + +## 第七十五章　水车停下的时候 + +磨坊比招工的人说的旧。 + +水轮的一半陷在阴影里，轮缘有几处颜色不同，是新换过的木料。进料口盖着布，等着磨的粮袋靠墙叠起，几个来问的人每隔一阵便站到门口，望望河水，再望屋里。 + +管磨坊的瓦登让埃利安先去见木轮匠。 + +“他说能用，你就留下帮忙。” + +木轮匠叫柯恩，正在给一根拆下的木轴做记号。听埃利安说会看简单接合，他让开半步，问他哪一处不对。 + +埃利安仔细看了一圈，指向啮合得不齐的地方。 + +“这边磨损得重。先补这里？” + +柯恩把木轴转回来。 + +“这是被带着磨的。你找让它歪的那头。” + +他沿轴走到轮旁，膝盖蹭了一层湿木屑，终于看见外侧旧支承的痕迹已经偏了。柯恩叫他扶住垫块，自己重新量了一遍，又让他把拆下来的各片按原位置排好。 + +当天，埃利安做得最多的是递东西和清理旧槽。柯恩的徒弟去别处帮忙，他一个人不方便同时照看两头，正缺这样一个肯问清再动手的人。 + +傍晚试着合回去，水轮仍不肯顺畅地走。 + +瓦登站在门边问还差多久。柯恩让他别催，指着水线说，河里那头也得看。瓦登便问埃利安能不能多留些日子，做拆补、搬料和抄记，复杂的地方听柯恩的。 + +这次埃利安先说清自己的来处和担保。 + +瓦登听完，揉了揉下巴。 + +“我这里又不是大铺。活做得出就行。” + +那句话让他一时没接上话。 + +报酬按做工日数算，吃住扣一部分，剩下的等本次修复告一段落结。埃利安问能否分段付，瓦登只答应先给几日的零用，后头等水轮能转、磨粮的钱收回来。 + +他请对方把日数和扣用写清。瓦登嫌麻烦，将纸推回来，让他自己写，写好以后画押。柯恩早已收工具出去，门口只剩下催粮的人。他拿着纸等了一会儿，瓦登回屋，留下那个并不算好看的押记。 + +工棚楼上有一张空床，床头开着窄窗，下面便是河。埃利安踩上去，发现床板有点响，伸手按过，能睡。 + +他把湿外衣晾在窗旁，将水壶放在床脚，第一次没急着把工具重新卷好。明天还用，包可以先空着。 + +夜里河水一直响。隔壁有人翻身，有人喊楼下留门。埃利安看见月光沿窗台爬进来，将那张写着工钱的纸折起，夹到家里地址后面。 + +若这里真能做下去，他想买一床厚些的被褥。自己的，不用退房时再交回去。 + + +--- + + +## 第七十六章　河床里的石头 + +柯恩说，先等水落。 + +埃利安盯着旧记里的水深，觉得已经比前几日浅了许多，问能不能先把岸边那段做完。柯恩拿杆探过，杆头忽然斜着滑出去，整根木杆在手里颤了一下。 + +“你看见的是上头。” + +两人将杆收回来。埃利安的裤脚只湿了一截，却觉得河水已经从脚底凉上来。 + +接下来的两日，他留在屋里修旧槽边的小木构。柯恩去上游问过开闸的时辰，又找来熟悉河底的人，一同看那段被冲乱的石垫。原来前一次涨水以后，外边的支座慢慢挪偏，屋里换再多新齿，也只会继续磨损。 + +埃利安把自己画的第一张图放到桌上，沿错处划了一道。 + +“我只看了轮子。” + +“轮子最显眼。”柯恩说，“所以谁来都先看它。” + +瓦登抱着一袋旧木料进来，听见这句话，脸色不大好。他上回便是照着别人的说法换了那几片轮缘，花的钱不少，如今又得拆开。 + +柯恩没再提谁说错，将能留下的几片搬到干处，让埃利安逐一记清。 + +到了真正动河边那头的时候，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脚上穿着很旧的软底鞋，在岸石上走得比他们稳。他叫埃利安留在上面接递，不许跟着争位置。埃利安抱着新件站了半天，胳膊酸了，便换个人托。 + +活做得很慢。旧支座下露出一块被磨光的石头，日头偏过去以后才完全看清。埃利安望着那道痕，忽然想起玛拉带自己在田里找出口。纸上最顺的一笔，到了泥里，总有没画进去的东西。 + +午饭送到岸边，瓦登的女儿拿两只提篮，一只放碗，一只放饼。她点过人头，发现有人不在，又提着篮去找，临走嘱咐他们别把空碗丢进草里，家里没那么多一样大的。 + +埃利安吃完，替她将碗摞好。女孩看见他手背的木屑，笑说他们干一天活，倒把河边弄得像家里的灶口。 + +傍晚重新试轮，轮缘推过水面，发出沉重的响。屋里有人跟着喊动了，柯恩却抬手示意先停，又去听了一遍另一头。 + +等到第二回合上，响声比第一次平顺。 + +瓦登站在进料口旁，反复搓着手，说明早可以收粮了吧。柯恩答应先试一小批，让他别把所有人都叫来。 + +埃利安擦净手，将那张改过的图摊在窗台边。河床里那块石头，他添得很笨，只画了一个不圆的圈，旁边写上柯恩的提醒。 + +楼下有人叫他来帮着搬空袋。他将纸压好，跑下楼，经过水轮旁时，放慢脚步，又听了几息。 + +那声音终于能跟着他走进屋里了。 + + +--- + + +## 第七十七章　第一袋新粉 + +第一批粮没有一次磨完。 + +柯恩停过两回，瓦登急得去看空下来的粮斗，进门问话，见木轮匠正俯身听轴声，又把话收了回去。等粉落进布袋，屋里的人才真正松开一直绷着的肩。 + +埃利安用指腹捻了一点，掌心留下一层浅白。他看着它，忽然想笑，抬头时发现瓦登的女儿已经先笑了。 + +“现在能做饼了？” + +“先问这是哪家的粮。”柯恩说。 + +女孩跑去问父亲，换来一小碗，又去厨房拿水。午后每人分到一块薄饼，边烤得有些焦，埃利安咬得太急，烫得停住。 + +“慢些，没人拿你的。”她说。 + +瓦登把答应的零用钱付了，让他们再留一阵，等轮子走稳、积下的粮磨完。柯恩明天还有别处要去，只能隔几日回来看看，埃利安便负责每天留意旧记号，简单处自己做，不明白的等师傅。 + +他在楼上添了一小罐盐，买了粗线，将裂开的鞋帮补好。床边有空处，他把晾水壶的布挂过去，外衣也有了不必每天收起的位置。 + +九月的一个晴日，他有半天空。 + +溪口集在办秋市，河面上连起几条渡船，船边插满小旗。有人卖来自海边的干鱼，细长的银色鱼皮在日光里闪；一个远行商人带来拳头大的透明矿石，放在黑布上，里头有细得像雨的纹。他不让客人随便拿，说这块不供能，只好看，想亮得另买灯。 + +埃利安站在旁边听了一阵，发现问价的人里，有人只想给窗台压住花盆。 + +他买了根甜得发涩的果串，沿桥慢慢走。河上飘过一条装红瓦的船，有个姑娘坐在瓦堆旁缝衣，针线拉开时，风把线吹得贴住她的脸。岸上的人朝她喊话，问回程还带不带盐。她举起三根手指，又被人笑着追问究竟是三天还是三袋。 + +这些人说话都不急着讲清来历，像默认明天还能在这里碰见。 + +埃利安坐到桥边，把果核吐进手心。自己也已经有了这样一张床，一只盐罐，还有楼下天天要添水的桶。 + +回去以后，他将秋市上见的东西写在信纸边，等下一封一同寄。 + +柯恩临走前又来检查了一回，让他别独自拆主轴，若听出不对，就把粮斗盖上，等人回来。埃利安点头，将师傅留的几片备用木件按厚薄排好。 + +那天夜里，他躺在河声里，想买一盏能烧普通灯油的小灯。自己看书用，放在窗边，往后下工再晚，也不必借楼下的光。 + + +--- + + +## 第七十八章　留到下月的钱 + +到了结钱的日子，瓦登让他再等一旬。 + +“粮还没全收款。你也看见了，有几家拿完粉就走。”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先拿一部分。瓦登把一只空钱匣翻给他看，木底落下来，声音比钱响得大。 + +又过几日，南货栈捎话说有他的信。他赶到时，妇人正在清点回程的布包，将薄薄一个封套从柜里取出来，叫他把寄存木片交回。 + +信是父亲和阿黛尔分着写的。前半页说窗修好了，天冷时还能挡些风；莉娅找人接了几件缝补，尼诺在船尾添了一小片木板，试水时翻了，回来不肯承认是添得太高。 + +父亲让他忙也按时吃饭，若实在找不着去处，就回来，屋里总能想办法。 + +阿黛尔在后面补了两行，说他的字有一处写得像另一个镇名，叫他下次别省那一笔。最后一句问水壶是否还在用。 + +埃利安站在货栈门口读了两遍。工钱若结清，便够走回灰泉镇，还能带一点家里没吃过的东西。他想起河上的高桥，想起父亲也许从没有见过，便在回信里画了一小段。 + +写到下一份活，他停笔，改成水车已经能转，钱还没付完。 + +这一旬过去，瓦登又说得等磨坊主人收租来时一同结。 + +柯恩回来听见，先问自己的尾款。瓦登将他带到后屋，出来时给了一小包钱。埃利安等着，等到对方把匣子收好，也没有轮到自己。 + +“我的日数已经记过。” + +“你那份还得扣住和吃。” + +“开工时扣过一遍，纸上写着。” + +瓦登取过纸，沿字看了很久，说这上面记的是一起做工，不是做成以后所有留下的日子。埃利安将每天补记的位置指给他看，连瓦登叫自己多等的一旬也在。 + +“这些天我都在干活。” + +“你留在这里也要花钱。” + +屋里静下来。窗外水轮仍在转，粮斗边有人喊换袋。埃利安没有出去，手按着那张被对方推回来的纸。 + +柯恩听完两人的说法，叫瓦登先把没争议的那部分付了。瓦登说师傅有自己的买卖，不必替外人担保；又提起埃利安的来处，问这笔账往后若有人来追，谁替谁说清。 + +柯恩的脸沉下去，让他别把已经做完的活换个说法。 + +瓦登站起来，只说今日不谈。 + +那晚埃利安去了集上的调解处。管事肯收下他的陈述，叫他带来约定的底纸，等瓦登到场，也要问明每天实际用工的情况。下一次排到要隔好些天，结果也得听过两边才能说。 + +他把纸收好，走回磨坊。手心被折角压得很疼，楼上的盐罐还在，晚饭却已经盛给了别人。 + +瓦登在楼梯下告诉他，既然明天不肯继续做，铺位便只能留到后日。 + + +--- + + +## 第七十九章　空下来的铺位 + +埃利安将自己的盐罐收起来时，发现罐底黏着一点粉。 + +他拿布擦了，布也白了一角。窗台上还有挂外衣留下的湿印，窄窄一块，像自己果真能在这里住过一个冬天。 + +瓦登给过一张新写的结算纸，说签了，就先拿这些走。纸上将欠付改成了吃住抵完，只剩几枚零碎。埃利安将那一行看了几遍，提起包，下楼把纸原样放回桌上。 + +“这张我不签。” + +“你出了门，还找谁去？” + +埃利安没有回答。他原以为这句话自己答得出来，真正被问到，脑中却只剩下要先付的床钱。 + +他搬到集边的合住棚，在约好的日子又去调解。柯恩到过一次，确认水轮由谁做了哪些部分，也确认埃利安留工是瓦登要求的。至于当初口头说好的结算时间，他已经出门，听不到。 + +瓦登认一部分，余下的仍有争执，答应下回收粮款时再付。管事将双方说法和到场的人记下，让埃利安留下寄信的地址。若人走了，再来回问，还会更慢。 + +埃利安问现在能拿多少。 + +瓦登低头掸去袖口一块粉，始终没有掏钱。 + +合住棚按夜收钱。到了第四夜，埃利安把能买多少路粮算了两次，第二天去货栈退掉寄信后又续的床位。欠账还在等，他先等不起了。 + +柯恩从家里拿来两块干粮，另外写了自己住处，让他以后能托人问时来问。老匠人也刚收回那一回的尾款，自己欠的木料钱正等着结，不能替磨坊把这一份都垫上。 + +“你的活，我能说。”柯恩说，“钱说不在我手里。” + +“我知道。” + +埃利安将纸夹好。柯恩替他扶住包，让他把松开的那根带子重新穿过扣眼，问下一处去哪。 + +回灰泉镇的路，他问过。赶车人带回父亲的口信，叫他有难处就回来，自己可以去站口接。只是眼下往西没有雇杂工抵车钱的位置，若步行回去，途中仍要住、要吃。他算了路，算了手里剩下的，决定先跟一批向东收货的车走，到下个镇再挣些。 + +这个决定说出来，仿佛只差几天。 + +出发前，他想把准备买灯的钱另放好，摸到钱袋才记起，那份钱从来没到过自己手里。楼上那张床也已铺给新来的远亲，窗边晾着另一件外衣。 + +他把给家里的回信封好，交给南货栈，写清下个月先别把信往磨坊寄。地址变动让人费事，妇人又问了一遍他确定要去的方向。他只好把还说不清的地方留空。 + +货车在集外等他。车轮压过一滩浅水，他侧身躲开，仍被溅湿了鞋。 + +上车以后，埃利安将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小盐罐。罐口塞得很紧，足够再用许多天。 + + +--- + + +## 第八十章　一把有分量的锉 + +十月末，路边的树叶落得很快。 + +埃利安在下一个镇待了十九天，挣过修板车的钱，也替一家油坊搬过空桶。活总是短的，零碎的钱进来，再一点点交出去。他买了一双旧鞋，底还厚，左脚却比右脚紧，走远时得停下来揉一揉。 + +卖工具那天，他先拿出的是尺。 + +收旧货的人用眼一扫，问木尺卖来做什么，别人自己刨一根，划几道线，花不了这份钱。埃利安将尺收回去，又取出小锉。 + +锉柄是自己补过的，用的是离乡前木器铺老板给的余料。指腹沿握处一摸，便知道哪一边该朝掌心。他用它修过门扣，也替尼诺磨圆过一小片木头。放到柜台上，手里轻了一点，却又觉得那东西仍压在指间。 + +旧货商拿到光下，沿齿纹看了看。 + +“这边磨平了。” + +“另一边还好。” + +对方报了价，比他想的低。他说不卖，收回包，走到街口，先问了一处招工的人。 + +那边缺的是能自带锯、夹具和整套凿具的帮手。埃利安说有些可以借，对方看着他已经背满的包，让他凑齐再来。 + +他在门外站过一阵，还是回了旧货铺。 + +价钱没有再涨。商人肯多添一点，只因为他另带进来一个完好的钉盒。盒子不值钱，装小物却好卖，放在摊上，比零散的锈钉好看。 + +埃利安把钉子倒回工具布，数清钱，将盒子和小锉留在桌上。那人顺手用锉去修抽屉上的毛刺，来回两下，很顺。 + +他看见了，忍不住提醒，别把那片新补的握柄碰在水里，木料还不大耐潮。 + +“知道。” + +旧货商已经在招呼下一个客人。 + +他买了路粮，付清欠下的一夜铺钱，又添了一小块能卷起的粗毡。冬天近了，比起背一把一时用不上的锉，夜里能多裹一层更实在。 + +回棚以后，他把包里的工具重新排过。小刀、锥子、尺，还在。原来放锉的那道布痕空出来，留下浅浅的红褐色。他折了一次，折法与从前不同，工具却更容易碰到一起。 + +邻铺的人给他一条短绳，说绑紧就不响。 + +第二天，有人问他会不会补门上的金属扣。埃利安看过，去借一把锉，用完先擦好，放回原来的地方。那一笔工钱很少，足够添一顿热饭。他吃饭时又想，若自己那把还在，就不用先走半条街求人。 + +汤喝完以后，他没有再往旧货铺走。 + +出镇的车傍晚动身，他得赶在关门前，拿这只轻一些的包换下一段路。 + + +--- + + +## 第八十一章　冬市的灯 + +入冬以后，他替一队卖布的人搬过货。 + +到站那天恰逢冬市，整条街支起棚，屋檐之间穿着彩绳。一位施术者在空地上让碎冰浮起来，冰片一层层排开，映着下头的火，像缓慢转动的花。围观的人每到最亮时便叫一声，散场以后，施术者坐在台阶上喝了一大口水，伸手接过搭档替他收好的钱袋。 + +埃利安替布商守着一角货，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 + +一个孩子买了会跳的木鸟，线绳缠住自己的袖子，鸟扑腾两下，险些一头落进桶里。埃利安伸手托住，把绕错的线退出来。孩子的母亲道谢，顺手替他把刚被风吹落的毡捡起，拍了拍。 + +“这个也是今天买的？”孩子问。 + +“比你的鸟早。” + +“会飞吗？” + +“风大时会。” + +孩子认真望了望天，像想再等一阵风。 + +布商收完最后一笔钱，给埃利安结清当天的工，又买了几碗炖豆，叫大家去后棚吃。他们围着临时拼的桌子坐下，一人守着一个碗，讨论哪一段路雪来得早，哪家旅舍总把炭灰算得太贵。 + +有人问埃利安过年回不回家。他含着一颗还没嚼开的豆，说要看后头的车。 + +“我也是。”旁边的人说，“前年都走到门口了，家里没人。全去隔村吃饭，我在自家门外冻了半夜。” + +众人笑起来，连那人自己也笑。埃利安笑到一半，伸手护住险些碰倒的碗，发现热气把脸熏得有点发麻。 + +夜深时，木偶戏开始。台上有个人戴着一顶太大的官帽，每次转身，帽沿都把背后的账册扫落。小丑跟在后面捡，捡到最后将账册压在帽上，官员便再也走不稳。埃利安知道这是很旧的把戏，仍看得舍不得走。 + +轮到他回货棚守夜，他从人群里退出来，带着半块没有吃完的饼。 + +棚后能望见旅舍二楼。一家人关窗之前，孩子还举着木鸟，比给楼下的人看。母亲将他拉回去，窗里透出暖黄的光，过一阵，光也遮住了。 + +埃利安将粗毡搭在肩上，在箱边坐下。他想象自己有这样一扇窗，外面再热闹，也能在困的时候关上。屋里有放湿鞋的地方，饭吃到一半，会有人提醒他别把工具放到桌上。 + +布商从旁边经过，问他是不是冷，递来一只烤过的栗子。 + +栗壳很硬，他剥了半天，碎得不成样，最后将能吃的部分全放进嘴里。台前又响起一阵笑，他侧耳听着，慢慢吃完。 + +第二天清早，街边开始拆棚。雪落在昨夜没收完的彩绳上，布商的车也要启程了。他将毡卷回包里，去帮忙抬下第一只箱子。 + + +--- + + +## 第八十二章　不能再抬的一头 + +箱子滑下来的时候，埃利安先听见绳子擦过木角。 + +他伸手去扶，右腕忽然一折，痛得眼前发白。另一头的人立刻卸力，将箱子靠到地上，骂了句怎么不早松手。埃利安张嘴想答，气却卡在喉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没来得及。 + +箱里是压得很实的布，外面看不出多重。他以前也抬过，只是这几日肩背一直酸，早上没吃够，又急着赶完下一车。 + +领工让他坐到旁边，喊别人补上位置。 + +他等腕上的疼稍缓，试着去拿水壶。手指合得上，往上一提，整条胳膊便跟着疼。壶被旁边的人接住，放到他膝上。 + +“这一天先别抬了。” + +“轻的也行。” + +对方看着他的手，没有答应。 + +有人带他去镇上的照护点。当值治疗者问清经过，看过伤处，让他将那只手护好，给了休养和复看的安排。埃利安听完，问几日能再用力，对方没有照着他盼的日数答。 + +付过当日的费用，他坐在门外，发现衣扣用一只手很难系。刚才同自己一起抬箱的人走过来，替他把外衣拢好，递来已结的半日工钱。 + +“后头换人了。” + +埃利安点点头。 + +那人没有立刻走，掏出一小块饼，掰一半给他，自己嚼着另一半，问他以前做的木工是否还能找。埃利安说要看工具，也要看有没有铺子肯借个地方。 + +“我倒认识一个，得过河。” + +两人去问，老板正在赶货，见他的右手，先让他养好再来。店里连坐的地方都被料占满，没人能匀出半日，让一个刚受伤的人慢慢试。 + +埃利安在门外替对方捡了一根掉下的木条。弯腰容易，起身时却下意识去撑右手，疼得蹲了回去。他把木条放稳，停了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 + +回棚以后，旁人都已出工，铺位之间很空。他用左手掰饼，饼屑掉得到处都是，最后索性拿着整块咬。 + +灰泉镇的父亲不在旁边，阿黛尔也不会从门口进来，叫他把手放下。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忽然厌烦自己，随后又觉得，想他们并没什么可厌烦的。 + +他把留着的地址纸拿出来，左手写不好，便暂时只放在膝上。 + +傍晚，管棚的人来收次日的钱。他付了，问这附近有没有能换宿的轻活。对方想了想，提起街后洗床布的人家，总有人在那里做零碎，叫他去问一位名叫赫莎的妇人。 + +埃利安将水壶重新绑好，试过一只手能背包，才沿着屋后的湿巷走去。 + + +--- + + +## 第八十三章　洗不完的床布 + +赫莎家的院里挂着七条床布。 + +风将它们吹得鼓起来，彼此碰着，像有人在白布后头来回走。埃利安站在门口，等她从最后一条后面露出脸，才说明自己想找活。 + +赫莎看过他的手，让他替几家客店分开领走的布。 + +“这条蓝边是南头的，破角那家要留着补。别因为都洗白了，就觉得是一家的。” + +他听她逐一说，将记号写在小纸片上，压到篮边。赫莎起初不放心，等来取布的人接连拿对，才把另外两篮也交给他看。 + +屋后有个窄处，放得下一张短榻。她让他先住两夜，用替人记收送、清点布件的工抵；能不能继续，要看她收的活，也看他的手。 + +埃利安想帮忙拧一条床布，被她拍开。 + +“你把手再弄坏，后天还要问我能做什么。” + +她说话快，做事更快。丈夫替几家店拉洗好的布，出门前总要回来找一次帽子；一只瘦猫趴在灶旁，谁把湿鞋放近了，它便瞪谁。夜里一家人吃煮得很软的豆，赫莎用勺给丈夫敲出一个坑，提醒他别只捞里头的肉。 + +埃利安坐在桌角，吃到一半，笑了出来。 + +赫莎问笑什么，他说以前也有人这样管自己。她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有空替远处的人写个信，省得对方猜来猜去。 + +第二天，他用左手试着写字，写了半页，字难看得自己都认不全。赫莎的丈夫回来以后替他扶纸，他慢慢写，终于写完手伤了、暂时在这里、饭吃得到，以及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 +他没有把这封信藏到好些了再送。 + +两夜过后，收送的活还在，短榻便又留了几日。埃利安认出两家客店的布混错过，照着旧记去问，找回来时少了一条，双方都说不是自己拿的。赫莎让他先把知道的分清，缺的自己再去找。 + +到了第二周，一家客店减了床位，送洗的量少了，住在别处的女儿也要带孩子回来。赫莎同他一起搬开后屋的杂物，想过再挤一挤，最终发现连门也不能好好开。 + +埃利安将自己的包先提到院里。 + +“我问过河边了。那里能租到便宜些的地方。” + +赫莎抿着嘴，将几天该结的零碎算给他，又塞了一包能留住的干粮。丈夫找来一截软带，替他改过包上的受力处，让右手少使力。 + +临走前，猫终于肯从他脚边经过，没有再竖起尾巴躲开。埃利安蹲下想摸它，猫停住，回头望了他一眼，还是慢慢走远了。 + +“它就这样。”赫莎说。 + +他点头，起身时小心护住手。院里的床布又挂满了，迎着同一阵风，一条接着一条鼓起来。 + + +--- + + +## 第八十四章　雪水过了屋檐 + +圣约历八七四年二月，雪水开始从屋檐滴下来。 + +埃利安十九岁了。 + +那天早晨，他起得很早，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把发潮的粗毡抖开。右腕比先前好些，轻物已经拿得稳，握紧以后再往一侧使力，仍会痛。他照约定去复看，回来时，把袖口重新放到护布外面。 + +身上最后那把小刀是在午后卖掉的。 + +刀柄沾过水，木色不齐。他将刀刃擦亮，给收货的人看，又说自己用得很仔细，补木柄、割绳都还行。对方拿来削了一小片木头，肯按能用的价收。 + +钱一部分付了复看的欠费，一部分买粮，余下的还不足以回灰泉镇。 + +埃利安问过几辆西行车。有一辆能带人，却要先付全程一半的钱；另两辆缺的都是能搬重货的。他站在车边试着接过一袋，才提到膝前，掌下便失了稳，赶紧叫对方接住。 + +赶车人将货放回去，没再谈抵路费的事，临走给他指了一处便宜饭棚。 + +他原先想，等手好一点，就能把从前那些日子接回来。如今手慢慢好了，钱却花得更快。等不到的工钱隔着许多站路，柯恩托来的消息说磨坊还在开，两边的账仍未结清。 + +他把那张纸读完，折回去，没有丢。 + +饭棚门口正有人卖热面饼。他平日买最便宜的硬饼，今天多添了一点，换到一张刚出炉的。葱碎埋在里头，掰开时热气直往脸上扑。 + +他坐在背风的矮墙旁，慢慢吃，想起去年生日父亲给自己留的那碗早饭。信已经由赫莎家的回程车捎往西边，回信若来，会先到她那里。他们还没有消息，远处的人便仍不知道今天他坐在什么地方。 + +一滴雪水落到饼边，他赶紧把剩下的拢进衣内，自己先笑了一下。 + +饭后，他将地址又抄一遍，留在赫莎那里。她把纸压进柜里，告诉他有信就替他收着，让他路过时来问。他想托她往后再转寄，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也没有确定的下一站。 + +赫莎的女儿抱着孩子出来，孩子才会走几步，抓住埃利安垂下的包带不放。埃利安轻轻把带子抽出来，改递自己的手指，让他扶着挪到母亲膝旁。 + +屋檐又滴下一串水。 + +东去的商船在三日后开，招几名随船的零工。他能清点物件，能写，船家答应让他做一段，吃住抵去船钱，若有额外卸货，另算。他听清，仍问了一遍该由谁结。 + +这一次不用再等河封着的冬天。他将粗毡卷紧，把锥子和木尺留在包中，沿滴水的屋檐往码头走。 + + +--- + + +## 第八十五章　没有床的春天 + +船走了十一日。 + +埃利安替船主记过沿岸交货的数，也下到舱底搬过轻物。起初两夜仍能睡得很沉，后来舱板返潮，粗毡怎么晒都带着河水的气味。他用木尺刮去包底结住的泥，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把所有东西摊开，好好洗过一次。 + +到岸以后，船家照约定付了额外那几日的钱，指给他南边的短工棚。 + +他去过，排了半天，轮到时只剩搬石料的活。 + +手腕已能握稳水壶，气力却没跟着回来。旁边的人抬起一块石，他接另一头，刚走几步便慢了。领工让他放下，换了另一个人，末了给他一点试工的钱。 + +埃利安把钱拿在手里，想说自己从前搬得动，听见身后又在喊人，便往旁边让开。 + +四月，路边的花重新开了。 + +他沿着向东的商路走，遇见正在盖屋的一家人。那家男人认得他带的尺，叫他帮着量一段木料，晚饭让他在桌角吃。孩子把新窗台擦了又擦，问母亲自己的床能不能放过去，先看见早上的太阳。 + +埃利安替他们补过一只木桶上的旧箍，借的是男主人的工具。屋子只有一半有顶，他同另一名短工睡在堆料的棚边，住了四夜。木料用完，剩下的得等邻村送，雇人的日子也停了。 + +走时那家人让他以后经过再来看，说窗子装上会更好看。他答应了，却不敢再留一个一定能回来的日子。 + +他曾以为，路上问得够多，总能遇上一份接得住的活。到后来，他已经知道哪种木牌只招熟手，哪种纸上会在最后补一句需自带全套工具，也知道有些人刚听他说完，就已转头去看后面的壮实男人。 + +仍有用得上他的时候。一只坏锁、一段松栏、替人念一封信，得来的钱够买一点东西，明天又得重新找。 + +五月的一天，他在陌生的小泉堂外喝过一碗热汤。给汤的年轻神职问要不要留下过夜，他望着廊下几张已经挤满的草席，说自己还要赶前头的车。 + +走到外面，他又折回去，问能不能在靠门的位置铺毡。 + +对方将灯提开，让他进去，没有再问刚才为什么改口。 + +那一夜他挨着墙睡，头顶是陌生的木梁。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在梦里喊家人的名字。他也看向尽头模糊的石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把滑下来的毡拉回肩头。 + +第二天清早，厨房的人叫醒他，说汤还热着，吃了再走。 + +埃利安坐起来，揉过发麻的腿，接住递来的碗。碗在手里稳稳的，手腕已经没有上次那么疼了。 + + +--- + + +## 第八十六章　货栈的背风面 + +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到了东境的货栈群。 + +这里的车比别处多。粮袋、药篓、矿箱从不同门口进出，有些货只停半日，换个封签又上另一辆车。埃利安跟着找活的人站在墙下，等领工的来选。 + +头一天没选上，第二天替人写了几行货数，第三天又等到日头过了屋脊。 + +他已经把剩下的饼分得很小。咬一口就喝水，水喝多了，肚子也会暂时胀起来，走动时却更容易发虚。有人从饭棚拿热汤出来，他跟着香气望了一眼，低头摸钱袋，里面只有一枚不能再分的零钱。 + +那枚钱得留着向赫莎那边捎一次消息。他总怕自己连能找到的地址也换没了。 + +到了傍晚，他在饭棚前站了很久。 + +妇人将卖剩的几块饼归进布袋，抬头问他买不买。埃利安先说自己能洗碗，能记东西，话说得太快，妇人只听清一半，让他慢点。 + +他停了停。 + +“有没有能给我一点的？” + +她往锅里看过，盛了半碗底汤，又拿一块边碎的饼，让他在旁边吃，别挡着来买的人。 + +他端到墙边，刚坐下便咬了一大口。饼太干，吞不下去，他捧起碗，手在碗沿抖了几下，终于把那一口送下去。 + +吃完以后，妇人已经开始关棚。他洗净碗送回去，问明天是否缺帮手。她说自家的人够了，若有剩的可以再来，但不能许每天都有。 + +他点头，退到外面。 + +货栈背面有一道向外凸的墙根，风从主路过去，绕不到这里。两个人已经躺下，一个抱着破鞋，一个将外衣盖在头上。埃利安铺开粗毡，包放在枕旁，掌心一直压着最后那枚钱。 + +夜里有车经过，粮袋碰在车栏上，发出很熟悉的闷响。他闭上眼，想起泉堂粮架上垫起的木条，又想起磨坊里自己听过许多夜的河声。 + +天亮以后，他去将捎往西边的消息交给一辆确定回程的车，付了那枚钱。纸上只写已到东境，若有旧信，请先替他保留。 + +日头升起，他回到墙下继续等。 + +中午，一个孩子端着自己的饭从旁边经过，险些被垂下的绳绊倒。埃利安伸手将绳捡起，压到墙边。孩子回头，望着他手里的那一段绳，忽然把碗中的半块薯递过来。 + +他想先问这是不是家里留给孩子的，开口前，孩子已经跑了。 + +薯还热着。埃利安坐回墙根，剥去沾了灰的一点皮，低头吃完，随后又去问了一次下午卸车还缺不缺人。 + + +--- + + +## 第八十七章　叫出名字的人 + +夏末的一天，洛恩认出他，是因为他先开了口。 + +一车粮在货台前停下，后头一袋被绳结勒得鼓起来。伙计准备松绳，埃利安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叫他先托住下面，否则上头那袋会跟着滑。 + +伙计抬头看他，手还搭在绳上。穿深蓝旧外套的商人从另一边绕来，听见声音，停住了。 + +“赫斯？” + +埃利安以为对方在喊别人，转头去看。 + +“灰泉镇，泉堂那个。埃利安？” + +他看见外套上那枚旧货签，才想起这个总随粮车到镇上的人。洛恩从前会站在仓门口等卸货，抱怨雨季路烂，也向阿黛尔问过伙计的事。 + +“是我。” + +商人走近，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包，再看见放在墙边的粗毡。他像有一大串话要问，最后先叫伙计放下绳，去饭棚端一碗热的。 + +埃利安说自己可以帮忙卸。 + +“先吃。你这样接得住哪一袋？” + +这话很直。洛恩说完，也坐到台边，将鞋里一粒硌了半日的小石子倒出去。 + +汤端来以后，他才问埃利安怎么会到这里。埃利安说了担保撤去，说离乡以后做过工，水车那一份还欠着，后来手伤过，走到这里，没找着能一直做的活。 + +洛恩听到一半，问是不是手还没好。 + +“好得差不多了。” + +他将手伸出来，握了又松。洛恩让他收回去，别把好得差不多当成能搬一整天粮。 + +埃利安低头喝汤，脸烫得厉害。他想起这个人曾在泉堂看过自己如何改粮架，如今再见，自己却坐在别人的饭前，连一句完整的近况都说得很费力。 + +洛恩问他，马提亚斯是不是还在灰泉镇。 + +“在，已经另住了。” + +“我下回有车往那边过，可以带个信。” + +他立刻抬头。洛恩叫他把地址写清，又说自己并不进每条巷，得请镇上收货的人转一道。埃利安摸出夹着许多纸的包，翻得太急，掉出那张画着高桥的旧纸。 + +商人替他捡起来，看了两眼。 + +“去过这儿？” + +“去过。桥很高。” + +“我每回都忙着过去，没这么仔细看。” + +两人坐了一会儿。车上的粮有人接着卸，货台恢复原来的声音。 + +洛恩不能给他长期差事。自己这趟只留几天，货也有同行的人照应。他能先腾一处干燥地方，让埃利安睡几夜，明天做些点数、整理绳和简单修补，按天结钱。 + +埃利安问清活，点头应下。 + +“还有一队要去北头中立站的人。”洛恩说，“我同他们有生意，正好缺个人做杂活。你若愿意，我带你去问。先问，不替你定。” + +埃利安端着碗，慢慢把最后一点汤喝完。 + +洛恩起身时，他忽然又叫住对方，问明天从什么时候来。 + +“你先睡一晚。”商人说，“到了早晨，我看得见你。” + + +--- + + +## 第八十八章　只到中立站 + +八七四年初秋，夜蔷薇的采购队在货栈停留了几日。 + +来问货的人有一张很长的狼吻。 + +埃利安先看见压在领口外的深棕颊毛，又看见她左下颌的细疤。对方转向他时，耳朵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将刚数好的铜扣往自己这边拢，手指碰得铜扣滚下一枚。 + +她弯身捡起，放回桌边，爪尖没有碰到他的手。 + +“少一枚？” + +“没有。刚掉的。” + +洛恩叫她卡莎，介绍埃利安会写、会修些简单东西，眼下不宜连续负重。卡莎将采购单摊开，先看了他的手，问能不能在车上跟着做，累时是否会说。 + +“能。复杂的修不了，得找师傅。” + +“会赶车吗？” + +“没独自赶过。” + +卡莎在纸边做了个记号，说那就不安排这件。 + +门边还有一位戴灰黄头巾的猫裔。她的右耳缺了一角，正将折起的路标册一页页压平。埃利安望过去时，她抬眼，让他别站在光里，自己要看纸上哪条旧墨线已经淡了。 + +他往旁边挪开，脸上有点发热。 + +这一队来自夜蔷薇的商路，要买种粮和药材，也要接回受伤的地精测绘员赫伦。洛恩同他们来往已久，采购的几处并不只由他一家承办。卡莎让埃利安先听清，若接这份工，只同行到北方的中立商站，到那里可以再决定往哪去。 + +报酬按路上实际做工的日子结，途中吃住如何算、停留时怎么算，都一项项说明。埃利安听到结算，问能不能沿途分付，问话时手指紧紧压着那张旧欠账。 + +卡莎看了一眼。 + +“可以。走前把这几天的先结了。” + +她叫米娅记下，不因为他多问便催。 + +下午，埃利安借货栈的刀替药篓换了绳，给有松口的木箱补上一片小垫。需要换主构件的那只车箱，他请洛恩另找人看。卡莎回来，先试箱盖，再看重新绑好的篓，叫人将做完和没做完的分开。 + +赫伦坐在门内的凳上，左膝护着，没有起身。他的测绘盒被压在脚旁，一只耳朵上还夹着细木屑。埃利安将重新削好的垫片递过去，让盒底不再摇晃。地精看了他一眼，收好自己的纸，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施术。 + +天快黑时，洛恩把这几日的工钱交给他。钱落在掌心，他一枚枚数过，收好，又取出一枚，买了明早要吃的饼。 + +今晚的饭有人来叫。埃利安经过长桌，看见卡莎正同赶车人争哪一处绕路更省时；米娅把自己的碗从册子上挪开，嫌汤已经凉了。赫伦让人替他拿近一点水壶，旁边的人听岔，先把整只水桶提来，惹得几个人一起笑。 + +埃利安站在桌边，迟了一会儿，才放下包坐过去。 + +他给父亲的信很短，写已遇见洛恩，有了随车做工的机会，自己先到北头中立站，往后定下来，再写地址。洛恩将信收好，问他想过了没有。 + +“想过了。” + +“只到那一站？” + +“先到那一站。” + +第二天清早，卡莎让他自己选，坐货车旁边，还是跟着走一段。埃利安将粗毡和包放稳，回头看了一眼曾睡过的墙根，伸手接过递来的水壶。 + +车队还没有动。他坐上去，等前头的人把绳收好。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完。 diff --git a/05_小说创作/重点精修_开篇与首收及森林篇_阅读合订本.md b/05_小说创作/重点精修_开篇与首收及森林篇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0dc7d1 --- /dev/null +++ b/05_小说创作/重点精修_开篇与首收及森林篇_阅读合订本.md @@ -0,0 +1,3047 @@ +# 《寂静诸神：炉火》重点精修阅读本 + +> 2026-11-05｜本轮38章：第2—3、142—159、170、176—192章；按原章号节选，其间跳号有意保留；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03_正文/第一卷/02_灰片留下的事.md)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03_正文/第一卷/03_贤者之席.md)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天的活](03_正文/第七卷/142_九天的活.md)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挖完的地方](03_正文/第七卷/143_没挖完的地方.md)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比约定早](03_正文/第七卷/144_雨比约定早.md)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瑟恩没有接过纸](03_正文/第七卷/145_瑟恩没有接过纸.md)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去见买家的人](03_正文/第七卷/146_去见买家的人.md)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用道歉补种](03_正文/第七卷/147_不能用道歉补种.md)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另一袋种子](03_正文/第七卷/148_另一袋种子.md)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地租还在](03_正文/第七卷/149_地租还在.md) + +- [第一百五十章　留下来的两块](03_正文/第七卷/150_留下来的两块.md)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鸟修好以后](03_正文/第七卷/151_木鸟修好以后.md)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等它自己长](03_正文/第七卷/152_要等它自己长.md)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灰泉的夏信](03_正文/第七卷/153_来自灰泉的夏信.md)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镰刀放在门边](03_正文/第七卷/154_镰刀放在门边.md)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车粮](03_正文/第七卷/155_第一车粮.md)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03_正文/第七卷/156_还在田里的那一半.md)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种的那一份](03_正文/第七卷/157_留种的那一份.md)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03_正文/第七卷/158_同一片土地的味道.md)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认定的光](03_正文/第七卷/159_她认定的光.md) + +- [第一百七十章　树冠之间的城](03_正文/第八卷/170_树冠之间的城.md)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个人的石室](03_正文/第八卷/176_五个人的石室.md)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下来的原记录](03_正文/第八卷/177_留下来的原记录.md)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先走](03_正文/第八卷/178_谁先走.md)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止一条路](03_正文/第八卷/179_不止一条路.md) + +- [第一百八十章　侧道的枝干](03_正文/第八卷/180_侧道的枝干.md)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低潮之前](03_正文/第八卷/181_低潮之前.md)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熟悉的呼唤](03_正文/第八卷/182_熟悉的呼唤.md)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碎开的肩甲](03_正文/第八卷/183_碎开的肩甲.md)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个人](03_正文/第八卷/184_最后一个人.md)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已经好了](03_正文/第八卷/185_不是已经好了.md)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没有战利品的归来](03_正文/第八卷/186_没有战利品的归来.md)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把名字写全](03_正文/第八卷/187_先把名字写全.md)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它仍在桥边](03_正文/第八卷/188_它仍在桥边.md)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旧叶与新叶](03_正文/第八卷/189_旧叶与新叶.md) + +- [第一百九十章　三十年的门](03_正文/第八卷/190_三十年的门.md)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母亲的种子柜](03_正文/第八卷/191_母亲的种子柜.md)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自己要走的路](03_正文/第八卷/192_她自己要走的路.md) + + +--- + + +## 第二章　灰片留下的事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接第一章上午；870年春，回忆发生于868—869年。 + +客人被请进礼拜堂，埃利安还在柜前找册子。 + +莉娅从一叠算数纸底下抽出来，递给他。 + +“你昨天拿来垫桌脚。” + +“只是压平封皮。” + +她看了眼仍旧卷着的角，抱起算数纸走了。 + +册中夹着一片包过布边的灰料。埃利安把它放回夹袋，指腹沾了旧陶粉，擦到裤缝上，又觉得今天这条裤子也该换。 + +两年前，他可没这么爱惜这东西。 + +那是八六八年，埃蒙带来一盒旧防护器具的余料，请他帮忙清理。探针靠近其中一片，总要往回偏。他问是不是坏了，修具师重新供能，测了两遍，只说再看看。 + +十三岁的埃利安等不及，提议磨细了掺进陶料。细一点，混得匀一点，总该好用。 + +试成的东西什么也挡不住。 + +埃蒙把粉倒回碗里：“有用的地方，也许就让你磨掉了。” + +后来他们沿纹层分料，一片片试。他负责拆分、记下结果，埃蒙供能检测，再将留下的薄层装回旧器具。相邻术式终于不再彼此干扰，桌上却已堆了半碗碎料。 + +八六九年寄回的简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旁附教区准许同类修缮参考的回批。他捧着读了两遍，直到尼诺问能不能拿它买糖。 + +“材料钱还欠着呢。”埃蒙说。 + +“埃利安？” + +门口的声音将他叫回来。 + +礼拜堂内，少年正拨弄提水小样，女孩站在窗边，药袋压得肩带陷进衣服。神官将银盘放在桌上，门口的护卫侧身让他进去。 + +“卢西安·阿尔维恩。”少年报出姓名，“这是艾达。” + +“梅洛。”女孩补上，“艾达·梅洛。” + +神官接过册子，翻到署名页时，埃利安忍不住伸手把折角抚了一下。对方看完，将它放在旁边，向马提亚斯要旧报告。 + +神父带来的档案厚得多。八五五年的初报，教区用鉴别圣器复核的记录，大圣堂回函，依次摊在桌上。第一张纸边缘泛黄，埃利安看见父亲当年画的襁褓，忽然觉得那几根线画得太小了。 + +神官逐项核对，读到排除随身物品所附术式的结论，在页边点了一下。 + +“祝福一直在。”马提亚斯说。 + +“回路呢？” + +“这些年每一次检查，都没有。” + +纸翻到后半册，检查少了，修灶、算学和菜园的记录多起来。埃利安认得其中一页：那年父亲让他写自己做过什么，他嫌纸太少，挤到了背面。 + +卢西安松开小样的摇柄，走近桌子。 + +“今天能确认吗？” + +神官让他露出印记，按方才教过的位置配合。银盘盖子揭开，短槽之间的细针颤了颤。埃利安还站在桌角，直到对方叫他移到窗边。 + +针追着转过去。 + +“再往门那里。” + +他跨过一道窗影，鞋底擦响。细针重新偏转，停住，尖端正对他的胸口。 + +卢西安这回连呼吸也放轻了。窗外尼诺还在和车夫争论马吃多少草，声音隔着门显得很远。 + +埃利安低头看自己。那点陶粉没擦净，裤缝上留了一道灰白。 + +神官复核后收手，将两册记录往旁边挪开。 + +“贤者之席。” + +艾达抬起头。卢西安看向那本封皮卷边的册子，又看向册子的主人。 + +“就是他？” + + +--- + + +## 第三章　贤者之席 + +> V03修订阅读稿，2026-11-05。870年春；埃利安15岁、卢西安14岁、艾达13岁。成人陪同的限程受训行程。 + +卢西安先问他会什么魔法。 + +“不会。” + +“一样都不会？” + +埃利安摇头。少年看了神官一眼，像以为刚才的谈话只是客套。神官将测魔器具推近，做过检查，又把它挪到自己的手边。指针在那只成年人的手下动了，在埃利安面前却没有。 + +卢西安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细小划痕，掌心的茧不算厚。他把随身短剑连鞘放在桌上，问会不会用。 + +“不会。” + +“那你拿什么跟上？” + +话说得并不大声，礼拜堂却安静下来。 + +方才神官拨针时，埃利安曾看见车夫在门外展开路图，纸上有一条很长的河，从城的记号之间穿过去。他想问那是不是洛恩讲过的河，桥高得能让满帆的船从底下过。他连该怎样开口都想好了。 + +这时，他把手从衣角放开。 + +“我会画图。修些东西，也会算——” + +马提亚斯把窗边的提水小样拿来。 + +“这是他和本地匠人做的。还有仓里的隔潮架、菜园的——” + +“我看见了。”卢西安转了两圈摇柄，提起的小斗将水倒回盆里，“我家庄园也需要这个。” + +他放下摇柄，水滴还在往下落。 + +“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等人搭好一座磨坊。” + +“坏了的车也不能自己走。”埃利安说。 + +卢西安一怔。门边的护卫抬了抬眼，马提亚斯却接得很快，说他确实跟修具师学过，远行时能有用。埃利安听见父亲急着替自己说话，耳朵热了，后面准备好的半句话反而说不出来。 + +“他说他还教算数。”艾达开口，“路上要记药，也要记谁用了多少。” + +卢西安看着她：“你会记。” + +“我有时候记不过来。” + +女孩将药袋放上膝头，翻出一张用得起毛的纸。 + +“昨晚老师让我报用过多少，我又算了一遍。你们在外面说可以走了。” + +“我后来等了。” + +“因为老师叫你等。” + +卢西安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向侧室，带教正在同阿黛尔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 +“路上会有人修车。”他转回埃利安面前，“可要是他们冲到你跟前呢？你跑得过吗？” + +埃利安不知道。 + +他跑得不算快，爬一次仓梯也会喘。短剑横在两人之间，剑鞘口磨得发亮。他想把手放上去，试一试有多重，又怕自己连拿的姿势都错。 + +“可以学。”他说。 + +卢西安将剑收近了一些。 + +“现在学？” + +埃利安看着他。少年披肩下面的衣料笔挺，手指却在剑柄上反复蹭同一个地方。门边有人轻咳，他才松开。埃利安忽然很想问，若今天银针指着的是另一位少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问。 + +话到了舌尖，没说出口。 + +神官合上报告。 + +“仪器的指认没有错。”他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路，大圣堂仍无定论。可以先留堂，观察是否有觉醒的征兆，再补训练。” + +“那就等能用的时候。”卢西安说。 + +埃利安听见“能用”两个字，觉得领口有点勒。 + +“等多久？”他问。 + +神官的笔停住了。 + +“得看往后的检查。” + +埃利安望着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父亲几乎每年都写，纸厚了那么多，最后仍是同一句。 + +马提亚斯伸手去拿共同署名的简记。 + +“埃蒙也说过，这孩子——” + +“父亲。” + +埃利安叫得比自己预想的响。神父停住，他赶紧拿起小样，水在盆沿晃了出来。 + +“留在这里也有事做。”他说。 + +他背过身擦木台。抹布吸饱了水，得拧两次。他拧得很慢，等身后响起收起器具的声音，才把它搭回原处。 + +—— + +车队离开前，艾达回来找过他一次。 + +“那个药量的表，”她指了指册子，“可以抄吗？” + +“是阿黛尔写的。我只是帮她排了格子。你得先问她。” + +女孩去了侧室。阿黛尔给她一张空表，指着每一栏讲了用法；药名和使用记录可以填，处方须由带教另定。出来时，艾达将纸递给老师检查，等对方点头，才仔细夹进袋子。 + +她又走回窗边。 + +“你画的格子比我的直。” + +埃利安瞥了一眼她露在袋口的旧纸。 + +“垫着尺子就行。” + +说完他就后悔了。艾达站了一会儿，把袋口扣好。 + +“下回试试。” + +外面在叫她，她应了一声，向门口跑去。埃利安想补一句，画歪也看得懂，等他直起身，她已经下了台阶。 + +卢西安已经上车。有人替他扶车门，有人检查路况，他嫌披肩卡住，皱着眉抽了两次。 + +埃利安没有出去送到街口。 + +他把小样里剩下的水倒进院边花盆，倒完才想起来那盆不该浇这么多。正要找别的盆分掉，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 +玛拉站在那里。上午装土的布包还在，披肩已经晒干了半边。 + +“今天还能走吗？” + +他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 +“能。” + +“别穿这双。那块田会把鞋拔下来。” + +埃利安进屋换鞋。尼诺问漂亮马车为什么没带他走，他蹲下去系松开的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 +“他们还有他们的事。” + +“你呢？” + +他拿起墙边那根用来探泥深的旧木杆。 + +“去看一块田。” + +阿黛尔从厨房探出头，叫他回来吃晚饭。他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听见。 + +桌边那个缺口不大的碗还留在那里。 + + +--- +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天的活 + +格莫将样件翻过来，指甲沿封边刮了一下。 + +“九天？” + +“九天。”埃利安说。 + +矮人抬起眼，等了片刻才解钱袋。铜钱落在桌面上，声音比埃利安预想的响。若这批顺利，工坊积压的几笔料钱就能清掉，他也能买回一把好些的锉，不必每次用完都赶着去还。 + +格莫把原单推到两人中间，指着交货那一行。他的药圃已经排下换床的人，迟了，可以减单，未做的退订金，耽误的按约补偿。埃利安逐条看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 +门边，黛拉一直在看工时表。 + +“做木托的两个人，问了？” + +“问了。他们愿意多接这批。” + +“挖沟的也是他们。” + +“主沟已经通了。最后那截，回来再做两日就够。” + +黛拉把折尺合上，清脆的一响。埃利安下意识看她，她却望着桌上的钱。 + +她也需要这笔生意。他知道她还要付窑棚的租，知道她每逢收料都要挑出能再用的边角。这使他觉得自己说服她，并不只是为了自己。 + +“诺尔的维护照旧，”他接着说，“木托有现成尺寸，我晚上再多清一批料。你看这几天——” + +他将纸往前挪。黛拉按住它。 + +“田能等几天，去问瑟恩。我的尺量不出这个。” + +她同意接下这批，留下两名工友，先试做一件。埃利安将订金收好，去找瑟恩时，已经在心里排好了后面的活。 + +瑟恩听完，领他走到沟口。 + +“踩。” + +他踩下去，泥水立刻漫过鞋边。瑟恩拿木杆捅开旁边一小块土，水慢慢从裂处渗出来。 + +“这边塌一次，你那两日够吗？” + +埃利安把鞋拔起。湿泥黏在鞋底，比纸上那条细线重得多。他想起刚落下的签名，伸手抹掉裤脚上的泥。 + +“先固住。我借些木料来，回来一起清。” + +“你上次说，只挪一次。” + +他张了张嘴。瑟恩没有等他解释，抬杆指向自己的原地，又指向远处几户屋顶。 + +“那边约了我。你的人不来，我也补不上。” + +“我知道。” + +这三个字出口得太快。农人望着他，他只好又说一遍：“我自己去找木料。” + +挡撑立好以后，埃利安用肩抵着试过。木头牢牢卡在土里，他的心也跟着稳了一点。回到工坊，第一件木托恰好装上，接缝严实，黛拉叫他过去看。 + +接下来的几日，比他算的还顺。 + +工友熟了手，一排排构件立在棚下，边角朝着同一方向。格莫托人问，他回了“没有落后”，写完才察觉自己一直含着笑。 + +第六日，天阴下来。 + +“下午回沟边？”工友问。 + +埃利安看了一眼还剩的木托：“再半日。” + +半日后，一片封边不合，黛拉拆开返工。暮色压到棚口，空气里有湿土的气味。他走到门外，伸手试了试风，想到那只被泥吸住的鞋，忽然很想现在就去。 + +屋里有人叫他递料。 + +他应了一声，把手收回来。 + + +--- +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挖完的地方 + +夜里的雨细得像有人往屋顶撒沙。 + +埃利安醒过一次，听见水顺着瓦缝滴到窗外。他在黑暗里算了算，明早先叫那两个人，自己带铲。想定以后，翻身又睡过去。 + +天亮，雨还在下。 + +他赶到田边，先看见自己搭的挡撑。木头没倒，横处却挂满草根，水从两侧漫出来，将低田的边一点点抹平。 + +瑟恩正在拖一团缠住的草，尾巴压在泥里，右颊上沾着一道水痕。 + +“我去叫人！” + +瑟恩没应，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下一团。 + +两名工友放下木托赶来时，黛拉也跟到棚口，望了眼天，把尚未封好的构件搬回深处。埃利安带人下去，还没把工具递齐，水工便拦住他。 + +“往下走。出口在下头！” + +“这里快漫进去了。” + +“你在这里放开，它往哪儿去？” + +他顺着对方的手望去，才看见下游水已经停成一片。脚底忽然一滑，半条腿陷下去。工友抓住他的胳膊，两人扯得衣领都歪了，鞋仍留在泥里。他撑着铲柄，重新将脚塞回鞋中，雨水从领口一直流到腰。 + +雨声渐渐盖住人声。 + +山坡上的水汇成细亮的线，一条条钻进低地。田外原本高出许多的石头只剩一块黑尖，露在水面的叶子随波摆动。诺尔和另一位维护者从高边赶来，分别检查外部节点。探针还在原来的区间，诺尔叫人退开一处松动的承托，俯身拆换。 + +埃利安盯着那根平稳的针，喉咙发紧。 + +“过来递木料！” + +瑟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转身抱起一根，踩向近路，立刻又被喊住。 + +“走石边！你刚才没听见？” + +他停住，换到水工指出的地方。木料一根根从手里传下去，掌心蹭得发热，随后只剩凉。 + +午后，堵着的下游终于开出一线。 + +水先是慢慢走，随后卷起细泥，带着碎根冲过新挖的口。众人让到两旁。埃利安正要松气，看见翻开的泥里横着一根标木，刻痕朝上。 + +春水进渠以前，他和瑟恩曾在这里站过。他还记得那天很冷，农人拿木杆指着这段沟，等他说何时来。 + +他弯腰将标木拔起。 + +“这个扔哪儿？”工友问。 + +“留着。” + +他把它靠在路边。天色暗下来，两块高田的水仍沿另一条沟流走，低处的叶子却沉在泥里。有人用指头扶起一株，松手，叶尖又贴了回去。 + +埃利安站到瑟恩旁边，想说水总算退了。 + +农人弯下身，拔出一小株给他看。细根缠着黑泥，有一段轻轻一碰就断了。 + +埃利安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 +他们轮流守到夜里。远处工坊的棚已经合上，门缝透出一点灯，照着尚未装箱的木托。 + + +--- +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比约定早 + +第二天清晨，埃利安被粘住衣角的手掌疼醒。 + +他用水慢慢浸开，包好擦破的地方，出门时天还灰着。低田里的水已经退去大半。他走得越来越快，盼着昨天伏倒的苗能在一夜之间重新抬头。 + +瑟恩蹲在第二条垄上。 + +他取根、看茎，让人先把还能留的地方标出来。有的叶子洗掉泥还能立，有的从根处软了，提起时只剩一小截。埃利安跟在后面，开始还数，后来忘了自己数到哪里。 + +两块低田都伤了。高处两块的边角要补，主体还在。 + +“幸好只坏一半。”旁边有人低声说。 + +瑟恩回过头，手里捏着一撮根。那人看了一眼，转身去拿空筐。 + +埃利安把纸铺在箱盖上，想先写需要多少人。笔尖才落下，眼前又浮出昨日排得整整齐齐的木托。他把笔放下了。 + +“挖沟的人，是我挪走的。” + +一个工友搓着湿袖口，说谁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大的雨。 + +“那段沟早就有水。”埃利安指向标木，“我踩过。后来又说半日……是我想先把货做完。” + +田边很静。水从新开的出口流下去，细细响着。 + +“那现在呢？”工友问，“前头做的工钱，还照日子结吗？” + +“照结。” + +“我明天要拿回家。” + +“我知道。” + +对方没再说话，将手套拧干搭在肩上。另一个帮工的农人走过来，看了两遍空筐里的苗，说自己下午得回去。伴侣推掉了别处的活，让他来这里，眼下总要回去讲一句。 + +埃利安想请他留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何时能再找到他。 + +托克赶来时，靴上沾着另一段路的红泥。他先沿田走完，再问已经付过的、尚欠的各有多少。埃利安几次想说自己来补，低头看到钱袋，才发现那句话远比里面的钱多。 + +领主把空白纸拉近：“今天能拿出来的，先写这一行。” + +他们坐在箱旁核到午后。写给维奥拉的信随今日的驿车送出，托克则带着水工去看修复要用的料。 + +格莫派来的车正是这时到的。 + +车里铺着干净垫木，来人先数了箱，再看棚下还没封好的构件，脸一点点沉下去。 + +“那边的人已经请好了。你们叫我怎么回？” + +埃利安站在车旁，雨后晒起的热气从泥路上升来。他想起签名时那阵轻快，忽然不愿再看车里的空位。 + +“我随你去。”他说，“能交的先装。我去见格莫。” + +来人望了他一会儿，转身将多出来的绳收回车底。 + +回屋换衣时，埃利安坐下来，将护膝里的湿泥一点点拨掉。奥达缝的厚毡还好，只是浸透了。他把它摊开，门边那根标木随风碰了一下墙。 + +外头有人喊，瑟恩让他过去。 + +他将还没写完的纸折起，揣进怀里。 + + +--- +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瑟恩没有接过纸 + +瑟恩没有接那张纸。 + +他蹲在门槛外，脚边摊着几株伤苗，身上的泥已经干成深浅不一的斑。埃利安举着纸站了一会儿，手指慢慢往下落。 + +“我把下游排在最前面了。” + +“谁来？” + +“水工和那两个人。还有——” + +“问过？” + +埃利安低头。后面那些名字，有的只在昨日匆匆说过一声，有的还等自己去找。他原想着先拿给瑟恩，等农人认可，再一户户谈。 + +“还没全问。” + +“那你拿来给我看什么？” + +话落得很硬。屋里的幼体抬起头，瑟恩看见，顿了一下，将声音压低：“这几日，我听够‘回来就做’了。” + +埃利安将纸对折，又展开。 + +“我会把钱补进去。格莫那边也——” + +“我那天让你踩过沟底。” + +“记得。” + +“你说只挪一次。后来又一次。” + +埃利安胸口忽然憋起一股气。他也在雨里站了一天，也想替工坊挣回钱，难道这些全成了坏心？他差一点就说，我也是为了…… + +瑟恩抬眼望着他。 + +那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若说出来，仿佛瑟恩一家还该为他的好意道谢。 + +“我拿到订金的时候，”他慢慢说，“觉得这回终于能少欠一点。我看见沟里湿，还想着撑几天就过去了。” + +农人用指甲将一段黑掉的根拨开。 + +“你走以后，我又去看过。你搭得很稳。” + +埃利安抬头。 + +“稳得挂满草也冲不走。” + +他脸上发热，一时找不到地方看。瑟恩把那株苗放下，掌心全是细碎的泥。 + +“我们把地交出来，早上过来，别处能挣的钱推掉。你那几天的纸，我也信了。” + +屋里传来碗碰桌面的声音。种罐仍盖在原处，孩子往它旁边挤，被母亲拉开。埃利安记得自己曾觉得农人留下种罐太保守，此刻连庆幸它还在都说不出口。 + +他蹲下来，想替瑟恩把散开的根收拢。对方伸手挡了一下。 + +“这些还要看。” + +他收回手。 + +“那我今天先做什么？” + +“把水工要的人找齐。要走的，让人走。” + +“还种不种？” + +瑟恩很久没答。 + +“土没看完。”他说，“我也没想完。” + +埃利安点头，站起时腿已经发麻。走到门外，瑟恩的伴侣叫住他，将盛好的碗放在矮凳上。 + +“吃了再去。冷了又没人收。” + +他端起来，坐在门侧。瑟恩仍背对着他看根，始终没转头。第一口饭堵在嗓子里，他喝了些水，才慢慢咽下去。 + +这顿饭给他的位置还在，白日失去的那一部分信任，却不能一并从锅里舀回来。 + +回工坊时，黛拉正在清点能交的构件。 + +“信带去？”她问。 + +“我自己去。” + +“那把样也带好。哪一件能用，当面试给他看。” + +他问她能不能同去。黛拉抬起沾着封料的手，朝满棚未完的活晃了晃。 + +“你回来时，我总得让这里还剩点能卖的东西。” + +埃利安走到她身旁，接住那件沉沉的样件。两人将出发前能保证的部分，一件件摆到门边。 + + +--- +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去见买家的人 + +两日后，接货的车进了格莫的货棚。 + +埃利安跳下车，腿还在跟着车轮发颤。格莫从棚后出来，看见他，先皱眉，再伸手打开第一只箱。 + +矮人一件件验。样件放上承托，他用两根手指压住，试了接缝，又叫人将合格的搬到里面。等最后一箱看完，他坐到矮凳上，把原单放在膝头。 + +“剩下的呢？” + +埃利安说出工坊能补完的部分和大致日子。格莫听见“大致”，将手里的笔搁下。 + +“我在这里等，你们那边才算得准？” + +“还有两个人，回来得重新问。” + +“那就是现在给不出。” + +“是。” + +货棚外，一辆车正在掉头，驮兽的蹄子踏得地面咚咚响。埃利安等那声音过去，说了改排人手、未修的沟和雨。他越说越快，恨不得将前因全讲完，格莫却举起手。 + +“哪一日退钱？” + +他停住了。 + +格莫从箱底取出另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几笔。药圃原有几段空床，旧承托拆了，请来的工等过两日，又去了别处。如今重新找人，价钱变了；有一段要暂时装回旧件，还得再付一遍工。 + +“你看这个。” + +埃利安俯身，看见一笔工钱下面又写了一笔，墨色较新。他曾在自己的纸上将这批订单算得很满，这张纸上，却是另一个人被挤开的日子。 + +“这项我没法全认。”他说，指向其中一笔，“原来那段旧料，你本来就要换。” + +格莫看了他一眼。 + +“我说的是重新装回去的工。” + +两人又把单子摊开。埃利安将日期对上，承认自己看错了，另有一笔与这次交货无关的旧费，格莫也划了出去。起初他们还隔着箱说，后来找了块平木板，把两张纸并排压好。 + +天慢慢黑下来，棚里点灯。门外的伙计催格莫吃饭，他摆手，过一会儿又叫对方多拿一只碗。 + +埃利安拿起碗，才发现自己从早晨到现在只喝过水。 + +余单缩去一部分，留下的交付另定较宽的日子；未做的订金退回，补偿按原约拆开。他把钱数出，推过去。格莫数完，又指着还差的那一项。 + +“这个日子，你能拿出来？” + +埃利安摸了摸空下去的钱袋。他得放弃本单自己的收益，还要动攒下的那笔钱。原想买的锉在心里闪了一下。 + +“能。” + +“到时我认钱。” + +“好。” + +那一夜，他睡在货棚后，车卸了很久。有人用他听不懂的地方话报数，隔一会儿，熟悉的通用语传回来，接着又是一箱东西落地。远处山道仍有灯在移动，一点点绕过黑色山脊。他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桌上的一个日子，能让两天路以外的人睡不着。 + +次晨，格莫送他到门边。 + +“以后还做不做？” + +埃利安以为自己听错，抬起头。 + +“我问以后。能不能慢一点，按时给？” + +“能做的，我再来答。” + +格莫将垫木递上车：“慢可以谈。” + +回到齿轮驿，埃利安先交回单据，再去田边。出水沟已经宽了一段，水工正带人清下游。 + +瑟恩从沟里看见他，指了指岸边的铲。 + +他把包放下，拿起铲，走到队伍后面。 + + +--- +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能用道歉补种 + +埃利安从积蓄里取出一笔钱，倒在桌上，分成两堆。 + +一堆照约退赔，一堆留给眼前的修沟和补种。他又将本单原应分得的收益划了出来。算到最后，买锉的钱也在里面，另有几枚原来是想给灰泉捎东西的。 + +黛拉坐在对面，拿走属于工友的那页。 + +“这个照旧。” + +“照旧。” + +她用折尺压住，去叫人领。工友接过钱，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问明日还缺不缺手。那个说要回家讲清楚的农人留下旧手套，决定先做别处的活。 + +埃利安送他到门边，很想说等收成以后再来。他望着对方已经背好的包，改问手套要不要带走。 + +“湿，替我晾着。回来取。” + +“好。” + +新的安排从这些回答里慢慢凑出来。水工只能连续来两日，另一名工友下午要回家；诺尔核过维护班次，指出哪半日能停换构件。埃利安擦掉几个格子，又重新写，把自己原来预备去做的轻修移到晚些时候。 + +托克核过余款，补上必要的一段修复。他在图上点了三处，要埃利安带着原使用者一同走一遍。原来被画成一条线的出口，牵着别人的路和草地，他们站在实地谈到天近黑，才把木桩重新落下。 + +维奥拉的回函随后到了。 + +埃利安本以为看见她的字会好受些，读到“先保住既有试点与人的生活”，心里却更沉。她同意在限额内继续，要求将买家、工友和农人承担的损失列明，补种听农人的判断。 + +瑟恩接过信，读了两遍，让伴侣也看。交还时，他只问：“明早下游的人呢？” + +“说定了，两人。” + +“我天亮就去。” + +“我也去。” + +农人瞥了眼他的手掌：“你拿什么去？” + +布下的伤被他藏了半日，此刻再也藏不住。瑟恩拿走他伸手去提的木托，让他去把水工需要的细料分好。 + +接下来几日，清水、护边、换承托。黛拉将还能用的旧件挑出来，坏的摊在另一边；诺尔和另一名维护者轮流复看。雨后的土每天变一点颜色，埃利安开始分得出昨日能踩和今日仍软的地方。 + +掌心磨疼时，他停下来洗净重包。奥达送绑带来，看见他用牙去扯布头，直接拿过去替他剪开。 + +“饭在棚里。你再放一回，连热水都没了。” + +他应着，去吃已经不太热的那份。 + +傍晚，水工沿出口试过，水能顺着新沟走了。瑟恩仍在田中，捧起一把土，慢慢搓开。埃利安站到旁边，等着。 + +“赶不上原来的燕麦。”农人说。 + +他心里往下一落。 + +瑟恩将土放回去，掸了掸手：“明日去看荞麦。你有空就来。” + +“有。” + +这一次，他回去先将别的约定翻了一遍。 + + +--- +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另一袋种子 + +第一处卖种的人说，什么时候种都赶得上。 + +瑟恩将手里那撮荞麦倒回去，扎好袋口，起身便走。埃利安连忙追上，问是不是价太高。 + +“价还没问。” + +“那怎么就——” + +“他说什么时候都行。” + +农人走得很快，尾梢在窄路边扫过。埃利安想起自己给格莫报九天的模样，没再问。 + +另一处的货放在离地木架上。主人说清经哪个中转站来的，哪一批到得早，哪一批途中受过潮，将袋子都打开，让他们自己挑。瑟恩问到农时，那人也蹲下，手指在地上比了几道，谈起自己见过的种法。 + +埃利安记下听懂的部分，遇到陌生词便停笔。两人说得兴起，谁也没顾他，他只好扯扯瑟恩的袖角。 + +“方才那个，是什么意思？” + +农人看了他一眼，拿过本子，在他画错的那道线上点了两下。 + +“早开的花。这个先记，回来再说。” + +回到地边，瑟恩又摸了土，沿两块低田走完，才定下补种。 + +“这两块换荞麦。上面的燕麦留着。” + +埃利安抽出两张原记录，在下面另写日期。纸上那四个一样的标题，终于有两个划开了。他用手指抚平折痕，将新买种袋放到屋里。瑟恩伴侣挪开一块地方，旁边自家留种的罐仍盖得严实。 + +近夏初，土能下种了。 + +瑟恩走在前面，示范一段，把手里剩的交给埃利安。他撒得太快，不到半段便用了许多。 + +“停。” + +他手猛地收住，有几粒洒到鞋上。 + +农人过来，看了看前面的间隔，又看他捧着的种。 + +“你怕这回长不出来，就想多放？” + +埃利安脸一热。他本来确实这样想，哪怕多长一点也好。 + +瑟恩将种拨回一部分，让他照旁边那段慢慢做。两人隔着一行新翻的土，做了很久。埃利安每次走到头都会抬眼，农人仍在自己的那一行，偶尔指一下他脚边。 + +午后，瑟恩的伴侣送水来，幼体抱着一个空小袋跟在后面，指着父亲的手问是不是原来那种。 + +“换了。” + +“会不好吃吗？” + +瑟恩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 +“会做另一种饼。” + +孩子立刻问多大。他把两只小手张开，越张越远，母亲笑着将水杯塞进去：“先拿稳这个。” + +埃利安接过递来的水，杯沿温热，带着木头的味道。他望着孩子被种袋勾住的衣角，忽然想到秋天真做成饼，也许会烤破，也许孩子嫌苦，还得哄着再尝一口。 + +他很想有那么一天。 + +收工具时，瑟恩将一根绳抛给他，让他收好最后几处标记。 + +“明天你先看水。” + +“好。” + +“我晚些来。” + +埃利安把绳绕在掌外，朝另一边望去。燕麦已经高过雨前，刚覆下的荞麦却还藏在土里。他抱起空袋，沿两片不同颜色的地走回去。 + + +--- +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地租还在 + +六月过半，割草的那户在路边等到了埃利安。 + +那人手里捏着租地时留的凭记，纸折得很小，边角磨白。他先问田怎么样，听了片刻，目光仍落在埃利安脸上。 + +“月底那一笔，还是月底？” + +埃利安请他到棚里坐，把账拿来。雨后的修复用去不少钱，他翻到那一页时，竟希望对方先说不急。 + +那人却伸手指着日期。 + +“我另外买草。人家已经等过了。” + +埃利安抬起头，才看见对方袖口缝过的新线。他把想说的难处咽回一半，直接问能否只延其中一小段，写一个新的日子。 + +对方算了很久，答应了少许，其余照原约。说定后，他将纸重新折起来，问明年是不是还要。 + +埃利安下意识要说会，刚拿起图，旁边另一位使用者也走过来，按住他估算时往外画的一角。 + +“这块，我明年还割草。” + +“我只是先估——” + +“那你估的时候，把我算哪儿了？” + +他握着笔，隔了一会儿，将那截线擦掉。纸被擦起一点毛，他用手背压平，重新画到原来的界上。 + +当天回去，托克问普通活还能接多少。试点余款承担约定的租修，其余仍得一点点挣。埃利安列出能在田事之外做完的木盒、小托和记账活，算出的数很慢，却总算能对上几处日子。 + +也有一件价钱很好的修理，要连续外出数日。 + +他问清路程，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最后让介绍人另找师傅。那人走后，他还在心里算那笔钱。算到晚间，黛拉见他盯着纸，敲了一下桌。 + +“人都走了，你想把他算回来？” + +“有点舍不得。” + +“我也舍不得。”她将一个小木托推过来，“做这个。赚得少，回来吃得上饭。” + +当晚，蕾可陪父亲搬进正式租好的屋。 + +旧桌先前已经搬来，这回又添了铺盖和锅。老人抱着那只杯子，在床边与窗边之间来回走，最后放到有晨光的一头。蕾可说那里挡着开窗，他便挪开一点，又挪回一点。 + +埃利安替桌脚垫稳，收下约好的修理钱。蕾可留他吃菜，父女俩一边摆碗，一边争床头朝哪边。老人嫌她把自己当成走不动的人，说门口那段路他已经走过三回。 + +窗外传来货车的铃声。屋里还乱着，箱没有开，墙角却已经挂上一条洗净的布。 + +埃利安坐了一会儿，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 +走时，他先去水口等接班的人，再将那只木托带回灯下。今夜只做完这一件。他刨去最后一根毛刺，放好工具，听见饭棚还有人说话。 + + +--- + + +## 第一百五十章　留下来的两块 + +六月的燕麦叶已经会互相擦响。 + +埃利安从补种地走来，仍习惯先找最矮的一截。瑟恩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片刻，将手里的叶子递过去。 + +“也看看这个。” + +叶面长得平整，色泽很好。埃利安接住，却仍想问下面那一块是否太黄。 + +“它黄过，”瑟恩说，“已经换叶了。” + +他这才低头仔细看。新叶从旧叶旁伸出来，边缘很薄，太阳照过，能看见细密的纹路。 + +他们沿两块高田慢慢走。某处来水慢，清开细根就顺了；另一处板边暗裂，轮值维护者验过，取合格的备件换下，将旧件留到干处。埃利安帮着递物，照位置读针，等最后一处复看结束才收工具。 + +诺尔下午回来，先摸过拆下的板，又重新校针。 + +“接得不错。”他说完，将探针收进右腰的盒，抬头找路上的影子，“我得走了。姐姐今日要出门。” + +埃利安送他到路口，诺尔忽然想起什么，停下问那本游记。 + +“看了。就是慢。” + +“慢没事。别放水桶边。” + +“你怎么知道？” + +灰耳向后一转。埃利安赶紧补：“没湿！我挪了。” + +诺尔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动了动，转身去接父亲。 + +傍晚，一位老人带两个孩子来认粮。瑟恩指给他们看细长的燕麦叶，再领到荞麦那边。孩子们蹲下来，把自己的手也摊开比较，问为什么不全种长得高的。 + +农人用木杆点了点日期。 + +“你比他早生几年？” + +大些的那个看看同伴，忽然站直，拿手在两人头顶比了一下。小的推开他的胳膊，几个人都笑了。 + +奥达的孩子隔日也来，认出埃利安膝上的旧毡，立刻伸手摸了一下。 + +“你一直带着？” + +“嗯。” + +“我母亲做的。” + +“我知道。” + +孩子郑重地点头，跑回母亲身旁。他带来想问粮的事，回去却一路说那副护膝，声音在田埂上飘得很远。 + +夜里风又起来。 + +埃利安站在燕麦外沿，看见叶面一层层偏过去，到了补种地，风贴低了，掠过刚长出的新绿。更远处是深色的野草，坡顶最后一道夕光慢慢熄灭。 + +那根标木仍靠在新沟边。他俯身清掉出口的一小撮草，水流重新露出来，撞着石子，发出轻轻的声音。 + +回程时，他记得又看了一眼瑟恩递给他的那一处叶子。 + + +--- +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木鸟修好以后 + +维奥拉六月来时，先走进补种的低田。 + +她的靴底很快沾了泥，侍卫替她提起披衣下摆，她摆摆手，自己拢好，听瑟恩说错过的农时和新种。问到尚未落实的事，农人指了两处。托克记下一处，另一处埃利安还未同原使用者谈好，只能当面承认。 + +“什么时候去？”她问。 + +“明日午后。他约了那个时候。” + +她点头，沿新沟又走了一段。 + +埃利安落后半步，觉得自己像又回到那张交货单前。讲起格莫的缩单、退钱与尚欠，他越讲越细，连自己后来如何挪出工钱也说了。 + +维奥拉站住。 + +“你是在告诉我事情怎样，还是希望我说，你已经做得够了？” + +他一下没了声音。 + +风吹起她耳边的紫发，她也没有继续往前走，等着他。埃利安望向田里，瑟恩仍在给托克看根，远得听不清说什么。 + +“我希望你还能让我做下去。” + +“我来了。”她说。 + +他抬眼。 + +“可田里的人明日也得来。你要等的，不只我一句话。” + +埃利安点头，脸上仍热。她问完剩下的事，便去工坊见黛拉。构件匠将尚欠的摊给她看，说哪个日子能做、哪个日子做不了，谈得比田边响得多。 + +埃利安站在门外，听见黛拉说：“陛下要是也嫌慢，去替我劝那片封料快点干。” + +维奥拉笑出了声。 + +到傍晚，他才想起屋里还有那只木鸟。 + +鸟腹里的薄片已经装正，卡住的毛刺也磨去了。他把它带到磨坊门边，放在维奥拉掌中。她拨动小片，翅膀一高一低地拍起来，连拍了几下，稳稳停住。 + +“这回我先不拆。” + +“这句话上次听过。” + +她抬头看他，他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片刻之后，两个人都笑起来。 + +维奥拉付了约好的修理钱，问那两片翅为什么没做成一样长。 + +“你买的就是这样的。” + +她将鸟转过来，看了很久：“是。我买的就是这样的。” + +托克还在屋里谈下一批购粮。他们坐到门边，水车叶片每过一处缺口，便响一声稍重的拍击。埃利安听着，终于说出白日没说完的事。 + +“我知道自己想得太快。可停下来，又觉得所有人都在等。越想让他们少等，越——” + +他用手在膝上划了一下，没找到下面的话。 + +维奥拉拨着木鸟，等翅膀停了，才说：“我曾经把人撤出一条危险的路，觉得总算带他们到了地方。” + +“后来呢？” + +“冬天来了。住的屋子没修好，出去找活的人也回来。我去的时候，有个人问，下一次还要带他去哪里。” + +埃利安望着她。暮色里，她的脸小而安静，掌中的木鸟已经不动了。 + +“你怎么回答？” + +“那一次，我没回答出来。” + +水车又拍了一下。她拇指轻轻压着鸟翼，过了一会儿，才接下去：“后来再去，总算能说清先修哪几间。有人愿意住，有人收了东西走了。还有人见我就问这句话。” + +埃利安低头看手掌上新结的浅痂。他曾想等自己做得够好，就再不必面对那样的目光。 + +维奥拉把木鸟收好，望着屋里托克弯身核对的背影。 + +“我也会想让他们别再问。”她说，“很想。” +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往旁边挪了点，让门里透出的灯照到她手上。她重新取出木鸟，放到两人中间，拨了一下。 + +瑟恩来叫吃饭时，鸟翅正好停住。 + +“今天谁再问什么时候熟，”农人说，“我给他端一碗土。” + +维奥拉先站起来，转头看埃利安：“我不问了。你呢？” + +他也站起来，跟着他们往饭棚走。 + + +--- +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等它自己长 + +盛夏的一个傍晚，埃利安带着新图去找瑟恩。 + +他想在田边添一段构件。讲到一半，农人问哪里出了问题。 + +“暂时没有。添了或许更稳。” + +“哪儿不稳？” + +他停住。瑟恩等了一会儿，将图推到他眼前，指向原来的小试位。 + +“在那里试。” + +于是新图去了小试位。第二日，埃利安照旧清水口、记读数，发现天还很亮，自己却没有一件非得立刻改动的大事。他站在棚下，竟觉得有点空。 + +田里正长出他催不快的东西。 + +荞麦开了浅花，远看像一层薄雾落在低处；燕麦穗还轻，沿高田边一排排垂着。风从更远的坡上过来，深色草浪先动，随后才到这里，把花吹得一齐偏向水沟。 + +饭后走这条路的人多了。孩子看了几回，已经能指出哪两块补过种；有个工友路过，顺手清了出口，回来抱怨靴子又湿。埃利安说替他拿去晾，对方把鞋朝他一抬，两人一起笑。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回来取工具，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 +“进来看看？”埃利安问。 + +“今日不进了。车等着。” + +他将晾干的手套还过去。那人套上试了试，说新活在更北边，路上能见到一片陡直的黑石崖，抬头看顶会晕。埃利安追问了两句，送他走到岔路，回来才发现自己忘了问对方何时再来。 + +晚间，诺尔带父亲出来乘凉。 + +老人嫌风大，凳子搬了两回才合意。埃利安拿来那本借了很久的游记，放到诺尔手里。书角旧了一点，他特意翻给对方看，干干净净的。 + +“水桶没读。”他说。 + +诺尔看了一眼他的脸，终于笑了。 + +“哪篇好？” + +“海上天亮那篇。我看了三回。” + +诺尔翻到那页，黑墨压出的船帆已经有点模糊。书中说，船离开海岸以后，晨光先照在帆顶，过了很久才落到甲板；等人抬起头，四面都找不到昨夜的岸。 + +埃利安曾在前世看过海的照片。他想象此刻书上的船，想象自己站上去，手里不用握一张交期表，只看天一点点亮。 + +“我想去。”他说。 + +诺尔的耳朵转过来。 + +“什么时候？” + +“不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 + +老人看着那幅图，忽然说自己从前坐过船，晃得根本吃不下饭。 + +“你小时候说很好。”诺尔说。 + +“我那时候说的是上岸以后。” + +两人笑得停不下来。老人嫌他们笑太久，伸手把书翻回那页，认真辨起船形，说这条比自己坐过的像样。 + +天色暗了，字渐渐看不清。诺尔合上书，扶父亲起来，问埃利安回不回。 + +他望了一眼田，水口有人接班，灯也已经点好。 + +“回。” + +他跟上去。那一晚，他一直想着帆顶最先亮起的光。 + + +--- +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来自灰泉的夏信 + +夏末前，灰泉的信又经洛恩那条路到了。 + +父亲写信时，还不知道两块田受过水。纸上问春试开了没有，又说若有收成，留种要听本地农人的。埃利安读到一半，手指停在那一行，半晌没往下移。 + +他灾后寄出的信，此时也许刚过某个山口。两封纸在路上错身，一封满是盼望，另一封得解释为什么把人手挪走。他想象父亲拆开后一边看一边皱眉，忽然很想坐到那张旧桌旁，等一句哪怕很重的责备。 + +隔了这么远，连责备也要等。 + +他把纸铺好，先写眼下。新沟已经通，两块改荞麦，上面两块还长着燕麦；退赔怎样付，剩下的哪天结，自己这几日接了什么轻修。 + +写到瑟恩，他先写“我们已经——”，笔停下来，将这几个字划掉。 + +他另起一行：昨天瑟恩教我看穗，我先前总看错地方。 + +阿黛尔的话在信背面。她说旧沟雨后查过，屋里的照护按班轮着，叫他别再给每个人都画一张省柴炉图。尼诺这次画了一辆车，轮子总算放在相对的位置，旁边有一行歪字，说另一个轮子藏在后面。 + +莉娅替他补了一句：别每次只画车，画画那里的人。 + +埃利安笑了，抽出一张新纸。 + +瑟恩的尾巴画短了，他往外接，结果快碰到纸边；诺尔的狼吻画得像一只杯，他盯了半天，只好重新起笔。黛拉经过时，他正给她添折尺。 + +“这是尺，”她指着图，“还是我？” + +他差点把笔掉进水杯。 + +“还没画完。” + +她把纸拿到亮处，指着自己的左眉，让他把旧疤挪对，又说下次将衣兜画大些，里面要装东西。埃利安依言改，她看了一会儿，问他家里看得懂吗。 + +“我会写。” + +黛拉把纸放下：“那写我还活着。这张画看着像熬坏了。” + +他笑着写上名字，也写她想买下窑棚。 + +画到维奥拉时，他先画紫发、木鸟，随后在旁边添了一张摊开的路图。父亲从未见过魔王，他想了很久该写哪一句，最后写，她喝汤也会等凉，修坏东西时会付钱。 + +纸上渐渐挤满人，最底下只剩一条窄边。他在那里画了四块田，画他们住的小屋，添上一句：我想让你们看看。 + +傍晚，蕾可来问信是否赶下一队车。他重新核过地址，将纸折好，折到那行字时手停了一下，随后仍压平，装进信封。 + +田边有人赶鸟，轻杆上的布在风里哗哗响。埃利安走过去，接了一根。远处的山影层层叠着，通向灰泉的路藏在看不见的另一面。 + +他将杆举高，朝落下来的鸟晃了一下。 + + +--- +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镰刀放在门边 + +镰刀放到门边以后，埃利安每日进出都要看它一眼。 + +有借来的，也有重新磨过旧口的。瑟恩挨把试握，挑出一把柄太直的交给另一名工友，又让埃利安伸手。 + +他握上去，刚往前送，农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 +“这只手躲远。” + +旁边的人笑，说他像要同草摔一跤。埃利安换了握法，自己也笑，掌心却出了一层汗。他在泉堂帮过收拾，以为还记得，到了眼前这片穗下，身体竟全是生的。 + +试割一小束，根边留得高低不齐，绳也扎松了。瑟恩拆开，重新做给他看。他盯住那双有细鳞的手，照着再来一遍，这回总算没散。 + +“先学会抱。”农人说，“镰有别人拿。” + +白日里要清晾场，谈磨坊的空档，核能用的袋。原先约磨粮的几家已在排队，木轮匠把日子往桌上一摆，埃利安挪了两次，才找出能分段用的空。 + +芙妲听说要借干处，先拉他去看自己的运料路。她指着地上两条车辙，让他试着推一辆空车过去。 + +“你晒到这里，我的货就只好住你屋里。” + +他把边界往回收，沿着不挡路的一侧重新量。奥达送来补好的垫毡，蕾可翻过空袋，将破的挑出。他抱着这一摞东西回来，忽然觉得镰刀只是许多事中很小的一件。 + +真正何日开割，瑟恩仍没给准话。 + +埃利安陪他在两块燕麦之间走，穗擦着衣袖，发出干而密的响声。农人托起一穗，慢慢捻开，放了几粒在他掌中。 + +他小心拢住，像怕风把它们吹走。 + +“快了。”瑟恩说。 + +埃利安先笑，随后才想起问哪一段先收。农人指给他看，又指了还有湿气的地方。他听得很认真，一路回去，却只记得那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响。 + +木鸟已经归还，桌上空出一小块。他把旧碗放在那里，洗过一次，又拿起来看底。碗还是原来的碗，缺口摸起来有一点刮手。 + +夜里下了轻雨。 + +他醒着听了很久，雨停才睡。天亮去看水口，沟里的水平平顺顺流过。他走到田边，瑟恩站在另一头，抬起胳膊朝他挥。 + +“叫人来！” + +埃利安转身跑了几步，才想起自己忘记应声，回头喊了一句：“来了！” + + +--- +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车粮 + +第一束燕麦递到手里时，穗尖扎得埃利安直缩指头。 + +“抱下面。” + +他赶紧换了位置。田里四下都是声音，镰刃掠过茎，绳在手中收紧，有人叫后面小心，别踩着已经放好的那束。埃利安忙着抱、忙着放，额前的汗落到眼里，擦了一把，反而抹进更多细屑。 + +瑟恩在几处来回走，看穗，看地上的湿度，偶尔将哪一束分开，叫人稍后再运。埃利安第二次捆松时，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拽住绳头。 + +“你平日修车的结呢？” + +“紧张丢了。” + +农人抬眼看他，终于笑了一下。 + +日头高起，第一辆小车装好了。 + +车辕推过地边那道坎时，有人喊慢一点，几双手一起托住后沿。车轮稳稳落下，捆好的穗晃了一晃，细粉尘在光里浮起来。 + +原本还在做活的人停了。 + +他们看着车，像等它再往前走一点。车夫问往哪边，埃利安伸手指向清好的干处，声音刚出口，旁边一个工友便笑着说：“认得，天天走。” + +车真的向那边去了。 + +田外的路绕过矮坡，更远处是运矿的旧道。几列货车正沿山腰慢慢走，转到阴影里，铃声仍传下来。那些车一年年把矿材带出去，把粮带回来；眼前这辆只有几个人就能推动的小车，在岔口拐向了磨坊。 + +布伦随一批货经过，正站在东侧货台核绳。看见穗，他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 +“是田里的？” + +埃利安点头。 + +布伦摸了一束，指头在粗糙茎上来回捋，咧开嘴。他笑得很大，身后的伙计听见，也探头看。 + +“从里面往外运了。”他说。 + +埃利安望见他略低的左肩，想起桥上翻倒的车，想起被人拖着躲进石边时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一夜他只盼有地方坐下，喘完下一口气。 + +此刻布伦就在路旁，手里捏着一根掉下来的穗。 + +货台那边有人叫他。他回了一声，将穗放回车上，拍拍车边，转身去管自己的货。 + +接下来几日，割、运、脱粒、晾干。 + +晴时摊开，起潮便收护。埃利安学会用手背探粮堆里是否还有湿热，也学会累得抬不起胳膊时叫旁人接一下。收工洗头，水里全是细碎的草屑，他在盆边笑了很久，不知道自己究竟带了多少回屋。 + +第一小袋能试磨的燕麦装好时，蕾可叫人一道复称，将已经记过的日期写在袋签上。 + +磨坊门外聚了几个人。前面那一家的粮还在磨，埃利安抱着自己的旧碗坐在墙边，听木轮匠与人说面要多细。他第一次觉得那段平常的等候这样长。 + +终于轮到这一小袋。 + +磨盘合上，慢慢转起来。第一点粉落下，细得几乎看不清，随后积成一小撮。 + +埃利安走近，闻到了粮粉温热的气味。 + +木轮匠低头看，又抬头看他：“接着啊。” + +他这才将碗递过去。 + + +--- +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在田里的那一半 + +试磨的那一小勺粮，埃利安尝了好几次。 + +每次只沾一点，入口很细，仍有些粗涩。他将碗放回桌上，又拿起来，终于被送东西来的黛拉看见。 + +“你打算闻到明年？” + +他赶紧盖好。 + +荞麦还在田里。一枝上有早有晚，瑟恩隔几日便去看，分段定割。埃利安起初跟着时，总忍不住看那几处最早变色的，农人折下一小枝，翻过来给他看另一侧。 + +他这才安静下来。 + +先能用的燕麦按约分去一些，领走的人有的当晚就煮，有的留到下一次磨面。埃利安偶尔在路上闻见热粮味，会忍不住多站一会儿。大伙同吃的那一顿还没定，他想让两种粮都上桌，想让春天走过泥的人也来尝。 + +维奥拉捎来消息，说将沿路再访，问是否改期。 + +“她来，花也不能听她的话。”瑟恩说。 + +埃利安笑了，把实际进度写回去。写到请她再等一等，他忽然发觉自己并不害怕这一次的等待。 + +九月，荞麦陆续进场。 + +曾经积水的两块地上重新响起脚步。割下的枝与燕麦颜色不同，搬到干处时，几个人本能地分到两边。瑟恩带着人看每批状态，没干稳的再摊开，能称的才送去记数。 + +春灾后离开的帮工回来，按工价接了两日收拾。他站在那处曾陷过脚的地方，将一捆枝放到车上。 + +“当时水到这里。”他比了比腿。 + +埃利安应了一声，弯腰去接下一捆。 + +“我以为这一年都没了。” + +瑟恩从另一边过来，拢了拢散开的枝：“后来换得早。再晚就难。” + +那人点头，继续做活。埃利安抬头看他，想问愿不愿常回来，恰好对方说起新工那边的师傅，便把话收住，问起黑石崖外的路。 + +他们一边装车一边说，直到车夫叫停，才发现已经满了。 + +最后一段运走，田忽然显得空。 + +孩子站在边上，问明日还能不能来看粮。瑟恩让他往晾场看，说粮已经躺下了。小家伙很认真地望了一会儿，问睡醒会不会再长起来。 + +几个人笑起来。埃利安将护膝上的土拍掉，拿了空袋去接下一批。 + +傍晚，他把格莫那笔最后应付的款核过，交给约好的递送人。看着原页上写齐的日期，他松了一口气，将它仔细夹回册中。 + +门外有人问，大家吃饭那天用不用多借一张桌。 + +“要。”他说，站起来，“我去问。” + + +--- +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种的那一份 + +蕾可拿来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只空袋。 + +她把袋放上秤，叫另一人看过，才去取已经干稳的粮。屋里有人催，说分到哪家早就讲好，何必再一遍。 + +“你那袋上次重了一个结。”她抬头说，“今天解开再来。” + +那人摸摸袋口，笑着退到旁边。 + +各批逐一复看。已经试磨、先分的回到原页，瘪的、破损的和收存损去的另摊开。埃利安望着挑出的那一堆，忍不住伸手捻了几粒，觉得其中一粒看起来还好。 + +瑟恩接过去，压开给他看，又指了指留种的位置。 + +“先挑这个。” + +两种粮分开挑，饱满的从指间滚进不同的浅盘。屋外有人等着领自己的那份，孩子探头进来，看见盘中最好的都往里搬，小声问是不是不给吃。 + +“明年种。”瑟恩答。 + +“少留一点呢？” + +问话的却是旁边一个大人。他说家里这几日缺粮，若能多拿一点，等别的工钱下来再补。 + +瑟恩将盘放下，手仍搭着边，片刻没答。埃利安望向桌上的账，想算有多少可挪，蕾可先翻出那家的分配页。 + +“你那份还没领。今天一起拿走，够不够撑到发钱？” + +那人看了数，低头算了算，说能撑到，伸出的手慢慢收回来。 + +瑟恩这才继续挑种。盘里的细响又接上了。 + +留种装好，袋口扎紧，搬进干处。其余照约分，试磨食用的和共同吃饭所需都在同一页勾清。埃利安帮着提袋，叫到谁，便由那人来认。 + +奥达托住自家那袋的底，提起放下两回，才对孩子说来试试。 + +孩子抱不动，整个身子往前伏。她一只手在下面托着，让他仍能将两只胳膊围住。小家伙涨红了脸，抱着走过门槛，外面有人替他让开路。 + +埃利安望着他们出去，很久没收回目光。 + +托克坐到桌旁，让他把花费也摊开。初建、改框、修水、补种都还在，最后那一行仍超过收回的部分。埃利安将册子转正，等他看。 + +领主翻了几页，问哪些构件已经走完一季，下一季还能继续验。埃利安说出眼下知道的，又把需要黛拉和诺尔复看的圈出。 + +“慢慢核。”托克说。 + +他将册子放回桌上，站起来，接过自己面前那一小份粮。 + +屋里的人渐渐少了。蕾可抄出复核后的数，留给几位参与者。埃利安收起自己的那袋，掌心被布面压出浅印。 + +从前在货栈墙根，他最不愿意看别人把粮袋往屋里提。那时每一只袋口都扎得那么紧。他低头摸了摸眼前的绳，听见瑟恩在干屋里又试了一次留种袋的位置。 + +农人出来，将空盘叠好。 + +“开锅吧。” + +门外等着的人立刻应了一声，脚步朝饭棚去了。 + + +--- +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一片土地的味道 + +燕麦粥在锅里滚出第一个泡时，埃利安掀了盖。 + +热气扑上脸，眼前一下白了。他举着勺，想再搅一回，被饭棚做惯的人从旁边接过去，指着门外叫他搬凳。 + +“去。你守着，连锅都紧张。” + +他笑着让开，搬第一张凳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 +荞麦饼在另一边做。奥达调好粉，先试了一张，翻面时破了，她便将它分成小块，塞给围在身边的人。孩子接到一角，嫌烫又舍不得放，左手换右手，惹得大人直笑。 + +维奥拉到时，长桌还少一段。 + +侍卫接过她的披衣，她卷起一点袖边，跟着瑟恩去看留种。回来，芙妲正拿旧盘占地方，见有人想把盘挪远，立刻叫住，说吃完还得收回去，别一高兴就当作饭棚的。 + +桌边的人越来越多。 + +木轮匠给石匠挪出座，诺尔将父亲安顿在背风处；黛拉的女儿从另一家工坊赶来，袖口还带着细灰，先说自己今日那批做完了，才坐到母亲旁边。两人对着一张饼端详半天，一个嫌薄，一个说薄才好吃。 + +有人带腌菜，有人添了肉，汤勺在不同的手里传过。瑟恩用尾巴避开身后的小凳，让抱碗的孩子从旁边过去；奥达坐下时将桌脚往外挪了点，给自己留出地方。几种不同的嗓音挤在院里，谁喊谁都要多喊一遍。 + +埃利安端着粥，绕过桌头，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座。 + +他想先放下碗，去看还有哪里缺勺。瑟恩从另一头叫他，脚边已经挪开一个位置。 + +“端多久了？” + +“刚端。” + +“坐。都看你绕两圈了。” + +他坐下，将碗捧稳。细糠在粥面浮着，勺碰碗沿，发出轻轻一响。 + +第一口很烫。 + +他吹过，慢慢咽下，先尝到一点粗，随后才有谷物的甜。那股热落进胃里，他突然饿得厉害，接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 +身边瑟恩问味道怎么样。他张嘴时还含着粥，只能用力点头。 + +农人笑了，低头吃自己的。 + +奥达的孩子咬了一块荞麦饼，皱起鼻子。母亲问不要就给她，他立刻把剩下的护到胸前，嚼了半天，才小声说外边有点苦，里面可以。 + +维奥拉听见，掰开自己的饼，也仔细尝那一圈焦边。 + +“我倒喜欢这里。” + +孩子望望她，迟疑地将自己那点焦边推过去。奥达赶紧伸手，维奥拉却已经笑着接了，拿一小块没焦的换给他。 + +桌边有人说陛下吃亏了。她说自己挑的，抬手把焦边放进口中，笑声便沿桌子传开。 + +天慢慢暗下去。 + +远处山脊的最后一点亮色退了，长路上的车灯一盏盏出现，从坡外绕来，在驿点停下。磨坊里传来卸粮声，水轮一刻不停地转。饭棚挂起的灯照着新旧不同的碗，照着有人靴边还没拍净的泥。 + +春灾后离开的那人也来了，坐在另一头，讲黑石崖上的风怎样把帽子吹走。有人问明年回来不回来，他说还没定，说完便被黛拉追问那帽子捡到没有。 + +埃利安笑着听，碗已经见底。他想起灰泉的那张桌，想起阿黛尔每次叫他回来吃饭的声音。两处相隔那么远，此刻他很想把这院子的吵闹装进信里。 + +瑟恩见他空了碗，问还要不要。 + +他把碗递过去。 + +“再来一点。” + + +--- +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认定的光 + +饭后，维奥拉站在留种屋门口，向埃利安招了招手。 + +里面安静，能听见外头洗盘的水声。她走到两种种袋前，弯身摸过袋口的结，手在粗布上停了很久。 + +埃利安以为要问账，拿起搁在门边的本子。 + +“明天的粮车仍走？”她问。 + +“走，已经排接了。” + +她点头，却没再看他递来的本子。 + +“我带过很多粮。” + +她说得很轻。门外有人忘了带勺，来回喊了两声，随后跑远。 + +“从路上搬进屋，从还守得住的仓，送到快守不住的地方。有人看见车就围过来，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已经在算下一趟要找谁。” + +埃利安慢慢将本子放低。 + +“送到了，我也会高兴。可是吃完以后呢？”她用指腹压住袋口，“这几年，我问得最多的就是还有哪条路。” + +屋外的热闹隔着门传来。维奥拉望着眼前的种袋，忽然笑了一下，像现在才敢确信它们会留到明天。 + +“今天它们在这里。” + +埃利安也看过去。袋子普通，绳是用过的，一只袋角还有补线。春天他站在积水边时，曾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东西。 + +“刚才那孩子护着饼，”维奥拉说，“我看了很久。他不知道我们为这几块地吵过什么，也不在乎。” + +“他嫌苦。” + +“我听见了。” + +两人笑了一下。她转过身，金色眼睛映着门外的暖光。 + +“埃利安，你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 + +他手里的本子碰到腿边，发出一声闷响。 + +那句话太重，他甚至想先退一步。许多年前，礼拜堂里的人也曾等着他做成一件还没有名字的大事。他记得测魔器具移到自己面前，记得所有目光突然安静。 + +维奥拉还望着他。 + +“别这样说。”他脱口而出。 + +她的神情顿住。 + +埃利安握紧本子，知道这话使她难受，却一时收不回来。屋外有人笑着叫黛拉去认盘，他听见，朝门边望了一眼。 + +“我会很怕。”他终于说，“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就想快一点。怕下一次给不出来，怕你们发现——” + +他停住，脸上热得厉害。 + +维奥拉等了一会儿，问：“发现什么？” + +“我会做的，其实只有这么一点。” +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手从种袋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膝前。 + +“你挪走工人时，我很生气。”她说，“春灾报告里那几行，我看过很多遍。我也想过，是不是把盼望压得太早了。” + +埃利安抬眼。 + +“后来你回来，去见买家，去问他们还愿不愿意做。你会的那一点，和黛拉、瑟恩、诺尔会的那些，终于在这里结了穗。” + +“那你为什么只对我说？” + +她望向屋外。黛拉正举着一只盘，问到底是谁拿错，嗓音隔着院子也很清楚。 + +“因为你把这条我找了很久的路带到了我面前。”维奥拉说，“我会记得是谁铺的每一段。可我也想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有多重。” + +他低头看着本子边磨旧的角。刚才那一点刺人的紧绷慢慢退了，剩下的仍重，却能听清了。 + +“我还会做错。” + +“我见过。” + +“以后你会不会也急着让我答应？” + +维奥拉沉默了一会儿。 + +“会想。”她说，“尤其别处有人等粮的时候。所以你得把实话告诉我，像刚才一样。” + +埃利安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望了望两袋种，伸手摸过绳结，想起瑟恩扎紧它时，手指一下一下试过松紧。 + +“那就别让我一个人答应。” + +“好。” + +她说完，眼里有一点湿，自己也笑了。门外忽然有人喊埃利安，说少了一张凳，怀疑被他搬到别处去了。 + +“我去看看。”他说。 + +维奥拉跟他走到院里。灯下，瑟恩正找碗沿那根绳，黛拉发现自己的木托垫在桌脚下，叫人先扶住桌。埃利安过去接住一头，维奥拉将散在旁边的勺收进盘里。 + +桌子稳了，大家各自松手。有人问明日还来不来，隔着几张桌，回答声接连响起。 + + +--- + + +## 第一百七十章　树冠之间的城 + +第一座桥从卢西安头顶过去。 + +他先听见脚步，抬起头，才看见叶间横着一道窄窄的木栏。有人挎着篮子走到中央，停下同另一边说话，声音被枝叶截得忽远忽近。再高处还有一座桥，晒着的长布垂出栏外，风一来，白色便在深绿里展开。 + +伊瑟拉已经绕过树根。他赶紧跟上，过了一道拐，眼前陡然亮了。 + +巨木环抱的空处向上敞开。一层层平台沿树干盘升，货索斜穿其中，篮筐从有顶的铺子旁滑过，缓缓落向下方。树皮深沟里长着湿苔，一处屋门开在比钟楼还高的地方，门边竟摆着两双晒干的鞋。有人从那里向下面喊，喊了两遍，最底下推车的人才挥手。 + +卢西安站住了。他曾在父亲的藏书里见过森林城的画，画上的树总是齐整地排着，桥像装饰，精灵从容地站在每一处栏边。眼前有一株树斜斜长出去，粗枝钻进另一株的叶冠，房屋被它隔在两边；想看清一扇窗，得先挪开眼前那片不断摇晃的叶子。 + +“路在脚下。”伊瑟拉说。 + +他险些踩到一只正往上拖的空篓。拖篓的人笑着让他把披肩收一点，免得一并送上去。 + +艾达赶过来，忍笑替他解开被木钩挂住的边角。 + +“我看见了。”他低声说。 + +“看见什么？上面那双鞋？” + +卢西安没答。伊瑟拉走上升高的缓道，他跟在后面，终于把目光放回了脚前。 + +缓道绕过巨木，外侧渐渐悬空。到了桥头，他才发现桥会动。很轻的一下，像有人在另一端扶着木栏呼吸。他立刻抓紧绳索，低头看见刚走过的货车已小得能被一片叶子挡住。 + +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烘烤谷物的热气，随后又凉了。桥的另一端，有人正在替老人把靠背椅固定进一只宽篮，缓缓放向较低的平台；老人嫌身边的人挡住视线，探着头朝路上看。 + +艾达从卢西安旁边过去，问伊瑟拉回来时是否也走这条路，担架能不能通过。 + +“走下面的缓道，到分岔口换宽篮。抬人的接应者认得。” + +伊瑟拉停了停，等一队迎面背长料的人走过。卢西安从栏边让开，看见更远处的树冠一重压着一重，晨雾在低处亮着。几道细桥伸进雾里，尽头有人唱出短促的调子，另一头传回一声应答，货索便开始动。 + +他想摸出画本，指尖碰到袋口，又收了回来。 + +“回来时，”他说，“能再走一次吗？” + +伊瑟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 +“先把露槿他们带到这边。” + +他点头，跟上她。 + +通路向西绕过一段旧林。这里的叶冠忽然稀薄，几株枯木仍高高立着，灰白的断梢露在新树上方。风从空枝间过去，声音低了，桥上的说笑已经听不清。 + +伊瑟拉在树根旁拾起一小截脱落的枯枝，放进单独的包里，写下地方。艾达问是不是也要同早开的花一起看。 + +“这是很久以前的伤。”她用指甲轻刮枝端，木粉落进掌纹，“要看今年怎样变，得再找同一种、同一季的来比。” + +她将枯枝包好，手却又探向树根一只空种壳。壳裂成两瓣，里面积着细泥。她拨开泥，望了一会儿，重新放回原处。 + +“你在找什么？”卢西安问。 + +“活种。” + +她起身时，目光还停在那几株旧木上。 + +“我小时候，它们活着。风来时，站在这里，能听见另一头有人叫你的名字。” + +卢西安向林中看去。风又过了一阵，空梢碰在一起，响得干而轻。伊瑟拉先转身走了。 + +午后，他们接近东南低地。高处几树正开着花，花色在阴影里显得过分鲜明。伊瑟拉放慢脚步，几次侧耳，卢西安这才发现，方才一直伴着他们的鸟声少了。 + +四名接应者在西南背风的低林道设营。水和备用器具摆在遮雨处，寻伴仪的封匣留进干包，交给约定的人保管。卢西安卸去不必前带的重量，回身望了一眼营地入口，将那株根部分叉的树记住。 + +三人继续向前。树冠城的桥已藏在身后，脚下只剩湿土与粗根。 + +更深处传来一种低长的声音，压着空木，停一下，又续上。 + +伊瑟拉抬手。卢西安收住脚步，听见自己的护甲在最后一步轻轻碰了一声。 + + +--- +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个人的石室 + +“外头还有人吗？” + +问话的精灵坐在门边，右前臂横在腹前。她撑着石壁要站，艾达刚伸手，她便侧身让开，先指最里面那张铺。 + +“先看那一个。” + +石室比卢西安想的深。几道粗根从顶上的石缝探入，在墙上投下弯曲的影子；一只快见底的灯置在壁龛里，光够不到尽头。河水在墙外轰鸣，偶尔有一滴水从高处落下，所有人便同时抬眼。 + +伊瑟拉蹲到问话者身前。 + +“露槿。西南低林道有接应，四个人，带了抬运的东西。” + +她取出那段补过的布。露槿用左手接住，拇指沿补线摸了一下，原本挺着的背才慢慢贴回石壁。 + +“还有句话。”伊瑟拉说，“别又把伤先瞒着。” + +露槿嘴角刚动，艾达已经在她身边蹲下，将她挡在腹前的右臂看了一遍。 + +“待会儿轮到你。先别再拿它撑地。” + +五个人都在这里。最深处的伤者左小腿架在叠好的衣物上，见人进来便攥住了铺边。靠近灯的另一位脸色灰白，手背的回路一明一暗，几次想站起来，都被露槿用左手按回去。余下两名队员从墙边挪开，其中一位把最后半杯水递过来，问带的够不够。 + +“先留给自己。”艾达解下药袋，“帮我把灯拿近些。” + +卢西安接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只空碗。他从水袋里倒水，碗碰到石沿，声音格外清楚。门外立即响起一阵擦石的脚步。 + +露槿抬手，室内静住了。 + +粗重的呼吸停在正门上方，隔着门板，卢西安仍能听见喉咙里滚动的低响。直到声音远了一点，他才敢把碗放下。 + +“它一直这样？” + +“原先不是。”露槿望着门，“我们在北岸记到一半，几个人突然站不稳。它冲进来，把人往上游赶。我还以为它要抢东西。” + +那时旧浅滩尚能过人。兽先下水，反复回头，巡林者跟着退到南岸。最后一人被倒枝绊住，它折返回去，肩背顶开压下来的木头，才把他们逼进这间旧避险室。 + +“后来水涨了。它守着阶，我们想出去，它就往回拦。” + +露槿说到这里，侧耳听了一会儿。 + +“你们把它怎么了？” + +卢西安的手还按着水袋口。 + +“它冲向我们。我挡住，伤了它左肩。” + +露槿低头，捻住布上翘起的一根线。她没有再问那一剑多深，卢西安却开始记得剑锋划过粗毛的感觉。刚才在根后，他一直在想那处伤能给自己留下多大的空当。 + +艾达叫他托住伤腿下面的衣物。他连忙过去，跪下时甲片抵着地，换了两次姿势才稳。伤者盯着他的手，等他停好，牙关才松开一点。 + +另一名队员说，他们也试过东侧口。两个人够不上外面的压木，里面一顶，顶上的碎石便往床边掉，只能先清一道传声的缝。 + +“敲了多久？”卢西安问。 + +那人看向灯，想了想，没有答出时辰。 + +“后来听见你们打。我们就又敲。” + +伊瑟拉抹去正门旁的湿苔，露出一小段旧刻痕。她将手杖斜放在身前，低低叫了一声。 + +门外脚步停了。 + +露槿猛地抬头。片刻后，门板震了一下，顶缝落下细粉，那一点刚浮起来的神色又沉回去。 + +“它有时还认得。”她说，“附近一亮，就又忘了。” + +艾达已经拆开新敷料。她朝卢西安伸手，他把水递过去，接着去解自己带来的食物。石室里渐渐有了细小的吞咽声。门外，那头兽伏了下来，沉重的身体贴着他们唯一宽些的出口。 + + +--- +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下来的原记录 + +露槿把纸包放到卢西安膝上，叫他托着底。 + +最外层已有水痕，里面几页黏在一起。他试着分开一角，露槿立即按住他的手。 + +“别扯。那一页还看得见。” + +伊瑟拉挪近灯。纸上的细线忽长忽短，有的停在半途，后面是斜着拖开的墨。她顺着日期往下看，翻到下一张，又翻回去。 + +“这段在晚钟以前？” + +露槿点头。 + +“器具换过位置没有？” + +“没有。第二次才换。那张在北岸，没拿下来。” + +伊瑟拉把两页并在一起，嘴唇微动，像在与一份不在眼前的旧表核对。卢西安看不懂线，却看得出她正在等一个回答；露槿每想久一点，她的手指便在纸边压紧一点。 + +艾达从药袋外层拿出自己的本子，翻到绕行时记下的几处病人。 + +“你看这天。” + +伊瑟拉凑过去。石室的灯只照得亮一册，两个人轮着把纸移到灯下。林外的村名很陌生，伊瑟拉问了两次发音，又问那一次颤抖是艾达亲见，还是家属转述。 + +艾达用指甲点住页边的小记号。 + +“这个是亲见。下一处说的是前一夜，时辰不准。” + +伊瑟拉在空纸上另列露槿的回忆。写到第三行，她忽然转向侧口，望着外面那丛偏亮的叶。 + +“再看完一轮。至少有一段能从头接到尾，我们才好估它下一次——” + +墙边传来一声杯子落地的响。 + +回路虚弱的队员向旁边歪倒，扶住墙，指尖却一再滑下。艾达合上本子，过去托住肩背，叫对方跟着自己的声音慢慢呼吸。她手上的微光映出几张骤然绷紧的脸。 + +卢西安站起来，被她叫住：“把垫在背后的那件衣服拿来。” + +他照做。那人的手攥住他袖口，力气很小，却一直不肯放。 + +伊瑟拉仍坐在灯边，纸还展开着。 + +“这里的起伏会先缓下去。若把下一段记全，过阶时——” + +“我们现在就准备走。”艾达说。 + +“你不知道下一次何时来。” + +“知道了，也不能让他再这样等。” + +艾达抬起头，眼底因熬夜泛着红。伊瑟拉被她的语气刺了一下，声音也硬了。 + +“在窄道上发作，谁来接？你能同时扶住几个人？” + +卢西安看向侧口。石边的空处只容一人侧身，外面就是水声。他差点说再等一等，袖口忽然被攥得更紧，低头才发现那人还在试着吸进一口完整的气。 + +艾达没有回答几个人。她向伊瑟拉伸出一只空手。 + +“来，扶这里。” + +伊瑟拉把纸压在灯座旁，走过来。伤者的肩隔着衣料仍冷，重量全落到她掌下。艾达换出压在背后的布，缓了片刻，才继续说： + +“我只能让这一阵好过些。下一阵怎样，我也不知道。你先把路给我，我把人送出去。” + +伊瑟拉望着伤者，过了很久才将视线移向窄口。 + +“那边还得清木头。” + +“现在就清。” + +“我怕来不及看清。”她低声说。 + +艾达的手仍贴在伤者腕边，没劝她放心。两人沉默着扶了一会儿，等那只攥着衣袖的手稍稍松开，伊瑟拉才让卢西安接住，回到灯旁收纸。 + +她将没写完的那一行留空，吹干墨，重新按日期叠好。露槿要伸手，卢西安先问能否由自己带。 + +“先替我拿着。”露槿说，“别挨着水袋。” + +他腾出包里最干的地方，纸放进去时，里面还带着灯边的一点温热。 + +伊瑟拉已到侧口。她回头叫他，把剑和能用的绳带上。艾达重新摊开敷料，刚才搁在地上的病情本还开着，被她用一只空杯压住。 + + +--- +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先走 + +露槿说她最后走。 + +“知道。”艾达没抬头，正在检查伤腿下面的支撑，“先把右手松开。” + +露槿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担架的一头。她慢慢放开，掌心印出一道湿痕。 + +卢西安将两根可用的木杆放到地上。石室里清出一条窄长的空处，两名尚能行动的巡林者把铺布绕上去，试着抬了一次。前面的想往左，后面的还在找脚下的石，两人险些撞到墙。 + +“再来。”艾达说。 + +第二次，两个人先报了脚步。木杆在窄口前停下，仍有一端转不过去。 + +卢西安蹲下比了比，觉得再短一点便能过。伤腿的队员忽然说，自己可以坐起来，让他们把腿垂下去。 + +艾达看了一眼那张忍着痛的脸。 + +“刚才试着坐的时候，什么感觉？” + +伤者没有回答。 + +“照躺着的宽度清。你这条腿归我管。” + +旁边一名队员笑了一声，很轻。紧绷许久的肩膀跟着松了些，随即又提起来，把担架转回原处。 + +第一批由这两人抬伤腿那位，从东侧沿壁道绕到南边低路。艾达带回路虚弱的队员随后走，露槿用左侧扶一段。露槿听见自己的位置，还想说什么，艾达指向她伤着的右臂。 + +“要留到最后，先替我把这个人带稳。” + +她望了望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同伴，终于点头。 + +卢西安看着草图上的石阶，问伊瑟拉去哪里。 + +“旧护林标。” + +“它会先看见你。” + +“我就是要它看见。” + +她用杖尾点出靠西的退路，又指正门外的拐角。卢西安守在那里，能借石阶限制兽下冲，石室里的人才有时间通过东侧口。 + +“它如果越过我呢？” + +露槿抬眼，手里的布被捏紧了。 + +伊瑟拉将图压平：“你能挡，先挡。挡不住它冲向伤员，就用剑。” + +那位能抬担架的队员背过脸，过了一会儿问：“能不能把它引远？” + +“我会试。”伊瑟拉说。 + +露槿盯着图上那道短短的阶。门外又有爪擦过石面，她听完，才低声说：“人先出去。” + +卢西安把剑横放到膝前，试着握紧左拳。指尖的麻意还在。艾达注意到，叫他把盾提起，又让他放下。 + +“还能提。”他先说。 + +“我看见了。刚才硬接以后呢？” + +他低头揉过肘弯，承认那一下使半条胳膊都失了知觉。 + +“我用石拐卸力。直撞过来，我不硬顶。” + +艾达看了他片刻，取出水和食物，塞到他手里。 + +屋里的人陆续吃了些东西。一名队员嚼了很久，忽然说回去要吃有盐的热汤。露槿说汤里有盐也别一口灌，话出口，又自己笑了一下。 + +卢西安咽下干硬的一口，侧耳听着门外。兽还伏在那里，呼吸一声声穿过石板。伊瑟拉正把草图收回，他叫住她。 + +“出去以后，带我再看一眼那段阶。” + + +--- +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止一条路 + +从东侧口绕出来，卢西安终于看清了两条路的区别。 + +近处的正门窄台接石阶，几步便能上南桥头的平台。兽趴在那一端，左前肩的毛结成暗块；它每次换姿势，都先把那条腿提起来，才慢慢落下。 + +远一些，东侧旧道沿河壁折回，转角被一大截裂木挤住。石下是大片黑水，水面反着树冠缝里的一线残光。抬着担架的人得在这里换脚，任何一端先快一点，另一端就会被拖向外侧。 + +卢西安握着剑，想象了一次从兽伤侧切进去的步子。 + +那地方确实慢。他已经试出来了。 + +“如果杀掉它，就能从这边抬。” + +伊瑟拉没有看他，视线仍停在兽背后。 + +“你能让它离开那段阶？” + +“把它引向西边。” + +“刚才我们退到树根后，它追了多远？” + +卢西安没答。他记得自己回头时，兽已经转回去，将身体压在下行的入口上。 + +“那就逼它向上。” + +“从下面逼？” + +她终于转头。石室的门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卢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将想象里那条干净的进攻线，放回有伤者、有门、有断枝的石阶上。 + +剑进去了，兽向哪里倒？没有刺中要害，又向哪里扑？ + +他把脚从探出去的位置收回来。甲片碰出细响，他立即按住。 + +“你叫它，它也未必听。” + +“嗯。” + +“上次只停一下。” + +“所以你得替他们守住那段阶。” + +他看着她。伊瑟拉的灰绿眼睛在暗处显得很浅，握杖的手却不松。她也在望那头兽，像望一条熟悉多年、忽然找不到尽头的林道。 + +“你怕它扑你吗？” + +“怕。”她说，“你站在那里挡，我也怕你挡不住。” + +卢西安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先听见里面有人疼得吸气。艾达正在试担架，叫抬前端的人再降一点，随后叫了第二遍。 + +伊瑟拉抬杖指向西边。旧护林标靠着一处高根，她若退，须从那边往下绕；他随伤员走东侧，低处再会合。 + +“你要是没下来？”他问。 + +“别把担架抬回来找我。” + +她说完，见他仍看着自己，语气缓了一点。 + +“我会往约定的地方退。真走不了，会发信号。你先把他们送到接应那里，再叫熟路的人。” + +卢西安用拇指擦去剑柄缝里的泥。以前在演练场上，退一步常有人喊他再上；现在他要记住的，是哪一步该离开同伴。 + +他将剑收近，退回侧口。 + +“先清东边。你叫它时，我守阶。” + +伊瑟拉点头，弯腰去看压木。卢西安先用手托住最低的一段，掌下摸到湿软的裂纹。石室里的灯照着他的靴尖，里面有人问还能不能出去。 + +“能走的地方在这儿。”他说，“再给我们一点空。” + + +--- + + +## 第一百八十章　侧道的枝干 + +卢西安将剑尖送进裂缝，刚想往下压，木头便在掌下动了。 + +顶上掉了一点砂。 + +“别动。”伊瑟拉说。 + +他僵在原处，听她绕到外侧。裂木一头卡在靠河的石缝，一头顶住口上的松石，中段已经烂了；剑若从这里断开，松石正好落进门口。 + +卢西安慢慢抽回剑。 + +露槿在里面低声问，能不能先垫下面。上次巡林队试到这里，一块石掉下来，伤腿的人连躲都来不及。 + +伊瑟拉选了较稳的托点，让里面两人送来短木。卢西安弓着背撑住裂段，等木头塞好，才一点点松力。左臂酸得发涨，他换用肩背，甲领里的汗凉下来，又重新热起来。 + +“好了？”里面有人问。 + +他想答好了，掌下忽然又轻轻一沉。 + +“再加一块。” + +短木递出，擦破了伊瑟拉的手背。她把手在衣侧按了一下，继续扶住。卢西安等支点稳住，才斩去够得着的细枝，一截一截递回室内，免得往河里落下的动静惊动上面的兽。 + +最粗的一枝卡住了，怎么转都出不来。 + +艾达从里面探头，看了看担架的宽度，叫他们先留着。她让前面的抬运者站过来，按要走的方向放脚。 + +那人一脚落稳，第二脚却被枝杈逼到外缘，赶紧扶住石壁。 + +“这里。”艾达指着枝根，“人要站的地方。” + +卢西安退进里面，让开短短一段，重新看了一遍。他原先一直盯着木架能否通过，直到看见那只悬着的脚，才将剑移到更靠里的位置。 + +清到后半夜，声音渐渐变少，只剩急促的呼吸、木头绷紧的轻响，以及墙外从未停过的水。 + +最后要移压木时，他借印记的一段力量抬起裂端。里面两人同时送出，伊瑟拉扶稳落点。木身缓慢擦过石头，在一处突棱上顿住。 + +卢西安嘴里泛出一点铁味。 + +“别停这里。”他挤出几个字。 + +木头又向外挪了半尺。一枚碎石从缝里落下，弹过窄边，迟了一息，河中才传来响声。 + +高处的兽猛地吼起来。 + +所有手都停了。卢西安仍撑着那一端，指尖开始打滑，听见脚步沿平台挪动。他不敢回头，只盯住伊瑟拉握杖的那只手。 + +脚步停住，又退远。 + +她缓缓点头。他们一起将木头送到稳处，松手时，卢西安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弯得伸不开。 + +天光一点点从侧口透进来，露出岩壁向下延伸的纹理。下方水声仍很大，上方巨木的树冠却浮在晨雾里，枝与枝之间空了很远，像隔着另一层世界。卢西安抬眼看了一瞬，扶着膝弯下腰喘气。 + +艾达叫两名队员抬空担架再试一次。前端落低，后端慢送，转角过了。伤腿那人一直看着，终于松开攥在胸前的布。 + +卢西安扣紧松掉的甲带，右肩上完整的圣堂纹章擦过门边。他准备去拿盾，艾达先把水递来。 + +他这次没有说等一会儿。 + + +--- +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低潮之前 + +亮意沿叶脉退下去时，河上的雾还没有散。 + +伊瑟拉守在侧口，看了许久。那头兽伏在上方平台，鼻端一下一下贴着石面，偶尔抬头，已不再听见一声轻碰便转过身。 + +她收起观测器具，将弓带束短。 + +“我先过去。” + +艾达正在给伤者垫好左腿，抬头看她。伊瑟拉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随后转向卢西安，重复了一遍自己到旧标以后的信号。 + +他点头。她侧身出门，鞋底碾过湿砂，声音渐渐被水声吞没。 + +等了很久，正门那边仍看不见她。 + +卢西安忍不住朝侧口探了一次头。她得沿东侧向下，绕回南边低处，再从西侧根道爬上去；他在图上用手指走过的那一小圈，此刻像永远绕不完。高处一丛叶子晃动，他提起盾，随后才发现是从雾里落下的水压弯了枝。 + +“纸。”露槿轻声叫他。 + +他解开背包，把原记录递过去。露槿用左手按住，重新拢紧外包，交给前面抬担架的队员。那人收进贴身干袋，拍了拍袋口，才回来握住木杆。 + +艾达让虚弱的队员喝一点水。对方嘴唇碰到杯沿，手还在抖，盯住一旁的担架说，自己不会耽搁。 + +“跟着我走就行。”她将杯放回去，“脚下看不清就说。” + +露槿站到另一侧，用左臂扶住同伴。卢西安看见她把右手贴回胸前，心里又过了一遍先后：担架先过，三个人再出，自己最后退。 + +上方终于出现一道瘦长的影子。 + +伊瑟拉站在旧护林标旁，肩背几乎与那段褐色树根融在一起。她抬起手杖，等兽看向自己，低低发出第一声呼唤。 + +卢西安推开正门。 + +晨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河水的冷气。他跨上窄台，左盾护住身侧，向阶拐移去。兽的头动了一下，伊瑟拉的第二声随即传来，尾音拉得很缓。 + +它向她挪了一步。 + +卢西安趁这一步抵住石拐。阶上落着碎枝，右边能看见断桥剩下的石肋，伸进雾里便突然断了。更远的北岸高台露出一角，工具还留在那里，隔着一片眼下谁都过不去的水。 + +石室东侧传来木杆轻碰的声音。 + +担架前端出去了。前面的队员一脚落稳，停住报了一声，后面才继续送。伤者被倾斜的木架带得闭紧眼，艾达托住腿侧的垫布，等转过压木，才慢慢松开。 + +兽的耳朵转向东边。 + +卢西安把盾移过去，敲了一下近旁石阶。声音短促地撞进雾中，又从对岸回来。兽看见他，嘴边的粗毛颤了一下，站起时受伤的左足缩得很急。 + +伊瑟拉的呼声还在。 + +卢西安将后脚挪进石缝，听见木杆又轻响一声。它抬头确认伊瑟拉的位置，随后低下角，向阶下压来。 + + +--- +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熟悉的呼唤 + +弯角扫到盾缘时，卢西安向内挪了半步。 + +兽的肩背几乎填满石阶。迎面的风带着湿毛和血的气味，他让盾斜着擦过角尖，脚下仍被推得滑出一线。金属震响，左手从指根麻到肘，剑柄却被右手攥得更紧。 + +他没有地方完整挥剑。 + +背后是门，东边是正在转出的担架。他把剑压低，盾下缘靠住石棱，让兽挤不过整个肩背。粗毛离面颊很近，呼吸喷在盾面上，他听见自己也在喘。 + +伊瑟拉又叫了一声。 + +它的耳侧动了，头却还压着盾。她沿旧标往近处移，将握杖的手露出来，声音低而长，末尾有一小段几乎被水声盖住。 + +那头兽忽然停了一息。 + +卢西安趁势收回已经扭歪的左腕，换了盾的位置。他想朝上看，余光刚离开，角尖便沿金属刮下，逼得他重新低头。 + +“过了。” + +艾达的声音从东边传来。 + +担架已经越过最窄的转角。前面那名巡林者脚抵着石壁向下，后面的跟着降，两根木杆缓缓消失在岩角后。伤者有一只手始终攥着布，指节白得像木头。 + +卢西安后脚下的砂又滑了一点。 + +他借印记那一阵力量顶回去，盾在石边擦出刺耳的响。兽后退小半步，爪子抓住阶沿，又将头偏向东侧的动静。 + +露槿正扶着虚弱的队员出来。三个人挤在口边，艾达先移出去，伸手接，露槿在后头托着。那人抬脚时迟了一拍，手摸到石壁，才慢慢跟上。 + +卢西安想喊快一点，把那两个字咬住了。 + +兽的鼻端已经转向她们。 + +平台西侧响了一声脆碰。一支箭落在空地，箭尾还在颤。伊瑟拉随即接上原来的呼唤，手杖仍立在旧标附近。兽猛地抬头，向声音那边望去。 + +卢西安把挡在脚边的一根断枝踢到内侧石角，再将盾横回来。腿里的那阵力量开始退去，他弓下身，靠着阶拐，尽量让左臂少接一点直冲。 + +背后，艾达说：“看我，脚先到这里。” + +另一只脚拖过石头的声音很轻。 +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她叫自己试背行囊。那时候他只嫌几条带子麻烦，觉得一趟正式的寻伴，总该快些遇到值得拔剑的事。 + +东侧骤然传来闷响。 + +艾达短短叫了一声。露槿的影子歪向侧口，接着便是伤者急促而断开的呼吸。 + +卢西安回头，看见一个人跌坐在石上，身体向窄边滑。兽也转了头，肩上的粗毛一下绷起。 + + +--- +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碎开的肩甲 + +虚弱的巡林者半个身子堵在侧口外，脚已找不到可踩的地方。 + +艾达站在转角前，托住肩背，腾不出手去搬双腿。露槿从里面伸左手拉，右臂也本能地抬起来，疼得猛然松了力。那人顺着湿石又滑了一点，衣角挂在尖棱上，发出布线绷断的细声。 + +“卢西安——” + +他已经看见。 + +守住石拐，他还能挡兽一阵；东侧的人却正往下坠。他将剑放到内侧的石沿，左盾斜提，横过窄台，右手抓住那人背后的衣料。 + +抓得太高，衣领勒住了脖颈。艾达急声叫他换，他顺着肩背摸下去，扣紧一团厚布，用力将人往她能接的位置送。 + +身体转开的那一刻，他听见兽足踏石的声音。 + +伊瑟拉在上面喊他的名字。 + +他来不及把盾完全转过去，弯角已经撞上右肩。 + +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金属在耳边裂开。甲缘陷下，带圣堂纹章的片甲翻起，断扣弹过下颌。冲力将他压得半跪，右手猛地一松，掌中还攥着那一小角衣服。 + +艾达接住了人。 + +“往里一点。”他想说，出口只剩一口气。 + +露槿用左手托着同伴，将人带过转角。艾达回头时，他的左膝已经落地，盾转到头侧，背抵着石棱。右肩像被挤进一块烧热的石，痛意迟了一瞬才涌上来，连同耳边的响声，把眼前的路一并挤窄了。 + +兽继续向前。 + +他用左肩顶住盾，盾下缘卡在石边，拦住那只要落下的前足。它的鼻端越过盾面，粗重呼吸吹到他额前；他低下头，往旁边挪脚，鞋底却先踩到自己的衣摆。 + +艾达在叫他，他一时没分清方向。 + +“看这边。你左后方，露出来那块石。” + +他找到那块较浅的石，踩住，用腿将自己撑高一点。右肩甲刮过壁面，痛得他发出一声连自己都陌生的低叫。 + +剑还在内侧石沿。 + +他伸右手去够，指尖才离开身体，肩里便像被猛拽了一下，整个人又向下沉。左盾随之偏开，角尖从近处擦过，他立刻缩回手，把盾重新抵住。 + +“先退！”艾达说。 + +阶上的叶光忽然深了一层。伊瑟拉已离开旧标旁最稳的位置，向下移到能让兽看见手杖的一段。她的呼声被喘息截断，重新接上时，声音比前面哑了。 + +卢西安看见那头兽的视线在杖和盾之间来回。它的左前肩还在渗血，身子一阵阵绷紧。若再整个压下来，自己便得先找回剑；可此刻右手连肩边的破片都推不开。 + +他用左臂撑住，后脚向艾达说的位置再挪半步。 + +“人呢？” + +“过来了。”她答。 + +露槿正把最后那名队员送下东侧短坡，脚步声一轻一重。卢西安听见两次落脚，再听见露槿低声说，抓住，别松。 + +他咬住牙，将盾往外送了一点，把自己与她们之间那条窄路撑住。 + + +--- +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个人 + +伊瑟拉的下一声几乎贴着喉咙发出来。 + +水声很大，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那头兽是否听全了。她放低手杖，让杖上的旧纹与石边的护林刻痕并在一处，等它看过来，又叫了一遍。 + +兽的头慢慢转向她。 + +阶边叶上的亮意退了一点，角尖从盾前抬开，压在前足上的重量向后移去。它喘息的间隙里，伊瑟拉听见一声熟悉的低鸣，很短，短得她差点以为是自己想听见。 + +卢西安已向后收盾。 + +“走。” + +露槿扶着虚弱的队员先往下去。艾达回到石沿，取起卢西安的剑。他想伸手，她避开，把剑送进他左腰的鞘，托稳鞘口，才抽开手。 + +“你跟我，盾还朝外。” + +他贴着石边退。断掉的肩甲每碰一下，眼前便白一阵，他只盯着艾达靴跟，等她落稳，自己再挪。到侧口外的转角，整面盾几乎卡住，他先把边缘转过去，身子才随之侧开。 + +岩壁终于隔住那头兽的正面。 + +艾达握住他左肘，让他慢慢转身。他看向上方，想找伊瑟拉，眼前只有压木、石阶和被叶影切碎的一小段亮天。 + +西侧高根旁，伊瑟拉已经开始退。 + +兽仍望着她，她走一步，停一下，将手杖收近身体。脚后跟碰到根道的落差时，她没有回头，先踩到自己来时认过的凸根，身体随之沉下去。 + +它忽然扬起头。 + +她立即借粗根挡住直冲的方向，弓弦擦过衣袖。兽向前挪了半步，又听见石阶旁的动静，转身压回原来的入口。她等它的头从根隙间消失，才俯身沿西侧往下。 + +东边，担架走得很慢。 + +前面的队员到了转角，后面的人还悬在窄处，必须等同伴把脚移开才能继续。虚弱的那位走几步便停，露槿用左臂扶着，右手紧紧贴在胸前。艾达赶上一段，换她稍歇，随后又退回来照应卢西安。 + +他左臂握盾的手指越来越僵，终于在一处较宽的根边停下。 + +“我得歇一下。” + +露槿回头，看见他肩边的血，没说什么，只叫前面的人别停在弯口。 + +高处传来兽吼。 + +卢西安立刻抬头，盾提了一半便疼得吸气。声音仍停在桥阶附近，隔着巨根和水，已经无法辨出它究竟在向什么低吼。他慢慢放下盾，跟着人往前走。 + +到南边低林道时，伊瑟拉从西侧绕了下来。 + +她的膝头和手上都是湿土，看见担架便快走几步，一一找到其余四名巡林者，最后才来到卢西安身前。翻开的甲片挂在他右肩边，纹章裂口里露出浸湿的衣料。 + +“能走？” + +“慢一些。” + +她伸手接盾。他还攥着，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该松开，僵硬的手指一根根离开盾带。 + +林道向西南低下去。巨木的根盘横在两侧，露出他们膝头高的缝，担架从一道缝穿过，又得绕下一道。走到后来，卢西安听见水声变远，脚底也终于从湿滑的石变成柔软落叶。 + +接应营地的灯在树间亮着。 + +有人迎过来，先握住担架的木杆，叫抬了许久的人慢慢松手。卢西安靠到树上，看着那两双手从木杆上挪开，一时竟比自己的伤还看得清。 + + +--- +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已经好了 + +艾达坐下以后，第一句话仍是左小腿那位的情况。 + +她说得很快，接应的护理者听着，一面拆看包扎，一面问最后一次变得更痛在什么时候。露槿补上东侧转角的那一段，艾达点头，又说回路虚弱的队员在石室里发作过。 + +四名接应者各自忙开。两人接下抬运，往背风处搬垫布；巡护者去取温水，再把入口附近的路让出来。原来塞满行囊与器具的地方，一下多了很多双沾泥的脚。 + +卢西安靠着树坐了片刻，看见艾达垂下头，想过去。 + +刚起身，右肩的破甲便牵住伤口。他吸了口气，又坐回去。 + +艾达抬眼看他。 + +“还走？” + +他没再站。她叫护理者看完伤腿后来帮忙，自己先解开他领侧能动的扣。最外那片甲已经翘起，卡着衣料，稍碰便疼。 + +“别一下拿掉。”他说。 + +“知道。看着我。” + +她用左手稳住片甲，另一只手慢慢分开挂住的衣边。护理者过来，托住他的右臂，两人一起将破片取下。冷气碰到擦裂的皮肉，他终于看见肩边那一片深深的撞痕。 + +“还有碎的？”他问。 + +艾达核过，摇头，做了必要的处理。她手上的光熄下去时，指尖轻轻跳了两下。她将敷料拿到灯边，望着两块不同颜色的布，迟迟没有伸手。 + +伊瑟拉正把盾放稳，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 + +“深的那一块，递给我。” + +布就在艾达手边。 + +卢西安看着她：“你看不清？” + +“颜色。一阵子。” + +她接过布，手又颤了一下，没能把边抻平。当地护理者从她手里接过去，问接下来还要做什么。艾达说了两项，再看自己的手，终于将剩下的敷料也交出去。 + +“这边请你接着。” + +伊瑟拉扶她挪到灯光照不到眼睛的地方。她坐着，仍听见有人问伤腿那位，想抬头，伊瑟拉将水杯放进她掌中。 + +“已经在问了。” + +艾达听了一会儿，那边果然有人答。她靠向卷起的行囊，捧着杯，没有再起来。 + +带原记录出来的队员把干袋解下，交回露槿。她核了包口，手在上面放了很久，才让护理者替自己重包右前臂。卢西安看见寻伴仪的封匣仍在原来的干包里，伸左手摸过封记，便把包合上。 + +入夜，林间一层层暗下去。 + +上方树梢还留着天光，地面已经只能看见灯旁的一小圈。卢西安仰头，望见几片很高的叶从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随即消失。桥头的吼声听不见了，河水也远，只剩身边有人睡梦里吸气，值守者走过去，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 +他伸左手拿杯，杯底磕在石上，洒了一些。艾达在另一边睁眼，看了看，轻轻笑了一下。 + +“你看得清，还洒。” + +“左手。” + +“借口。” + +他把杯扶稳，她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的手终于不再抖，放在毯边，指尖一点点松开。 + +卢西安原本想道谢，话留在嘴里，没有叫醒她。他转向护理者，小声问明日由谁帮着换药。听到名字，便努力记了一遍。 + +那片裂掉的肩甲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他往旁边挪了挪，让锋利的断缘离睡着的人远些，随后也慢慢躺下。 + + +--- +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没有战利品的归来 + +返程的第二日午后，露槿听见了货索的响声。 + +她仰起头，试图从枝叶间找那座有顶的平台，走在旁边的接应者拉了她一下。前面担架正在转弯，左小腿伤者醒着，咬紧牙等这一下过去。后头的人报了声好，前面才继续动。 + +“到了。”露槿说。 + +她向身后看，直到另外四人都出现在视线里，又说了一遍。 + +等消息的人已经跑下缓道。当初送来那段补布的精灵在人群后站住，看过她的脸，目光落到重新包扎的右臂上。露槿想先笑，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能笑出来。 + +“只是手。”她说。 + +那人伸手，扶住她没受伤的一侧。 + +“你每回都是这句。” + +露槿低下头，把原先打算说的话咽了回去，随对方往旁边让，给担架留出地方。 + +接应的护理者已同等在这里的人交接。腿伤者送进近处的屋，回路虚弱的队员被扶到另一边，刚坐下便叫住转身的人，要水。旁边有人哭了一声，随即又忙着找杯子。 + +卢西安站在缓道口，右肩缺了一片甲，手臂贴着身体。他想向挤过来的人说明情况，却发现谁都在看他身后。有人径直越过他，抓住一个巡林者的衣袖，摸了摸脸，问冷不冷。 + +他向后退了半步。 + +“兽呢？”一个留在口边的年轻巡护者问。 + +“还在桥头。” + +“你们没杀？”对方看向担架走过的方向，“下次再有人过去怎么办？” + +卢西安的左手握紧了盾带。他很熟悉这类问题，从前只需指一指带回来的东西，就能给出干脆的答复。 + +“它先把他们从北岸带了出来。”他说，“后来发病，守着石阶，连来救人的也认不清。我们从侧面把人接走了。” + +“那桥还不能走。” + +“不能。也别过去看它。我砍伤了它左肩，它见到人仍会冲。” + +对方皱着眉，低头去解腰上的笔。卢西安本想再说一点自己挡住了什么，听见屋里露槿叫人，转身把她要的水壶送了进去。 + +维兰在屋外听完初报，先问夜里由谁看护，又叫熟悉守林生物的人来。他将危险段指给巡护者，另请人核一条绕开的供粮路。送信的人走时，恰有一只装满谷袋的宽篮升到平台；他们贴着树干让路，让推车先过去。 + +长桌上，五枚木签还放在原处。 + +记录者一枚枚移走，写下新的照护去向。拿到露槿那枚时，听见她从门里嫌人将被子盖得太高，手停了一下，笑着把签翻到了另一面。 + +卢西安看着那只手。两日前他听过同样的名字，却不敢相信还能听见这个人嫌被子热。 + +傍晚，艾达在客舍醒来，第一句问伤腿那人安置在哪里。卢西安说完，她把脸埋回枕头，隔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 +“有饭吗？” + +他端来的汤里漂着卷起的叶和几片浅色的东西。艾达问是什么，他答店家说过，名字太长，只记得能吃。 + +“你先尝了？” + +“尝了。” + +“什么味？” + +“像……烤过的树皮。” +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瞪了他一眼，自己喝了一口。 + +“是酸的。” + +“树皮也许也是。” + +艾达想笑，牵得疲倦的脸发酸，便低头继续喝。卢西安用左手将自己的碗放稳，坐在窗边。高桥上一家人走得很慢，走在中间的巡林者不断被两边碰一下，仿佛只要松开手，他就会再一次离开。 + +汤渐渐凉了。艾达又要半碗，卢西安起身时，她叫他把空碗留下，等店家上来取。 + +“坐着吧。今天也有人能替你端。” + +他坐了回去，听见楼下又一阵脚步，接着是锅盖揭开的声音。 + + +--- +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把名字写全 + +“我率同行者进入林地。” + +卢西安读到这里，艾达抬起眼。 + +他停了停，继续念遭遇守林兽、护住同伴、找到石室。右肩还疼，写一会儿就得放下笔，纸上好几个字拖着歪尾。他原以为她会先嫌字迹。 + +“接着呢？”她问。 + +“还没写完。” + +“你已经找到我们了？” + +卢西安望了眼纸。艾达指向第一行，问是谁认出了旧标，又是谁领他们绕到石室侧面。 + +“后面会写伊瑟拉。” + +“那前面是谁领的路？” + +他把纸向自己这边收了一点。她的声音很平，反而让他觉得脸热。他从前读到的报告大都是这样写：勇者抵达，勇者发现，同行者协助。战事被整理成一条清楚的路，走在最前面的名字也始终清楚。 + +“他们要我说明经过。”他说。 + +“我知道。” + +窗下有人转动绞轮，吱呀声一阵一阵。卢西安等着她再说什么，她却捧起杯，闭眼歇了一会儿。 + +他把第一行划掉，想补进伊瑟拉的名字，笔尖又停在“进入”后面。第二行的顺序也不对。写到自己在阶拐站住时，那两名巡林者早已抬着同伴往外挪，按现在的写法，却像全在等他下令。 + +他抽出新纸。 + +“十二日绕路，”他问，“从哪一天算？” + +艾达睁眼，伸手取来自己的本子，翻到那名年轻病人的记录。 + +午后，露槿带着巡林原件来核报告。封包打开，纸边有几处受潮后卷起的痕，缺掉的几页仍留着空位。卢西安将报告递给她，读到两个抬担架的人时，发现自己竟还没把名字记全。 + +露槿说了一遍。他抄下，又念给她听。一个字音不对，她纠正，他重新念。 + +轮到伊瑟拉看，她在一处点住。 + +“它转向你时，我已经到西边去了。” + +“那这一句——” + +“你看见的，照你看见的写。我听见你喊，回过头时，它已撞到甲上。” + +他在纸上改了两笔。原先那一幕在他脑中快得只有撞击和疼，听她说起，才慢慢分出自己没能看见的另一段路。 + +初次交锋的剑伤也留在报告里。他写下兽的左前肩，手指停了很久，直到墨在笔尖聚出一小滴，才挪到下一行。 + +给父亲的信只写了一半。写完“人都带回来了”，他本想接“肩伤无碍”，抬手去够杯子时，疼得吸了口气，便将后面换成了修甲还须等几日。 + +修甲匠正是在这时候来的。 + +对方将旧构件放在桌上，指给他看断扣和塌下的边，说这里不能再承力，要拆换，连里侧固定也得重做。卢西安问能否做得同原来一样亮，匠人翻过金属片，给他看背面另一道折痕。 + +“先让它能护住肩。” + +价钱报出，卢西安下意识摸向钱袋，摸到比出发前薄了许多的底。他看了眼纹章，问能不能少一些。 + +“要是只抹平这面，可以。”匠人说，“你敢戴，我也不肯做。” + +艾达在一旁低下头。卢西安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笑，数好订钱，问清哪一天来试。 + +晚上，清稿终于写完。森林原卷已由露槿带回，去教会的信封里放进他自己的回报。第一版留在桌角，艾达问是否一起送走。 + +“不送。”他说，“先留着。” + +她拿起那张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纸看了看，放回原处。 + +窗外的灯已经亮了。卢西安把未写完的家信压好，翻开画本。树冠间那座桥画到一半，左边少一截栏，右边被墨污遮了。他添上桥头等货篮的人，想起最下面那个推车的，隔着好几层枝叶，仍奋力朝上挥手。 + + +--- +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它仍在桥边 + +过了几日，随当地照护者再到旧桥时，卢西安在标记前停下。 + +隔着稀疏的枝叶，守林兽卧在南桥头，背毛随着呼吸起伏。左前肩有一块颜色发暗，它换姿势时，那条腿落得很短。河声从缺掉的桥中间涌出来，将细小动静全吞了。 + +“站这边。”照护者说。 + +他跟着退到一株粗树后。这趟只穿轻衣，右肩少了甲的重量，却也时时觉得那一侧空着。艾达出发前替他看过伤，说可以走，遇到需要攀援的地方便折回；她自己留在居处复看巡林者。 + +伊瑟拉蹲下，透过根间空处望了一阵，发出一次低呼。 + +兽抬头。 + +卢西安屏住呼吸。那颗沉重的头慢慢转来，鼻端动了动，接着又转回石阶。它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喉间滚出低声。上方一小片叶子正透出比周围深的光。 + +照护者举手，几人都不再动。过了一会儿，兽退回桥根旁，缓缓卧下。 + +“还以为里面有人吗？”卢西安低声问。 + +“它常看那里。”对方答，“今天也没进门。” + +卢西安摸到随身袋里带的一小块肉干。他想过放在远处，也许兽能知道他们这回不是来伤它的。他刚把袋口解开，照护者便摇头，指了指另一处已经放好的食物。 + +他将绳重新系紧。 + +过了很久，兽才向食物挪去。左肩的伤使它低头时稍稍偏着身，弯角几乎刮到石面。卢西安记起剑刃进入粗毛时的阻力，手指在袋口攥得发疼。 + +“再有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出那一剑。”他说。 + +伊瑟拉没有看他。 + +“那天你身后是艾达。” +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别的话。兽咬住食物，退到石阶边，慢慢嚼。卢西安松开手，跟着照护者向更远处挪，脚下避过一根会响的枯枝。 + +伊瑟拉问起夜间最不安的时段。对方从腰袋里取出几页简记，指给她看，又指向林道另一端，说那边还有两处要照看，夜里不能一直留在桥边。 + +“我明白。”她接过纸，看到一处断开的时段，眉头仍皱了起来，“若能听到低吼——” + +“听到会记。我要走的时候，也得走。” + +伊瑟拉抬头。照护者的眼睛很红，手里那只水壶已经空了。她低头将缺口标出，把纸递回，问沿路下一处谁能接到消息。 + +返程时，他们从能看见北岸高台的地方经过。断桥另一端，一截废弃的索在风中摆，细得几乎看不见。原来留下的器具仍在那里，当地巡护者正在找合适的回收时机。伊瑟拉把望过的方向记下，和他们一起离开。 + +回到居处那天，卢西安听见几个孩子模仿兽吼。 + +一个举着木板，挡在长椅前，另一个从旁边钻过去。他本想提醒木板应当举高一点，听见孩子喊“我把人接出来”，便站住了。 + +“人呢？”他问。 + +椅子后，一个满头树叶的孩子爬起来。 + +“我不躺了。一直都是我躺。” + +举木板的立刻说下回换他。两人争起来，第三个抢走板子，跑出去老远，喊自己还要当兽。卢西安笑了一声，右肩随着一动，又疼得收住。 + +艾达正从客舍出来，见他站在那里，问兽怎样。 + +“吃了东西。还守着石阶。” + +她等着。他想了想，又说那片叶子发亮时，兽仍会不安。 + +艾达点头，让他进屋。桌上有一碗留好的热食，他把那块没送出去的肉干放到一旁，坐下来，忽然饿得厉害。 + + +--- +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旧叶与新叶 + +露槿将纸压到桌角时，干花上落下一点碎末。 + +伊瑟拉立刻拿开压纸的石块，把花序移远。花在东南低地取下时颜色更深，如今已卷起边，身旁那份从核心区新取来的同种花枝仍保有叶片的柔韧。桌子另一端放着回声林的旧枯枝，灰白，轻得一阵风便能吹动。 + +卢西安伸手关窗。窗扇合到一半，被伊瑟拉叫住。 + +“留些光。” + +他用一只空杯抵住窗框。风仍吹进来，将枝上的细粉推过纸面。 + +伊瑟拉把采集日期一一摆在旁边，核对保管者写下的处理。有一份曾用术式暂存，她在那一行停了停，又请对方说了一遍。分流码头带来的沉积留在单独容器里，瓶壁有一道干下去的水痕。 + +艾达将沿路病例铺开，压住不断翘起的一角。 + +伊瑟拉先看发作的时日，再看地点。起初，她的指尖沿着熟悉的林缘移动，走过分流码头，越过一处渡口，最后停在纸边。 + +“这个人没进过林？” + +“他这样说。他的同伴也这么说。” + +“花呢？” + +“没人记得那附近开过什么花。” + +伊瑟拉向后靠了靠。她先前画在图上的一圈仍包着东南走廊，圈外只有两三个小记号。艾达的本子摊在旁边，把那几个记号拉得很远。 + +露槿和两位已经能出门的队员对过原记录。到北岸断掉的几行，三人说出的时刻不尽相同。伊瑟拉本来伸手要补，听完，将笔搁下，另外取纸请他们分别说。 + +“若那只器具还在……”露槿望着缺口。 + +“我去时也没拿到。”伊瑟拉说。 + +她将旧枯枝移到窗光里，断面上细小的层次显出一点差别。她看得太久，卢西安忍不住问这是不是从前发生过的事。 + +“不知道。” + +她答得很快，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枝。 + +“要是只凭它，我能给你讲好几种故事。” + +艾达将本子往她面前推了些。伊瑟拉翻到林外一处病例所在的村子，问那一带是否全是同一种岩层。艾达摇头。卢西安记得那里的路色很浅，却连浅色是石还是积下的泥也说不准。 + +伊瑟拉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短短笑了一声。 + +“我们三个，把能答的都摆满了桌子。” + +“剩下的呢？”卢西安问。 + +“找能看矿层、能认材料的人。得去问。” + +维兰进门时，她正在另抄一份提问的单子。长老在桌边坐下，看过原件与病例，也听露槿讲完那些始终核不齐的时刻。他用手指压住其中一页，问伊瑟拉准备带哪一些出去。 + +她给他看当前观测的副本，又将标有人名、种源与敏感路线的部分另放。 + +“这些留下。那边只带能让他们比较的东西。” + +“比较，然后呢？” + +“他们可以指出我们漏了什么。” + +“也可以拿着这一页，说整片森林都在害人。” + +伊瑟拉抬起头。 + +维兰将手指从纸上移开。“到时候，粮船上的人问为什么还准许靠岸，关口的人问为什么不封路。你会有时间，把这一桌的东西向每个人重新讲一遍吗？” + +她想说自己当然会说明。话到嘴边，望见艾达本子上那几个没有完整来处的病例，又停住。 + +屋外有装货的推车过去，木轮声穿过开着的窗。那一阵声远了，她才把副本重新铺平。 + +“所以我得同去。不能只把纸送出去，等别人替它说话。” + +“你要让外人参与判断。”维兰说。 + +“是。” + +她这次答得很慢。 + +长老看了她一会儿，将那张提问单放回桌上，要求把准备带走的每一份先列出来，交下一次核议。伊瑟拉点头，伸手取笔时碰到了旧枯枝，枝在桌上滚了一小段。 + +她按住它。枯枝很轻，掌心却留下了细细的一道灰。 + + +--- + + +## 第一百九十章　三十年的门 + +第三次坐回长桌前，伊瑟拉先去看自己的那叠副本。 + +上一次被挑出的几页已经分开。今日核准的，只剩当前可以共同求证的观察；原卷、种源位置与敏感路线留在林内。她伸手去取，父亲按住纸角。 + +“还有一项。” + +他坐在主持议事的位置，面前那杯水从她进门起就没动过。 + +维兰等记录者落完笔，才开口。他提到露槿五人归来，将三名同行者与接应者的名字逐一确认，随后把手移到伊瑟拉准备带走的副本旁。 + +“这些观察可以带出去。你打算怎么同外面的人解释它们，我们还没有说定。” + +“同他们一起看。哪里对不上，就回头再查。” + +“谁最后署名？” + +“谁做了，谁署。” + +维兰望着她。“你要将森林的异常判断，同外人一起作出。” + +“我来之前，已经说过。” + +她听见自己语气里的硬，手指从副本上收了回来。 + +父亲将另一张纸推到面前。伊瑟拉认出上面新添的几行，是他的字。 + +留下继续观测。要问的矿层、材料问题由议会派人转送，外部的答复交回来，由她同记忆园的人核对。她仍能进库，仍能查回声林那些尚未读完的原记录。 + +“我问过了，”父亲说，“可以先送这一批，不必等下一轮例行往来。” + +伊瑟拉看着那几行字。她知道为使这张纸摆到这里，他已经同别人谈过。她只要点头，午后就能走那道熟悉的桥，把新叶和旧页放到一起，继续自己已经做了几百年的事。 + +她几乎能闻到库里木架上的气味。 + +“问完了，他们有新的问题呢？” + +“再回。”父亲说。 + +“我漏了一个从未想过的东西呢？他们拿到的纸上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写进去。” + +“你亲自去，也未必问得到。”维兰说。 + +“是，未必。” + +她抬起头。 + +“可我能听见他们为什么这样问。” + +长桌另一端有人翻了页。声音很轻，伊瑟拉却觉得所有人都在等自己将这句话收回，换成一个能写入安排的请求。 + +父亲没有催她，指尖停在那张纸的边缘。 + +“这一季留下来。”他说，“把本轮看完，再谈出去的事。” + +“你让我等的是哪一季？” + +他看向她。 + +伊瑟拉的声音比刚才高了。“露槿他们留下的时刻接不上，外面的病人也等不到我们查完整个旧库。现在把问题托出去，等回答回来，有些地方已经变了。再说缺了一段，再等下一回——” + +“伊瑟拉。” + +父亲叫她名字。她停住，才听见自己最后几个字还在屋里回响。 + +“我没有让你不查。” + +“我知道。”她低下眼，过了一会儿又说，“可我要查的地方，已经到外面去了。” + +维兰将父亲那张提议拿起来，放回桌心。 + +“你父亲争取的是一条还能共同工作的路。” + +“我看见了。” + +“那就也看见另一面。外面的领主若拿你的话要求进林，教会若把其中一页当作限制粮船的理由，留在这里的人要回答什么？” + +“所以才要我们的人在场。” + +“你一个人在场，就能让他们照你想的用？” + +伊瑟拉握住手杖，嘴唇动了一下。 + +屋外，一只货篮擦过平台边缘。有人喊慢些，绳索绷紧的声音拖了很长。她等那声音过去，才说不能。 + +“我也不能保证留在这里就来得及。” + +维兰沉默片刻。 + +他提议暂停她进入祖木记忆库三十年，并取消继承种子档案职位的资格。两项一并交议。伊瑟拉起初听得很清楚，到“种子档案”几个字，忽然看向父亲。 + +他也正看着维兰。 + +“三十年会跨过这一轮。”他说，“她需要核对的旧资料全在那里。” + +“她准备把判断交给共同参与的外人。”维兰答，“记忆园不能一面继续向她开放，一面总到最后才问新带出去的判断来自哪里。” + +“获准的副本已经分开了。”伊瑟拉说。 + +“今日分开了。往后呢？” + +她张开嘴，发现这次争执已经走到另一处：他们要她留下，才能继续相信自己会守住那扇门。 + +父亲重新提出先按那张方案做完这一季。旁边有人赞成，也有人认为她须先收回联合调查的决定。几道声音来回，伊瑟拉听到一半，把自己面前的副本整理齐了。 + +“若我答应留下，”她问，“就保留原来的资格？” + +维兰说是。 + +纸边抵着掌心。她原来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要走，此刻才发觉，想走和知道回来以后进不了哪扇门，仍有这样远的一段。 + +父亲放在桌上的手向她这边移了一点，又停住。 + +伊瑟拉望着那只手。 + +“我还是要去。” + +后面议席上的答复，她一句句听完。有反对处置的声音，最终留下的仍是三十年库禁和继承资格取消。记录者写好起日，读到职位那一项时，她请对方停了一下，将前后两行重新看过。 + +“核准带走的这些呢？” + +“仍按今日核定。”记录者将那叠副本推还。 + +她接住，把它们放进自己的袋子。手指在扣带上绕错了一回，解开，又系上。 + +散议后，父亲还坐在原处。伊瑟拉走到门边，听见他在后面叫她。 + +“今晚回家吗？” + +她没有转身。 + +“回。” + +外面阳光很亮。通往祖木记忆库的高桥从平台另一侧伸出，尽头隐在树干后。她往那边走了两步，才想起手里的凭记还须交回。 + +收凭记的人认得她，伸手时很迟疑。 + +伊瑟拉将它放下，指尖在边上停了一瞬。桥上有人抱着卷册走来，正要向她打招呼，看见她站的位置，声音便低了。 + +她向对方点头，转下较低的台阶。 + +艾达在那儿等。她把原本搭在身旁的外衣拿开，给伊瑟拉腾出能坐的位置。卢西安站得稍远，手里拿着方才落下的一页提问单。 + +伊瑟拉坐下，伸手接过那页纸。上面还有父亲在早一回核议中替她改过的一个字。她看了很久，慢慢把纸折好。 + + +--- +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母亲的种子柜 + +家门开着，伊瑟拉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 +屋里有种袋轻碰木面的声音。母亲坐在旧柜旁，膝上摊着一块布，将待换的标签逐张理平。桌边留着另一把椅子，椅背上搭了件她从前嫌太厚的外衣。 + +伊瑟拉走进去，伸手拉开右边第二格。 + +“换地方了。”母亲说，“现在在下面。” + +她的手停在抽屉上。那只空格比她记得的深，木板上有一道被旧匣磨亮的痕。 + +“什么时候？” + +“你出门以后。” + +母亲将下一只袋子放上桌，念出日期。伊瑟拉接过，照惯常的位置去找笔，找到以后，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 +“写吧。”母亲说，“这个你认得。” + +她坐了。两人将几张标签换完，只谈袋口是否扎得太紧、哪一份要提早查看。母亲要取左边的布卷，她先递过去，指尖碰到母亲的手，便缩了回来。 + +母亲看见了她手背那道浅伤。 + +“怎么弄的？” + +“清侧口的木头。” + +“还痛？” + +“碰到有一点。” + +母亲将她的手拉近，望了望，又松开，把那一小卷布放到她这边。伊瑟拉低头看布卷，说自己的行李已经装满了。 + +“那么小一卷。” + +她没再推回去。 + +父亲进门时，两人都抬了头。他把外衣挂到原来的钩上，走到柜边，拿起一张刚换过的标签看，又放下。 + +“我后来再问了一次，”他说，“三十年那一项，仍——” + +“我知道。” + +伊瑟拉打断得太快。母亲手里的布停了。 + +父亲在桌子另一边坐下，过了一会儿，说自己以为她会接受先留一季的安排。 + +“你写那张纸以前，问过我吗？” + +“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 + +“谈的都是怎样让我留下。” + +父亲的脸沉了一点。“我也在想怎样让你继续查。” + +“在这里查。” + +她听见椅脚刮过地板，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起来。种袋被衣袖带歪，她伸手扶稳，胸口那口气却怎么也顺不过去。 + +“你有没有一次觉得，我到外面去，真的可能问出什么？” + +“当然有。” + +“那你今天——” + +“我也觉得你可能再也拿不回那些判断。”父亲说，“你写下的一句话，被别人带走以后，你追得上每一份吗？” + +“我在林里，你就追得上？” + +话出口，两人都静了。 + +母亲把布放到桌上，声音比平时重。伊瑟拉以为她要劝自己坐下，母亲却将一只扎歪的种袋拿过来，解了两次才解开。 + +“我今天在想，”母亲说，“以后这里要换个人接。” + +她说得很慢，眼睛仍盯着袋口。 + +“我知道不是明天就要交。但我整理这一柜的时候，总觉得你知道哪一格为什么空着，哪一笔是谁写错的，不必重新讲。” + +伊瑟拉慢慢坐下。 + +母亲终于抬头。“现在我得重新讲。我舍不得。” + +屋外有人收起晒在栏边的布，一根杆碰上门框。伊瑟拉看着母亲，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抱着空种袋从柜子这头走到那头，以为每一个袋子里都能重新长出一片林。回声林枯败以后，大人们在另一间屋争论，她坐在这里，等母亲说下一次可以去哪里找。 + +后来她自己也去找了许多年。 + +“我也舍不得。”她说。 + +母亲眼眶红了，抬手去拿旁边的布，却拿成一张标签。伊瑟拉伸手，把真正的布递过去。 + +晚饭吃得很慢。父亲盛汤时仍先给她，勺子到了碗上方，问要不要那块根菜。她说要，又说少一点，明早赶路不想撑着。 + +他点头，照她说的放。 + +几人说起沿途怎样托信，也说起北边不熟悉的地方。父亲听见她准备先向做矿材生意的人打听，提醒那些人也会挑对自己有利的事讲。伊瑟拉差点又接一句自己知道，最后只问，家里是否还留着旧商路的去向。 + +“有。”他说，“吃完我找给你。” + +临出门，母亲从旧柜最下面取出一只空种袋。 + +袋角补过，边线磨得发软。伊瑟拉托在掌心，抖开看了看，里面只有木柜的气味。母亲用手指抚平袋口，让她装路上要留的东西。 + +她将布卷一起收进去。 + +父亲把查出的商路去向递来，只有一小张纸，有两处划去，旁边写着尚需再问。他还想说什么，看了眼她已经背好的行囊，最后只替她将门开得更宽。 + +伊瑟拉走上桥，走到第一个转角，回头望了一次。 + +母亲站在门边，父亲在她身后。灯照着那只仍有两格敞开的柜，桌上的另一把椅子还没收进去。 + +“换路了，就留话。”母亲说。 + +伊瑟拉答应。风从桥下吹上来，她把行囊抱紧了一点，转过弯，听见身后很轻的一声关门。 + + +--- +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自己要走的路 + +初夏出发的清晨，卢西安正同自己的右肩甲过不去。 + +新换的构件比旧甲暗一层，扣到最后一处时，他总觉得哪边不平。修甲匠让他放松，他越想放松，肩越僵。艾达绕到身后，叫他将抬起的手放下来。 + +“你不是要让它看上去两边一样高。” + +他依言垂手，甲片终于落到合适的位置。 + +旧裂片另包在布里。匠人将它放进他摊开的行囊，收了尾款，临走又指了一次边缘，叫他路上若磨到伤处就来找人调整。卢西安把重物挪开，给那一包留出位置。 + +伊瑟拉进来时，肩上已经背好自己的东西。 + +卢西安看见她，先看了眼桌边的封匣。寻伴仪随行李放着，他原先想过该选怎样一个正式时刻再问，此刻屋里到处是没系好的带子，艾达正在找掉到凳下的药布。 + +“伊瑟拉。”他叫她。 + +她停在门边。 + +“你愿意同我们走吗？” + +她没有立即答，向他走近了些。 + +“我要去问矿层和材料，沿路也要看病季的变化。你要是急着去下一处，我可能会让你等。” + +“我知道。” + +“你现在说得很快。” + +卢西安被堵了一下。艾达从凳下捡起布，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继续卷。 + +“到时候，我可能会不高兴。”他终于说，“我会说。” + +伊瑟拉望了他一会儿。 + +“好。那我也说。” + +她把行囊放到桌上，从里面取出母亲给的旧袋，将几份获准带走的当前副本重新拢好，包入防潮的外层。 + +“我愿意。” + +卢西安松了口气，刚伸手想替她提那只包，被艾达在背后叫住。 + +“你的肩。” + +他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伊瑟拉自己拎起来，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 +露槿来送行，右前臂仍裹着布。她带来那名腿伤者托的一句话，让他们下次经过时再来看，别又只剩一封信。回路虚弱的队员昨日已经能自己走到窗边，腿伤者听见后不服，想撑起身，被护理者按回去，两人在屋里吵了一小阵。 + +艾达听到这里笑了，托露槿回去说，争谁先走到门口可以，别让她回来重包。 + +伊瑟拉同照护者交代过下一封桥边消息寄到哪里，此刻仍不放心，回头问露槿是否记住。露槿用没伤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袋。 + +“在这儿。你昨天说过了。” + +她才不再问。 + +离开高处居舍，三人沿缓道下行。迎面有人运来新的木料，要替另一边修栏。卢西安在转角让出位置，等长料过去，望见最初那座桥在头顶横着，几条晒洗的布被风吹得鼓起来。有人站在桥上向下面挥手，他看不清是谁，也抬起左手回了一下。 + +越往下，河声越近。日光透过桥板的缝，在他们身上一道道移过。 + +他们在分流码头住了一晚。 + +店家说楼上还空着一间靠水的好房，卢西安刚要点头，艾达便问多少钱。报出的价使她将钱袋按住了。伊瑟拉也没接话，只看向另一侧供行客歇脚的长屋。 + +“我来付。”卢西安说。 + +“你刚付完修甲的钱。”艾达提醒。 + +他摸了摸钱袋，沉默片刻。 + +最后，他们选了普通的房间。卢西安另花一点钱买三碗热汤，端来时，先报清了自己这回听懂的菜名。艾达故意问里面有没有树皮，他说她可以自己去问店家，两个人一同笑了。 + +伊瑟拉坐在窗边，听那笑声，手指慢慢松开行囊的带子。 + +窗外的水从几股支流间汇来。白天运进林中的粮船已换过货，甲板上装着要送去外面修的器具；岸边有人拿灯照货单，光在水里断开，又被船身推到一起。她在这里经过许多次，第一次看见熟悉的回程路在身后渐渐暗下去。 + +她将父亲给的那张去向单取出，铺到桌上。 + +“这边向北。做矿材生意的人会经过几处换货站，先去问。” + +卢西安将自己得到的下一段指引说给她听，方向也朝北，后面的路仍须到接应处再确认。艾达挪近灯，把沿路要追问的两个地方指出来。三颗头在一小圈灯光里凑了一会儿，伊瑟拉划去原想直接走的一段，添了绕行的路。 + +清晨，船工开始收缆。 + +三人踏上舷板时，水上的薄雾还没散。伊瑟拉先走过去，回头见卢西安正小心让右肩避开桅索，便站在原处等。艾达将药袋抱到胸前，从他身旁挤过，嫌他们把最窄的地方站满了。 + +船离开码头。巨根之间的水道慢慢展宽，远处的树冠从一层层屋顶与桥上升起，越过晨雾，铺向他们尚看不见尽头的地方。 + +伊瑟拉一直望着，直到船转过弯。 + +“前面怎么走？”卢西安问。 + +她收回目光，将手杖横在膝上，腾出旁边的位置。 + +“坐下。我给你们说。”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完。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1_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1_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md index 1add225..77dcd9a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1_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1_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md @@ -66,7 +66,7 @@ ## 制作与迁移状态 -2026-09-29续作更新：[EP02—EP12分集设计包](../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的150个叙事单元已落实为[完整剧本初稿V01](../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175个物理场景、1194条可录台词，含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声音及录制表。仍为REVIEW，无逐镜锁定分镜或实测片长；以下第一集开发记录保留其历史语境。 +2026-10-30状态整理：[EP02—EP12分集设计包](../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现为151个来源单元，[完整剧本初稿V01](../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为183个物理场、1217条可录台词；加EP01全季208物理场。EP04、EP05已分别按小说第二、三卷完卷同步。仍为REVIEW，试读、实测片长及逐镜锁定尚未完成。 12集纲和本圣经为V05；[EP01 V05完整阅读稿](../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及Fountain源稿、分场、连续性台账已完成25场初稿，补齐王国出发、大圣堂报到、艾达入队与授装。A930秒、B300秒、C60秒，仅预算，尚未试读锁稿。旧17场及01-12等场号不得直接使用。EP02—EP12完整对白初稿已补；逐镜分镜、试配和锁稿尚未完成。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README.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b3ac39 --- /dev/null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README.md @@ -0,0 +1,26 @@ +# 第一季分集纲与分场设计目录 + +> 2026-10-30整理｜现行V05选材范围。12集均有完整对白初稿，尚未试读锁稿；分集纲V05与对白稿V01是各自的修订编号。 + +先读[第一季12集总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再进入各集分场。整季原则见[系列圣经](../01_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md)，对白见[12集阅读本](../03_动画剧本/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 + +| 集 | 分场入口 | 小说主要来源 | +|---:|---|---| +| 1 | [留给你的那一碗：25场](./S01E01_分场大纲.md) | 序章、卷一开篇与寻伴 | +| 2 | [泥里的答案](./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2_泥里的答案_分场设计.md) | 卷一两个农事季 | +| 3 | [同一张桌子](./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3_同一张桌子_分场设计.md) | 卷一冬粮与留家 | +| 4 | [泉水往下流](./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4_泉水往下流_分场设计.md) | 卷二25—48章选择性压缩 | +| 5 | [无神罚](./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5_无神罚_分场设计.md) | 卷三49—68章选择性压缩，复核后处分与离乡 | +| 6 | [陆桥另一边](./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6_陆桥另一边_分场设计.md) | 卷四及卷五越境 | +| 7 | [不熟悉的面孔](./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分场设计.md) | 卷五落脚；卷八旅途穿插 | +| 8 | [它在守着什么](./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分场设计.md) | 卷五磨坊、小槽；卷八森林 | +| 9 | [愿意留下，愿意同行](./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分场设计.md) | 卷五至六引荐；卷八精灵同行 | +| 10 | [炉火旁的陌生人](./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分场设计.md) | 卷六越冬；北行与卷十工坊 | +| 11 | [明天还会来](./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11_明天还会来_分场设计.md) | 卷七春耕补救；卷十打铁与旧盾 | +| 12 | [土地给出的那一碗](./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分场设计.md) | 先收卷十878同行，再回卷七875首收 | + +EP01有25物理场；EP02—12有151来源单元、183物理场、1217条可录台词，全季208物理场。共享单元预算不逐场重复累加，24分钟仍待试读和动作计时。 + +EP04已按第二卷完卷同步为20物理场、15单元，保留旧ID，使用[接续表的播出顺序](../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场景接续表.md)，不要按编号大小排序。 + +男主到875首收、勇者到878矮人同行；小说卷序另行维护。880重逢、882拒绝圣战和男主875后的建设不提前。历史季纲见[归档目录](../99_归档/README.md)。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 index 56833d5..d13a5df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 @@ -2,17 +2,17 @@ > 2026-09-29｜配套既有季纲V05 / REVIEW。范围为EP02—EP12；不是重写EP01，不是11集完整对白稿，也不是影片生成任务。 -后续写作已完成：[11集完整剧本初稿与录制交付包](../../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175个物理场景、1194条台词。本页保留分场设计层级和当时的开发说明；要阅读对白、独白与表演，请使用新包，未试配或锁稿。 +后续写作已完成：[11集完整剧本初稿与录制交付包](../../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183个物理场景、1217条台词（2026-10-30第三卷完卷同步后）。本页保留分场设计层级和当时的开发说明；要阅读对白、独白与表演，请使用新包，未试配或锁稿。 ## 从哪里看 -先看下表选择一集，再读该集的剧情摘要和分场表。每行都有目标、阻力、选择与结果，不只是集名或主题句。11集共150个戏剧场次单元；跨地点/跨日省略段还要在剧本阶段拆成物理场次。 +先看下表选择一集，再读该集的剧情摘要和分场表。每行都有目标、阻力、选择与结果，不只是集名或主题句。11集共151个戏剧场次单元；跨地点/跨日省略段还要在剧本阶段拆成物理场次。 | 集 | 设计稿 | 本集问题 | 场次单元 | A/B/C预算秒 | |---|---|---|---:|---| | 02 | [泥里的答案](./S01E02_泥里的答案_分场设计.md) | 把办法教给别人以后，成果还属于谁？ | 14 | 960/240/90 | | 03 | [同一张桌子](./S01E03_同一张桌子_分场设计.md) | 怎样让救下来的孩子，真的留在这个家？ | 14 | 990/240/60 | -| 04 | [泉水往下流](./S01E04_泉水往下流_分场设计.md) | 承认自己的办法害了人以后，还能怎样继续帮助别人？ | 14 | 1020/210/60 | +| 04 | [泉水往下流](./S01E04_泉水往下流_分场设计.md) | 承认自己的办法害了人以后，还能怎样继续帮助别人？ | 15 | 1020/210/60 | | 05 | [无神罚](./S01E05_无神罚_分场设计.md) | 如果恢复自己的生活，必须交出帮助过自己的人呢？ | 13 | 960/270/60 | | 06 | [陆桥另一边](./S01E06_陆桥另一边_分场设计.md) | 回不去的时候，能否主动选择与陌生人一起走？ | 14 | 990/300/0 | | 07 | [不熟悉的面孔](./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分场设计.md) | 熟悉的判断，到了陌生人的生活里还管用吗？ | 14 | 720/570/0 | @@ -54,3 +54,5 @@ EP01现有剧本、220镜制作包及用户认可的40秒试片保留。本轮 按动漫编剧、剧集结构与场景技能，本轮把既有集纲落到『人物行动—代价—结果』，用双线状态和物件接续检查因果；没有套用一小时美剧的页数/场数比例，也不把每个停顿都写成强行悬崖。 [连续性、伏笔与检查](./连续性与验收.md) · [原12集总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 · [EP01 V05阅读稿](../../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 + +2026-10-30第二卷同步后，EP04增加S15换班单元，全包现151个来源单元；其余分集剧情与首季双终点不变。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3_同一张桌子_分场设计.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3_同一张桌子_分场设计.md index 043a2db..c0ed037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3_同一张桌子_分场设计.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3_同一张桌子_分场设计.md @@ -8,7 +8,7 @@ 仓塌救出了尼诺，却暴露出过冬粮和救济账目的缺口。埃利安急于公布真相，反使粮仓冻结、姐弟面临分送。等不到粮车时，他与支持者选择破开封锁，让粮食真正送到人手里。罗德里克也必须把藏着的救济债交出来。勇者在另一处驿站学着把一次护送做完，不再以签完文书代替安顿伤员。 -- 时间：A：871深秋—872初春；B：871冬—872初春；C：871冬。 +- 时间：A：871深秋—872初春；B：871冬·同一次护送交接；C：871冬。 - 正文预算：A 990秒、B 240秒、C 60秒，共1290秒（21分30秒）；另计OP90秒、ED60秒，全片目标24分钟，未实测。 - 接续：承接上集的行动结果，不重演上一集高潮。具体入口见首场。 - 叙事组织：下表按播出顺序列戏剧场次单元；多日/多地点省略段将在对白稿阶段拆物理场号。时间码只累计正文，不能直接当含OP的PR入点。每次异年切线重新给年份和地点。 @@ -26,7 +26,7 @@ | E03-S07 | 08:55—09:55 / 60秒 | C | 871冬·铜炉领 | 内·粮站术式间·夜 | 诺尔修好一段术式仍等不到粮；父亲的药包在怀里，他提出回家。工友接班，托克安排下一轮，不用忠诚要求他通宵。 | 无限顶班→允许回家 | | E03-S08 | 09:55—11:40 / 105秒 | A | 871初冬·灰泉镇 | 外·仓前公告墙·日 | 埃利安先公布未完成的缺口核查，希望逼出补粮；消息扩散，债主聚来，教区为复核加锁冻结。马提亚斯拿着新增转送名单回来。 | 揭露求救→救济受阻 | | E03-S09 | 11:40—13:10 / 90秒 | A | 871冬 | 内·泉堂厨房·夜 | 洛恩的送信人带来雪阻消息，只留有限余粮。阿黛尔把稀粥分进小碗，男主去试旧仓钥匙，新链锁打不开。 | 等外援→必须选择 | -| E03-S10 | 13:10—15:30 / 140秒 | B | 872初春·护送接收站 | 内·歇脚棚·日 | 队伍又一次面对接收空档。卢西安不再催签纸，搬出位置、等护理接手并协商食宿；带教核对完成后他才走，宴会已错过。 | 知道问题→改变做法 | +| E03-S10 | 13:10—15:30 / 140秒 | B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内·歇脚棚·日 | 接续E03-S04同一位伤员的交接，床具与当值照护仍未落实。卢西安不再催签纸，搬出位置、等护理接手并协商食宿；带教核对完成后他才走，宴会已错过。 | 知道问题→改变做法 | | E03-S11 | 15:30—17:30 / 120秒 | A | 871冬·回到灰泉镇 | 外·慈恩仓封门·夜 | 埃利安说明自己要取可食粮，也允许不愿承担者离开；马提亚斯与自愿帮手留下。破锁后阿黛尔先带首批粮去厨房，不等他发表讲话。 | 无路可等→主动承担 | | E03-S12 | 17:30—18:50 / 80秒 | A | 同夜 | 内·仓门与灶间·夜 | 罗德里克带私账出现，本可追责却先交清借粮与债项，加入搬运。埃利安接过账但不替他宣布无罪；热粥按户送出。 | 相互阻挡→暂时合作 | | E03-S13 | 18:50—20:15 / 85秒 | A | 数日后 | 内·泉堂共室·夜 | 莉娅当众说想与弟弟留下；众人落实食宿和接续照护，撤并暂缓。埃利安这才坐下吃已经温凉的粥，尼诺给他挪出地方。 | 被安排去向→能表达愿望 |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4_泉水往下流_分场设计.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4_泉水往下流_分场设计.md index 0ec52fb..71e7523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4_泉水往下流_分场设计.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4_泉水往下流_分场设计.md @@ -1,64 +1,44 @@ # S01E04《泉水往下流》分场设计 -> 2026-09-29｜季纲V05配套·分场设计初稿 / REVIEW。承接现行EP01 V05，不替换已做出的40秒试片。本文不是完整对白稿、镜头表或成片；新增生活细节为本轮改编设计，待审阅。 +> 2026-10-30第二卷完卷同步｜季纲V05配套，REVIEW。15个叙事单元、20个物理场；稳定ID按播出顺序使用，不重排既有录音身份。 -## 本集要讲什么 +## 核心问题 -**核心问题：承认自己的办法害了人以后，还能怎样继续帮助别人？** +发现传播线索并不能消除照护的时间压力。埃利安必须在犯错、失去病人之后承担自己负责的接收核实，也必须让阿黛尔真正休息；教会承认救治结果，仍将普通传授置于资格管理之下。 -黑腹热沿圣水分发路线蔓延。埃利安提出饮水线索，阿黛尔坚持从病人实际情况出发；他们既面对教区阻力，也面对自己错误的集中转运方案。有人死在途中，调查与照护必须在自责中继续。病例图卡随后通过药车传播，帮助远处受训的艾达发现照护遗漏，也让教会无法再把男主当作只在小院里修东西的少年。 +- 年代：A线872春至夏末；B、C线均872，切线标明地点。 +- 正文预算A1020、B210、C60秒，合1290秒；OP90、ED60各一次。全部待试读计时。 +- 同一来源单元拆场不重复计时，编号大小不等于播出顺序。 -- 时间：A：872春夏；B：872；C：872。 -- 正文预算：A 1020秒、B 210秒、C 60秒，共1290秒（21分30秒）；另计OP90秒、ED60秒，全片目标24分钟，未实测。 -- 接续：承接上集的行动结果，不重演上一集高潮。具体入口见首场。 -- 叙事组织：下表按播出顺序列戏剧场次单元；多日/多地点省略段将在对白稿阶段拆物理场号。时间码只累计正文，不能直接当含OP的PR入点。每次异年切线重新给年份和地点。 +| 来源单元 | 正文预算 | 线 | 时段 | 行动与后果 | 转折 | +|---|---|---|---|---|---| +| E04-S01 | 00:00—01:15 / 75秒 | A | 872春 | 旅人返镇、洛恩伙计也病。阿黛尔先照护，问询保留不同路、不同餐的未知。 | 不适→调查 | +| E04-S02 | 01:15—02:30 / 75秒 | A | 872春 | 未入堂搬运工喝过瓶水，摊商指出共同宴席。暂留数量、责任与生计损失一并记录。 | 单一解释→多个可能 | +| E04-S03 | 02:30—04:10 / 100秒 | A | 872春 | 泉眼仍正常，下游断沟形成疑点。从局部停取走到替代水源、车桶人手落实后全池停取。 | 疑点→有限供水后停取 | +| E04-S15 | 04:10—05:10 / 60秒 | A |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 | 封池后第二日阿黛尔主动要休息；埃利安放下货栈证人地址接班，线索因此错过。 | 无限追查→真实交班 | +| E04-S05 | 05:10—06:10 / 60秒 | C | 872·齿轮驿 | 瑟恩试种失败，分出食用部分，其余留种。保持魔族当年生活线。 | 失败→留种 | +| E04-S08 | 06:10—07:45 / 95秒 | A |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 | 先承认独立井水反证，再以实际饮用史、脚夫、收蛋小票及卖水行程互核。两次进村；未查清的户与旧桶归因仍留未知。 | 反证→扩大核查 | +| E04-S04 | 07:45—09:25 / 100秒 | A | 872春 | 空屋有吸引力，阿黛尔说明护理与接收条件；当值治疗者有条件评估，家属了解选择。主角把搬床的有人误当值守落实，推动发车，赶到新处才知未到。欧伦自己的针包出发前交家属。 | 期待→错误核实 | +| E04-S09 | 09:25—10:55 / 90秒 | B | 872·旅途照护点 | B线收到早期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艾达在带教监督下发现病人去向未落实；不提前收到完整病例副本。 | 纸上已到→人待核 | +| E04-S10 | 10:55—12:55 / 120秒 | B | 同日 | 卢西安协调留宿与床具，接受延期；艾达不编造未知日期，落实交接后才走。 | 赶路→照护落实 | +| E04-S06 | 12:55—14:25 / 90秒 | A | 872春·回灰泉镇 | 窄路受阻、途中恶化，随行与赶到的专业者未能救回欧伦。家属抱回自己的针包，主角做善后，不将其变成纪念品。 | 转运→不可挽回 | +| E04-S07 | 14:25—15:30 / 65秒 | A | 次日 | 保留接收核实错误及当时条件，后来回忆另标；不以家属同意、路途或病重单项免责。按专业判断修正后续安排。 | 自责→承担具体责任 | +| E04-S11 | 15:30—17:05 / 95秒 | A | 872春末·回灰泉镇 | 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抵达。阿黛尔合上诊疗入口、保留出口与必要陪护，马提亚斯共同签责；普通供水与神术照护共同有效，真实交班延续。 | 命令→共同分区担责 | +| E04-S12 | 17:05—18:50 / 105秒 | A | 872夏·多日后 | 处置暂留旧水和相关容器、修沟与供水延续，经过多日病例间隔才拉长。幸存者恢复，家属核姓名、归还布而自留针包。 | 持续危机→逐步缓解 | +| E04-S13 | 18:50—20:30 / 100秒 | A | 872夏·同期核抄 | 夏日核抄匿名副本，药车实际交另一照护点并收回凭记；数周后夏末塞维林携旧报告抵达。早期图卡与完整副本有别，姓名住址另存。 | 同期留存→夏末问询 | +| E04-S14 | 20:30—21:30 / 60秒 | A | 同夜 | 塞维林承认救人事实仍暂停三项资格，先安排今夜接班；限阅按书目，现有居留与主持职务未撤。抄本许可的完整收编条件留EP05。 | 成果获认→资格暂停 | -## 按观看顺序的分场 +## 连续性与表演边界 -| 场次 | 正文预算 | 线 | 年份与阶段 | 场景 | 人物目标、阻力、选择与结果 | 状态变化 | -|---|---|---|---|---|---|---| -| E04-S01 | 00:00—01:15 / 75秒 | A | 872春 | 内·泉堂诊疗室·日 | 上集取水旅人病倒，阿黛尔一边安置一边问同行去向；洛恩带患病伙计来求助。埃利安想找共同点，几份口述却对不上。 | 零散不适→需要调查 | -| E04-S02 | 01:15—02:45 / 90秒 | A | 872春 | 外·摊位及装水口·日 | 男主追问未进礼拜堂的搬运工为何也病了，找到瓶装圣水；摊商指出大家也吃过共同宴食。他保留两个假设，不当场定罪。 | 祷告传播解释→多个可能 | -| E04-S03 | 02:45—04:15 / 90秒 | A | 872春 | 外·下游石池·日 | 暴雨后的旧沟破损与装水记录对应起来；埃利安申请暂停分发，管理者担心朝圣生活和泉眼信誉。双方只能先停一段，他要求扩大核查。 | 找到线索→行动受限 | -| E04-S04 | 04:15—05:55 / 100秒 | A | 872春 | 内·泉堂西廊·日 | 床位紧张，他提议集中转运；阿黛尔指出人手和重症风险，他仍认为集中能更快获得照护。争执落到一名病人究竟留还是走，作出有代价的错误决定。病人托陪护把借来的修鞋针包还给家里，说下次再补完那双鞋。 | 求效率→判断分歧 | -| E04-S05 | 05:55—06:55 / 60秒 | C | 872·齿轮驿 | 外·瑟恩新住处·日 | 瑟恩一家迁来后试种失败，邻人劝把最后种子吃掉。他分出少量食用，将其余收好；孩子帮忙把种罐搬到屋内。 | 安家希望→保留下一次机会 | -| E04-S06 | 06:55—08:35 / 100秒 | A | 872春·回灰泉镇 |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 BF-006病人转运途中恶化，照护者未能救回。此前他托人归还的修鞋针包被交回家属；埃利安留下协助善后，不把死者当成可划掉的病例。 | 送去获救→不可挽回 | -| E04-S07 | 08:35—09:55 / 80秒 | A | 次日 | 内·诊疗室外廊·日 | 男主想停手，阿黛尔把仍等水和照料的人指给他；他承认错误，撤回一刀切转运建议，按护理者判断逐人安排。 | 自责退缩→修正后继续 | -| E04-S08 | 09:55—11:20 / 85秒 | A | 封池后两日 | 内·邻村借诊屋·日 | 封池后仍有人发病，邻村还声称只喝井水。男主没有把反证藏起，与送药者追到流动摊贩和旧容器；暴露日期仍有未知。 | 方法被质疑→证据链补全 | -| E04-S09 | 11:20—12:50 / 90秒 | B | 872·旅途照护点 | 内·临时诊疗间·日 | 药车带来匿名图卡，艾达在成人带教监督下比对接收信息，发现一位病人的去向未落实。卢西安想按时出发，她要求先确认人在哪。 | 纸上完整→现实遗漏 | -| E04-S10 | 12:50—14:50 / 120秒 | B | 同日 | 外·旅站院落·日 | 带教确认需继续安置；卢西安去协调腾屋和搬物，接受延期。艾达更新卡片后仍留一格『未知』，不为让表格好看补编答案。 | 行程优先→照护优先一次 | -| E04-S11 | 14:50—17:00 / 130秒 | A | 872春末·回灰泉镇 | 内·泉堂诊疗区·日 | 集中祷告安排与照护相撞，阿黛尔先关入口、分区安置。埃利安协调替代取水；治疗师施术、普通人送水，两种帮助同时有效。 | 等待许可→共同救人 | -| E04-S12 | 17:00—18:45 / 105秒 | A | 872夏·多日后 | 外·石池与家庭水点·日 | 污染水和相关容器退出分发链，本地照护持续；新增病例逐渐减少而非次日清零。幸存者回家，死者遗物仍在，胜利没有抹去代价。 | 持续危机→有限控制 | -| E04-S13 | 18:45—20:20 / 95秒 | A | 872夏末 | 内·泉堂侧室·夜 | 阿黛尔保存匿名副本，农人抄走图卡继续使用。埃利安让笔记保留转运死亡和错判；塞维林携旧报告到门口，要求查阅全部原记。 | 成果外传→进入更大冲突 | -| E04-S14 | 20:20—21:30 / 70秒 | A | 同夜 | 内·侧室门边·夜 | 塞维林先核对逝者记录，不否认救人；随即宣布暂停男主协助诊疗、授课与部分查阅资格。阿黛尔收下停令，转身继续照顾屋内病人。 | 等待认可→资格被停 | +- 病人欧伦的年龄未定，沿用“病人”配音身份；针包是他自己的，家属从发车前一直持有。死亡不是对主角的神罚，也不靠家属原谅收尾。 +- 转运由当值治疗者有条件评估，主角负责联络与接收；未核实值守与催促集中是他的实际失误，不能写成无医疗资格者私自判定重症适运。 +- 断沟在旅人装水之前已破损；村井不因邻村病例被证明污染，瓶塞、铃铛只是查访入口。人物不能直接知道作者掌握的病因。 +- 换班段前置到封池后第二日，后半卷写轮班持续，不重演第一次提出休息。 +- 主堂祷告与诊疗搬运分开；两个出口、必要陪护、清洁供应与回收路线都在场。神术仍有效。 +- 同期匿名副本实际外送，末尾夏末调查不倒灌至早期B线。第三卷的收编条件、873神判、撤担保和马提亚斯撤职不提前。 -## 关键戏的表演与取舍 +## 制作与交接 -针包是本次新增的无名病人生活细节，供审阅，不补写宏大遗言。死亡前已有家属与归还物品的交代，死亡后留善后动作。所谓调查图只显示可理解的水路和人，画面不成为病理课程。 +本表为叙事单元预算；实际对白、动作、道具与停顿须试读后修订，不靠慢读和空镜凑时长。未新增声音或影片，不改变已有第一集素材。 -本集须保护的情感出口：塞维林不是携刑具登场的反派；他带来一条看似体面的恢复之路，交EP05。 - -删减原则：先删重复问答、到达介绍和重复劳动过程，保留改变决定的动作及其后果。不能靠加速朗读、剪掉等待中的表情或另加隐藏时长满足预算。没有在场次中安排的信息，不靠新增旁白一口气补完。 - -## 人物、场景与道具准备 - -复用泉堂，增加下游石池/破损旧沟、摊位、水桶新旧状态、转运车停靠点；BF-006及家属为新增临时角色，姓名暂不新增；塞维林39岁、病例图卡匿名版。 - -所有新增角色图、场景图和道具图均只是需求，未因此批准现有候选。人物年龄按该场年份，不按全季一张图通用。可复用背景优先做季节、光照、损伤状态变体；复杂群体动作留到分镜拆分，不能用无关空镜替代决定性动作。 - -## 连续性红线 - -虚构病程潜伏1—4日；泉眼不是污染起点；独立水井病例须查瓶水；神术有效但不能代替供水照护；艾达15岁仍受训；瑟恩此前不得出现于齿轮驿。 - -- A/B分别顺时；历史回忆或跨回较早年份均有明示，声音呼应不等于同日或同一批货。 -- 男主永远没有魔力回路；技术施法由对应本地专业者承担。女神祝福不代替劳动、治疗、食物或他人选择。 -- 关键消息有旅人、药车、公文或当事人来源，观众知道不等于角色知道。 -- 本设计不新增季外重逢、战争与深渊真相；不把建设主题写成安全管理或报复教会。 - -## 下一步写剧本时的验收 - -1. 每场写出可表演的动作与对白，核实人物称呼、物件持有人和时日；省略段拆场后重新编号，不把本表场数当最终场数。 -2. 朗读/试配音连同停顿、走位与动作试排；1290秒目前只是预算，不是已验证片长。 -3. 按本集资产需求确认年龄、服装与伤态；再拆镜头和生成任务。不得把此文当成ComfyUI工作流。 - -[返回11集设计总览](./README.md) · [第一季总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 +[逐场接续与播出顺序](../../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场景接续表.md) · [完整阅读稿](../../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5_无神罚_分场设计.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5_无神罚_分场设计.md index 507af9f..dfc0ae3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5_无神罚_分场设计.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5_无神罚_分场设计.md @@ -1,12 +1,12 @@ # S01E05《无神罚》分场设计 -> 2026-09-29｜季纲V05配套·分场设计初稿 / REVIEW。承接现行EP01 V05，不替换已做出的40秒试片。本文不是完整对白稿、镜头表或成片；新增生活细节为本轮改编设计，待审阅。 +> 2026-10-30｜第三卷49—68章同步·季纲V05配套分场设计 / REVIEW。承接现行EP01 V05，不替换已做出的40秒试片。本文不是完整对白稿、镜头表或成片；新增生活细节为本轮改编设计，待审阅。 ## 本集要讲什么 **核心问题：如果恢复自己的生活，必须交出帮助过自己的人呢？** -塞维林承认埃利安有才能，提出以受控传授换取恢复待遇。埃利安最初愿意接受复核，却发现条件包括收回民间抄本、指认普通传授者。神判没有惩罚他，教会仍能撤去住处、资助与担保。养父为他作证失去职务，阿黛尔留在镇里继续照顾病人。他不是一夜沦为乞丐，而是带着熟人准备的干粮，走向越来越窄的谋生道路。 +塞维林承认埃利安有才能，提出以受控传授换取恢复待遇。埃利安最初愿意接受复核，却发现条件包括收回民间抄本、指认普通传授者。宗教法庭派员在灰泉镇借厅审理，神判未见降罚；隔数周大主教复核后，教会执行身份、资助、住处与担保处分。养父接到停止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拒绝完全执行限制，因自己的选择失去职务，阿黛尔留在镇里继续照顾病人。他不是一夜沦为乞丐，而是带着熟人准备的干粮，走向越来越窄的谋生道路。 - 时间：A：872秋—873春；B：873；C：873。 - 正文预算：A 960秒、B 270秒、C 60秒，共1290秒（21分30秒）；另计OP90秒、ED60秒，全片目标24分钟，未实测。 @@ -17,23 +17,23 @@ | 场次 | 正文预算 | 线 | 年份与阶段 | 场景 | 人物目标、阻力、选择与结果 | 状态变化 | |---|---|---|---|---|---|---| -| E05-S01 | 00:00—01:20 / 80秒 | A | 872秋 | 内·泉堂侧室·日 | 塞维林把已核对的有效做法单独放好，承认其用处；另一份复职条件压在上面。埃利安原以为终于能讲道理，坐回桌边。 | 敌对预期→有恢复可能 | -| E05-S02 | 01:20—03:00 / 100秒 | A | 872秋 | 内·临时问询室·日 | 条件要求统一授课并收回抄本；埃利安询问错误谁来修正，塞维林以童年灾病中的混乱说明统一责任的必要，不接受开放传阅。 | 可以协商→原则相抵 | -| E05-S03 | 03:00—04:40 / 100秒 | B | 873·自主巡行初期 | 内·旅站客房·夜 | 17岁的卢西安收到删略处分摘要，先相信『越权传授』；艾达拿出自己用过的图卡，问是否也该停用。他把摘要翻回第一页，不轻易撕掉任何一份。 | 文件定论→具体反证 | -| E05-S04 | 04:40—06:20 / 100秒 | A | 872秋 | 内·泉堂共室·夜 | 埃利安试图整理可交回的副本，发现图记已被农户修正、添上各地经验；要求供出抄者的名单摆在旁边。他把农人的名字页收回抽屉。 | 以为只交纸→要交人 | -| E05-S05 | 06:20—07:20 / 60秒 | C | 873·中转粮交涉处 | 内·货站侧间·日 | 维奥拉争取缺额，只能用有限调拨先顶几户口粮。对方仍收魔石并要求补验，她不能靠掀桌变出粮；留下继续交涉。 | 王权强大→仍受粮路约束 | -| E05-S06 | 07:20—08:55 / 95秒 | A | 872冬·回灰泉镇 | 内·侧室·日 | 塞维林允其个人恢复，却坚持追究未获许可的传授者。埃利安退回未签的名单，答应为自己参与的事作证，不以别人沉默换住处。 | 保住自己→主动拒绝 | -| E05-S07 | 08:55—10:40 / 105秒 | A | 873春 | 内·教区审理厅·日 | 农业收费、圣泉违令、民间传授被并案；埃利安承认转运失误，也陈述哪些办法来自玛拉和阿黛尔。不能靠否认自己的错赢得清白。 | 被动受问→承担且不诬人 | -| E05-S08 | 10:40—12:20 / 100秒 | A | 同日 |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 仪式结束，没有神罚。少数辨识者看见祝福依然存在，旁听者只见安静等待；塞维林拒绝伪造神意，也没有因此撤案。 | 等待裁决→神意不替人判政治 | -| E05-S09 | 12:20—15:10 / 170秒 | B | 873·旅站 | 内·客房至院落·晨 | 卢西安想把疑问交回教会处理，艾达坚持图卡救过眼前的人。他决定保留、继续核实，不命她销毁；离站后仍沿教会任务巡行，没有突然赶往灰泉镇救人。 | 依赖摘要→留下疑问 | -| E05-S10 | 15:10—17:00 / 110秒 | A | 873春·审理厅 | 内·厅门边·日 | 教会撤销教籍、资助及居住雇佣担保，限制公开活动。马提亚斯坚持作证而被撤职；男主看到养父交出职物，比听见自己的处分更难接受。 | 无神罚→现实失所 | -| E05-S11 | 17:00—18:25 / 85秒 | A | 873春 | 内·泉堂厨房·夜 | 埃利安劝阿黛尔一起离开，她看向等护理的人，决定留下；将合法能保留的匿名副本分存。两人意见不同，却仍一起收拾他的路粮。 | 想一起走→尊重留下 | -| E05-S12 | 18:25—20:00 / 95秒 | A | 873春 | 外·镇内工坊与借宿门口·日 | 熟人先让他试工，后被担保压力逼退；旅舍也不能长期垫房。他没有向对方发怒，取回未做完的木件，决定沿商路找活。 | 还有熟人→熟人也有限 | -| E05-S13 | 20:00—21:30 / 90秒 | A | 873春 | 外·灰泉镇路口·晨 | 马提亚斯不再穿主持礼服，给他系好行囊。埃利安没有发誓推翻谁；走出一段又回望，阿黛尔已回屋应答病人的呼唤。 | 被赶走的羞耻→带着真实牵挂出发 | +| E05-S01 | 00:00—01:10 / 70秒 | A | 872秋 | 内·泉堂侧室·日 | 有效做法获签认，待遇附件列住处、粮钱与阅览；他先算过粮钱才继续读条件。 | 暂停后的不安→真想恢复 | +| E05-S02 | 01:10—03:00 / 110秒 | A | 872秋 | 外·浅井边→内·问询室·日 | 箭头误抄尚未接通，众人核对后回填、送更正；塞维林以童年疫病说明统一接续的理由，纠错与独占许可仍未谈拢。 | 承认错误→不同意全面停止传授 | +| E05-S03 | 03:00—04:40 / 100秒 | B |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 | 内·旅站客房·夜 | 17岁卢西安收到冬季询查摘要；16岁艾达以实用图卡追问具体条件，他保留两份材料，不提前得知最终判决。 | 倾向相信摘要→愿问具体事 | +| E05-S04 | 04:40—06:20 / 100秒 | A | 872秋 | 内·泉堂共室·夜 | 玛拉展示自己与邻人改过的水路，拿回自己的图；埃利安不代她列总名单，她也不准他替自己答应停教。 | 想交自己的纸→面对他人的选择 | +| E05-S05 | 06:20—07:20 / 60秒 | C | 873·中转粮交涉处 | 内·货站侧间·日 | 魔石已交，核验仍延迟；维奥拉要求写清能放的批次，以有限调拨先顾眼前住户。 | 王权不能变粮→先落实有限放行 | +| E05-S06 | 07:20—08:45 / 85秒 | A | 872冬·回灰泉镇 | 内·问询室·日 | 埃利安签认自己参与与纠错，拒签一揽子停教、回收与报告要求；马提亚斯签收停办要求，明确不保证赶走来谈家事的人。 | 个人恢复可得→父子分别承担选择 | +| E05-S07 | 08:45—11:15 / 150秒 | A | 873春 | 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 宗教法庭派员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旧账限南六列，病例身份分存；主角认催促与未核接收，遗孀要求保留承诺和更正去处，玛拉自己作证。 | 把事混成一案→分别说清责任和未知 | +| E05-S08 | 11:15—12:40 / 85秒 | A | 同日 |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 依准许仪式而不刑伤，普通人只见等待，受训者确认联系仍在；记录未见神罚，主审宣布卷宗报大主教复核。 | 等神意替人决定→人的审理仍须继续 | +| E05-S09 | 12:40—15:30 / 170秒 | B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内·客房→外·院落·晨 | 冬季询查的回信不含春审结论；艾达留完整条件图，卢西安要求保留出处、继续问，仍按原任务离站。 | 等答复→先保留已能用的照护办法 | +| E05-S10 | 15:30—17:25 / 115秒 | A | 873春·数周后 | 内·泉堂侧室→审理厅→旧住处·日 | 回文经数周抵达，复核印与执行文书齐备才宣读身份、学籍、资助与担保处分；父亲因自身拒令卸职；清点公私物、封存原稿，保留匿名更正副本。 | 没有神罚→现实处分与有限保留 | +| E05-S12 | 17:25—18:55 / 90秒 | A | 873春 | 内·木器铺→外·借宿门口·日暮 | 修好柜门获足额工钱，长期雇佣却因担保风险停止；借床只余两夜，他盘算钱与商路，保留有限工具。 | 今天有活→没有持续出路 | +| E05-S11 | 18:55—20:10 / 75秒 | A | 873春·离乡前夜 | 内·泉堂厨房·夜 | 阿黛尔拆开打死的绳结，明确自己想留下诊疗；分好路粮，要他写吃饭与住处，失败也可以写。 | 想带她走→尊重她留下 | +| E05-S13 | 20:10—21:30 / 80秒 | A | 873春·离乡清晨 | 外·灰泉镇路口·晨 | 父亲已另住、替他松肩带，莉娅塞干净布，尼诺的小船留在家；他不承诺归期，带工具、钱与路粮沿商路找活。 | 离乡失所→仍有来信的地址 | ## 关键戏的表演与取舍 -神判最重要的是无声，以及神判之后仍然落下的印章。塞维林不狞笑、不伪造神迹。离乡保持克制：能帮的人确实帮过，只是无法给他完整出路。 +神判保留无声，处分落在数周后的复核回文；不能用一次纸张音效抹掉等待。塞维林不狞笑、不伪造神迹。离乡保持克制：能帮的人确实帮过，只是无法给他完整出路。 本集须保护的情感出口：最后一次把行囊背稳；下一集从他真正在做工开始，不直接切成倒地乞丐。 @@ -41,7 +41,7 @@ ## 人物、场景与道具准备 -集中复用问询室与审理厅，避免大圣堂万人公审；马提亚斯63岁/卸职服，男主18岁旅行初态、阿黛尔31岁、塞维林40岁；名单空白签名栏、处分凭记、普通路粮。 +灰泉镇公事厅借作临时审理厅，宗教法庭本部不迁到灰泉镇；复用问询室，另有浅井、旧住处与修具铺。872秋冬埃利安17、马提亚斯62、阿黛尔30、塞维林39；873春分别18、63、31、40岁。遗孀年龄不另定；针包由她保有，父亲旧箱、小木碗、借壶、路粮和留家的船按源稿接续。 所有新增角色图、场景图和道具图均只是需求，未因此批准现有候选。人物年龄按该场年份，不按全季一张图通用。可复用背景优先做季节、光照、损伤状态变体；复杂群体动作留到分镜拆分，不能用无关空镜替代决定性动作。 @@ -54,9 +54,9 @@ - 关键消息有旅人、药车、公文或当事人来源，观众知道不等于角色知道。 - 本设计不新增季外重逢、战争与深渊真相；不把建设主题写成安全管理或报复教会。 -## 下一步写剧本时的验收 +## 当前对白稿与后续验收 -1. 每场写出可表演的动作与对白，核实人物称呼、物件持有人和时日；省略段拆场后重新编号，不把本表场数当最终场数。 +1. [现行完整包](../../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已完成18场、13单元、129条台词；旧ID保留，新016—018与D121—129按播出位置插入；013/014先于012。核对见[小说改编对照](../../../../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完卷与EP05对照.md)。 2. 朗读/试配音连同停顿、走位与动作试排；1290秒目前只是预算，不是已验证片长。 3. 按本集资产需求确认年龄、服装与伤态；再拆镜头和生成任务。不得把此文当成ComfyUI工作流。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分场设计.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分场设计.md index 0ffa723..35c4df6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分场设计.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分场设计.md @@ -25,7 +25,7 @@ | E09-S06 | 08:05—09:45 / 100秒 | B | 876·连续救援 | 外·林道退回点·日 | 伊瑟拉承担最后接近的风险，守林兽短暂回应；停顿足够最后一人通过。全队退入已建立的路径，没有突然出现的新法术。 | 濒临失败→有限救出 | | E09-S07 | 09:45—11:30 / 105秒 | A | 874晚秋·回齿轮驿 | 外·试槽旁·日 | 维奥拉查看当地人的工作，不接受只有男主署名的汇报；黛拉算工资、诺尔讲轮班、瑟恩不肯动全部种粮。她要求计划包括这些条件。 | 两人约定→居民参与 | | E09-S08 | 11:30—13:20 / 110秒 | A | 874晚秋 | 内·住屋协商处·日 | 旧屋原使用权人要求修缮与费用，魔王没有直接征用；有限资金必须在屋、粮、试验间分。男主缩小初期规模，保住生活投入。 | 王令可解决一切→必须取舍 | -| E09-S09 | 13:20—14:30 / 70秒 | B | 876·返林后 | 内·议事处·日 | 无兽角的队伍带回人和记录，卢西安如实分述伙伴贡献。伊瑟拉指出异常需要林外求证；维兰支持救援却反对资料外传。 | 救人获认可→新的分歧 | +| E09-S09 | 13:20—14:30 / 70秒 | B | 876·返林后 | 内·议事处·日 | 无兽角的队伍带回人和记录，卢西安如实分述伙伴贡献。伊瑟拉指出异常需要林外求证；维兰支持救援却反对资料外传，说明联合互证将停入库三十年并撤继承资格；伊瑟拉留原记、申请核准携行页，明确承担处罚。 | 救人获认可→新的分歧 | | E09-S10 | 14:30—15:50 / 80秒 | B | 876·数日后 | 内·记忆库门外至住处·日 | 伊瑟拉坚持联合调查，失去三十年入库资格及继承资格；交出凭物再收拾行囊。勇者不说『欢迎奖品归队』，问她下一站要查什么。 | 安稳身份→自选同行 | | E09-S11 | 15:50—17:35 / 105秒 | A | 874晚秋·回齿轮驿 | 内·临时工作间·日 | 众人敲定到来年春耕的合作，明确付酬、轮班、保留种粮及遇失效缩减的边界。埃利安可以离开，仍说愿留下试一个季节。 | 暂时借住→主动留下 | | E09-S12 | 17:35—19:35 / 120秒 | A | 入冬前 | 外·住屋与饭棚·傍晚 | 合作立即遇到漏风和搬床难题；托克与工匠搬材料，魔王暂留核对补给。男主想继续讲方案，被叫去帮忙托住歪门框。 | 书面承诺→一起做事 |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连续性与验收.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连续性与验收.md index 7e227fd..36e2129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连续性与验收.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连续性与验收.md @@ -1,6 +1,6 @@ # EP02—EP12：连续性、伏笔与验收 -> 2026-09-29，设计层自检。通过数值检查不等于通过对白试读、表演和画面验收。 +> 2026-09-29设计层自检，2026-10-30整理状态。EP02—12已有151来源单元、183物理场和1217条台词；本页事件卡用于设计复核，实际场序看各集接续表。数值检查不等于试读或画面验收。 ## 主要人物出场状态 @@ -61,11 +61,11 @@ - 技术规模顺序：三组小槽→四组共80平方米苗床→四块各3000平方米试田。两块受雨损后改荞麦，另两块燕麦保留。 - 首收后台算式：1200－240－160＝800千克可分食用；不是回本、全村自给或全大陆免饥。画面不让早期人物熟练念公制。 - 对手动机可见：收费关联维护与救济、塞维林担心分散疗法、维兰担心资料外流、杜兰有战争反思。合理动机不免除其行为后果。 -- 暂无逐字对白、试读实测、全镜头分镜、配音文件或新生成资产；不能标LOCKED或宣称11集已经做好。 +- 逐字对白及录制表已完成初稿；试读实测、全镜头分镜、配音文件和本轮新生成资产尚未完成，不能标LOCKED或宣称11集成片已做好。 ## 本轮新增细节及保留空白 -新增的木船交付、搬运工再遇、BF-006修鞋针包、试工饭钱、杜兰随行携盾均是改编初稿细节，不改世界核心；后续若删替须保留它们承担的因果/情感功能。匿名角色暂不强加新姓名、族谱或战争日期。 +新增的木船交付、搬运工再遇、BF-006修鞋针包、试工饭钱、杜兰随行携盾均是改编初稿细节，不改世界核心；后续若删替须保留它们承担的因果/情感功能。欧伦已随小说第二卷具名，年龄仍未定，沿用“病人”配音身份；其余匿名角色不强加姓名、族谱或战争日期。 魔王直属骷髅军及通常只有首领有思想的设定继续有效，见[既有视觉候选说明](../../../02_视觉圣经/角色设定/02_转生后角色/骷髅军首领/README.md)。其正式姓名、供能与指挥边界尚缺完整事实源，本轮不凭一张图新增『免费无限工程劳力』来解决首季粮田困难；后期基建主力的方向保留，若后续补第一季短亮相，只作身份铺垫，不抢走居民劳动成果。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 index 3d7cfc8..b2295bc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 @@ -29,9 +29,9 @@ A预算包含所在现场的家庭与魔王段落；C只统计另开地点的短 |---:|---|---|---|---:|---:|---:| | 1 | 留给你的那一碗 | 前世、855短序→870春；已有贡献，寻伴被轻视仍选择帮人 | 870春；选中、报到、艾达加入、授装与寻伴，灰泉镇不和 | 930 | 300 | 60 | | 2 | 泥里的答案 | 870春—871秋；两个农事季成果与对外收费冲突 | 870—871；受监督护送，救下搬运工却未解决其生计 | 960 | 240 | 90 | -| 3 | 同一张桌子 | 871深秋—872初春；仓粮冻结，破锁送粮留住孩子 | 871冬—872初春；完成护送后留下落实伤员食宿交接 | 990 | 240 | 60 | -| 4 | 泉水往下流 | 872春夏；疫病调查与照护，纠正集中转运错误 | 872；受训艾达运用流转病例图卡，勇者接受延后出发 | 1020 | 210 | 60 | -| 5 | 无神罚 | 872秋—873春；拒绝收编条件，失身份后离乡 | 873；开始自主巡行，面对删略处分仍保留疑问和病例 | 960 | 270 | 60 | +| 3 | 同一张桌子 | 871深秋—872初春；仓粮冻结，破锁送粮留住孩子 | 871冬；在同一次护送中留下落实伤员食宿交接 | 990 | 240 | 60 | +| 4 | 泉水往下流 | 872春—夏末；换班、邻村互核、转运损失与分区照护，副本留存后限权 | 872；受训艾达运用早期简易图卡，勇者接受延后出发 | 1020 | 210 | 60 | +| 5 | 无神罚 | 872秋—873春；纠错与拒签、借厅审理，数周复核后失身份离乡 | 873春；自主巡行，只收冬季询查摘要；保留图卡、继续问询 | 960 | 270 | 60 | | 6 | 陆桥另一边 | 873春—874秋；谋生失败、洛恩相助、商队救援与越境 | 873—875；看见魔石与中转粮的实际交换，承担护送等待 | 990 | 300 | 0 | | 7 | 不熟悉的面孔 | 874秋第1—4周；有酬落脚、生活误解与小样提议 | 876；艾达绕行十二日，入林寻伴、接巡林任务，首次遭袭 | 720 | 570 | 0 | | 8 | 它在守着什么 | 874秋第5—6周；修好磨坊、幼苗存活，托克决定引荐 | 876；发现守林兽曾救人，找到巡林队，决定尝试侧道救援 | 780 | 510 | 0 | @@ -94,10 +94,10 @@ B在A破锁高潮前收束，给饭桌留完整情感空间。 **本集问题：保住自己的位置，要付出谁的沉默？** -- **A：** 872秋至873春，大圣堂愿恢复待遇，却要求收回民间抄本、追究普通传授者；埃利安拒绝切割帮助过自己的人。 -- **B：** 明示873年，17岁的卢西安开始自主巡行，收到删略处分摘要。他倾向相信教会，艾达拿出自己用过的图卡说明方法救过人；他没有立即反叛，但决定保留图卡和疑问，不因除名就禁止使用。 +- **A：** 872秋至873春，教会愿恢复待遇，却要求收回民间抄本、停止未许可的传授并报告继续传授者；错抄确实要改，埃利安签认自身事实与纠错，仍拒签全面收编。普通人自己陈述，也能选择登记或停止外借。 +- **B：** 明示873春，17岁的卢西安开始自主巡行，收到冬季询查摘要；数日后只有简略权限回信，不含春审、神判及最终处分。他倾向相信教会，16岁的艾达拿出自己用过的图卡；他保留图卡和疑问，继续按原任务巡行。 - **C：** 维奥拉与领主处理一笔中转缺额；有限调拨只能救急，表现教会能收紧既有默许粮路，不增一次全面禁运。 -- **A高潮：** 神判无罚、祝福仍在，教会撤的是教籍、资助和担保；神父作证被撤职，阿黛尔留下照护并托出副本。 +- **A高潮：** 宗教法庭派员在灰泉镇借厅审理，遗孀提出更正要求，神判只记录未见神罚、受训者仍辨出联系；数周后大主教复核才执行教籍、相关学籍、资助和担保处分。神父因接令后继续提供场所、拒绝完全执行限制而撤职；收养仍在。阿黛尔自主留镇，继续更正封存前核对的匿名副本。 - **结尾：** 求工借宿初次碰壁，男主带着熟人准备的干粮离乡；不是审判散场即变成乞丐。B不能靠一封信掌握审判全貌或赶来救人。 ### EP06《陆桥另一边》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index e707fde..045f12f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1,6 +1,6 @@ # EP02—EP12 完整剧本初稿与录制交付包 V01 -> 2026-09-29｜REVIEW，配套季纲V05。11集所有分场已写成有起止的对白剧本，没有“此处补台词”占位。不是锁稿、实测24分钟版本，也不代表音频、图像或视频已完成。EP01及用户认可的40秒素材不改动。 +> 2026-09-29起稿，2026-10-30第三卷完卷同步｜REVIEW，配套季纲V05。11集所有分场已写成有起止的对白剧本，没有“此处补台词”占位。不是锁稿、实测24分钟版本，也不代表音频、图像或视频已完成。EP01及用户认可的40秒素材不改动。 ## 先读剧本 @@ -8,24 +8,24 @@ |---|---|---:|---:|---| | 02 | [泥里的答案](./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_阅读稿.md) | 16 | 143 | [逐句录制](./S01E02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3 | [同一张桌子](./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_阅读稿.md) | 19 | 122 | [逐句录制](./S01E03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4 | [泉水往下流](./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 15 | 112 | [逐句录制](./S01E04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5 | [无神罚](./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 | 15 | 120 | [逐句录制](./S01E05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4 | [泉水往下流](./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 20 | 120 | [逐句录制](./S01E04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5 | [无神罚](./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 | 18 | 129 | [逐句录制](./S01E05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6 | [陆桥另一边](./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_阅读稿.md) | 20 | 100 | [逐句录制](./S01E06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7 | [不熟悉的面孔](./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_阅读稿.md) | 14 | 116 | [逐句录制](./S01E07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8 | [它在守着什么](./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_阅读稿.md) | 13 | 101 | [逐句录制](./S01E08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9 | [愿意留下，愿意同行](./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_阅读稿.md) | 14 | 96 | [逐句录制](./S01E09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09 | [愿意留下，愿意同行](./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_阅读稿.md) | 14 | 102 | [逐句录制](./S01E09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10 | [炉火旁的陌生人](./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_阅读稿.md) | 15 | 98 | [逐句录制](./S01E10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11 | [明天还会来](./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_阅读稿.md) | 15 | 92 | [逐句录制](./S01E11_台词与录制表.tsv) | | 12 | [土地给出的那一碗](./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_阅读稿.md) | 19 | 94 | [逐句录制](./S01E12_台词与录制表.tsv) | -共175个物理场景，覆盖原150个叙事单元；1194条可录台词。正文源文本约4.68万字符（含场头、动作、字幕和提示，不是对白字数或片长）。每集另有同名Fountain源稿及场景接续表。 +现共183个物理场景，覆盖151个叙事单元；1217条可录台词。EP05现18场、13单元、129台词，按第三卷49—68章同步。第二卷完卷同步将EP04拆为20场、15单元，新增2条台词并保留已有ID。正文源文本在原约4.68万字符基础上补人物选择与动作（含场头、动作、字幕和提示，不是对白字数或片长）。每集另有同名Fountain源稿及场景接续表。 ## 一次拿齐 - [全11集配音总表](./全季_台词与录制总表.tsv)：逐句ID、说话人、实际朗读内容、前置动作、独白/画外分类、take及实测字段。只包含EP02—12，不能替代EP01配音表。 - [声音与表演说明](./声音与表演说明.md)：主要角色声音、独白的全部文本与演法、群杂分配、非语言表演、录音和PR交接。 -- [人物出场与画面需求](./人物出场与画面需求.tsv)：175场的地点、年代、有台词角色、入场动作、字幕；无声人物和群演仍以正文为准。 -- [环境声与音效提示](./环境声与音效提示.tsv)：150单元的底声、拟音、音乐原则；这是声音制作单，不是音频文件。 +- [人物出场与画面需求](./人物出场与画面需求.tsv)：183场的地点、年代、有台词角色、入场动作、字幕；无声人物和群演仍以正文为准。 +- [环境声与音效提示](./环境声与音效提示.tsv)：151单元的底声、拟音、音乐原则；这是声音制作单，不是音频文件。 - [关键表演与画面执行](./关键表演与画面执行.md)：11集关键戏怎么演、拍什么、哪些细节不可省，以及跨集伤态。 - [检查与试读交接](./检查与试读交接.md)：检查结果、目标片长的风险及下一步。 @@ -46,3 +46,10 @@ 新增日常对白、动作、家属针包等属于改编初稿细节，状态REVIEW，不擅自覆盖正式世界设定。骷髅军团保留后续建设作用，本季不借它跳过试种与人手限制。这里不制作新角色图或模型提示词。 [现行分集设计](../../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 · [EP01现行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 + + +2026-10-30修订：EP03收束同次交接；EP04补阿黛尔换班；EP08统一撤退指挥；EP09补知情选择并消除重复交还凭物；EP12修误词与当夜元数据。旧台词ID保留，新增E04-D113—118、E09-D097—102按场次插入，ID数值不代表播出顺序。可连续阅读[第一季12集合订本](../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改动见[本轮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前30章续写与12集剧本修订.md)。 + +2026-10-30第二批：小说第二卷25—48章完卷，EP04按换班、邻村互核、条件转运、死亡、祷告分区、同期副本、夏末停权排序。新场号016—020保留稳定身份，019在004前播出，020紧接004；按接续表顺序使用。EP04新ID为D119—120，其余ID保留。完整对照见[第二卷与EP04](../../../../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二卷_完卷与EP04对照.md)。 + +2026-10-30第三卷：EP05新增016错图、017复核回文、018清点；D121—129插入原场，旧ID与录制信息保留。013/014先于012；复核晚于神判数周，遗孀自己陈述，父亲因自身保护与拒令撤职。B只收冬季询查材料。声音复用既有家属/记录员主档，并补齐E04-D120的场次声音键。见[第三卷对照](../../../../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完卷与EP05对照.md)。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台词与录制表.tsv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台词与录制表.tsv index 571e168..d1a6de0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台词与录制表.tsv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台词与录制表.tsv @@ -83,11 +83,11 @@ E03-D081 E03-011 埃利安 对白 先回厨房。问清还缺多少。 埃利安 E03-D082 E03-011 贝伦 对白 然后呢？ 埃利安把额头靠在门上，冷木纹贴住皮肤。 未录 未定 E03-D083 E03-011 埃利安 对白 奥坦还在镇里吗？ 他收回钥匙，从门缝看见干燥粮袋。鞋底的雪融成水，顺石阶往下。 未录 未定 E03-D084 E03-011 贝伦 对白 你想清楚。这个开了，合不上原来的样子。 陪来的贝伦看一眼锁，又看他。 未录 未定 -E03-D085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褥子在哪里？ 又一次交接，卢西安先掀开隔间帘子查看，空床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留在门边。 未录 未定 -E03-D086 E03-012 接收员 对白 说是下午送。 又一次交接，卢西安先掀开隔间帘子查看，空床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留在门边。 未录 未定 -E03-D087 E03-012 艾达 对白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又一次交接，卢西安先掀开隔间帘子查看，空床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留在门边。 未录 未定 -E03-D088 E03-012 护卫 对白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卢西安让随车人员搬来现有铺盖，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未录 未定 -E03-D089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让他们先吃。 卢西安让随车人员搬来现有铺盖，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未录 未定 +E03-D085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褥子在哪里？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未录 未定 +E03-D086 E03-012 接收员 对白 说是下午送。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未录 未定 +E03-D087 E03-012 艾达 对白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未录 未定 +E03-D088 E03-012 护卫 对白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未录 未定 +E03-D089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让他们先吃。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未录 未定 E03-D090 E03-012 伤员 对白 不用陪着了。 带教等到当值照护者到场，逐项交清。伤员终于躺稳，伸手够不到水杯。卢西安把杯放到他能摸到的地方。 未录 未定 E03-D091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我不是陪着。我还没做完。 带教等到当值照护者到场，逐项交清。伤员终于躺稳，伸手够不到水杯。卢西安把杯放到他能摸到的地方。 未录 未定 E03-D092 E03-014 埃利安 对白 我要开这道锁。之后追究，我会说是我先提的。谁不愿留下，现在回去。 埃利安把取粮的容器放到门边，看向留下的人。 未录 未定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index 7a6fd6d..2e5ca79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 -1,7 +1,7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3 同一张桌子 Credit: 剧本开发稿 Author: 薇星幻海（项目作者）；AI辅助起草 -Draft date: 2026-09-29 +Draft date: 2026-10-30 [[V01 / REVIEW；配套季纲V05。正文目标1290秒，非实测。]] @@ -585,11 +585,11 @@ SUPER: "圣约历871年初冬·灰泉镇。"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E03-012# -[[来源 E03-S10；B线；872初春·护送接收站；单元合计14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3-S10；B线；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单元合计14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SUPER: "圣约历872年初春·卢西安的护送途中。" +SUPER: "圣约历871年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又一次交接，卢西安先掀开隔间帘子查看，空床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留在门边。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E03-D085]] @@ -606,7 +606,7 @@ SUPER: "圣约历872年初春·卢西安的护送途中。" @艾达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卢西安让随车人员搬来现有铺盖，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E03-D088]] @@ -634,7 +634,7 @@ SUPER: "圣约历872年初春·卢西安的护送途中。" .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E03-013# -[[来源 E03-S10；B线；872初春·护送接收站；单元合计14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3-S10；B线；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单元合计14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卢西安重新披好斗篷。远处宴厅灯已暗了一半，他吃着护卫留下的冷饼，上车离开。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_阅读稿.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_阅读稿.md index 19cf678..15cb955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_阅读稿.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_阅读稿.md @@ -1,6 +1,6 @@ # S01E03《同一张桌子》完整剧本初稿 V01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REVIEW｜2026-09-29起稿，2026-10-30修订。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E03-001｜内·慈恩仓旧扩建区·日 @@ -334,11 +334,11 @@ ## E03-012｜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B线 · 872初春·护送接收站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40秒预算* +*B线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40秒预算* -**字幕：圣约历872年初春·卢西安的护送途中。**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又一次交接，卢西安先掀开隔间帘子查看，空床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留在门边。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卢西安**　褥子在哪里？ @@ -346,7 +346,7 @@ **艾达**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卢西安让随车人员搬来现有铺盖，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护卫**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 -362,7 +362,7 @@ ## E03-013｜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B线 · 872初春·护送接收站 · 原分场S10的续场；该单元合计140秒预算* +*B线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原分场S10的续场；该单元合计140秒预算* 卢西安重新披好斗篷。远处宴厅灯已暗了一半，他吃着护卫留下的冷饼，上车离开。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场景接续表.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场景接续表.md index 2ccf146..bad8e8c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场景接续表.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场景接续表.md @@ -15,8 +15,8 @@ | E03-009 | E03-S08 | A | 871初冬·灰泉镇 | 外·慈恩仓公告墙·日 | 105 | 揭露求救→救济受阻 | | E03-010 | E03-S09 | A | 871冬 | 内·泉堂厨房·夜 | 90 | 等外援→必须选择 | | E03-011 | E03-S09 | A | 871冬 | 外·慈恩仓封门·夜 | 90 | 等外援→必须选择 | -| E03-012 | E03-S10 | B | 872初春·护送接收站 |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 140 | 知道问题→改变做法 | -| E03-013 | E03-S10 | B | 872初春·护送接收站 | 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 140 | 知道问题→改变做法 | +| E03-012 | E03-S10 | B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 140 | 知道问题→改变做法 | +| E03-013 | E03-S10 | B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 140 | 知道问题→改变做法 | | E03-014 | E03-S11 | A | 871冬·回到灰泉镇 | 外·慈恩仓封门·夜 | 120 | 无路可等→主动承担 | | E03-015 | E03-S12 | A | 同夜 | 内·慈恩仓门内·夜 | 80 | 相互阻挡→暂时合作 | | E03-016 | E03-S12 | A | 同夜 | 内·泉堂厨房·夜 | 80 | 相互阻挡→暂时合作 |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台词与录制表.tsv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台词与录制表.tsv index b4fc009..5aa3b9e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台词与录制表.tsv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台词与录制表.tsv @@ -17,57 +17,50 @@ E04-D015 E04-002 摊商 对白 你说得轻，明天他们还肯从我这儿买 E04-D016 E04-002 埃利安 对白 所以核出来是什么，就把什么说清。不是先挂你的名字。 他拿起瓶子，瓶底有一道陈旧水痕。埃利安没有碰水，只画下形状与摊位位置。 未录 未定 E04-D017 E04-002 摊商 对白 你肯写？ 他拿起瓶子，瓶底有一道陈旧水痕。埃利安没有碰水，只画下形状与摊位位置。 未录 未定 E04-D018 E04-002 埃利安 对白 我能写我见到的。还不知道的不能替谁保证。 埃利安另拿一张纸，请他指认容器，摊商却先把家人从围观人群中推回屋里。 未录 未定 -E04-D019 E04-003 维护者 对白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D020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D021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我查的是这里，还有装走以后。泉眼正常，不等于下面没事。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D022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一句话就停分水，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D019 E04-003 维护者 对白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D020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D021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我查的是这里，还有装走以后。泉眼正常，不等于下面没事。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D022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一句话就停分水，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D023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先改从那边取，同时请人核查。不是把泉眼拆掉。 埃利安指向另一个取水点。 未录 未定 E04-D024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先停这一侧。其余等结果。 埃利安指向另一个取水点。 未录 未定 E04-D025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那请把卖到别处的瓶水也记下来。不能只看这里。 埃利安看向另一侧仍有人排队，咬住想说的话，先与维护者立起暂止取水的标记。 未录 未定 -E04-D026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27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28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29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0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找照护者同行，先送这一车，我去安排接收。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1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2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他们说会到。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3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说的人叫什么？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4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未录 未定 -E04-D035 E04-004 病人 对白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阿黛尔要求再评估病人，但人手不足的争执仍未解决。病人将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未录 未定 -E04-D036 E04-004 家属 对白 你回去再补。 阿黛尔要求再评估病人，但人手不足的争执仍未解决。病人将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未录 未定 +E04-D119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同一池水不能靠绳分边。上游要先核，车、桶和搬的人也要落实。 埃利安看向另一侧仍有人排队，咬住想说的话，先与维护者立起暂止取水的标记。 未录 未定 +E04-D120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先保现有用水，分发量要减。石池全部停取，装走的继续查。 管理神官与维护者一同核替代取水，马提亚斯找来有偿短程水车。摊商当面认领暂留瓶水，拿走写有数量和经手者的凭条。 未录 未定 +E04-D113 E04-016 阿黛尔 对白 这里接稳了。我要歇一班。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未录 未定 +E04-D114 E04-016 埃利安 对白 货栈那个人明早就走，我还没核完。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未录 未定 +E04-D115 E04-016 阿黛尔 对白 我今晚不能再守。你去，谁坐在这里？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未录 未定 +E04-D116 E04-016 埃利安 对白 我接。要施术的仍叫当值治疗师。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未录 未定 +E04-D117 E04-016 阿黛尔 对白 这几个人交给你。情况变了立刻叫人，别自己断。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未录 未定 +E04-D118 E04-016 埃利安 对白 我复说一遍，你听对了再去睡。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未录 未定 E04-D037 E04-005 邻人 对白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未录 未定 E04-D038 E04-005 瑟恩 对白 吃的分出来。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未录 未定 E04-D039 E04-005 孩子 对白 还要种？ 他分出一小份，余下重新封口。 未录 未定 E04-D040 E04-005 瑟恩 对白 先放着。找到能种的地方再说。 他分出一小份，余下重新封口。 未录 未定 -E04-D041 E04-006 埃利安 对白 那边已经—— 车停在半途。同行照护者跪在车旁，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未录 未定 -E04-D042 E04-006 家属 对白 鞋在门边等着呢。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未录 未定 -E04-D043 E04-006 照护者 对白 帮我把这边放稳。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未录 未定 -E04-D044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如果我没催着集中…… 埃利安把转运那行划去，重写病人的结局。他写得很慢，笔尖磨破纸面。 未录 未定 -E04-D045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埃利安把转运那行划去，重写病人的结局。他写得很慢，笔尖磨破纸面。 未录 未定 -E04-D046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怕再安排错。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未录 未定 -E04-D047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未录 未定 -E04-D048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E04-D049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E04-D050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她刚才看见我，什么也没说。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E04-D051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她今天已经没力气再顾你。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E04-D052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不是想让她原谅。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未录 未定 -E04-D053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未录 未定 -E04-D054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未录 未定 -E04-D055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本来就会留。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未录 未定 -E04-D056 E04-008 村民 对白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邻村来人拍着装井水的桶，指向病床。 未录 未定 -E04-D057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不是所有线索都查完了。瓶装的呢？ 邻村来人拍着装井水的桶，指向病床。 未录 未定 -E04-D058 E04-008 村民 对白 有人带过。说好的，孩子也喝了。 邻村来人拍着装井水的桶，指向病床。 未录 未定 -E04-D059 E04-008 送药者 对白 这个是封池前，那个是后一天到的。 送药者认出卖水人的瓶塞，把几次进村日期放到一起。埃利安另列暴露和发病日。 未录 未定 -E04-D060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封了池，旧水未必收回了。 送药者认出卖水人的瓶塞，把几次进村日期放到一起。埃利安另列暴露和发病日。 未录 未定 -E04-D061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E04-D062 E04-008 村民 对白 不记得。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E04-D063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那就先写不记得。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E04-D064 E04-008 送药者 对白 要不要写成前天？大概就是那时候。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E04-D065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E04-D066 E04-008 村民 对白 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E04-D067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知道的还不够。你刚才说没去过泉边，帮我们排掉了一种可能。 埃利安看看自己越写越多的空格。 未录 未定 -E04-D068 E04-009 艾达 对白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药车带来的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未录 未定 -E04-D069 E04-009 接收员 对白 送后屋了。 药车带来的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未录 未定 +E04-D056 E04-008 村民 对白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未录 未定 +E04-D057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先把这里实际喝过的问清。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未录 未定 +E04-D058 E04-008 村民 对白 这个不算喝水。就一小点，别人顺手带来的。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未录 未定 +E04-D061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小瓶哪天送来的？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未录 未定 +E04-D062 E04-008 村民 对白 记不准。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未录 未定 +E04-D063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那就先写记不准。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未录 未定 +E04-D059 E04-019 送药者 对白 收鸡蛋的小票在这里，车主认了这趟。有一批在封池前灌，后来才送到；还有几只记不清。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E04-D064 E04-019 送药者 对白 这家的日子要不要写成前天？他们说大概是。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E04-D065 E04-019 埃利安 对白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E04-D060 E04-019 埃利安 对白 封了池，已经带进村的水还在。外运和回收都要查，不能只查井。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E04-D066 E04-019 村民 对白 那没问出瓶水的那一家呢？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E04-D067 E04-019 埃利安 对白 继续问。不能替他们添一瓶，也不能说已经解释了所有人。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E04-D026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27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28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29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0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先把接收的人问实，再由当值的人评估。我去联络，不替他们说能走。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1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2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他们说会到。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3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说的人叫什么？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E04-D034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未录 未定 +E04-D035 E04-004 病人 对白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未录 未定 +E04-D036 E04-004 家属 对白 你回去再补。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未录 未定 +E04-D068 E04-009 艾达 对白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未录 未定 +E04-D069 E04-009 接收员 对白 送后屋了。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未录 未定 E04-D070 E04-009 卢西安 对白 我们还要走多远？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未录 未定 E04-D071 E04-009 艾达 对白 先别问路。他写着到了，人不在。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未录 未定 E04-D072 E04-009 卢西安 对白 会不会已经回家？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未录 未定 @@ -78,26 +71,41 @@ E04-D076 E04-010 卢西安 对白 这一格漏了。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 E04-D077 E04-010 艾达 对白 没人记得了。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未录 未定 E04-D078 E04-010 卢西安 对白 那就留空？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未录 未定 E04-D079 E04-010 艾达 对白 比写错好。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未录 未定 -E04-D080 E04-011 神职协助者 对白 仪式要开始了。 准备集中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E04-D081 E04-011 阿黛尔 对白 这里先不进。能走的到西廊，不能走的留房里。 准备集中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E04-D082 E04-011 埃利安 对白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准备集中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E04-D041 E04-006 埃利安 对白 那边已经——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未录 未定 +E04-D042 E04-006 家属 对白 鞋在门边等着呢。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未录 未定 +E04-D043 E04-006 照护者 对白 帮我把这边放稳。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未录 未定 +E04-D044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催过集中，把搬床的有人当成值守到了。这里写清。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未录 未定 +E04-D045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未录 未定 +E04-D046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怕再安排错。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未录 未定 +E04-D047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未录 未定 +E04-D048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E04-D049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E04-D050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家属刚来，我想先解释，她只问能不能找车。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E04-D051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那先把车的时间和价钱问清，让她自己选。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E04-D052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去问，不替她答应。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未录 未定 +E04-D053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未录 未定 +E04-D054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未录 未定 +E04-D055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本来就会留。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未录 未定 +E04-D080 E04-011 神职协助者 对白 主教请大家一起祷告，不能走的，我们帮着抬。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E04-D081 E04-011 阿黛尔 对白 主堂可以祷告。这里不搬；要动他，先问当值治疗者。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E04-D082 E04-011 埃利安 对白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E04-D083 E04-011 治疗师 对白 这个先留着看。把下一位的情况拿来。 一位治疗师蹲在床旁施术，光稳定后脸上显出疲惫；普通帮手接过换下的器具，另一人带来水。 未录 未定 -E04-D084 E04-011 马提亚斯 对白 祷告可以晚些。先让门口通开。 阿黛尔按人手调整分区。埃利安想催快，看到搬水者停下来喘气，接过一桶自己送。 未录 未定 -E04-D085 E04-013 伙计 对白 那个人呢？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未录 未定 +E04-D084 E04-011 马提亚斯 对白 这里照护理分区。经过我也签，不让她一个人认。 阿黛尔按人手调整分区。埃利安想催快，看到搬水者停下来喘气，接过一桶自己送。 未录 未定 +E04-D085 E04-013 伙计 对白 缝鞋的那位呢？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未录 未定 E04-D086 E04-013 阿黛尔 对白 家属已经接回去了。 阿黛尔将洗净的空铺盖叠好。伙计明白，低下头。 未录 未定 E04-D087 E04-013 家属 对白 针包我留着了。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E04-D088 E04-013 埃利安 对白 好。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E04-D089 E04-013 埃利安 对白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送回去？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E04-D090 E04-013 家属 对白 没有了。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E04-D090 E04-013 家属 对白 我先核归还的布。针包不在你们的单里。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E04-D091 E04-013 家属 对白 那天你来问名字，写对了吧？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未录 未定 E04-D092 E04-013 埃利安 对白 写对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未录 未定 E04-D093 E04-013 阿黛尔 对白 放柜子下面。这里要给下一个人用。 她点头，只要这一句，便跨出门槛。埃利安站在原处，没再跟上。阿黛尔从他怀里接过一半布。 未录 未定 E04-D094 E04-014 农人 对白 这一页也抄？上面有你做错的。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未录 未定 E04-D095 E04-014 埃利安 对白 一起。下一次别照着错的做。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未录 未定 -E04-D096 E04-014 塞维林 对白 原始登记在哪里？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E04-D097 E04-014 阿黛尔 对白 先说明查什么。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E04-D098 E04-014 塞维林 对白 取水、转运、授课。也查这些副本怎么出去的。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E04-D099 E04-014 埃利安 对白 需要对身份时，我们一起核。 埃利安把原记放到桌中央，没有递出未获同意公开的姓名页。 未录 未定 +E04-D096 E04-018 塞维林 对白 原始登记在哪里？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E04-D097 E04-018 阿黛尔 对白 先说明查什么。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E04-D098 E04-018 塞维林 对白 取水、转运、授课。也查这些副本怎么出去的。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E04-D099 E04-018 埃利安 对白 需要对身份时，我们一起核。 埃利安把原记放到桌中央，没有递出未获同意公开的姓名页。 未录 未定 E04-D100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救下的人，记录在这里。越权的事，也不能不管。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未录 未定 E04-D101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明天还有人来问。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未录 未定 E04-D102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由现有神职接手。你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部分典籍也暂不开放。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未录 未定 @@ -105,9 +113,9 @@ E04-D103 E04-015 阿黛尔 对白 今晚人不够。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 E04-D104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我会调人。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接过，视线越过文书落到仍亮着灯的病房。 未录 未定 E04-D105 E04-015 阿黛尔 对白 今晚。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接过，视线越过文书落到仍亮着灯的病房。 未录 未定 E04-D106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他们学会的那些呢？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E04-D107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如果有人不肯交？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E04-D108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你准备鼓励他们不交？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E04-D109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我在问他们会怎么样。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E04-D107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留在村里的那些，接下来怎样核？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E04-D108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先查传授和版本差异。具体许可，明早谈。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E04-D109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请别让他们只听见一句全错了。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E04-D110 E04-015 阿黛尔 对白 今晚先到这里。他还没吃饭。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未录 未定 E04-D111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明早继续。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未录 未定 E04-D112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接下来谈这个。 塞维林看着民间副本。 未录 未定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场景接续表.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场景接续表.md index e5fc22d..6f14704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场景接续表.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场景接续表.md @@ -1,35 +1,26 @@ -# S01E04 场景接续表 +# S01E04场景接续表 -> 对照原分场设计使用。秒数是来源单元的共享预算，同单元拆场不可重复相加；未生成镜头、图像或音频。 +> 2026-10-30第二卷完卷同步。稳定ID按下表播出顺序使用，编号大小不代表先后。20个物理场、15个叙事单元；同一单元的预算不重复相加。 -| 物理场号 | 来源单元 | 线 | 年份 | 场地与时段 | 来源单元秒 | 叙事变化 | -|---|---|---|---|---|---:|---| -| E04-001 | E04-S01 | A | 872春 | 内·泉堂诊疗室·日 | 75 | 零散不适→需要调查 | -| E04-002 | E04-S02 | A | 872春 | 外·装水摊位·日 | 90 | 祷告传播解释→多个可能 | -| E04-003 | E04-S03 | A | 872春 | 外·下游石池·日 | 90 | 找到线索→行动受限 | -| E04-004 | E04-S04 | A | 872春 | 内·泉堂西廊·日 | 100 | 求效率→判断分歧 | -| E04-005 | E04-S05 | C | 872·齿轮驿 | 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 60 | 安家希望→保留下一次机会 | -| E04-006 | E04-S06 | A | 872春·回灰泉镇 |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 100 | 送去获救→不可挽回 | -| E04-007 | E04-S07 | A | 次日 | 内·诊疗室外廊·日 | 80 | 自责退缩→修正后继续 | -| E04-008 | E04-S08 | A | 封池后两日 | 内·邻村借诊屋·日 | 85 | 方法被质疑→证据链补全 | -| E04-009 | E04-S09 | B | 872·旅途照护点 | 内·沿途照护点·日 | 90 | 纸上完整→现实遗漏 | -| E04-010 | E04-S10 | B | 同日 | 外·旅站院落·日 | 120 | 行程优先→照护优先一次 | -| E04-011 | E04-S11 | A | 872春末·回灰泉镇 | 内·泉堂诊疗区·日 | 130 | 等待许可→共同救人 | -| E04-012 | E04-S12 | A | 872夏·多日后 | 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 105 | 持续危机→有限控制 | -| E04-013 | E04-S12 | A | 872夏·多日后 | 内·泉堂诊疗室·日 | 105 | 持续危机→有限控制 | -| E04-014 | E04-S13 | A | 872夏末 | 内·泉堂侧室·夜 | 95 | 成果外传→进入更大冲突 | -| E04-015 | E04-S14 | A | 同夜 | 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 70 | 等待认可→资格被停 | - -## 资产及连续性 - -复用泉堂，增加下游石池/破损旧沟、摊位、水桶新旧状态、转运车停靠点；BF-006及家属为新增临时角色，姓名暂不新增；塞维林39岁、病例图卡匿名版。 - -虚构病程潜伏1—4日；泉眼不是污染起点；独立水井病例须查瓶水；神术有效但不能代替供水照护；艾达15岁仍受训；瑟恩此前不得出现于齿轮驿。 - -## 场面调度与声音执行 - -先建立入口、人物彼此位置和关键物件，再覆盖发起行动、回应、改变决定三个层次。角色听别人说话时仍保留呼吸、视线和手上动作；不把每句台词都生成为孤立正面头像。 - -保留正文中的环境声和停顿。没有指定配乐的场默认先排干声与环境声，再判断是否需要音乐；不得让音乐盖住细声、吞咽或回答前的犹豫。所有字幕和公文细字由PR后期添加。 - -声音与动作同步以最终选定台词take为准。本表不是逐镜分镜，不固定轴线左右，也不将一句动作描述冒充已完成镜头。 +| 播出序 | 物理场 | 来源单元 | 线 | 年份与阶段 | 场地 | 单元预算秒 | 状态变化 | +|---:|---|---|---|---|---|---:|---| +| 1 | E04-001 | E04-S01 | A | 872春 | 内·泉堂诊疗室·日 | 75 | 零散不适→需要调查 | +| 2 | E04-002 | E04-S02 | A | 872春 | 外·装水摊位·日 | 75 | 单一解释→多个可能 | +| 3 | E04-003 | E04-S03 | A | 872春 | 外·下游石池·日 | 100 | 局部停取→供水落实后全池停取 | +| 4 | E04-016 | E04-S15 | A |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 | 内·泉堂西廊·夜 | 60 | 无休追查→交班且线索失去 | +| 5 | E04-005 | E04-S05 | C | 872·齿轮驿 | 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 60 | 安家希望→留种 | +| 6 | E04-008 | E04-S08 | A |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 | 内·邻村借诊屋·日 | 95 | 邻村反证→扩大调查且保留未知 | +| 7 | E04-019 | E04-S08 | A | 872春·数日查访后 | 内·邻村借诊屋·日 | 95 | 邻村反证→扩大调查且保留未知 | +| 8 | E04-004 | E04-S04 | A | 872春 | 内·泉堂西廊·日 | 100 | 集中有吸引力→错误核实接收 | +| 9 | E04-020 | E04-S04 | A | 872春·发车后 | 内·转运接收处·日 | 100 | 集中有吸引力→错误核实接收 | +| 10 | E04-009 | E04-S09 | B | 872·旅途照护点 | 内·沿途照护点·日 | 90 | 纸上已到→人待核 | +| 11 | E04-010 | E04-S10 | B | 同日 | 外·旅站院落·日 | 120 | 赶路→落实照护 | +| 12 | E04-006 | E04-S06 | A | 872春·回灰泉镇 |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 90 | 转运期待→途中死亡 | +| 13 | E04-007 | E04-S07 | A | 次日 | 内·诊疗室外廊·日 | 65 | 自责→具体责任与善后 | +| 14 | E04-011 | E04-S11 | A | 872春末·回灰泉镇 | 内·泉堂诊疗区·日 | 95 | 集中祷告→分区与共同担责 | +| 15 | E04-012 | E04-S12 | A | 872夏·多日后 | 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 105 | 持续危机→逐步缓解且家属自主 | +| 16 | E04-013 | E04-S12 | A | 872夏·多日后 | 内·泉堂诊疗室·日 | 105 | 持续危机→逐步缓解且家属自主 | +| 17 | E04-014 | E04-S13 | A | 872夏·同期核抄 | 内·泉堂侧室·日 | 100 | 核抄外送→夏末调查 | +| 18 | E04-017 | E04-S13 | A | 872夏·核抄后 | 外·泉堂门口·日 | 100 | 核抄外送→夏末调查 | +| 19 | E04-018 | E04-S13 | A | 872夏末·数周后 | 内·泉堂侧室·夜 | 100 | 核抄外送→夏末调查 | +| 20 | E04-015 | E04-S14 | A | 同夜 | 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 60 | 救治获承认→资格暂停 |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index 5fbd907..31904cc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 -1,7 +1,7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4 泉水往下流 Credit: 剧本开发稿 Author: 薇星幻海（项目作者）；AI辅助起草 -Draft date: 2026-09-29 +Draft date: 2026-10-30 [[V01 / REVIEW；配套季纲V05。正文目标1290秒，非实测。]] @@ -54,7 +54,7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 .外·装水摊位·日 #E04-002# -[[来源 E04-S02；A线；872春；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4-S02；A线；872春；单元合计7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搬运工指着摊位上的瓶水，埃利安对照口述图。摊商把瓶子往桌里收。 @@ -127,9 +127,9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 .外·下游石池·日 #E04-003# -[[来源 E04-S03；A线；872春；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4-S03；A线；872春；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E04-D019]] @@ -170,76 +170,61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 @埃利安 那请把卖到别处的瓶水也记下来。不能只看这里。 -.内·泉堂西廊·日 #E04-004# - -[[来源 E04-S04；A线；872春；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 -[[E04-D026]] +[[E04-D119]] @埃利安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同一池水不能靠绳分边。上游要先核，车、桶和搬的人也要落实。 -[[E04-D027]] +管理神官与维护者一同核替代取水，马提亚斯找来有偿短程水车。摊商当面认领暂留瓶水，拿走写有数量和经手者的凭条。 + +[[E04-D120]] + +@管理神官 +先保现有用水，分发量要减。石池全部停取，装走的继续查。 + +标记围住整个下游石池。人群改到核过的取水点等候，泉眼的术式仍正常。 + +.内·泉堂西廊·夜 #E04-016# + +[[来源 E04-S15；A线；872春·封池后第二日；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 +[[E04-D113]] @阿黛尔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这里接稳了。我要歇一班。 -[[E04-D028]] +[[E04-D114]] @埃利安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货栈那个人明早就走，我还没核完。 -[[E04-D029]] +[[E04-D115]] @阿黛尔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我今晚不能再守。你去，谁坐在这里？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E04-D030]] +[[E04-D116]] @埃利安 -找照护者同行，先送这一车，我去安排接收。 +我接。要施术的仍叫当值治疗师。 -[[E04-D031]] +[[E04-D117]] @阿黛尔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这几个人交给你。情况变了立刻叫人，别自己断。 -[[E04-D032]] +[[E04-D118]] @埃利安 -他们说会到。 +我复说一遍，你听对了再去睡。 -[[E04-D033]] +他接过当班记录，逐项复说。阿黛尔核过才离开；门边又有人叫水，他放下追查的地址，提壶过去。 -@阿黛尔 -说的人叫什么？ -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 -[[E04-D034]] - -@埃利安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 -家属看着拥挤的走廊，抱紧包袱，没能替病人说出反对。 - -阿黛尔要求再评估病人，但人手不足的争执仍未解决。病人将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 -[[E04-D035]] - -@病人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 -[[E04-D036]] - -@家属 -你回去再补。 - -病人松开手。埃利安接过搬运名单，仍把这次集中视为能解决眼前拥挤的办法。 +翌晨，玛拉来接班。邻村来人捎来消息：村中用独立井水，也有人发病。埃利安先交清值守、补睡，再随来人进村。 .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E04-005# @@ -275,118 +260,13 @@ SUPER: "圣约历872年·齿轮驿。" [[声音导演：风吹棚布、种子落碗；音乐仅留很轻的一层，不把留种拍成神迹。]]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E04-006# - -[[来源 E04-S06；A线；872春·回灰泉镇；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 -车停在半途。同行照护者跪在车旁，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 -[[E04-D041]] - -@埃利安 -那边已经—— -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 -[[E04-D042]] - -@家属 -鞋在门边等着呢。 -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 -[[E04-D043]] - -@照护者 -帮我把这边放稳。 - -他照做，动作一度失力，重新站稳再托起。远处教堂钟声传来，没人抬头。 - -[[声音导演：留车轴轻响和家属断续呼吸；此处不配主角忏悔旁白。]] - -.内·诊疗室外廊·日 #E04-007# - -[[来源 E04-S07；A线；次日；单元合计8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埃利安把转运那行划去，重写病人的结局。他写得很慢，笔尖磨破纸面。 - -[[E04-D044]] - -@埃利安 -如果我没催着集中…… - -[[E04-D045]] - -@阿黛尔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 -[[E04-D046]] - -@埃利安 -我怕再安排错。 - -[[E04-D047]] - -@阿黛尔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 -[[E04-D048]] - -@埃利安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 -[[E04-D049]] - -@阿黛尔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 -[[E04-D050]] - -@埃利安 -她刚才看见我，什么也没说。 - -[[E04-D051]] - -@阿黛尔 -她今天已经没力气再顾你。 -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 -[[E04-D052]] - -@埃利安 -我不是想让她原谅。 - -[[E04-D053]] - -@阿黛尔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 -[[E04-D054]] - -@埃利安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 -[[E04-D055]] - -@阿黛尔 -本来就会留。 - -他点头，将新安排交给她核对，再起身去门口叫等候的人一个个进来。 - .内·邻村借诊屋·日 #E04-008# -[[来源 E04-S08；A线；封池后两日；单元合计8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4-S08；A线；872春·封池后第三日；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邻村来人拍着装井水的桶，指向病床。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邻村。" +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E04-D056]] @@ -396,67 +276,146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E04-D057]] @埃利安 -不是所有线索都查完了。瓶装的呢？ +先把这里实际喝过的问清。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E04-D058]] @村民 -有人带过。说好的，孩子也喝了。 - -送药者认出卖水人的瓶塞，把几次进村日期放到一起。埃利安另列暴露和发病日。 - -[[E04-D059]] - -@送药者 -这个是封池前，那个是后一天到的。 - -[[E04-D060]] - -@埃利安 -封了池，旧水未必收回了。 -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这个不算喝水。就一小点，别人顺手带来的。 [[E04-D061]] @埃利安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小瓶哪天送来的？ [[E04-D062]] @村民 -不记得。 +记不准。 [[E04-D063]] @埃利安 -那就先写不记得。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那就先写记不准。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 +他另问一户，暂时没有问出瓶水。纸上两户分列，没有把第一家的说法移给第二家。 + +.内·邻村借诊屋·日 #E04-019# + +[[来源 E04-S08；A线；872春·数日查访后；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 +[[E04-D059]] + +@送药者 +收鸡蛋的小票在这里，车主认了这趟。有一批在封池前灌，后来才送到；还有几只记不清。 [[E04-D064]] @送药者 -要不要写成前天？大概就是那时候。 +这家的日子要不要写成前天？他们说大概是。 [[E04-D065]] @埃利安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E04-D060]] + +@埃利安 +封了池，已经带进村的水还在。外运和回收都要查，不能只查井。 + [[E04-D066]] @村民 -你到底知不知道？ - -埃利安看看自己越写越多的空格。 +那没问出瓶水的那一家呢？ [[E04-D067]] @埃利安 -知道的还不够。你刚才说没去过泉边，帮我们排掉了一种可能。 +继续问。不能替他们添一瓶，也不能说已经解释了所有人。 -村民把被自己拍歪的桶扶正，开始描述卖水车上拴着的铃。送药者听出是另一条进村路线，在图上另添一道短线。 +村民将小票与自家记得的日子并排，修正一处。另一户的空栏保留，井没有被一笔圈为污染源。 -质疑他的村民收起怒气，坐下努力回想。 +.内·泉堂西廊·日 #E04-004# + +[[来源 E04-S04；A线；872春；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 +[[E04-D026]] + +@埃利安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 +[[E04-D027]] + +@阿黛尔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 +[[E04-D028]] + +@埃利安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 +[[E04-D029]] + +@阿黛尔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 +[[E04-D030]] + +@埃利安 +先把接收的人问实，再由当值的人评估。我去联络，不替他们说能走。 + +[[E04-D031]] + +@阿黛尔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 +[[E04-D032]] + +@埃利安 +他们说会到。 + +[[E04-D033]] + +@阿黛尔 +说的人叫什么？ +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 +[[E04-D034]] + +@埃利安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 +病人欧伦是缝鞋匠，他看见埃利安鞋底松层，用手指轻敲一下。家属来回看拥挤的西廊与新屋图，问那边能否躺平。阿黛尔将留在原处和转去的条件都说给她，没有要求她立刻答应。 +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 +[[E04-D035]] + +@病人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 +[[E04-D036]] + +@家属 +你回去再补。 + +病人松开手。 + +.内·转运接收处·日 #E04-020# + +[[来源 E04-S04；A线；872春·发车后；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埃利安赶到接收处，才发现搬床的人已到、值守却被临时调去别处。他去借人，请来路暂缓下一车；没有把发车前未核实的事实从纸上删掉。 .内·沿途照护点·日 #E04-009# @@ -464,7 +423,9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SUPER: "圣约历872年·艾达受训旅途中。" -药车带来的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 +[[制作注：此处为早期简易图卡，不是A线后段寄出的完整病例副本。]] [[E04-D068]] @@ -542,23 +503,130 @@ SUPER: "圣约历872年·艾达受训旅途中。" [[声音导演：搬物、交谈、马匹踏地；不用庄严配乐宣告他完成成长。]]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E04-006# + +[[来源 E04-S06；A线；872春·回灰泉镇；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 +[[E04-D041]] + +@埃利安 +那边已经—— +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 +[[E04-D042]] + +@家属 +鞋在门边等着呢。 +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 +[[E04-D043]] + +@照护者 +帮我把这边放稳。 + +他照做，动作一度失力，重新站稳再托起。远处教堂钟声传来，没人抬头。 + +[[声音导演：留车轴轻响和家属断续呼吸；此处不配主角忏悔旁白。]] + +.内·诊疗室外廊·日 #E04-007# + +[[来源 E04-S07；A线；次日；单元合计6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 +[[E04-D044]]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把搬床的有人当成值守到了。这里写清。 + +[[E04-D045]] + +@阿黛尔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 +[[E04-D046]] + +@埃利安 +我怕再安排错。 + +[[E04-D047]] + +@阿黛尔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 +[[E04-D048]] + +@埃利安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 +[[E04-D049]] + +@阿黛尔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 +[[E04-D050]] + +@埃利安 +家属刚来，我想先解释，她只问能不能找车。 + +[[E04-D051]] + +@阿黛尔 +那先把车的时间和价钱问清，让她自己选。 +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 +[[E04-D052]] + +@埃利安 +我去问，不替她答应。 + +[[E04-D053]] + +@阿黛尔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 +[[E04-D054]] + +@埃利安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 +[[E04-D055]] + +@阿黛尔 +本来就会留。 + +他点头，将新安排交给她核对，再起身去门口叫等候的人一个个进来。 + .内·泉堂诊疗区·日 #E04-011# -[[来源 E04-S11；A线；872春末·回灰泉镇；单元合计13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4-S11；A线；872春末·回灰泉镇；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末·灰泉镇。" -准备集中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E04-D080]] @神职协助者 -仪式要开始了。 +主教请大家一起祷告，不能走的，我们帮着抬。 [[E04-D081]] @阿黛尔 -这里先不进。能走的到西廊，不能走的留房里。 +主堂可以祷告。这里不搬；要动他，先问当值治疗者。 [[E04-D082]] @@ -577,17 +645,19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末·灰泉镇。" [[E04-D084]] @马提亚斯 -祷告可以晚些。先让门口通开。 +这里照护理分区。经过我也签，不让她一个人认。 人群一点点分散，秩序来自分工而非神像忽然回应。 +阿黛尔写下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马提亚斯签名。埃利安请人保留另一个出口和必要陪护，清洁供应走北侧、回收走外巷；搬运者指出图上的近路过不去，他改少一处临时分发，不靠无限加班填上。交班的人实际到场后，阿黛尔离开当班位置。 + .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E04-012# [[来源 E04-S12；A线；872夏·多日后；单元合计10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 -污染水与相关容器退出分发，维护者修补断沟；不同日期的送水记号逐渐变少。封池后的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 +暂留旧水与确认不再用的容器由管理方处置，工匠敲开破损瓶，摊商核损失与凭条；上方泉眼保持原有术式。维护者修补断沟，轮班和替代供水继续。多个日期推进到初夏：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阿黛尔没有将没来就诊的人全算成康复。 .内·泉堂诊疗室·日 #E04-013# @@ -598,7 +668,7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 [[E04-D085]] @伙计 -那个人呢？ +缝鞋的那位呢？ 阿黛尔将洗净的空铺盖叠好。伙计明白，低下头。 @@ -627,7 +697,7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 [[E04-D090]] @家属 -没有了。 +我先核归还的布。针包不在你们的单里。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 -652,9 +722,11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 她离开后，他没有划去死者那行，只将之后发生的事继续写下去。 -.内·泉堂侧室·夜 #E04-014# +家属收好归还凭记，另让埃利安找未做完鞋的主人当面认领。他没有用钱袋换一句原谅。 -[[来源 E04-S13；A线；872夏末；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内·泉堂侧室·日 #E04-014# + +[[来源 E04-S13；A线；872夏·同期核抄；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 -668,7 +740,21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 @埃利安 一起。下一次别照着错的做。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阿黛尔与经手者逐项对原记；未知、回忆补注、转运错误和后续结局均保留。带姓名住址的对照另存，不放进外送纸包。 + +.外·泉堂门口·日 #E04-017# + +[[来源 E04-S13；A线；872夏·核抄后；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阿黛尔将匿名病例副本、收件照护者和交接凭记交药车，听经手者复说地点。早先的简易问询图卡与这份含结局和修订的副本分开包装。数日后收件凭记送回，附一处日期疑问；埃利安据原记改正，并留原改痕。 + +.内·泉堂侧室·夜 #E04-018# + +[[来源 E04-S13；A线；872夏末·数周后；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末。" +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E04-D096]] @@ -696,7 +782,7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 .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E04-015# -[[来源 E04-S14；A线；同夜；单元合计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4-S14；A线；同夜；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 -742,17 +828,17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 [[E04-D107]] @埃利安 -如果有人不肯交？ +留在村里的那些，接下来怎样核？ [[E04-D108]] @塞维林 -你准备鼓励他们不交？ +先查传授和版本差异。具体许可，明早谈。 [[E04-D109]] @埃利安 -我在问他们会怎么样。 +请别让他们只听见一句全错了。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 -777,6 +863,8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 病房有人呼唤，阿黛尔转身过去。门没有为这场谈判关上。 +埃利安当面交清未完事项，来人复核后接班。限阅只按列出的书目办理，借阅凭物交回；既有居留、教籍与马提亚斯的主持职务此时未撤。门外农人仍握着自己抄过的图，等待下一次回答。 + > 本集结束 < [[ED 60秒；无新增剧情彩蛋]]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index edc1944..e404451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 -1,10 +1,10 @@ -# S01E04《泉水往下流》完整剧本初稿 V01 +#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4 泉水往下流｜完整剧本阅读稿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REVIEW｜2026-10-30。来源为同名Fountain；正文1290秒、OP90秒、ED60秒仅为预算。稳定场号按播出顺序阅读，编号大小不代表先后。 ## E04-001｜内·泉堂诊疗室·日 -*A线 · 872春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5秒预算* +*A线 · 872春 · E04-S01起始场；单元合计7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 @@ -30,7 +30,7 @@ ## E04-002｜外·装水摊位·日 -*A线 · 872春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A线 · 872春 · E04-S02起始场；单元合计7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搬运工指着摊位上的瓶水，埃利安对照口述图。摊商把瓶子往桌里收。 @@ -74,9 +74,9 @@ ## E04-003｜外·下游石池·日 -*A线 · 872春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A线 · 872春 · E04-S03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维护者**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 -96,47 +96,41 @@ **埃利安**　那请把卖到别处的瓶水也记下来。不能只看这里。 -## E04-004｜内·泉堂西廊·日 +**埃利安**　同一池水不能靠绳分边。上游要先核，车、桶和搬的人也要落实。 -*A线 · 872春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管理神官与维护者一同核替代取水，马提亚斯找来有偿短程水车。摊商当面认领暂留瓶水，拿走写有数量和经手者的凭条。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管理神官**　先保现有用水，分发量要减。石池全部停取，装走的继续查。 -**埃利安**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标记围住整个下游石池。人群改到核过的取水点等候，泉眼的术式仍正常。 -**阿黛尔**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 E04-016｜内·泉堂西廊·夜 -**埃利安**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A线 ·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 · E04-S15起始场；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阿黛尔**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阿黛尔**　这里接稳了。我要歇一班。 -**埃利安**　找照护者同行，先送这一车，我去安排接收。 +**埃利安**　货栈那个人明早就走，我还没核完。 -**阿黛尔**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阿黛尔**　我今晚不能再守。你去，谁坐在这里？ -**埃利安**　他们说会到。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阿黛尔**　说的人叫什么？ +**埃利安**　我接。要施术的仍叫当值治疗师。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阿黛尔**　这几个人交给你。情况变了立刻叫人，别自己断。 -**埃利安**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埃利安**　我复说一遍，你听对了再去睡。 -家属看着拥挤的走廊，抱紧包袱，没能替病人说出反对。 +他接过当班记录，逐项复说。阿黛尔核过才离开；门边又有人叫水，他放下追查的地址，提壶过去。 -阿黛尔要求再评估病人，但人手不足的争执仍未解决。病人将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 -**病人**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 -**家属**　你回去再补。 - -病人松开手。埃利安接过搬运名单，仍把这次集中视为能解决眼前拥挤的办法。 +翌晨，玛拉来接班。邻村来人捎来消息：村中用独立井水，也有人发病。埃利安先交清值守、补睡，再随来人进村。 ## E04-005｜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C线 · 872·齿轮驿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60秒预算* +*C线 · 872·齿轮驿 · E04-S05起始场；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2年·齿轮驿。** @@ -156,115 +150,101 @@ *声音：风吹棚布、种子落碗；音乐仅留很轻的一层，不把留种拍成神迹。* -## E04-006｜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 -*A线 · 872春·回灰泉镇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 -车停在半途。同行照护者跪在车旁，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 -**埃利安**　那边已经—— -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 -**家属**　鞋在门边等着呢。 -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 -**照护者**　帮我把这边放稳。 - -他照做，动作一度失力，重新站稳再托起。远处教堂钟声传来，没人抬头。 - -*声音：留车轴轻响和家属断续呼吸；此处不配主角忏悔旁白。* - -## E04-007｜内·诊疗室外廊·日 - -*A线 · 次日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埃利安把转运那行划去，重写病人的结局。他写得很慢，笔尖磨破纸面。 - -**埃利安**　如果我没催着集中…… - -**阿黛尔**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 -**埃利安**　我怕再安排错。 - -**阿黛尔**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 -**埃利安**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 -**阿黛尔**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 -**埃利安**　她刚才看见我，什么也没说。 - -**阿黛尔**　她今天已经没力气再顾你。 -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 -**埃利安**　我不是想让她原谅。 - -**阿黛尔**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 -**埃利安**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 -**阿黛尔**　本来就会留。 - -他点头，将新安排交给她核对，再起身去门口叫等候的人一个个进来。 - ## E04-008｜内·邻村借诊屋·日 -*A线 · 封池后两日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5秒预算* +*A线 ·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 · E04-S08起始场；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邻村来人拍着装井水的桶，指向病床。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邻村。** +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村民**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埃利安**　不是所有线索都查完了。瓶装的呢？ +**埃利安**　先把这里实际喝过的问清。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村民**　有人带过。说好的，孩子也喝了。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送药者认出卖水人的瓶塞，把几次进村日期放到一起。埃利安另列暴露和发病日。 +**村民**　这个不算喝水。就一小点，别人顺手带来的。 -**送药者**　这个是封池前，那个是后一天到的。 +**埃利安**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小瓶哪天送来的？ -**埃利安**　封了池，旧水未必收回了。 +**村民**　记不准。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埃利安**　那就先写记不准。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埃利安**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 +他另问一户，暂时没有问出瓶水。纸上两户分列，没有把第一家的说法移给第二家。 -**村民**　不记得。 +## E04-019｜内·邻村借诊屋·日 -**埃利安**　那就先写不记得。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A线 · 872春·数日查访后 · E04-S08接续场；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送药者**　要不要写成前天？大概就是那时候。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 +**送药者**　收鸡蛋的小票在这里，车主认了这趟。有一批在封池前灌，后来才送到；还有几只记不清。 + +**送药者**　这家的日子要不要写成前天？他们说大概是。 **埃利安**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村民**　你到底知不知道？ +**埃利安**　封了池，已经带进村的水还在。外运和回收都要查，不能只查井。 -埃利安看看自己越写越多的空格。 +**村民**　那没问出瓶水的那一家呢？ -**埃利安**　知道的还不够。你刚才说没去过泉边，帮我们排掉了一种可能。 +**埃利安**　继续问。不能替他们添一瓶，也不能说已经解释了所有人。 -村民把被自己拍歪的桶扶正，开始描述卖水车上拴着的铃。送药者听出是另一条进村路线，在图上另添一道短线。 +村民将小票与自家记得的日子并排，修正一处。另一户的空栏保留，井没有被一笔圈为污染源。 -质疑他的村民收起怒气，坐下努力回想。 +## E04-004｜内·泉堂西廊·日 + +*A线 · 872春 · E04-S04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 +**埃利安**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 +**阿黛尔**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 +**埃利安**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 +**阿黛尔**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 +**埃利安**　先把接收的人问实，再由当值的人评估。我去联络，不替他们说能走。 + +**阿黛尔**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 +**埃利安**　他们说会到。 + +**阿黛尔**　说的人叫什么？ +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 +**埃利安**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 +病人欧伦是缝鞋匠，他看见埃利安鞋底松层，用手指轻敲一下。家属来回看拥挤的西廊与新屋图，问那边能否躺平。阿黛尔将留在原处和转去的条件都说给她，没有要求她立刻答应。 +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 +**病人**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 +**家属**　你回去再补。 + +病人松开手。 + +## E04-020｜内·转运接收处·日 + +*A线 · 872春·发车后 · E04-S04接续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埃利安赶到接收处，才发现搬床的人已到、值守却被临时调去别处。他去借人，请来路暂缓下一车；没有把发车前未核实的事实从纸上删掉。 ## E04-009｜内·沿途照护点·日 -*B线 · 872·旅途照护点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B线 · 872·旅途照护点 · E04-S09起始场；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2年·艾达受训旅途中。** -药车带来的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艾达**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 -284,7 +264,7 @@ ## E04-010｜外·旅站院落·日 -*B线 · 同日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20秒预算* +*B线 · 同日 · E04-S10起始场；单元合计12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接手者带回病人位置：在通风更合适的侧屋，但没有同步记录。卢西安帮忙搬来现有床具，车队仍在门口等。 @@ -306,17 +286,79 @@ *声音：搬物、交谈、马匹踏地；不用庄严配乐宣告他完成成长。* +## E04-006｜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 +*A线 · 872春·回灰泉镇 · E04-S06起始场；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 +**埃利安**　那边已经—— +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 +**家属**　鞋在门边等着呢。 +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 +**照护者**　帮我把这边放稳。 + +他照做，动作一度失力，重新站稳再托起。远处教堂钟声传来，没人抬头。 + +*声音：留车轴轻响和家属断续呼吸；此处不配主角忏悔旁白。* + +## E04-007｜内·诊疗室外廊·日 + +*A线 · 次日 · E04-S07起始场；单元合计6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把搬床的有人当成值守到了。这里写清。 + +**阿黛尔**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 +**埃利安**　我怕再安排错。 + +**阿黛尔**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 +**埃利安**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 +**阿黛尔**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 +**埃利安**　家属刚来，我想先解释，她只问能不能找车。 + +**阿黛尔**　那先把车的时间和价钱问清，让她自己选。 +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 +**埃利安**　我去问，不替她答应。 + +**阿黛尔**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 +**埃利安**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 +**阿黛尔**　本来就会留。 + +他点头，将新安排交给她核对，再起身去门口叫等候的人一个个进来。 + ## E04-011｜内·泉堂诊疗区·日 -*A线 · 872春末·回灰泉镇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30秒预算* +*A线 · 872春末·回灰泉镇 · E04-S11起始场；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末·灰泉镇。** -准备集中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神职协助者**　仪式要开始了。 +**神职协助者**　主教请大家一起祷告，不能走的，我们帮着抬。 -**阿黛尔**　这里先不进。能走的到西廊，不能走的留房里。 +**阿黛尔**　主堂可以祷告。这里不搬；要动他，先问当值治疗者。 **埃利安**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 -326,25 +368,27 @@ 阿黛尔按人手调整分区。埃利安想催快，看到搬水者停下来喘气，接过一桶自己送。 -**马提亚斯**　祷告可以晚些。先让门口通开。 +**马提亚斯**　这里照护理分区。经过我也签，不让她一个人认。 人群一点点分散，秩序来自分工而非神像忽然回应。 +阿黛尔写下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马提亚斯签名。埃利安请人保留另一个出口和必要陪护，清洁供应走北侧、回收走外巷；搬运者指出图上的近路过不去，他改少一处临时分发，不靠无限加班填上。交班的人实际到场后，阿黛尔离开当班位置。 + ## E04-012｜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A线 · 872夏·多日后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5秒预算* +*A线 · 872夏·多日后 · E04-S12起始场；单元合计10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2年夏。** -污染水与相关容器退出分发，维护者修补断沟；不同日期的送水记号逐渐变少。封池后的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 +暂留旧水与确认不再用的容器由管理方处置，工匠敲开破损瓶，摊商核损失与凭条；上方泉眼保持原有术式。维护者修补断沟，轮班和替代供水继续。多个日期推进到初夏：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阿黛尔没有将没来就诊的人全算成康复。 ## E04-013｜内·泉堂诊疗室·日 -*A线 · 872夏·多日后 · 原分场S12的续场；该单元合计105秒预算* +*A线 · 872夏·多日后 · E04-S12接续场；单元合计10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伙计**　那个人呢？ +**伙计**　缝鞋的那位呢？ 阿黛尔将洗净的空铺盖叠好。伙计明白，低下头。 @@ -358,7 +402,7 @@ **埃利安**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送回去？ -**家属**　没有了。 +**家属**　我先核归还的布。针包不在你们的单里。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 -374,9 +418,11 @@ 她离开后，他没有划去死者那行，只将之后发生的事继续写下去。 -## E04-014｜内·泉堂侧室·夜 +家属收好归还凭记，另让埃利安找未做完鞋的主人当面认领。他没有用钱袋换一句原谅。 -*A线 · 872夏末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E04-014｜内·泉堂侧室·日 + +*A线 · 872夏·同期核抄 · E04-S13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 -384,7 +430,21 @@ **埃利安**　一起。下一次别照着错的做。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阿黛尔与经手者逐项对原记；未知、回忆补注、转运错误和后续结局均保留。带姓名住址的对照另存，不放进外送纸包。 + +## E04-017｜外·泉堂门口·日 + +*A线 · 872夏·核抄后 · E04-S13接续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阿黛尔将匿名病例副本、收件照护者和交接凭记交药车，听经手者复说地点。早先的简易问询图卡与这份含结局和修订的副本分开包装。数日后收件凭记送回，附一处日期疑问；埃利安据原记改正，并留原改痕。 + +## E04-018｜内·泉堂侧室·夜 + +*A线 · 872夏末·数周后 · E04-S13接续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夏末。** +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塞维林**　原始登记在哪里？ @@ -400,7 +460,7 @@ ## E04-015｜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A线 · 同夜 · 原分场S1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A线 · 同夜 · E04-S14起始场；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 -422,11 +482,11 @@ **埃利安**　他们学会的那些呢？ -**埃利安**　如果有人不肯交？ +**埃利安**　留在村里的那些，接下来怎样核？ -**塞维林**　你准备鼓励他们不交？ +**塞维林**　先查传授和版本差异。具体许可，明早谈。 -**埃利安**　我在问他们会怎么样。 +**埃利安**　请别让他们只听见一句全错了。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 -442,8 +502,10 @@ 病房有人呼唤，阿黛尔转身过去。门没有为这场谈判关上。 +埃利安当面交清未完事项，来人复核后接班。限阅只按列出的书目办理，借阅凭物交回；既有居留、教籍与马提亚斯的主持职务此时未撤。门外农人仍握着自己抄过的图，等待下一次回答。 + --- *片尾ED：60秒。*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4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4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README.md) +[本集录制表](./S01E04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接续表](./S01E04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README.md)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台词与录制表.tsv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台词与录制表.tsv index 30596bf..6535d60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台词与录制表.tsv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台词与录制表.tsv @@ -1,26 +1,28 @@ 台词ID 物理场号 角色 类型 朗读文本 前置动作与接话提示_不要朗读 录制状态 选定take 实测秒 E05-D001 E05-001 塞维林 对白 这些有帮助。我不打算把它们删掉。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未录 未定 E05-D002 E05-001 埃利安 对白 那授课可以恢复？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未录 未定 -E05-D003 E05-001 塞维林 对白 可以谈。先坐。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 未录 未定 +E05-D003 E05-001 塞维林 对白 可以谈。先坐。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附件列出备课住处、每旬粮钱及可申请恢复的书目。埃利安的手指先停在粮钱一栏，算过后才继续读。 未录 未定 E05-D004 E05-001 埃利安 对白 他们现在自己也会改了。 埃利安拉开椅子，坐得比刚进门时近了一点。窗外有人教孩子辨认图卡上的水桶，声音穿过开着的半扇窗。 未录 未定 E05-D005 E05-001 塞维林 对白 这正是我要问的。 埃利安拉开椅子，坐得比刚进门时近了一点。窗外有人教孩子辨认图卡上的水桶，声音穿过开着的半扇窗。 未录 未定 -E05-D006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村里看见不对，也得等回函？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埃利安逐项询问，塞维林耐心回答，直到他问谁能修正教会批准过的错误。 未录 未定 -E05-D007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要由能负责的人改。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埃利安逐项询问，塞维林耐心回答，直到他问谁能修正教会批准过的错误。 未录 未定 -E05-D008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等的时候，地和人都不会停。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埃利安逐项询问，塞维林耐心回答，直到他问谁能修正教会批准过的错误。 未录 未定 -E05-D009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我小时候，家乡有三种说法。每一家都说，照另一家做会死人。病人夹在中间，谁都能推给别人。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E05-D010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后来呢？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E05-D011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教会接了下来。才有人从头做到最后。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E05-D012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这次是很多人一起做完的。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3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下一次错了，由谁承认？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4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做错的人。包括我。可不能因此只剩一种人能开口。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5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你想让每个人自己判断？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6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他们本来就在判断。那家病人要不要上车，是看我们怎么说。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7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正因为如此，说话的人不能随意换。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未录 未定 -E05-D018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可我说错时，她听见的是我们的承诺。不是我有没有被准许。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未录 未定 -E05-D019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你已经有回来的机会。别把它当作又一场辩论。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未录 未定 -E05-D020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擅自传授，拒绝纠正。写得很清楚。 卢西安读处分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 未录 未定 -E05-D021 E05-003 艾达 对白 纠正什么？ 卢西安读处分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 未录 未定 -E05-D022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上面没展开。 卢西安读处分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 未录 未定 +E05-D121 E05-016 埃利安 对白 这张箭头抄反了，先别开口。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未录 未定 +E05-D122 E05-016 埃利安 对白 更正请带给借过图的人，日期也留下。 他与用井的人沿沟核对，再帮忙将尚未接通的缺口填实。复查员在修正说明上记下日期与所见，埃利安把说明交给拿来旧图的人。 未录 未定 +E05-D006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核准的也错了，村里得等回函？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未录 未定 +E05-D007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先止住危险，再找能负责的人。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未录 未定 +E05-D008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改那条沟的人，就在井边。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未录 未定 +E05-D009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我小时候遇过疫病。三种治法都说另两种害人，没人接着管。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E05-D010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最后谁留下了？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E05-D011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教会。从头到尾，有人接着做。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E05-D012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这次也有人在接。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3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图传了几手，还找得到吗？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4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找不到的写不明。有错的，得让用过的人知道。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5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下一次谁添的话？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6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我知道的，我答。他们改的，让他们说。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E05-D017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有人根本不该教。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未录 未定 +E05-D018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您查他的错，还是只查他有没有被准许？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未录 未定 +E05-D019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你能回来继续做。先把这条读完。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未录 未定 +E05-D020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未经许可传授，拒绝接纳条件。这里这样写。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未录 未定 +E05-D021 E05-003 艾达 对白 哪些条件？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未录 未定 +E05-D022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上面没展开。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未录 未定 E05-D023 E05-003 艾达 对白 我们找接收人时用的，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未录 未定 E05-D024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有用，也可能不合规。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未录 未定 E05-D025 E05-003 艾达 对白 所以要问具体错在哪。你要我现在停用吗？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未录 未定 @@ -43,74 +45,81 @@ E05-D041 E05-005 办事人 对白 我只有这一部分放行权。 维奥拉看 E05-D042 E05-005 维奥拉 对白 先把你能放的写清。剩下的，我找能答复的人。 她看向门外等候的车，收住发怒的呼吸。 未录 未定 E05-D043 E05-005 维奥拉 对白 这一批先送已断粮的住户。不是让他们等谈完。 她另指一小批调拨。 未录 未定 E05-D044 E05-005 领地代表 对白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 她另指一小批调拨。 未录 未定 -E05-D045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未录 未定 -E05-D046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未经许可的传授必须停。否则接纳你，没有意义。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未录 未定 -E05-D047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未录 未定 -E05-D048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你可以把界限划清。承认有人误用你的方法。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未录 未定 -E05-D049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那样我就能留下，他们得闭嘴。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E05-D050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事。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E05-D051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留下的如果只有我，这件事已经不是原来那件了。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E05-D045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未录 未定 +E05-D046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未经许可的传授必须停。否则接纳你，没有意义。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未录 未定 +E05-D047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未录 未定 +E05-D048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有错的改，有人冒用名字，你也该说明。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未录 未定 +E05-D049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这些我会签。可玛拉明天还教她那条沟，我就得报告？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E05-D050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条件不能只挑一半。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E05-D051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我想留下。可他们种的不是我的地，不能由我替他们答应停。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E05-D052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你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未录 未定 E05-D053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还不知道全部。但这份，我不能签。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未录 未定 -E05-D054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E05-D055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E05-D056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圣泉分发停用？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E05-D057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E05-D058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转运死亡？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E05-D059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集中转运是我的建议。我高估了那样做的好处。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E05-D123 E05-006 马提亚斯 对白 门是我开的。今后有人来谈自家的事，我不能保证都赶出去。请照这样记。 埃利安留下前几页签认，退回未签的最后一页。马提亚斯在门边等候，手里是要求主持中止提供场所的回执。文书将“今后全部执行”的保证栏指给老人，笔放在旁边。 未录 未定 +E05-D127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由宗教法庭派员审理；卷宗还须报大主教复核。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未录 未定 +E05-D054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未录 未定 +E05-D055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未录 未定 +E05-D056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圣泉分发停用？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未录 未定 +E05-D057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未录 未定 +E05-D058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转运死亡？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未录 未定 +E05-D059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催过集中。治疗者作了条件评估，家属也作了选择；我答应的接收却没核实。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E05-D060 E05-007 塞维林 对白 既然承认判断可能致害，为什么仍允许副本传出去？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E05-D061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副本上也写了这次错。有人能少犯一次，不该只因为没资格就不许看。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E05-D061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完整副本留着错和未明项。抄漏的也得更正，不能只传一张简图。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E05-D062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有人指认，你当时主张把病人转走。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E05-D063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是。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E05-D064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想让照护方便一点，没把路和接手的人算清。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未录 未定 -E05-D065 E05-007 塞维林 对白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未录 未定 -E05-D066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有。所以他们还把我错在哪里一起抄了。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未录 未定 +E05-D064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只问到有人搬床，就说有人接着照看。那不是一回事。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未录 未定 +E05-D124 E05-007 欧伦遗孀 对白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接着照看。我不知道留下会怎样。可你说过的话，要留下。 欧伦遗孀将针包往膝内收，不交到案上。公开摘录使用编号，身份另核。 未录 未定 +E05-D125 E05-007 欧伦遗孀 对白 更正送到哪儿，请也告诉我。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未录 未定 +E05-D065 E05-007 塞维林 对白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未录 未定 +E05-D066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有。所以得接着核，也得让拿到错图的人知道。写过错，不等于往后都不会错。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未录 未定 E05-D067 E05-007 阿黛尔 对白 他没有独自救完那些人。也不是只有他需要改。 记录员落笔。阿黛尔起身补充当时的人手和分歧，不替他把错误抹掉。 未录 未定 +E05-D126 E05-007 玛拉 对白 有些是他教的。添在这边的，是我们自己的。没看过的，我不替人说。 轮到传授证言，玛拉摊开自己的图，指向新增的弯道。 未录 未定 E05-D068 E05-008 神职见证者 对白 联系仍在。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未录 未定 E05-D069 E05-008 记录员 对白 是否写为无罪？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未录 未定 E05-D070 E05-008 塞维林 对白 写，未见神罚。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塞维林看着埃利安，将答复说得清楚。 未录 未定 -E05-D071 E05-008 塞维林 对白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将另一份处分文书展开。 未录 未定 -E05-D072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你还要留给他们？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未录 未定 -E05-D073 E05-009 艾达 对白 他们昨天就遇见同样的交接问题。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未录 未定 -E05-D074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我会继续向教会问。现在还没有全部情况。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未录 未定 -E05-D075 E05-009 艾达 对白 我也没有。可他们不会等信到了才需要人照顾。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未录 未定 +E05-D071 E05-008 塞维林 对白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把待复核的调查与证言归入卷宗，没有当场宣读最终处分。 未录 未定 +E05-D072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你还要留给他们？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未录 未定 +E05-D073 E05-009 艾达 对白 他们昨天就遇见同样的交接问题。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未录 未定 +E05-D074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我会继续向教会问。现在还没有全部情况。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未录 未定 +E05-D075 E05-009 艾达 对白 我也没有。可他们不会等信到了才需要人照顾。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未录 未定 E05-D076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留下。原来的也带着，别把出处改了。 卢西安摸了摸封口，终于把信收进包里。 未录 未定 E05-D077 E05-009 艾达 对白 本来就没打算改。 卢西安摸了摸封口，终于把信收进包里。 未录 未定 E05-D078 E05-010 护卫 对白 先往哪边？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未录 未定 E05-D079 E05-010 卢西安 对白 按原路。下一站有档案的人，我要当面问。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未录 未定 -E05-D080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处分逐项宣读：教籍与资助撤销，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未录 未定 -E05-D081 E05-011 塞维林 对白 这里没有撤销收养。 处分逐项宣读：教籍与资助撤销，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未录 未定 -E05-D082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让你们把他写成只剩那一项的人。 处分逐项宣读：教籍与资助撤销，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未录 未定 +E05-D080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未录 未定 +E05-D081 E05-011 塞维林 对白 这里没有撤销收养。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未录 未定 +E05-D082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让你们把他写成只剩那一项的人。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未录 未定 E05-D083 E05-011 埃利安 对白 您不用—— 马提亚斯交出主持职物。记录员伸手接时，老人仍握着，最后缓慢松开。 未录 未定 E05-D084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我说的是我亲眼见的。 马提亚斯交出主持职物。记录员伸手接时，老人仍握着，最后缓慢松开。 未录 未定 E05-D085 E05-011 塞维林 对白 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处分按文书执行。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E05-D086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我留下的衣物，明天来取。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E05-D087 E05-011 记录员 对白 有人陪您去。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E05-D088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E05-D089 E05-011 埃利安 对白 我和您一起。 埃利安低头看养父的手。老人曾经戴着职物垂下的袖口，如今只压着一条洗白的缝。 未录 未定 +E05-D089 E05-011 埃利安 对白 我和您一起。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E05-D086 E05-018 马提亚斯 对白 衣物在这边，我自己收。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未录 未定 +E05-D087 E05-018 记录员 对白 这些按私物登记。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未录 未定 +E05-D088 E05-018 马提亚斯 对白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未录 未定 +E05-D128 E05-018 阿黛尔 对白 这份是封存前核对过的。更正照样送，身份页另存。 父亲打开箱角，里面是小木碗和旧衣；他亲手盖好。阿黛尔分存资料，不将原始身份页交给埃利安带走。 未录 未定 +E05-D103 E05-013 雇主 对白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未录 未定 +E05-D104 E05-013 埃利安 对白 是修得不对？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未录 未定 +E05-D105 E05-013 雇主 对白 不是。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未录 未定 +E05-D106 E05-013 埃利安 对白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未录 未定 +E05-D107 E05-014 借宿者 对白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未录 未定 +E05-D108 E05-014 埃利安 对白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未录 未定 +E05-D109 E05-014 借宿者 对白 这壶不用急着还。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未录 未定 E05-D090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你跟我走，会不会好一点？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未录 未定 E05-D091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去哪里？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未录 未定 E05-D092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这里还需要人。我想把诊疗的事继续做下去。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未录 未定 E05-D093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他们也会为难你。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未录 未定 E05-D094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会。所以你走了，也别把我想成被你留下的。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未录 未定 -E05-D095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她把能合法保留的匿名副本另放，不把全部原始身份档案塞给他带走。 未录 未定 -E05-D096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写你在哪，吃没吃上饭。别只写有用的事。 她把能合法保留的匿名副本另放，不把全部原始身份档案塞给他带走。 未录 未定 -E05-D097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她把能合法保留的匿名副本另放，不把全部原始身份档案塞给他带走。 未录 未定 +E05-D095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未录 未定 +E05-D096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写你在哪，吃没吃上饭。别只写有用的事。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未录 未定 +E05-D097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未录 未定 E05-D098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那也写。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未录 未定 E05-D099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不好看。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未录 未定 E05-D100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我又不是等着看你的功绩。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未录 未定 E05-D101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水明早再灌。 他望着她低头系袋的手，眼眶发热，转开脸去拿壶。 未录 未定 E05-D102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嗯。我记着。 他望着她低头系袋的手，眼眶发热，转开脸去拿壶。 未录 未定 -E05-D103 E05-013 雇主 对白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一件木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刚收到的文书。 未录 未定 -E05-D104 E05-013 埃利安 对白 是修得不对？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一件木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刚收到的文书。 未录 未定 -E05-D105 E05-013 雇主 对白 不是。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一件木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刚收到的文书。 未录 未定 -E05-D106 E05-013 埃利安 对白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未录 未定 -E05-D107 E05-014 借宿者 对白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未录 未定 -E05-D108 E05-014 埃利安 对白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未录 未定 -E05-D109 E05-014 借宿者 对白 这壶不用急着还。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未录 未定 -E05-D110 E05-015 马提亚斯 对白 松一点。走久了勒。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未录 未定 -E05-D111 E05-015 埃利安 对白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未录 未定 -E05-D112 E05-015 马提亚斯 对白 有地方。别把路上全用来担心我。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未录 未定 +E05-D129 E05-015 莉娅 对白 别拿那块擦脸。你每次都说记得。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未录 未定 +E05-D110 E05-015 马提亚斯 对白 松一点。走久了勒。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未录 未定 +E05-D111 E05-015 埃利安 对白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未录 未定 +E05-D112 E05-015 马提亚斯 对白 有地方。别把路上全用来担心我。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未录 未定 E05-D113 E05-015 阿黛尔 对白 晚上的风冷，别嫌衣服占地方。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未录 未定 E05-D114 E05-015 埃利安 对白 知道了。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未录 未定 E05-D115 E05-015 尼诺 对白 船你带走吗？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未录 未定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场景接续表.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场景接续表.md index 7503a37..d95dabc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场景接续表.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场景接续表.md @@ -4,25 +4,30 @@ | 物理场号 | 来源单元 | 线 | 年份 | 场地与时段 | 来源单元秒 | 叙事变化 | |---|---|---|---|---|---:|---| -| E05-001 | E05-S01 | A | 872秋 | 内·泉堂侧室·日 | 80 | 敌对预期→有恢复可能 | -| E05-002 | E05-S02 | A | 872秋 | 内·临时问询室·日 | 100 | 可以协商→原则相抵 | -| E05-003 | E05-S03 | B | 873·自主巡行初期 | 内·旅站客房·夜 | 100 | 文件定论→具体反证 | -| E05-004 | E05-S04 | A | 872秋 | 内·泉堂共室·夜 | 100 | 以为只交纸→要交人 | -| E05-005 | E05-S05 | C | 873·中转粮交涉处 | 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 60 | 王权强大→仍受粮路约束 | -| E05-006 | E05-S06 | A | 872冬·回灰泉镇 | 内·问询室·日 | 95 | 保住自己→主动拒绝 | -| E05-007 | E05-S07 | A | 873春 | 内·教区审理厅·日 | 105 | 被动受问→承担且不诬人 | -| E05-008 | E05-S08 | A | 同日 |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 100 | 等待裁决→神意不替人判政治 | -| E05-009 | E05-S09 | B | 873·旅站 | 内·旅站客房·晨 | 170 | 依赖摘要→留下疑问 | -| E05-010 | E05-S09 | B | 873·旅站 | 外·旅站院落·晨 | 170 | 依赖摘要→留下疑问 | -| E05-011 | E05-S10 | A | 873春·审理厅 | 内·审理厅门边·日 | 110 | 无神罚→现实失所 | -| E05-012 | E05-S11 | A | 873春 | 内·泉堂厨房·夜 | 85 | 想一起走→尊重留下 | -| E05-013 | E05-S12 | A | 873春 | 内·镇内工坊·日 | 95 | 还有熟人→熟人也有限 | -| E05-014 | E05-S12 | A | 873春 | 外·借宿门口·傍晚 | 95 | 还有熟人→熟人也有限 | -| E05-015 | E05-S13 | A | 873春 | 外·灰泉镇路口·晨 | 90 | 被赶走的羞耻→带着真实牵挂出发 | +| E05-001 | E05-S01 | A | 872秋 | 内·泉堂侧室·日 | 70 | 暂停后的不安→真想恢复 | +| E05-016 | E05-S02 | A | 872秋 | 外·镇外浅井边·日 | 110 | 承认错误→不同意全面停止传授 | +| E05-002 | E05-S02 | A | 872秋 | 内·临时问询室·日 | 110 | 承认错误→不同意全面停止传授 | +| E05-003 | E05-S03 | B |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 | 内·旅站客房·夜 | 100 | 倾向相信摘要→愿问具体事 | +| E05-004 | E05-S04 | A | 872秋 | 内·泉堂共室·夜 | 100 | 想交自己的纸→面对他人的选择 | +| E05-005 | E05-S05 | C | 873·中转粮交涉处 | 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 60 | 王权不能变粮→先落实有限放行 | +| E05-006 | E05-S06 | A | 872冬·回灰泉镇 | 内·问询室·日 | 85 | 个人恢复可得→父子分别承担选择 | +| E05-007 | E05-S07 | A | 873春 | 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 150 | 把事混成一案→分别说清责任和未知 | +| E05-008 | E05-S08 | A | 同日 |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 85 | 等神意替人决定→人的审理仍须继续 | +| E05-009 | E05-S09 | B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内·旅站客房·晨 | 170 | 等答复→先保留已能用的照护办法 | +| E05-010 | E05-S09 | B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外·旅站院落·晨 | 170 | 等答复→先保留已能用的照护办法 | +| E05-017 | E05-S10 | A | 873春·数周后 | 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 115 | 没有神罚→现实处分与有限保留 | +| E05-011 | E05-S10 | A | 873春·数周后 | 内·审理厅门边·日 | 115 | 没有神罚→现实处分与有限保留 | +| E05-018 | E05-S10 | A | 873春·数周后 | 内·泉堂旧住处·日 | 115 | 没有神罚→现实处分与有限保留 | +| E05-013 | E05-S12 | A | 873春 | 内·镇内工坊·日 | 90 | 今天有活→没有持续出路 | +| E05-014 | E05-S12 | A | 873春 | 外·借宿门口·傍晚 | 90 | 今天有活→没有持续出路 | +| E05-012 | E05-S11 | A | 873春 | 内·泉堂厨房·夜 | 75 | 想带她走→尊重她留下 | +| E05-015 | E05-S13 | A | 873春 | 外·灰泉镇路口·晨 | 80 | 离乡失所→仍有来信的地址 | ## 资产及连续性 -集中复用问询室与审理厅，避免大圣堂万人公审；马提亚斯63岁/卸职服，男主18岁旅行初态、阿黛尔31岁、塞维林40岁；名单空白签名栏、处分凭记、普通路粮。 +审理厅为宗教法庭派员借用的灰泉镇公事厅，复核回文数周后抵达。872秋冬埃利安17、马提亚斯62、阿黛尔30、塞维林39；873春分别18、63、31、40。父亲的冬季回执与撤职文书相接；针包由遗孀保有，副本核对早于封存，旧箱、小木碗、借壶和木船按原持有人接续。 + +本次新增016—018与D121—129；013/014先于012。18物理场、13单元、129台词；A960＋B270＋C60＝1290秒只为预算。遗孀两句复用`E04-013_家属`，记录员新句复用`E05-007_记录员`，未新选音色或生成媒体。 男主无回路不变；祝福不能被教会撤走；塞维林不指挥EP06私刑；艾达16岁，B自主行程不等于所有专业训练结束；原始记录与审后回忆分开。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index 46ed189..f9f1066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 -1,13 +1,15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5 无神罚 Credit: 剧本开发稿 Author: 薇星幻海（项目作者）；AI辅助起草 -Draft date: 2026-09-29 +Draft date: 2026-10-30 [[V01 / REVIEW；配套季纲V05。正文目标1290秒，非实测。]] +[[第三卷49—68章同步：18物理场／13来源单元；旧台词ID保留，新D121—129按场插入。A960／B270／C60秒；试配前不锁片长。]] + .内·泉堂侧室·日 #E05-001# -[[来源 E05-S01；A线；872秋；单元合计8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01；A线；872秋；单元合计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SUPER: "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23,7 +25,7 @@ SUPER: "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埃利安 那授课可以恢复？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附件列出备课住处、每旬粮钱及可申请恢复的书目。埃利安的手指先停在粮钱一栏，算过后才继续读。 [[E05-D003]] @@ -44,89 +46,109 @@ SUPER: "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塞维林让随从将窗掩小一些。埃利安看了眼窗，又低头读条件。 +.外·镇外浅井边·日 #E05-016# + +[[来源 E05-S02；A线；872秋；单元合计11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 +[[E05-D121]] + +@埃利安 +这张箭头抄反了，先别开口。 + +他与用井的人沿沟核对，再帮忙将尚未接通的缺口填实。复查员在修正说明上记下日期与所见，埃利安把说明交给拿来旧图的人。 + +[[E05-D122]] + +@埃利安 +更正请带给借过图的人，日期也留下。 + +原图没有被说成从未存在。新纸与旧纸并放，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手，再回看图上的空白角。 + .内·临时问询室·日 #E05-002# -[[来源 E05-S02；A线；872秋；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02；A线；872秋；单元合计11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埃利安逐项询问，塞维林耐心回答，直到他问谁能修正教会批准过的错误。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E05-D006]] @埃利安 -村里看见不对，也得等回函？ +核准的也错了，村里得等回函？ [[E05-D007]] @塞维林 -要由能负责的人改。 +先止住危险，再找能负责的人。 [[E05-D008]] @埃利安 -等的时候，地和人都不会停。 +改那条沟的人，就在井边。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E05-D009]] @塞维林 -我小时候，家乡有三种说法。每一家都说，照另一家做会死人。病人夹在中间，谁都能推给别人。 +我小时候遇过疫病。三种治法都说另两种害人，没人接着管。 [[E05-D010]] @埃利安 -后来呢？ +最后谁留下了？ [[E05-D011]] @塞维林 -教会接了下来。才有人从头做到最后。 +教会。从头到尾，有人接着做。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E05-D012]] @埃利安 -这次是很多人一起做完的。 +这次也有人在接。 [[E05-D013]] @塞维林 -下一次错了，由谁承认？ +图传了几手，还找得到吗？ [[E05-D014]] @埃利安 -做错的人。包括我。可不能因此只剩一种人能开口。 +找不到的写不明。有错的，得让用过的人知道。 [[E05-D015]] @塞维林 -你想让每个人自己判断？ +下一次谁添的话？ [[E05-D016]] @埃利安 -他们本来就在判断。那家病人要不要上车，是看我们怎么说。 +我知道的，我答。他们改的，让他们说。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E05-D017]] @塞维林 -正因为如此，说话的人不能随意换。 +有人根本不该教。 [[E05-D018]] @埃利安 -可我说错时，她听见的是我们的承诺。不是我有没有被准许。 +您查他的错，还是只查他有没有被准许？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E05-D019]] @塞维林 -你已经有回来的机会。别把它当作又一场辩论。 +你能回来继续做。先把这条读完。 埃利安坐直，又慢慢靠回椅背。 @@ -136,21 +158,21 @@ SUPER: "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内·旅站客房·夜 #E05-003# -[[来源 E05-S03；B线；873·自主巡行初期；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03；B线；873春·自主巡行初期；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SUPER: "圣约历873年·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卢西安读处分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E05-D020]] @卢西安 -擅自传授，拒绝纠正。写得很清楚。 +未经许可传授，拒绝接纳条件。这里这样写。 [[E05-D021]] @艾达 -纠正什么？ +哪些条件？ [[E05-D022]] @@ -309,11 +331,11 @@ SUPER: "圣约历873年·中转货站。" .内·问询室·日 #E05-006# -[[来源 E05-S06；A线；872冬·回灰泉镇；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06；A线；872冬·回灰泉镇；单元合计8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SUPER: "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E05-D045]] @@ -333,24 +355,24 @@ SUPER: "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E05-D048]] @塞维林 -你可以把界限划清。承认有人误用你的方法。 +有错的改，有人冒用名字，你也该说明。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E05-D049]] @埃利安 -那样我就能留下，他们得闭嘴。 +这些我会签。可玛拉明天还教她那条沟，我就得报告？ [[E05-D050]] @塞维林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事。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条件不能只挑一半。 [[E05-D051]] @埃利安 -留下的如果只有我，这件事已经不是原来那件了。 +我想留下。可他们种的不是我的地，不能由我替他们答应停。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 -364,13 +386,27 @@ SUPER: "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埃利安 还不知道全部。但这份，我不能签。 -.内·教区审理厅·日 #E05-007# +埃利安留下前几页签认，退回未签的最后一页。马提亚斯在门边等候，手里是要求主持中止提供场所的回执。文书将“今后全部执行”的保证栏指给老人，笔放在旁边。 -[[来源 E05-S07；A线；873春；单元合计10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E05-D123]]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 +@马提亚斯 +门是我开的。今后有人来谈自家的事，我不能保证都赶出去。请照这样记。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他签收，附明自己的答复，没有替埃利安签最后一页。 + +.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E05-007# + +[[来源 E05-S07；A线；873春；单元合计15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临时审理厅。" +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 +[[E05-D127]] + +@记录员 +由宗教法庭派员审理；卷宗还须报大主教复核。 [[E05-D054]] @@ -382,6 +418,8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 @埃利安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 [[E05-D056]] @记录员 @@ -402,7 +440,7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 [[E05-D059]] @埃利安 -集中转运是我的建议。我高估了那样做的好处。 +我催过集中。治疗者作了条件评估，家属也作了选择；我答应的接收却没核实。 [[E05-D060]] @@ -412,7 +450,7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 [[E05-D061]] @埃利安 -副本上也写了这次错。有人能少犯一次，不该只因为没资格就不许看。 +完整副本留着错和未明项。抄漏的也得更正，不能只传一张简图。 [[E05-D062]] @@ -429,7 +467,21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 [[E05-D064]] @埃利安 -我想让照护方便一点，没把路和接手的人算清。 +我只问到有人搬床，就说有人接着照看。那不是一回事。 + +欧伦遗孀将针包往膝内收，不交到案上。公开摘录使用编号，身份另核。 + +[[E05-D124]] + +@欧伦遗孀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接着照看。我不知道留下会怎样。可你说过的话，要留下。 +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 +[[E05-D125]] + +@欧伦遗孀 +更正送到哪儿，请也告诉我。 [[E05-D065]] @@ -439,9 +491,9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 [[E05-D066]] @埃利安 -有。所以他们还把我错在哪里一起抄了。 +有。所以得接着核，也得让拿到错图的人知道。写过错，不等于往后都不会错。 -见证席有人低声交谈。埃利安的视线从他们脸上掠过，没有找到那位家属；他重新面对记录者，等下一问。 +见证席有人低声交谈。埃利安望着欧伦遗孀离席，没有追上去索要原谅，重新面对记录者。 记录员落笔。阿黛尔起身补充当时的人手和分歧，不替他把错误抹掉。 @@ -450,11 +502,18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 @阿黛尔 他没有独自救完那些人。也不是只有他需要改。 +轮到传授证言，玛拉摊开自己的图，指向新增的弯道。 + +[[E05-D126]] + +@玛拉 +有些是他教的。添在这边的，是我们自己的。没看过的，我不替人说。 +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E05-008# -[[来源 E05-S08；A线；同日；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08；A线；同日；单元合计8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仪式开始。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等待熟悉的神圣反应。 +依准许的仪式开始，不施加刑伤、不作攻击测试。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埃利安站久后膝盖发酸，没有回路或新能力出现。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 -475,24 +534,24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 @塞维林 写，未见神罚。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将另一份处分文书展开。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把待复核的调查与证言归入卷宗，没有当场宣读最终处分。 [[E05-D071]] @塞维林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马提亚斯站起。普通人看不见祝福光环，只听见纸张展开的声音。 +主审核对装入卷内的要件，在报大主教复核的封页上签认。马提亚斯站起，递给埃利安外衣。普通人看不见祝福光环，只听见封卷的纸声。 [[声音导演：烛火、衣料、笔划；女神没有声音，神像不动。]] .内·旅站客房·晨 #E05-009# -[[来源 E05-S09；B线；873·旅站；单元合计1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09；B线；873春·数日后旅站；单元合计1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SUPER: "圣约历873年·卢西安旅途。"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旅途，数日后。"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E05-D072]] @@ -528,7 +587,7 @@ SUPER: "圣约历873年·卢西安旅途。" .外·旅站院落·晨 #E05-010# -[[来源 E05-S09；B线；873·旅站；单元合计1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09；B线；873春·数日后旅站；单元合计1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 -544,13 +603,25 @@ SUPER: "圣约历873年·卢西安旅途。" 他仍佩着教会装备，没有丢弃徽章。 +.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E05-017# + +[[来源 E05-S10；A线；873春·数周后；单元合计11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复核送出数周后。" + +埃利安听见马蹄，放下修到一半的插销。信使交回卷宗和有大主教复核印的文书，文书员核对回文与执行件；此前出门晒过几轮的衣服已经换成春衣。 + +马提亚斯收好另一个封套，同儿子一道去借用的厅舍。等待的时间不压成神判结束后的同一刻。 + .内·审理厅门边·日 #E05-011# -[[来源 E05-S10；A线；873春·审理厅；单元合计11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10；A线；873春·数周后；单元合计11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 +SUPER: "灰泉镇·复核后宣读处分。" -处分逐项宣读：教籍与资助撤销，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执行文书逐项列明：教籍、相关学籍与资助撤销，堂区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公用住处限期交接。姓名、出生记录及收养关系不受此项撤销。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E05-D080]] @@ -586,35 +657,99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 @塞维林 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处分按文书执行。 +[[E05-D089]] + +@埃利安 +我和您一起。 + +马提亚斯握了握他的手，先带他走到门外，不让他继续独自留在案前。门外有人松口气，埃利安却看见养父胸前原来挂职物的地方空了。 + +.内·泉堂旧住处·日 #E05-018# + +[[来源 E05-S10；A线；873春·数周后；单元合计11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 [[E05-D086]] @马提亚斯 -我留下的衣物，明天来取。 +衣物在这边，我自己收。 [[E05-D087]] @记录员 -有人陪您去。 +这些按私物登记。 [[E05-D088]] @马提亚斯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埃利安低头看养父的手。老人曾经戴着职物垂下的袖口，如今只压着一条洗白的缝。 +父亲打开箱角，里面是小木碗和旧衣；他亲手盖好。阿黛尔分存资料，不将原始身份页交给埃利安带走。 -[[E05-D089]] +[[E05-D128]] + +@阿黛尔 +这份是封存前核对过的。更正照样送，身份页另存。 + +埃利安接住父亲箱底松动的一角，用剩下的钉子修牢，再缠绳。 + +.内·镇内工坊·日 #E05-013# + +[[来源 E05-S12；A线；873春；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 +[[E05-D103]] + +@雇主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 +[[E05-D104]] @埃利安 -我和您一起。 +是修得不对？ -马提亚斯握了握他的手，先带他走到门外，不让他继续独自留在案前。 +[[E05-D105]] -门外有人因此松口气，埃利安却看见养父胸前原来挂职物的地方空了。 +@雇主 +不是。 +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 +[[E05-D106]] + +@埃利安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 +.外·借宿门口·傍晚 #E05-014# + +[[来源 E05-S12；A线；873春；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 +[[E05-D107]] + +@借宿者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 +[[E05-D108]] + +@埃利安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 +[[E05-D109]] + +@借宿者 +这壶不用急着还。 + +他将壶绑在包侧，站到路边，把本已算过的钱又数了一遍。 .内·泉堂厨房·夜 #E05-012# -[[来源 E05-S11；A线；873春；单元合计8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11；A线；873春；单元合计7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 -645,7 +780,7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 @阿黛尔 会。所以你走了，也别把我想成被你留下的。 -她把能合法保留的匿名副本另放，不把全部原始身份档案塞给他带走。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E05-D095]] @@ -693,65 +828,19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 他笑了一下，又低头系结。这次结留得可以解开。 -.内·镇内工坊·日 #E05-013# - -[[来源 E05-S12；A线；873春；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一件木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刚收到的文书。 - -[[E05-D103]] - -@雇主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 -[[E05-D104]] - -@埃利安 -是修得不对？ - -[[E05-D105]] - -@雇主 -不是。 -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 -[[E05-D106]] - -@埃利安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 -.外·借宿门口·傍晚 #E05-014# - -[[来源 E05-S12；A线；873春；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 -[[E05-D107]] - -@借宿者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 -[[E05-D108]] - -@埃利安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 -[[E05-D109]] - -@借宿者 -这壶不用急着还。 - -他将壶绑在包侧，站到路边，把本已算过的钱又数了一遍。 - .外·灰泉镇路口·晨 #E05-015# -[[来源 E05-S13；A线；873春；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05-S13；A线；873春；单元合计8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 +[[E05-D129]] + +@莉娅 +别拿那块擦脸。你每次都说记得。 + [[E05-D110]] @马提亚斯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 index 16b5445..1ceabe3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 @@ -1,10 +1,10 @@ -# S01E05《无神罚》完整剧本初稿 V01 +#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5 无神罚｜完整剧本阅读稿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REVIEW｜2026-10-30。来源为同名Fountain；正文1290秒、OP90秒、ED60秒仅为预算。稳定场号按播出顺序阅读，编号大小不代表先后。 ## E05-001｜内·泉堂侧室·日 -*A线 · 872秋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A线 · 872秋 · E05-S01起始场；单元合计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14,7 +14,7 @@ **埃利安**　那授课可以恢复？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附件列出备课住处、每旬粮钱及可申请恢复的书目。埃利安的手指先停在粮钱一栏，算过后才继续读。 **塞维林**　可以谈。先坐。 @@ -26,47 +26,61 @@ 塞维林让随从将窗掩小一些。埃利安看了眼窗，又低头读条件。 +## E05-016｜外·镇外浅井边·日 + +*A线 · 872秋 · E05-S02起始场；单元合计11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 +**埃利安**　这张箭头抄反了，先别开口。 + +他与用井的人沿沟核对，再帮忙将尚未接通的缺口填实。复查员在修正说明上记下日期与所见，埃利安把说明交给拿来旧图的人。 + +**埃利安**　更正请带给借过图的人，日期也留下。 + +原图没有被说成从未存在。新纸与旧纸并放，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手，再回看图上的空白角。 + ## E05-002｜内·临时问询室·日 -*A线 · 872秋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A线 · 872秋 · E05-S02接续场；单元合计11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埃利安逐项询问，塞维林耐心回答，直到他问谁能修正教会批准过的错误。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埃利安**　村里看见不对，也得等回函？ +**埃利安**　核准的也错了，村里得等回函？ -**塞维林**　要由能负责的人改。 +**塞维林**　先止住危险，再找能负责的人。 -**埃利安**　等的时候，地和人都不会停。 +**埃利安**　改那条沟的人，就在井边。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塞维林**　我小时候，家乡有三种说法。每一家都说，照另一家做会死人。病人夹在中间，谁都能推给别人。 +**塞维林**　我小时候遇过疫病。三种治法都说另两种害人，没人接着管。 -**埃利安**　后来呢？ +**埃利安**　最后谁留下了？ -**塞维林**　教会接了下来。才有人从头做到最后。 +**塞维林**　教会。从头到尾，有人接着做。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埃利安**　这次是很多人一起做完的。 +**埃利安**　这次也有人在接。 -**塞维林**　下一次错了，由谁承认？ +**塞维林**　图传了几手，还找得到吗？ -**埃利安**　做错的人。包括我。可不能因此只剩一种人能开口。 +**埃利安**　找不到的写不明。有错的，得让用过的人知道。 -**塞维林**　你想让每个人自己判断？ +**塞维林**　下一次谁添的话？ -**埃利安**　他们本来就在判断。那家病人要不要上车，是看我们怎么说。 +**埃利安**　我知道的，我答。他们改的，让他们说。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塞维林**　正因为如此，说话的人不能随意换。 +**塞维林**　有人根本不该教。 -**埃利安**　可我说错时，她听见的是我们的承诺。不是我有没有被准许。 +**埃利安**　您查他的错，还是只查他有没有被准许？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塞维林**　你已经有回来的机会。别把它当作又一场辩论。 +**塞维林**　你能回来继续做。先把这条读完。 埃利安坐直，又慢慢靠回椅背。 @@ -80,15 +94,15 @@ ## E05-003｜内·旅站客房·夜 -*B线 · 873·自主巡行初期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B线 ·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 · E05-S03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3年·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卢西安读处分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卢西安**　擅自传授，拒绝纠正。写得很清楚。 +**卢西安**　未经许可传授，拒绝接纳条件。这里这样写。 -**艾达**　纠正什么？ +**艾达**　哪些条件？ **卢西安**　上面没展开。 @@ -108,7 +122,7 @@ ## E05-004｜内·泉堂共室·夜 -*A线 · 872秋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A线 · 872秋 · E05-S04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152,7 +166,7 @@ ## E05-005｜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C线 · 873·中转粮交涉处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60秒预算* +*C线 · 873·中转粮交涉处 · E05-S05起始场；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3年·中转货站。** @@ -178,11 +192,11 @@ ## E05-006｜内·问询室·日 -*A线 · 872冬·回灰泉镇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A线 · 872冬·回灰泉镇 · E05-S06起始场；单元合计8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埃利安**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 -190,15 +204,15 @@ **埃利安**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塞维林**　你可以把界限划清。承认有人误用你的方法。 +**塞维林**　有错的改，有人冒用名字，你也该说明。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埃利安**　那样我就能留下，他们得闭嘴。 +**埃利安**　这些我会签。可玛拉明天还教她那条沟，我就得报告？ -**塞维林**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事。 +**塞维林**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条件不能只挑一半。 -**埃利安**　留下的如果只有我，这件事已经不是原来那件了。 +**埃利安**　我想留下。可他们种的不是我的地，不能由我替他们答应停。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 -206,18 +220,28 @@ **埃利安**　还不知道全部。但这份，我不能签。 -## E05-007｜内·教区审理厅·日 +埃利安留下前几页签认，退回未签的最后一页。马提亚斯在门边等候，手里是要求主持中止提供场所的回执。文书将“今后全部执行”的保证栏指给老人，笔放在旁边。 -*A线 · 873春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5秒预算* +**马提亚斯**　门是我开的。今后有人来谈自家的事，我不能保证都赶出去。请照这样记。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 +他签收，附明自己的答复，没有替埃利安签最后一页。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 E05-007｜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 +*A线 · 873春 · E05-S07起始场；单元合计15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临时审理厅。** +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 +**记录员**　由宗教法庭派员审理；卷宗还须报大主教复核。 **记录员**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埃利安**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 **记录员**　圣泉分发停用？ **埃利安**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 -226,11 +250,11 @@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埃利安**　集中转运是我的建议。我高估了那样做的好处。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治疗者作了条件评估，家属也作了选择；我答应的接收却没核实。 **塞维林**　既然承认判断可能致害，为什么仍允许副本传出去？ -**埃利安**　副本上也写了这次错。有人能少犯一次，不该只因为没资格就不许看。 +**埃利安**　完整副本留着错和未明项。抄漏的也得更正，不能只传一张简图。 **记录员**　有人指认，你当时主张把病人转走。 @@ -238,23 +262,35 @@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埃利安**　我想让照护方便一点，没把路和接手的人算清。 +**埃利安**　我只问到有人搬床，就说有人接着照看。那不是一回事。 + +欧伦遗孀将针包往膝内收，不交到案上。公开摘录使用编号，身份另核。 + +**欧伦遗孀**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接着照看。我不知道留下会怎样。可你说过的话，要留下。 +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 +**欧伦遗孀**　更正送到哪儿，请也告诉我。 **塞维林**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埃利安**　有。所以他们还把我错在哪里一起抄了。 +**埃利安**　有。所以得接着核，也得让拿到错图的人知道。写过错，不等于往后都不会错。 -见证席有人低声交谈。埃利安的视线从他们脸上掠过，没有找到那位家属；他重新面对记录者，等下一问。 +见证席有人低声交谈。埃利安望着欧伦遗孀离席，没有追上去索要原谅，重新面对记录者。 记录员落笔。阿黛尔起身补充当时的人手和分歧，不替他把错误抹掉。 **阿黛尔**　他没有独自救完那些人。也不是只有他需要改。 +轮到传授证言，玛拉摊开自己的图，指向新增的弯道。 + +**玛拉**　有些是他教的。添在这边的，是我们自己的。没看过的，我不替人说。 + ## E05-008｜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A线 · 同日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A线 · 同日 · E05-S08起始场；单元合计8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仪式开始。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等待熟悉的神圣反应。 +依准许的仪式开始，不施加刑伤、不作攻击测试。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埃利安站久后膝盖发酸，没有回路或新能力出现。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 -266,21 +302,21 @@ **塞维林**　写，未见神罚。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将另一份处分文书展开。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把待复核的调查与证言归入卷宗，没有当场宣读最终处分。 **塞维林**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马提亚斯站起。普通人看不见祝福光环，只听见纸张展开的声音。 +主审核对装入卷内的要件，在报大主教复核的封页上签认。马提亚斯站起，递给埃利安外衣。普通人看不见祝福光环，只听见封卷的纸声。 *声音：烛火、衣料、笔划；女神没有声音，神像不动。* ## E05-009｜内·旅站客房·晨 -*B线 · 873·旅站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70秒预算* +*B线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E05-S09起始场；单元合计1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3年·卢西安旅途。**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旅途，数日后。**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卢西安**　你还要留给他们？ @@ -298,7 +334,7 @@ ## E05-010｜外·旅站院落·晨 -*B线 · 873·旅站 · 原分场S09的续场；该单元合计170秒预算* +*B线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E05-S09接续场；单元合计1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 -308,13 +344,25 @@ 他仍佩着教会装备，没有丢弃徽章。 +## E05-017｜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 +*A线 · 873春·数周后 · E05-S10起始场；单元合计11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复核送出数周后。** + +埃利安听见马蹄，放下修到一半的插销。信使交回卷宗和有大主教复核印的文书，文书员核对回文与执行件；此前出门晒过几轮的衣服已经换成春衣。 + +马提亚斯收好另一个封套，同儿子一道去借用的厅舍。等待的时间不压成神判结束后的同一刻。 + ## E05-011｜内·审理厅门边·日 -*A线 · 873春·审理厅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A线 · 873春·数周后 · E05-S10接续场；单元合计11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 +**字幕：灰泉镇·复核后宣读处分。** -处分逐项宣读：教籍与资助撤销，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执行文书逐项列明：教籍、相关学籍与资助撤销，堂区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公用住处限期交接。姓名、出生记录及收养关系不受此项撤销。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马提亚斯**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 -332,23 +380,63 @@ **塞维林**　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处分按文书执行。 -**马提亚斯**　我留下的衣物，明天来取。 +**埃利安**　我和您一起。 -**记录员**　有人陪您去。 +马提亚斯握了握他的手，先带他走到门外，不让他继续独自留在案前。门外有人松口气，埃利安却看见养父胸前原来挂职物的地方空了。 + +## E05-018｜内·泉堂旧住处·日 + +*A线 · 873春·数周后 · E05-S10接续场；单元合计11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 +**马提亚斯**　衣物在这边，我自己收。 + +**记录员**　这些按私物登记。 **马提亚斯**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埃利安低头看养父的手。老人曾经戴着职物垂下的袖口，如今只压着一条洗白的缝。 +父亲打开箱角，里面是小木碗和旧衣；他亲手盖好。阿黛尔分存资料，不将原始身份页交给埃利安带走。 -**埃利安**　我和您一起。 +**阿黛尔**　这份是封存前核对过的。更正照样送，身份页另存。 -马提亚斯握了握他的手，先带他走到门外，不让他继续独自留在案前。 +埃利安接住父亲箱底松动的一角，用剩下的钉子修牢，再缠绳。 -门外有人因此松口气，埃利安却看见养父胸前原来挂职物的地方空了。 +## E05-013｜内·镇内工坊·日 + +*A线 · 873春 · E05-S12起始场；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 +**雇主**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 +**埃利安**　是修得不对？ + +**雇主**　不是。 +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 +**埃利安**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 +## E05-014｜外·借宿门口·傍晚 + +*A线 · 873春 · E05-S12接续场；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 +**借宿者**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 +**埃利安**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 +**借宿者**　这壶不用急着还。 + +他将壶绑在包侧，站到路边，把本已算过的钱又数了一遍。 ## E05-012｜内·泉堂厨房·夜 -*A线 · 873春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5秒预算* +*A线 · 873春 · E05-S11起始场；单元合计7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 -364,7 +452,7 @@ **阿黛尔**　会。所以你走了，也别把我想成被你留下的。 -她把能合法保留的匿名副本另放，不把全部原始身份档案塞给他带走。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埃利安**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 -388,44 +476,16 @@ 他笑了一下，又低头系结。这次结留得可以解开。 -## E05-013｜内·镇内工坊·日 - -*A线 · 873春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一件木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刚收到的文书。 - -**雇主**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 -**埃利安**　是修得不对？ - -**雇主**　不是。 -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 -**埃利安**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 -## E05-014｜外·借宿门口·傍晚 - -*A线 · 873春 · 原分场S12的续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 -**借宿者**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 -**埃利安**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 -**借宿者**　这壶不用急着还。 - -他将壶绑在包侧，站到路边，把本已算过的钱又数了一遍。 - ## E05-015｜外·灰泉镇路口·晨 -*A线 · 873春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A线 · 873春 · E05-S13起始场；单元合计8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 +**莉娅**　别拿那块擦脸。你每次都说记得。 + **马提亚斯**　松一点。走久了勒。 **埃利安**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 -464,4 +524,4 @@ *片尾ED：60秒。*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5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5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README.md) +[本集录制表](./S01E05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接续表](./S01E05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README.md)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台词与录制表.tsv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台词与录制表.tsv index bdc2131..4122054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台词与录制表.tsv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台词与录制表.tsv @@ -99,4 +99,4 @@ E08-D097 E08-012 埃利安 对白 我去。但先把没做出来的也带上。 E08-D098 E08-013 艾达 对白 慢一点，抬的两个人先一起说好。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未录 未定 E08-D099 E08-013 卢西安 对白 这里能过了。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未录 未定 E08-D100 E08-013 伊瑟拉 对白 不是现在。再等那片叶子暗下来。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未录 未定 -E08-D101 E08-013 卢西安 对白 我没喊退，就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他们退入已有遮蔽。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起点，也看见对方所在的位置。 未录 未定 +E08-D101 E08-013 卢西安 对白 听艾达的停撤信号，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他们退入已有遮蔽。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起点，也看见对方所在的位置。 未录 未定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index 26f6405..95b0255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 -1,7 +1,7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8 它在守着什么 Credit: 剧本开发稿 Author: 薇星幻海（项目作者）；AI辅助起草 -Draft date: 2026-09-29 +Draft date: 2026-10-30 [[V01 / REVIEW；配套季纲V05。正文目标1290秒，非实测。]] @@ -710,7 +710,7 @@ SUPER: "圣约历876年·潮退前。" [[E08-D101]] @卢西安 -我没喊退，就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听艾达的停撤信号，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艾达点头，握稳担架前端。植物的亮度开始减弱，守林兽低垂的头缓慢转向旧信号。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_阅读稿.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_阅读稿.md index 6da3a14..e9ae15b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_阅读稿.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_阅读稿.md @@ -1,6 +1,6 @@ # S01E08《它在守着什么》完整剧本初稿 V01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REVIEW｜2026-09-29起稿，2026-10-30修订。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E08-001｜外·旧磨坊进水渠·日 @@ -408,7 +408,7 @@ 他们退入已有遮蔽。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起点，也看见对方所在的位置。 -**卢西安**　我没喊退，就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卢西安**　听艾达的停撤信号，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艾达点头，握稳担架前端。植物的亮度开始减弱，守林兽低垂的头缓慢转向旧信号。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台词与录制表.tsv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台词与录制表.tsv index 55f93c5..495895f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台词与录制表.tsv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台词与录制表.tsv @@ -63,12 +63,18 @@ E09-D061 E09-009 卢西安 对白 我同意这样走。不能回来就把选择 E09-D062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记录超出了原来的周期。我要带副本去林外比对。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未录 未定 E09-D063 E09-009 维兰 对白 人救回来了，资料留在这里。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未录 未定 E09-D064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只在这里比，已经比不出下一步。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未录 未定 +E09-D097 E09-009 维兰 对白 留在林里，原记仍可供你查。带它去联合调查，不在现有许可内。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未录 未定 +E09-D098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原记留库。我带自己的观察，还有你们逐页核准的副本。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未录 未定 +E09-D099 E09-009 维兰 对白 把封存资料拿去同林外档案互证，仍是越限。你坚持，按现规停入记忆库三十年，撤去继承资格。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未录 未定 +E09-D100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救回的人，也要等三十年以后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未录 未定 +E09-D101 E09-009 维兰 对白 救援不在处罚里。这是资料权限的事。你还可以留下。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未录 未定 +E09-D102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我知道。我申请携行这几页，处罚也记我的名字。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未录 未定 E09-D065 E09-010 维兰 对白 你可以留下，继续查。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未录 未定 E09-D066 E09-010 伊瑟拉 对白 只用允许看见的那一部分？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未录 未定 E09-D067 E09-010 维兰 对白 出了这道门，外面的人不会都值得你信。 维兰避开她的问题，看向她已经打好的行囊。 未录 未定 E09-D068 E09-010 伊瑟拉 对白 我会自己看。 维兰避开她的问题，看向她已经打好的行囊。 未录 未定 -E09-D069 E09-011 管理员 对白 这一册不能带。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把借阅凭物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未录 未定 -E09-D070 E09-011 伊瑟拉 对白 我知道。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把借阅凭物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未录 未定 +E09-D069 E09-011 管理员 对白 这一册不能带。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未录 未定 +E09-D070 E09-011 伊瑟拉 对白 我知道。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未录 未定 E09-D071 E09-011 卢西安 对白 接下来，你最想查哪里？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未录 未定 E09-D072 E09-011 伊瑟拉 对白 北面的矿层记录。还有你那个仪器指的工匠。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未录 未定 E09-D073 E09-011 艾达 对白 路上先把肩甲修好。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未录 未定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index af0f157..3b69dc3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 -1,7 +1,7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9 愿意留下，愿意同行 Credit: 剧本开发稿 Author: 薇星幻海（项目作者）；AI辅助起草 -Draft date: 2026-09-29 +Draft date: 2026-10-30 [[V01 / REVIEW；配套季纲V05。正文目标1290秒，非实测。]] @@ -461,6 +461,40 @@ SUPER: "圣约历876年·救援返林后。"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E09-D097]] + +@维兰 +留在林里，原记仍可供你查。带它去联合调查，不在现有许可内。 + +[[E09-D098]] + +@伊瑟拉 +原记留库。我带自己的观察，还有你们逐页核准的副本。 + +[[E09-D099]] + +@维兰 +把封存资料拿去同林外档案互证，仍是越限。你坚持，按现规停入记忆库三十年，撤去继承资格。 +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 +[[E09-D100]] + +@伊瑟拉 +救回的人，也要等三十年以后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 + +[[E09-D101]] + +@维兰 +救援不在处罚里。这是资料权限的事。你还可以留下。 + +[[E09-D102]] + +@伊瑟拉 +我知道。我申请携行这几页，处罚也记我的名字。 + +维兰让管理员逐页登记拟携行的内容。原记留在桌上，伊瑟拉退开一步，没有将它收进行囊。 + .内·记忆库门外·日 #E09-010# [[来源 E09-S10；B线；876·数日后；单元合计8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495,7 +529,7 @@ SUPER: "数日后。" [[来源 E09-S10；B线；876·数日后；单元合计8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把借阅凭物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E09-D069]]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_阅读稿.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_阅读稿.md index 2a4b0b9..a62c2f3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_阅读稿.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_阅读稿.md @@ -1,6 +1,6 @@ # S01E09《愿意留下，愿意同行》完整剧本初稿 V01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REVIEW｜2026-09-29起稿，2026-10-30修订。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E09-001｜内·引荐会面处·日 @@ -270,6 +270,22 @@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维兰**　留在林里，原记仍可供你查。带它去联合调查，不在现有许可内。 + +**伊瑟拉**　原记留库。我带自己的观察，还有你们逐页核准的副本。 + +**维兰**　把封存资料拿去同林外档案互证，仍是越限。你坚持，按现规停入记忆库三十年，撤去继承资格。 +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 +**伊瑟拉**　救回的人，也要等三十年以后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 + +**维兰**　救援不在处罚里。这是资料权限的事。你还可以留下。 + +**伊瑟拉**　我知道。我申请携行这几页，处罚也记我的名字。 + +维兰让管理员逐页登记拟携行的内容。原记留在桌上，伊瑟拉退开一步，没有将它收进行囊。 + ## E09-010｜内·记忆库门外·日 *B线 · 876·数日后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292,7 +308,7 @@ *B线 · 876·数日后 · 原分场S10的续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把借阅凭物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管理员**　这一册不能带。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台词与录制表.tsv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台词与录制表.tsv index 05e36bb..972e689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台词与录制表.tsv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台词与录制表.tsv @@ -18,7 +18,7 @@ E12-D016 E12-003 杜兰 对白 这样想，什么都不必再问。 卢西安望 E12-D017 E12-004 杜兰 对白 这一件从哪里来的？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未录 未定 E12-D018 E12-004 押运老兵 对白 渡口。船要走，拿盾的守在那里。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未录 未定 E12-D019 E12-004 杜兰 对白 后面是军队？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未录 未定 -E12-D020 E12-004 押运老兵 对白 有杜兰，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老兵看一眼同来的货队，压低声音。 未录 未定 +E12-D020 E12-004 押运老兵 对白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老兵看一眼同来的货队，压低声音。 未录 未定 E12-D021 E12-005 杜兰 回忆叙述 问了很多地方。有些能对上，有些到今天也没人能回答。 不同批次的记录、证言留下不能全部拼合的空缺。有人承认“巢穴”里有住户，有人只知道转手地点。杜兰把能确认与未确认的分开记。 未录 未定 E12-D022 E12-005 杜兰 回忆叙述 后来我还做防卫的武器。但不再看见一个印章，就替它说是正义。 他按货单购下旧盾，留下交易凭记，把盾从待改制物中搬走。 未录 未定 E12-D023 E12-006 卢西安 对白 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 炉火低了一些，卢西安一直看着内衬里的小人。杜兰把没有查明的那页留在桌上。 未录 未定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index 294ad28..499e7fe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 -1,7 +1,7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12 土地给出的那一碗 Credit: 剧本开发稿 Author: 薇星幻海（项目作者）；AI辅助起草 -Draft date: 2026-09-29 +Draft date: 2026-10-30 [[V01 / REVIEW；配套季纲V05。正文目标1290秒，非实测。]] @@ -85,7 +85,7 @@ SUPER: "上一代圣战期间。"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E12-003# -[[来源 E12-S02；B线；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单元合计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来源 E12-S02；B线；878·回到当夜；单元合计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SUPER: "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153,7 +153,7 @@ SUPER: "上一代圣战之后。" [[E12-D020]] @押运老兵 -有杜兰，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杜兰没有立即宣布真相，回到货单旁找来源。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_阅读稿.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_阅读稿.md index bb464de..fd4cdf1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_阅读稿.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_阅读稿.md @@ -1,6 +1,6 @@ # S01E12《土地给出的那一碗》完整剧本初稿 V01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REVIEW｜2026-09-29起稿，2026-10-30修订。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E12-001｜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52,7 +52,7 @@ ## E12-003｜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B线 ·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 原分场S02的续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B线 · 878·回到当夜 · 原分场S02的续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字幕：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90,7 +90,7 @@ 老兵看一眼同来的货队，压低声音。 -**押运老兵**　有杜兰，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押运老兵**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杜兰没有立即宣布真相，回到货单旁找来源。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场景接续表.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场景接续表.md index dfcec51..f80c0d6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场景接续表.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场景接续表.md @@ -6,7 +6,7 @@ |---|---|---|---|---|---:|---| | E12-001 | E12-S01 | B | 878·接EP11当夜 |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65 | 旧武器→具体家庭痕迹 | | E12-002 | E12-S02 | B |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 内·旧日工坊·日（回忆） | 70 | 今日拒绝→曾经真诚支持 | -| E12-003 | E12-S02 | B |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70 | 今日拒绝→曾经真诚支持 | +| E12-003 | E12-S02 | B | 878·回到当夜 |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70 | 今日拒绝→曾经真诚支持 | | E12-004 | E12-S03 | B | 战后·分段回忆 | 内·返修工坊·日（回忆） | 100 | 物件疑问→查到平民遭遇 | | E12-005 | E12-S03 | B | 战后·分段回忆 | 内·货源查访处·日（回忆） | 100 | 物件疑问→查到平民遭遇 | | E12-006 | E12-S04 | B | 878·回当夜 |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75 | 争战立场→关心未归的人 |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人物出场与画面需求.tsv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人物出场与画面需求.tsv index 8d60ae3..bb41c0f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人物出场与画面需求.tsv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人物出场与画面需求.tsv @@ -26,8 +26,8 @@ E03-008 E03-S07 C 871冬·铜炉领 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 托克、 E03-009 E03-S08 A 871初冬·灰泉镇 外·慈恩仓公告墙·日 债主、贝伦、埃利安、复核人员、马提亚斯 埃利安把只写初点范围与缺口的纸贴上，希望等候的人看清。人群后有人误传“仓都空了”，债主立即往前挤。 圣约历871年初冬·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3-010 E03-S09 A 871冬 内·泉堂厨房·夜 送信人、埃利安 洛恩的送信人抖下斗篷上的雪，只卸下少量余粮。阿黛尔打开袋，看了看，又扎回去。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3-011 E03-S09 A 871冬 外·慈恩仓封门·夜 埃利安、贝伦 埃利安插入旧钥匙。钥匙能开旧锁，外面新增的铁链却纹丝不动。风推着他后背撞向门。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3-012 E03-S10 B 872初春·护送接收站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卢西安、接收员、艾达、护卫、伤员 又一次交接，卢西安先掀开隔间帘子查看，空床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留在门边。 圣约历872年初春·卢西安的护送途中。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3-013 E03-S10 B 872初春·护送接收站 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无对白；现场人物按阅读稿 卢西安重新披好斗篷。远处宴厅灯已暗了一半，他吃着护卫留下的冷饼，上车离开。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3-012 E03-S10 B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卢西安、接收员、艾达、护卫、伤员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圣约历871年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3-013 E03-S10 B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无对白；现场人物按阅读稿 卢西安重新披好斗篷。远处宴厅灯已暗了一半，他吃着护卫留下的冷饼，上车离开。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3-014 E03-S11 A 871冬·回到灰泉镇 外·慈恩仓封门·夜 埃利安、贝伦、奥坦、阿黛尔 埃利安把取粮的容器放到门边，看向留下的人。 圣约历871年冬·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3-015 E03-S12 A 同夜 内·慈恩仓门内·夜 罗德里克、埃利安 罗德里克站在门口，私账夹在腋下。埃利安放下粮袋，没有躲开。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3-016 E03-S12 A 同夜 内·泉堂厨房·夜 无对白；现场人物按阅读稿 第一锅稠粥煮开。阿黛尔把送粮的人分成小组，按户出发。罗德里克的名字没有被欢呼，也没有被擦掉；他跟着其中一组，提起两只装满的食桶。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 -36,34 +36,42 @@ E03-018 E03-S14 A 872初春 内·泉堂侧室·日 罗德里克、埃利安、 E03-019 E03-S14 A 872初春 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 旅人 一名旅人蹲下灌满水囊，用袖子擦去囊口的水。清亮水面映出春日树影。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1 E04-S01 A 872春 内·泉堂诊疗室·日 阿黛尔、洛恩、埃利安、旅人、伙计 旅人的水囊挂在床边，阿黛尔问话时他几次停下来喘息。洛恩扶着自己的伙计挤到门口，见屋里有人，先停住。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2 E04-S02 A 872春 外·装水摊位·日 搬运工、埃利安、摊商 搬运工指着摊位上的瓶水，埃利安对照口述图。摊商把瓶子往桌里收。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3 E04-S03 A 872春 外·下游石池·日 维护者、管理神官、埃利安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4 E04-S04 A 872春 内·泉堂西廊·日 埃利安、阿黛尔、病人、家属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3 E04-S03 A 872春 外·下游石池·日 维护者、管理神官、埃利安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6 E04-S15 A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 内·泉堂西廊·夜 阿黛尔、埃利安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5 E04-S05 C 872·齿轮驿 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邻人、瑟恩、孩子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圣约历872年·齿轮驿。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6 E04-S06 A 872春·回灰泉镇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埃利安、家属、照护者 车停在半途。同行照护者跪在车旁，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7 E04-S07 A 次日 内·诊疗室外廊·日 埃利安、阿黛尔 埃利安把转运那行划去，重写病人的结局。他写得很慢，笔尖磨破纸面。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8 E04-S08 A 封池后两日 内·邻村借诊屋·日 村民、埃利安、送药者 邻村来人拍着装井水的桶，指向病床。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9 E04-S09 B 872·旅途照护点 内·沿途照护点·日 艾达、接收员、卢西安 药车带来的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圣约历872年·艾达受训旅途中。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8 E04-S08 A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 内·邻村借诊屋·日 村民、埃利安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圣约历872年春·邻村。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9 E04-S08 A 872春·数日查访后 内·邻村借诊屋·日 送药者、埃利安、村民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4 E04-S04 A 872春 内·泉堂西廊·日 埃利安、阿黛尔、病人、家属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20 E04-S04 A 872春·发车后 内·转运接收处·日 无对白；无声人物见正文 埃利安赶到接收处，发现搬床者已到、值守未落实，借人并回报暂停后续车。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9 E04-S09 B 872·旅途照护点 内·沿途照护点·日 艾达、接收员、卢西安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圣约历872年·艾达受训旅途中。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0 E04-S10 B 同日 外·旅站院落·日 护卫、卢西安、艾达 接手者带回病人位置：在通风更合适的侧屋，但没有同步记录。卢西安帮忙搬来现有床具，车队仍在门口等。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1 E04-S11 A 872春末·回灰泉镇 内·泉堂诊疗区·日 神职协助者、阿黛尔、埃利安、治疗师、马提亚斯 准备集中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圣约历872年春末·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2 E04-S12 A 872夏·多日后 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无对白；现场人物按阅读稿 污染水与相关容器退出分发，维护者修补断沟；不同日期的送水记号逐渐变少。封池后的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 圣约历872年夏。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6 E04-S06 A 872春·回灰泉镇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埃利安、家属、照护者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07 E04-S07 A 次日 内·诊疗室外廊·日 埃利安、阿黛尔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1 E04-S11 A 872春末·回灰泉镇 内·泉堂诊疗区·日 神职协助者、阿黛尔、埃利安、治疗师、马提亚斯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圣约历872年春末·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2 E04-S12 A 872夏·多日后 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无对白；无声人物见正文 暂留旧水与确认不再用的容器由管理方处置，工匠敲开破损瓶，摊商核损失与凭条；上方泉眼保持原有术式。维护者修补断沟，轮班和替代供水继续。多个日期推进到初夏：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阿黛尔没有将没来就诊的人全算成康复。 圣约历872年夏。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3 E04-S12 A 872夏·多日后 内·泉堂诊疗室·日 伙计、阿黛尔、家属、埃利安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4 E04-S13 A 872夏末 内·泉堂侧室·夜 农人、埃利安、塞维林、阿黛尔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4 E04-S13 A 872夏·同期核抄 内·泉堂侧室·日 农人、埃利安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7 E04-S13 A 872夏·核抄后 外·泉堂门口·日 无对白；无声人物见正文 阿黛尔将匿名病例副本、收件照护者和交接凭记交药车，听经手者复说地点。早先的简易问询图卡与这份含结局和修订的副本分开包装。数日后收件凭记送回，附一处日期疑问；埃利安据原记改正，并留原改痕。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8 E04-S13 A 872夏末·数周后 内·泉堂侧室·夜 塞维林、阿黛尔、埃利安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圣约历872年夏末。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4-015 E04-S14 A 同夜 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塞维林、埃利安、阿黛尔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1 E05-S01 A 872秋 内·泉堂侧室·日 塞维林、埃利安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2 E05-S02 A 872秋 内·临时问询室·日 埃利安、塞维林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埃利安逐项询问，塞维林耐心回答，直到他问谁能修正教会批准过的错误。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3 E05-S03 B 873·自主巡行初期 内·旅站客房·夜 卢西安、艾达 卢西安读处分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 圣约历873年·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6 E05-S02 A 872秋 外·镇外浅井边·日 埃利安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2 E05-S02 A 872秋 内·临时问询室·日 埃利安、塞维林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3 E05-S03 B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 内·旅站客房·夜 卢西安、艾达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4 E05-S04 A 872秋 内·泉堂共室·夜 玛拉、埃利安 埃利安把收到的抄本铺开，发现同一张图上有不同村子的修改。玛拉指着一处排水标记。 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5 E05-S05 C 873·中转粮交涉处 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办事人、维奥拉、领地代表 维奥拉看着缺额凭记。领地代表的手一直压在可调粮数那一栏，提醒剩余不足。 圣约历873年·中转货站。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6 E05-S06 A 872冬·回灰泉镇 内·问询室·日 埃利安、塞维林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7 E05-S07 A 873春 内·教区审理厅·日 记录员、埃利安、塞维林、阿黛尔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圣约历873年春。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8 E05-S08 A 同日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神职见证者、记录员、塞维林 仪式开始。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等待熟悉的神圣反应。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9 E05-S09 B 873·旅站 内·旅站客房·晨 卢西安、艾达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圣约历873年·卢西安旅途。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0 E05-S09 B 873·旅站 外·旅站院落·晨 护卫、卢西安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1 E05-S10 A 873春·审理厅 内·审理厅门边·日 马提亚斯、塞维林、埃利安、记录员 处分逐项宣读：教籍与资助撤销，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2 E05-S11 A 873春 内·泉堂厨房·夜 埃利安、阿黛尔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3 E05-S12 A 873春 内·镇内工坊·日 雇主、埃利安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一件木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刚收到的文书。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6 E05-S06 A 872冬·回灰泉镇 内·问询室·日 埃利安、塞维林、马提亚斯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7 E05-S07 A 873春 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记录员、埃利安、塞维林、欧伦遗孀、阿黛尔、玛拉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临时审理厅。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8 E05-S08 A 同日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神职见证者、记录员、塞维林 依准许的仪式开始，不施加刑伤、不作攻击测试。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埃利安站久后膝盖发酸，没有回路或新能力出现。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09 E05-S09 B 873春·数日后旅站 内·旅站客房·晨 卢西安、艾达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旅途，数日后。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0 E05-S09 B 873春·数日后旅站 外·旅站院落·晨 护卫、卢西安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7 E05-S10 A 873春·数周后 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埃利安听见马蹄，放下修到一半的插销。信使交回卷宗和有大主教复核印的文书，文书员核对回文与执行件；此前出门晒过几轮的衣服已经换成春衣。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复核送出数周后。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1 E05-S10 A 873春·数周后 内·审理厅门边·日 马提亚斯、塞维林、埃利安 执行文书逐项列明：教籍、相关学籍与资助撤销，堂区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公用住处限期交接。姓名、出生记录及收养关系不受此项撤销。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灰泉镇·复核后宣读处分。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8 E05-S10 A 873春·数周后 内·泉堂旧住处·日 马提亚斯、记录员、阿黛尔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3 E05-S12 A 873春 内·镇内工坊·日 雇主、埃利安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4 E05-S12 A 873春 外·借宿门口·傍晚 借宿者、埃利安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5 E05-S13 A 873春 外·灰泉镇路口·晨 马提亚斯、埃利安、阿黛尔、尼诺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2 E05-S11 A 873春 内·泉堂厨房·夜 埃利安、阿黛尔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5-015 E05-S13 A 873春 外·灰泉镇路口·晨 莉娅、马提亚斯、埃利安、阿黛尔、尼诺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6-001 E06-S01 A 873春 内·沿路工坊·日 埃利安、雇主 埃利安把修好的器件放上柜台，雇主试了两遍，只推出一半工钱。 圣约历873年春。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6-002 E06-S01 A 873春 内·另一间魔具作坊·日 掌柜、埃利安 掌柜将试工器具交到他手里。器具不亮。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6-003 E06-S02 A 873冬—874夏 外·商路集市·日 摊主、埃利安 摊主掂工具，报的价很低。埃利安挑出还能换路费的两件，余下一件留在手中。 圣约历873年冬。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 -121,7 +129,7 @@ E09-007 E09-S07 A 874晚秋·回齿轮驿 外·齿轮驿小槽旁·日 黛拉、 E09-008 E09-S08 A 874晚秋 内·旧屋协商处·日 使用权人、住户、维奥拉、埃利安、托克 原使用权人拿出维护旧屋的凭证，住户希望早些搬入，埃利安站在漏风处量尺寸。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9-009 E09-S09 B 876·返林后 内·林地议事处·日 维兰、卢西安、伊瑟拉 巡林队员坐着接受照护，桌上只有潮汐记录，没有猎获物。卢西安肩甲临时固定，站姿比出发时沉一些。 圣约历876年·救援返林后。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9-010 E09-S10 B 876·数日后 内·记忆库门外·日 维兰、伊瑟拉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数日后。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9-011 E09-S10 B 876·数日后 内·伊瑟拉住处·日 管理员、伊瑟拉、卢西安、艾达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把借阅凭物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9-011 E09-S10 B 876·数日后 内·伊瑟拉住处·日 管理员、伊瑟拉、卢西安、艾达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9-012 E09-S11 A 874晚秋·回齿轮驿 内·齿轮驿临时工作间·日 维奥拉、埃利安 合作条款逐一读给参加者，工资、轮班、种粮份额、失败后缩减都有人提出修改。 圣约历874年晚秋。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9-013 E09-S12 A 入冬前 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 工友、埃利安、维奥拉 男主抱着方案追上维奥拉，刚开口就被歪斜门框挡住。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09-014 E09-S13 A 同晚 内·饭棚·夜 黛拉、埃利安、维奥拉、瑟恩 风钻过缝隙吹动灯焰，大家一边吃一边想办法。埃利安替迟到工友挡住桌上的空位。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 -157,7 +165,7 @@ E11-014 E11-S13 A 875夏 内·饭棚·夜 住户、埃利安、黛拉、诺尔 E11-015 E11-S14 B 878·收工后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杜兰、卢西安 卢西安收拾好工具要走。杜兰把旧箱移到桌边。 圣约历878年·收工后。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12-001 E12-S01 B 878·接EP11当夜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杜兰、卢西安 杜兰拆开旧盾内衬。里面有两个名字，还有长角大人牵着孩子的粗拙刻画。卢西安伸手，看到杜兰手还压着，先停下。 圣约历878年。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12-002 E12-S02 B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内·旧日工坊·日（回忆） 杜兰 年轻一些的杜兰在武器上检验工匠印记，旁边人将制品打包。教会来函与换粮凭记摆在一起。 上一代圣战期间。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12-003 E12-S02 B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卢西安、杜兰 他摸着盾内粗糙刻痕。 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12-003 E12-S02 B 878·回到当夜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卢西安、杜兰 他摸着盾内粗糙刻痕。 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12-004 E12-S03 B 战后·分段回忆 内·返修工坊·日（回忆） 杜兰、押运老兵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上一代圣战之后。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12-005 E12-S03 B 战后·分段回忆 内·货源查访处·日（回忆） 杜兰 不同批次的记录、证言留下不能全部拼合的空缺。有人承认“巢穴”里有住户，有人只知道转手地点。杜兰把能确认与未确认的分开记。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E12-006 E12-S04 B 878·回当夜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卢西安、杜兰 炉火低了一些，卢西安一直看着内衬里的小人。杜兰把没有查明的那页留在桌上。 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全季_台词与录制总表.tsv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全季_台词与录制总表.tsv index 62734a4..2a8445d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全季_台词与录制总表.tsv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全季_台词与录制总表.tsv @@ -226,11 +226,11 @@ E03-D081 E03-011 埃利安 对白 先回厨房。问清还缺多少。 埃利安 E03-D082 E03-011 贝伦 对白 然后呢？ 埃利安把额头靠在门上，冷木纹贴住皮肤。 未录 未定 贝伦 E03-D082_t01.wav E03-D083 E03-011 埃利安 对白 奥坦还在镇里吗？ 他收回钥匙，从门缝看见干燥粮袋。鞋底的雪融成水，顺石阶往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3-D083_t01.wav E03-D084 E03-011 贝伦 对白 你想清楚。这个开了，合不上原来的样子。 陪来的贝伦看一眼锁，又看他。 未录 未定 贝伦 E03-D084_t01.wav -E03-D085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褥子在哪里？ 又一次交接，卢西安先掀开隔间帘子查看，空床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留在门边。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3-D085_t01.wav -E03-D086 E03-012 接收员 对白 说是下午送。 又一次交接，卢西安先掀开隔间帘子查看，空床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留在门边。 未录 未定 E03-012_接收员 E03-D086_t01.wav -E03-D087 E03-012 艾达 对白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又一次交接，卢西安先掀开隔间帘子查看，空床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留在门边。 未录 未定 艾达 E03-D087_t01.wav -E03-D088 E03-012 护卫 对白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卢西安让随车人员搬来现有铺盖，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未录 未定 E03-012_护卫 E03-D088_t01.wav -E03-D089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让他们先吃。 卢西安让随车人员搬来现有铺盖，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3-D089_t01.wav +E03-D085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褥子在哪里？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3-D085_t01.wav +E03-D086 E03-012 接收员 对白 说是下午送。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未录 未定 E03-012_接收员 E03-D086_t01.wav +E03-D087 E03-012 艾达 对白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未录 未定 艾达 E03-D087_t01.wav +E03-D088 E03-012 护卫 对白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未录 未定 E03-012_护卫 E03-D088_t01.wav +E03-D089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让他们先吃。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3-D089_t01.wav E03-D090 E03-012 伤员 对白 不用陪着了。 带教等到当值照护者到场，逐项交清。伤员终于躺稳，伸手够不到水杯。卢西安把杯放到他能摸到的地方。 未录 未定 E03-012_伤员 E03-D090_t01.wav E03-D091 E03-012 卢西安 对白 我不是陪着。我还没做完。 带教等到当值照护者到场，逐项交清。伤员终于躺稳，伸手够不到水杯。卢西安把杯放到他能摸到的地方。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3-D091_t01.wav E03-D092 E03-014 埃利安 对白 我要开这道锁。之后追究，我会说是我先提的。谁不愿留下，现在回去。 埃利安把取粮的容器放到门边，看向留下的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3-D092_t01.wav @@ -282,57 +282,50 @@ E04-D015 E04-002 摊商 对白 你说得轻，明天他们还肯从我这儿买 E04-D016 E04-002 埃利安 对白 所以核出来是什么，就把什么说清。不是先挂你的名字。 他拿起瓶子，瓶底有一道陈旧水痕。埃利安没有碰水，只画下形状与摊位位置。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16_t01.wav E04-D017 E04-002 摊商 对白 你肯写？ 他拿起瓶子，瓶底有一道陈旧水痕。埃利安没有碰水，只画下形状与摊位位置。 未录 未定 E04-002_摊商 E04-D017_t01.wav E04-D018 E04-002 埃利安 对白 我能写我见到的。还不知道的不能替谁保证。 埃利安另拿一张纸，请他指认容器，摊商却先把家人从围观人群中推回屋里。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18_t01.wav -E04-D019 E04-003 维护者 对白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003_维护者 E04-D019_t01.wav -E04-D020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003_管理神官 E04-D020_t01.wav -E04-D021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我查的是这里，还有装走以后。泉眼正常，不等于下面没事。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21_t01.wav -E04-D022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一句话就停分水，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003_管理神官 E04-D022_t01.wav +E04-D019 E04-003 维护者 对白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003_维护者 E04-D019_t01.wav +E04-D020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003_管理神官 E04-D020_t01.wav +E04-D021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我查的是这里，还有装走以后。泉眼正常，不等于下面没事。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21_t01.wav +E04-D022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一句话就停分水，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未录 未定 E04-003_管理神官 E04-D022_t01.wav E04-D023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先改从那边取，同时请人核查。不是把泉眼拆掉。 埃利安指向另一个取水点。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23_t01.wav E04-D024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先停这一侧。其余等结果。 埃利安指向另一个取水点。 未录 未定 E04-003_管理神官 E04-D024_t01.wav E04-D025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那请把卖到别处的瓶水也记下来。不能只看这里。 埃利安看向另一侧仍有人排队，咬住想说的话，先与维护者立起暂止取水的标记。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25_t01.wav -E04-D026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26_t01.wav -E04-D027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27_t01.wav -E04-D028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28_t01.wav -E04-D029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29_t01.wav -E04-D030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找照护者同行，先送这一车，我去安排接收。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30_t01.wav -E04-D031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31_t01.wav -E04-D032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他们说会到。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32_t01.wav -E04-D033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说的人叫什么？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33_t01.wav -E04-D034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34_t01.wav -E04-D035 E04-004 病人 对白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阿黛尔要求再评估病人，但人手不足的争执仍未解决。病人将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未录 未定 E04-004_病人 E04-D035_t01.wav -E04-D036 E04-004 家属 对白 你回去再补。 阿黛尔要求再评估病人，但人手不足的争执仍未解决。病人将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未录 未定 E04-004_家属 E04-D036_t01.wav +E04-D119 E04-003 埃利安 对白 同一池水不能靠绳分边。上游要先核，车、桶和搬的人也要落实。 埃利安看向另一侧仍有人排队，咬住想说的话，先与维护者立起暂止取水的标记。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19_t01.wav +E04-D120 E04-003 管理神官 对白 先保现有用水，分发量要减。石池全部停取，装走的继续查。 管理神官与维护者一同核替代取水，马提亚斯找来有偿短程水车。摊商当面认领暂留瓶水，拿走写有数量和经手者的凭条。 未录 未定 E04-003_管理神官 E04-D120_t01.wav +E04-D113 E04-016 阿黛尔 对白 这里接稳了。我要歇一班。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113_t01.wav +E04-D114 E04-016 埃利安 对白 货栈那个人明早就走，我还没核完。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14_t01.wav +E04-D115 E04-016 阿黛尔 对白 我今晚不能再守。你去，谁坐在这里？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115_t01.wav +E04-D116 E04-016 埃利安 对白 我接。要施术的仍叫当值治疗师。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16_t01.wav +E04-D117 E04-016 阿黛尔 对白 这几个人交给你。情况变了立刻叫人，别自己断。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117_t01.wav +E04-D118 E04-016 埃利安 对白 我复说一遍，你听对了再去睡。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18_t01.wav E04-D037 E04-005 邻人 对白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未录 未定 E04-005_邻人 E04-D037_t01.wav E04-D038 E04-005 瑟恩 对白 吃的分出来。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未录 未定 瑟恩 E04-D038_t01.wav E04-D039 E04-005 孩子 对白 还要种？ 他分出一小份，余下重新封口。 未录 未定 E04-005_孩子 E04-D039_t01.wav E04-D040 E04-005 瑟恩 对白 先放着。找到能种的地方再说。 他分出一小份，余下重新封口。 未录 未定 瑟恩 E04-D040_t01.wav -E04-D041 E04-006 埃利安 对白 那边已经—— 车停在半途。同行照护者跪在车旁，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41_t01.wav -E04-D042 E04-006 家属 对白 鞋在门边等着呢。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未录 未定 E04-006_家属 E04-D042_t01.wav -E04-D043 E04-006 照护者 对白 帮我把这边放稳。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未录 未定 E04-006_照护者 E04-D043_t01.wav -E04-D044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如果我没催着集中…… 埃利安把转运那行划去，重写病人的结局。他写得很慢，笔尖磨破纸面。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44_t01.wav -E04-D045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埃利安把转运那行划去，重写病人的结局。他写得很慢，笔尖磨破纸面。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45_t01.wav -E04-D046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怕再安排错。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46_t01.wav -E04-D047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47_t01.wav -E04-D048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48_t01.wav -E04-D049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49_t01.wav -E04-D050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她刚才看见我，什么也没说。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50_t01.wav -E04-D051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她今天已经没力气再顾你。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51_t01.wav -E04-D052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不是想让她原谅。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52_t01.wav -E04-D053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53_t01.wav -E04-D054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54_t01.wav -E04-D055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本来就会留。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55_t01.wav -E04-D056 E04-008 村民 对白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邻村来人拍着装井水的桶，指向病床。 未录 未定 E04-008_村民 E04-D056_t01.wav -E04-D057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不是所有线索都查完了。瓶装的呢？ 邻村来人拍着装井水的桶，指向病床。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57_t01.wav -E04-D058 E04-008 村民 对白 有人带过。说好的，孩子也喝了。 邻村来人拍着装井水的桶，指向病床。 未录 未定 E04-008_村民 E04-D058_t01.wav -E04-D059 E04-008 送药者 对白 这个是封池前，那个是后一天到的。 送药者认出卖水人的瓶塞，把几次进村日期放到一起。埃利安另列暴露和发病日。 未录 未定 E04-008_送药者 E04-D059_t01.wav -E04-D060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封了池，旧水未必收回了。 送药者认出卖水人的瓶塞，把几次进村日期放到一起。埃利安另列暴露和发病日。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0_t01.wav -E04-D061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1_t01.wav -E04-D062 E04-008 村民 对白 不记得。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E04-008_村民 E04-D062_t01.wav -E04-D063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那就先写不记得。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3_t01.wav -E04-D064 E04-008 送药者 对白 要不要写成前天？大概就是那时候。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E04-008_送药者 E04-D064_t01.wav -E04-D065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5_t01.wav -E04-D066 E04-008 村民 对白 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看向另一只旧桶，却没有立刻给它下结论。 未录 未定 E04-008_村民 E04-D066_t01.wav -E04-D067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知道的还不够。你刚才说没去过泉边，帮我们排掉了一种可能。 埃利安看看自己越写越多的空格。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7_t01.wav -E04-D068 E04-009 艾达 对白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药车带来的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未录 未定 艾达 E04-D068_t01.wav -E04-D069 E04-009 接收员 对白 送后屋了。 药车带来的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未录 未定 E04-009_接收员 E04-D069_t01.wav +E04-D056 E04-008 村民 对白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未录 未定 E04-008_村民 E04-D056_t01.wav +E04-D057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先把这里实际喝过的问清。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57_t01.wav +E04-D058 E04-008 村民 对白 这个不算喝水。就一小点，别人顺手带来的。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未录 未定 E04-008_村民 E04-D058_t01.wav +E04-D061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小瓶哪天送来的？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1_t01.wav +E04-D062 E04-008 村民 对白 记不准。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未录 未定 E04-008_村民 E04-D062_t01.wav +E04-D063 E04-008 埃利安 对白 那就先写记不准。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3_t01.wav +E04-D059 E04-019 送药者 对白 收鸡蛋的小票在这里，车主认了这趟。有一批在封池前灌，后来才送到；还有几只记不清。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E04-008_送药者 E04-D059_t01.wav +E04-D064 E04-019 送药者 对白 这家的日子要不要写成前天？他们说大概是。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E04-008_送药者 E04-D064_t01.wav +E04-D065 E04-019 埃利安 对白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5_t01.wav +E04-D060 E04-019 埃利安 对白 封了池，已经带进村的水还在。外运和回收都要查，不能只查井。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0_t01.wav +E04-D066 E04-019 村民 对白 那没问出瓶水的那一家呢？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E04-008_村民 E04-D066_t01.wav +E04-D067 E04-019 埃利安 对白 继续问。不能替他们添一瓶，也不能说已经解释了所有人。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67_t01.wav +E04-D026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26_t01.wav +E04-D027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27_t01.wav +E04-D028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28_t01.wav +E04-D029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29_t01.wav +E04-D030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先把接收的人问实，再由当值的人评估。我去联络，不替他们说能走。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30_t01.wav +E04-D031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31_t01.wav +E04-D032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他们说会到。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32_t01.wav +E04-D033 E04-004 阿黛尔 对白 说的人叫什么？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33_t01.wav +E04-D034 E04-004 埃利安 对白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34_t01.wav +E04-D035 E04-004 病人 对白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未录 未定 E04-004_病人 E04-D035_t01.wav +E04-D036 E04-004 家属 对白 你回去再补。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未录 未定 E04-004_家属 E04-D036_t01.wav +E04-D068 E04-009 艾达 对白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未录 未定 艾达 E04-D068_t01.wav +E04-D069 E04-009 接收员 对白 送后屋了。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未录 未定 E04-009_接收员 E04-D069_t01.wav E04-D070 E04-009 卢西安 对白 我们还要走多远？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4-D070_t01.wav E04-D071 E04-009 艾达 对白 先别问路。他写着到了，人不在。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未录 未定 艾达 E04-D071_t01.wav E04-D072 E04-009 卢西安 对白 会不会已经回家？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4-D072_t01.wav @@ -343,26 +336,41 @@ E04-D076 E04-010 卢西安 对白 这一格漏了。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 E04-D077 E04-010 艾达 对白 没人记得了。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未录 未定 艾达 E04-D077_t01.wav E04-D078 E04-010 卢西安 对白 那就留空？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4-D078_t01.wav E04-D079 E04-010 艾达 对白 比写错好。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未录 未定 艾达 E04-D079_t01.wav -E04-D080 E04-011 神职协助者 对白 仪式要开始了。 准备集中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E04-011_神职协助者 E04-D080_t01.wav -E04-D081 E04-011 阿黛尔 对白 这里先不进。能走的到西廊，不能走的留房里。 准备集中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81_t01.wav -E04-D082 E04-011 埃利安 对白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准备集中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82_t01.wav +E04-D041 E04-006 埃利安 对白 那边已经——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41_t01.wav +E04-D042 E04-006 家属 对白 鞋在门边等着呢。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未录 未定 E04-006_家属 E04-D042_t01.wav +E04-D043 E04-006 照护者 对白 帮我把这边放稳。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未录 未定 E04-006_照护者 E04-D043_t01.wav +E04-D044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催过集中，把搬床的有人当成值守到了。这里写清。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44_t01.wav +E04-D045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45_t01.wav +E04-D046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怕再安排错。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46_t01.wav +E04-D047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47_t01.wav +E04-D048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48_t01.wav +E04-D049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49_t01.wav +E04-D050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家属刚来，我想先解释，她只问能不能找车。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50_t01.wav +E04-D051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那先把车的时间和价钱问清，让她自己选。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51_t01.wav +E04-D052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我去问，不替她答应。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52_t01.wav +E04-D053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53_t01.wav +E04-D054 E04-007 埃利安 对白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54_t01.wav +E04-D055 E04-007 阿黛尔 对白 本来就会留。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55_t01.wav +E04-D080 E04-011 神职协助者 对白 主教请大家一起祷告，不能走的，我们帮着抬。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E04-011_神职协助者 E04-D080_t01.wav +E04-D081 E04-011 阿黛尔 对白 主堂可以祷告。这里不搬；要动他，先问当值治疗者。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81_t01.wav +E04-D082 E04-011 埃利安 对白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82_t01.wav E04-D083 E04-011 治疗师 对白 这个先留着看。把下一位的情况拿来。 一位治疗师蹲在床旁施术，光稳定后脸上显出疲惫；普通帮手接过换下的器具，另一人带来水。 未录 未定 E04-011_治疗师 E04-D083_t01.wav -E04-D084 E04-011 马提亚斯 对白 祷告可以晚些。先让门口通开。 阿黛尔按人手调整分区。埃利安想催快，看到搬水者停下来喘气，接过一桶自己送。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4-D084_t01.wav -E04-D085 E04-013 伙计 对白 那个人呢？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未录 未定 E04-013_伙计 E04-D085_t01.wav +E04-D084 E04-011 马提亚斯 对白 这里照护理分区。经过我也签，不让她一个人认。 阿黛尔按人手调整分区。埃利安想催快，看到搬水者停下来喘气，接过一桶自己送。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4-D084_t01.wav +E04-D085 E04-013 伙计 对白 缝鞋的那位呢？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未录 未定 E04-013_伙计 E04-D085_t01.wav E04-D086 E04-013 阿黛尔 对白 家属已经接回去了。 阿黛尔将洗净的空铺盖叠好。伙计明白，低下头。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86_t01.wav E04-D087 E04-013 家属 对白 针包我留着了。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E04-013_家属 E04-D087_t01.wav E04-D088 E04-013 埃利安 对白 好。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88_t01.wav E04-D089 E04-013 埃利安 对白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送回去？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89_t01.wav -E04-D090 E04-013 家属 对白 没有了。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E04-013_家属 E04-D090_t01.wav +E04-D090 E04-013 家属 对白 我先核归还的布。针包不在你们的单里。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未录 未定 E04-013_家属 E04-D090_t01.wav E04-D091 E04-013 家属 对白 那天你来问名字，写对了吧？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未录 未定 E04-013_家属 E04-D091_t01.wav E04-D092 E04-013 埃利安 对白 写对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92_t01.wav E04-D093 E04-013 阿黛尔 对白 放柜子下面。这里要给下一个人用。 她点头，只要这一句，便跨出门槛。埃利安站在原处，没再跟上。阿黛尔从他怀里接过一半布。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93_t01.wav E04-D094 E04-014 农人 对白 这一页也抄？上面有你做错的。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未录 未定 E04-014_农人 E04-D094_t01.wav E04-D095 E04-014 埃利安 对白 一起。下一次别照着错的做。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95_t01.wav -E04-D096 E04-014 塞维林 对白 原始登记在哪里？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096_t01.wav -E04-D097 E04-014 阿黛尔 对白 先说明查什么。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97_t01.wav -E04-D098 E04-014 塞维林 对白 取水、转运、授课。也查这些副本怎么出去的。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098_t01.wav -E04-D099 E04-014 埃利安 对白 需要对身份时，我们一起核。 埃利安把原记放到桌中央，没有递出未获同意公开的姓名页。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99_t01.wav +E04-D096 E04-018 塞维林 对白 原始登记在哪里？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096_t01.wav +E04-D097 E04-018 阿黛尔 对白 先说明查什么。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097_t01.wav +E04-D098 E04-018 塞维林 对白 取水、转运、授课。也查这些副本怎么出去的。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098_t01.wav +E04-D099 E04-018 埃利安 对白 需要对身份时，我们一起核。 埃利安把原记放到桌中央，没有递出未获同意公开的姓名页。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099_t01.wav E04-D100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救下的人，记录在这里。越权的事，也不能不管。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100_t01.wav E04-D101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明天还有人来问。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01_t01.wav E04-D102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由现有神职接手。你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部分典籍也暂不开放。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102_t01.wav @@ -370,34 +378,36 @@ E04-D103 E04-015 阿黛尔 对白 今晚人不够。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 E04-D104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我会调人。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接过，视线越过文书落到仍亮着灯的病房。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104_t01.wav E04-D105 E04-015 阿黛尔 对白 今晚。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接过，视线越过文书落到仍亮着灯的病房。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105_t01.wav E04-D106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他们学会的那些呢？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06_t01.wav -E04-D107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如果有人不肯交？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07_t01.wav -E04-D108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你准备鼓励他们不交？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108_t01.wav -E04-D109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我在问他们会怎么样。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09_t01.wav +E04-D107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留在村里的那些，接下来怎样核？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07_t01.wav +E04-D108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先查传授和版本差异。具体许可，明早谈。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108_t01.wav +E04-D109 E04-015 埃利安 对白 请别让他们只听见一句全错了。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4-D109_t01.wav E04-D110 E04-015 阿黛尔 对白 今晚先到这里。他还没吃饭。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4-D110_t01.wav E04-D111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明早继续。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111_t01.wav E04-D112 E04-015 塞维林 对白 接下来谈这个。 塞维林看着民间副本。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4-D112_t01.wav E05-D001 E05-001 塞维林 对白 这些有帮助。我不打算把它们删掉。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01_t01.wav E05-D002 E05-001 埃利安 对白 那授课可以恢复？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02_t01.wav -E05-D003 E05-001 塞维林 对白 可以谈。先坐。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03_t01.wav +E05-D003 E05-001 塞维林 对白 可以谈。先坐。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附件列出备课住处、每旬粮钱及可申请恢复的书目。埃利安的手指先停在粮钱一栏，算过后才继续读。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03_t01.wav E05-D004 E05-001 埃利安 对白 他们现在自己也会改了。 埃利安拉开椅子，坐得比刚进门时近了一点。窗外有人教孩子辨认图卡上的水桶，声音穿过开着的半扇窗。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04_t01.wav E05-D005 E05-001 塞维林 对白 这正是我要问的。 埃利安拉开椅子，坐得比刚进门时近了一点。窗外有人教孩子辨认图卡上的水桶，声音穿过开着的半扇窗。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05_t01.wav -E05-D006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村里看见不对，也得等回函？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埃利安逐项询问，塞维林耐心回答，直到他问谁能修正教会批准过的错误。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06_t01.wav -E05-D007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要由能负责的人改。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埃利安逐项询问，塞维林耐心回答，直到他问谁能修正教会批准过的错误。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07_t01.wav -E05-D008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等的时候，地和人都不会停。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埃利安逐项询问，塞维林耐心回答，直到他问谁能修正教会批准过的错误。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08_t01.wav -E05-D009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我小时候，家乡有三种说法。每一家都说，照另一家做会死人。病人夹在中间，谁都能推给别人。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09_t01.wav -E05-D010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后来呢？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0_t01.wav -E05-D011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教会接了下来。才有人从头做到最后。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1_t01.wav -E05-D012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这次是很多人一起做完的。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2_t01.wav -E05-D013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下一次错了，由谁承认？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3_t01.wav -E05-D014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做错的人。包括我。可不能因此只剩一种人能开口。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4_t01.wav -E05-D015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你想让每个人自己判断？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5_t01.wav -E05-D016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他们本来就在判断。那家病人要不要上车，是看我们怎么说。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6_t01.wav -E05-D017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正因为如此，说话的人不能随意换。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7_t01.wav -E05-D018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可我说错时，她听见的是我们的承诺。不是我有没有被准许。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8_t01.wav -E05-D019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你已经有回来的机会。别把它当作又一场辩论。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9_t01.wav -E05-D020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擅自传授，拒绝纠正。写得很清楚。 卢西安读处分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20_t01.wav -E05-D021 E05-003 艾达 对白 纠正什么？ 卢西安读处分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 未录 未定 艾达 E05-D021_t01.wav -E05-D022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上面没展开。 卢西安读处分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22_t01.wav +E05-D121 E05-016 埃利安 对白 这张箭头抄反了，先别开口。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21_t01.wav +E05-D122 E05-016 埃利安 对白 更正请带给借过图的人，日期也留下。 他与用井的人沿沟核对，再帮忙将尚未接通的缺口填实。复查员在修正说明上记下日期与所见，埃利安把说明交给拿来旧图的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22_t01.wav +E05-D006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核准的也错了，村里得等回函？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06_t01.wav +E05-D007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先止住危险，再找能负责的人。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07_t01.wav +E05-D008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改那条沟的人，就在井边。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08_t01.wav +E05-D009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我小时候遇过疫病。三种治法都说另两种害人，没人接着管。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09_t01.wav +E05-D010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最后谁留下了？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0_t01.wav +E05-D011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教会。从头到尾，有人接着做。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1_t01.wav +E05-D012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这次也有人在接。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2_t01.wav +E05-D013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图传了几手，还找得到吗？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3_t01.wav +E05-D014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找不到的写不明。有错的，得让用过的人知道。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4_t01.wav +E05-D015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下一次谁添的话？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5_t01.wav +E05-D016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我知道的，我答。他们改的，让他们说。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6_t01.wav +E05-D017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有人根本不该教。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7_t01.wav +E05-D018 E05-002 埃利安 对白 您查他的错，还是只查他有没有被准许？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18_t01.wav +E05-D019 E05-002 塞维林 对白 你能回来继续做。先把这条读完。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19_t01.wav +E05-D020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未经许可传授，拒绝接纳条件。这里这样写。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20_t01.wav +E05-D021 E05-003 艾达 对白 哪些条件？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未录 未定 艾达 E05-D021_t01.wav +E05-D022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上面没展开。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22_t01.wav E05-D023 E05-003 艾达 对白 我们找接收人时用的，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未录 未定 艾达 E05-D023_t01.wav E05-D024 E05-003 卢西安 对白 有用，也可能不合规。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24_t01.wav E05-D025 E05-003 艾达 对白 所以要问具体错在哪。你要我现在停用吗？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未录 未定 艾达 E05-D025_t01.wav @@ -420,74 +430,81 @@ E05-D041 E05-005 办事人 对白 我只有这一部分放行权。 维奥拉看 E05-D042 E05-005 维奥拉 对白 先把你能放的写清。剩下的，我找能答复的人。 她看向门外等候的车，收住发怒的呼吸。 未录 未定 维奥拉 E05-D042_t01.wav E05-D043 E05-005 维奥拉 对白 这一批先送已断粮的住户。不是让他们等谈完。 她另指一小批调拨。 未录 未定 维奥拉 E05-D043_t01.wav E05-D044 E05-005 领地代表 对白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 她另指一小批调拨。 未录 未定 E05-005_领地代表 E05-D044_t01.wav -E05-D045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45_t01.wav -E05-D046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未经许可的传授必须停。否则接纳你，没有意义。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46_t01.wav -E05-D047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47_t01.wav -E05-D048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你可以把界限划清。承认有人误用你的方法。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听完，手指压在最后一条上。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48_t01.wav -E05-D049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那样我就能留下，他们得闭嘴。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49_t01.wav -E05-D050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事。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50_t01.wav -E05-D051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留下的如果只有我，这件事已经不是原来那件了。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51_t01.wav +E05-D045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45_t01.wav +E05-D046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未经许可的传授必须停。否则接纳你，没有意义。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46_t01.wav +E05-D047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47_t01.wav +E05-D048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有错的改，有人冒用名字，你也该说明。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48_t01.wav +E05-D049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这些我会签。可玛拉明天还教她那条沟，我就得报告？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49_t01.wav +E05-D050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条件不能只挑一半。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50_t01.wav +E05-D051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我想留下。可他们种的不是我的地，不能由我替他们答应停。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51_t01.wav E05-D052 E05-006 塞维林 对白 你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52_t01.wav E05-D053 E05-006 埃利安 对白 还不知道全部。但这份，我不能签。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53_t01.wav -E05-D054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E05-007_记录员 E05-D054_t01.wav -E05-D055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55_t01.wav -E05-D056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圣泉分发停用？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E05-007_记录员 E05-D056_t01.wav -E05-D057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57_t01.wav -E05-D058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转运死亡？ 没有欢呼的人海，只有必要的见证人、记录者与办案者。埃利安站在案前，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 未录 未定 E05-007_记录员 E05-D058_t01.wav -E05-D059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集中转运是我的建议。我高估了那样做的好处。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59_t01.wav +E05-D123 E05-006 马提亚斯 对白 门是我开的。今后有人来谈自家的事，我不能保证都赶出去。请照这样记。 埃利安留下前几页签认，退回未签的最后一页。马提亚斯在门边等候，手里是要求主持中止提供场所的回执。文书将“今后全部执行”的保证栏指给老人，笔放在旁边。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123_t01.wav +E05-D127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由宗教法庭派员审理；卷宗还须报大主教复核。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未录 未定 E05-007_记录员 E05-D127_t01.wav +E05-D054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未录 未定 E05-007_记录员 E05-D054_t01.wav +E05-D055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55_t01.wav +E05-D056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圣泉分发停用？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未录 未定 E05-007_记录员 E05-D056_t01.wav +E05-D057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57_t01.wav +E05-D058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转运死亡？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未录 未定 E05-007_记录员 E05-D058_t01.wav +E05-D059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催过集中。治疗者作了条件评估，家属也作了选择；我答应的接收却没核实。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59_t01.wav E05-D060 E05-007 塞维林 对白 既然承认判断可能致害，为什么仍允许副本传出去？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60_t01.wav -E05-D061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副本上也写了这次错。有人能少犯一次，不该只因为没资格就不许看。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61_t01.wav +E05-D061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完整副本留着错和未明项。抄漏的也得更正，不能只传一张简图。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61_t01.wav E05-D062 E05-007 记录员 对白 有人指认，你当时主张把病人转走。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E05-007_记录员 E05-D062_t01.wav E05-D063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是。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63_t01.wav -E05-D064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想让照护方便一点，没把路和接手的人算清。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64_t01.wav -E05-D065 E05-007 塞维林 对白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65_t01.wav -E05-D066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有。所以他们还把我错在哪里一起抄了。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66_t01.wav +E05-D064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我只问到有人搬床，就说有人接着照看。那不是一回事。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64_t01.wav +E05-D124 E05-007 欧伦遗孀 对白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接着照看。我不知道留下会怎样。可你说过的话，要留下。 欧伦遗孀将针包往膝内收，不交到案上。公开摘录使用编号，身份另核。 未录 未定 E04-013_家属 E05-D124_t01.wav +E05-D125 E05-007 欧伦遗孀 对白 更正送到哪儿，请也告诉我。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未录 未定 E04-013_家属 E05-D125_t01.wav +E05-D065 E05-007 塞维林 对白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65_t01.wav +E05-D066 E05-007 埃利安 对白 有。所以得接着核，也得让拿到错图的人知道。写过错，不等于往后都不会错。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66_t01.wav E05-D067 E05-007 阿黛尔 对白 他没有独自救完那些人。也不是只有他需要改。 记录员落笔。阿黛尔起身补充当时的人手和分歧，不替他把错误抹掉。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067_t01.wav +E05-D126 E05-007 玛拉 对白 有些是他教的。添在这边的，是我们自己的。没看过的，我不替人说。 轮到传授证言，玛拉摊开自己的图，指向新增的弯道。 未录 未定 玛拉 E05-D126_t01.wav E05-D068 E05-008 神职见证者 对白 联系仍在。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未录 未定 E05-008_神职见证者 E05-D068_t01.wav E05-D069 E05-008 记录员 对白 是否写为无罪？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未录 未定 E05-008_记录员 E05-D069_t01.wav E05-D070 E05-008 塞维林 对白 写，未见神罚。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塞维林看着埃利安，将答复说得清楚。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70_t01.wav -E05-D071 E05-008 塞维林 对白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将另一份处分文书展开。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71_t01.wav -E05-D072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你还要留给他们？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72_t01.wav -E05-D073 E05-009 艾达 对白 他们昨天就遇见同样的交接问题。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未录 未定 艾达 E05-D073_t01.wav -E05-D074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我会继续向教会问。现在还没有全部情况。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74_t01.wav -E05-D075 E05-009 艾达 对白 我也没有。可他们不会等信到了才需要人照顾。 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 未录 未定 艾达 E05-D075_t01.wav +E05-D071 E05-008 塞维林 对白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把待复核的调查与证言归入卷宗，没有当场宣读最终处分。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71_t01.wav +E05-D072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你还要留给他们？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72_t01.wav +E05-D073 E05-009 艾达 对白 他们昨天就遇见同样的交接问题。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未录 未定 艾达 E05-D073_t01.wav +E05-D074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我会继续向教会问。现在还没有全部情况。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74_t01.wav +E05-D075 E05-009 艾达 对白 我也没有。可他们不会等信到了才需要人照顾。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未录 未定 艾达 E05-D075_t01.wav E05-D076 E05-009 卢西安 对白 留下。原来的也带着，别把出处改了。 卢西安摸了摸封口，终于把信收进包里。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76_t01.wav E05-D077 E05-009 艾达 对白 本来就没打算改。 卢西安摸了摸封口，终于把信收进包里。 未录 未定 艾达 E05-D077_t01.wav E05-D078 E05-010 护卫 对白 先往哪边？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未录 未定 E05-010_护卫 E05-D078_t01.wav E05-D079 E05-010 卢西安 对白 按原路。下一站有档案的人，我要当面问。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5-D079_t01.wav -E05-D080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处分逐项宣读：教籍与资助撤销，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080_t01.wav -E05-D081 E05-011 塞维林 对白 这里没有撤销收养。 处分逐项宣读：教籍与资助撤销，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81_t01.wav -E05-D082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让你们把他写成只剩那一项的人。 处分逐项宣读：教籍与资助撤销，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082_t01.wav +E05-D080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080_t01.wav +E05-D081 E05-011 塞维林 对白 这里没有撤销收养。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81_t01.wav +E05-D082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让你们把他写成只剩那一项的人。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082_t01.wav E05-D083 E05-011 埃利安 对白 您不用—— 马提亚斯交出主持职物。记录员伸手接时，老人仍握着，最后缓慢松开。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83_t01.wav E05-D084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我说的是我亲眼见的。 马提亚斯交出主持职物。记录员伸手接时，老人仍握着，最后缓慢松开。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084_t01.wav E05-D085 E05-011 塞维林 对白 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处分按文书执行。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塞维林 E05-D085_t01.wav -E05-D086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我留下的衣物，明天来取。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086_t01.wav -E05-D087 E05-011 记录员 对白 有人陪您去。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E05-011_记录员 E05-D087_t01.wav -E05-D088 E05-011 马提亚斯 对白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088_t01.wav -E05-D089 E05-011 埃利安 对白 我和您一起。 埃利安低头看养父的手。老人曾经戴着职物垂下的袖口，如今只压着一条洗白的缝。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89_t01.wav +E05-D089 E05-011 埃利安 对白 我和您一起。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89_t01.wav +E05-D086 E05-018 马提亚斯 对白 衣物在这边，我自己收。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086_t01.wav +E05-D087 E05-018 记录员 对白 这些按私物登记。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未录 未定 E05-011_记录员 E05-D087_t01.wav +E05-D088 E05-018 马提亚斯 对白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088_t01.wav +E05-D128 E05-018 阿黛尔 对白 这份是封存前核对过的。更正照样送，身份页另存。 父亲打开箱角，里面是小木碗和旧衣；他亲手盖好。阿黛尔分存资料，不将原始身份页交给埃利安带走。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128_t01.wav +E05-D103 E05-013 雇主 对白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未录 未定 E05-013_雇主 E05-D103_t01.wav +E05-D104 E05-013 埃利安 对白 是修得不对？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04_t01.wav +E05-D105 E05-013 雇主 对白 不是。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未录 未定 E05-013_雇主 E05-D105_t01.wav +E05-D106 E05-013 埃利安 对白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06_t01.wav +E05-D107 E05-014 借宿者 对白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未录 未定 E05-014_借宿者 E05-D107_t01.wav +E05-D108 E05-014 埃利安 对白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08_t01.wav +E05-D109 E05-014 借宿者 对白 这壶不用急着还。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未录 未定 E05-014_借宿者 E05-D109_t01.wav E05-D090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你跟我走，会不会好一点？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90_t01.wav E05-D091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去哪里？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091_t01.wav E05-D092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这里还需要人。我想把诊疗的事继续做下去。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092_t01.wav E05-D093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他们也会为难你。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93_t01.wav E05-D094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会。所以你走了，也别把我想成被你留下的。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094_t01.wav -E05-D095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她把能合法保留的匿名副本另放，不把全部原始身份档案塞给他带走。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95_t01.wav -E05-D096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写你在哪，吃没吃上饭。别只写有用的事。 她把能合法保留的匿名副本另放，不把全部原始身份档案塞给他带走。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096_t01.wav -E05-D097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她把能合法保留的匿名副本另放，不把全部原始身份档案塞给他带走。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97_t01.wav +E05-D095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95_t01.wav +E05-D096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写你在哪，吃没吃上饭。别只写有用的事。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096_t01.wav +E05-D097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97_t01.wav E05-D098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那也写。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098_t01.wav E05-D099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不好看。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099_t01.wav E05-D100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我又不是等着看你的功绩。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100_t01.wav E05-D101 E05-012 埃利安 对白 水明早再灌。 他望着她低头系袋的手，眼眶发热，转开脸去拿壶。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01_t01.wav E05-D102 E05-012 阿黛尔 对白 嗯。我记着。 他望着她低头系袋的手，眼眶发热，转开脸去拿壶。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102_t01.wav -E05-D103 E05-013 雇主 对白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一件木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刚收到的文书。 未录 未定 E05-013_雇主 E05-D103_t01.wav -E05-D104 E05-013 埃利安 对白 是修得不对？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一件木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刚收到的文书。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04_t01.wav -E05-D105 E05-013 雇主 对白 不是。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一件木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刚收到的文书。 未录 未定 E05-013_雇主 E05-D105_t01.wav -E05-D106 E05-013 埃利安 对白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06_t01.wav -E05-D107 E05-014 借宿者 对白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未录 未定 E05-014_借宿者 E05-D107_t01.wav -E05-D108 E05-014 埃利安 对白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08_t01.wav -E05-D109 E05-014 借宿者 对白 这壶不用急着还。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未录 未定 E05-014_借宿者 E05-D109_t01.wav -E05-D110 E05-015 马提亚斯 对白 松一点。走久了勒。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110_t01.wav -E05-D111 E05-015 埃利安 对白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11_t01.wav -E05-D112 E05-015 马提亚斯 对白 有地方。别把路上全用来担心我。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112_t01.wav +E05-D129 E05-015 莉娅 对白 别拿那块擦脸。你每次都说记得。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未录 未定 莉娅 E05-D129_t01.wav +E05-D110 E05-015 马提亚斯 对白 松一点。走久了勒。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110_t01.wav +E05-D111 E05-015 埃利安 对白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11_t01.wav +E05-D112 E05-015 马提亚斯 对白 有地方。别把路上全用来担心我。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未录 未定 马提亚斯 E05-D112_t01.wav E05-D113 E05-015 阿黛尔 对白 晚上的风冷，别嫌衣服占地方。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未录 未定 阿黛尔 E05-D113_t01.wav E05-D114 E05-015 埃利安 对白 知道了。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5-D114_t01.wav E05-D115 E05-015 尼诺 对白 船你带走吗？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未录 未定 尼诺 E05-D115_t01.wav @@ -812,7 +829,7 @@ E08-D097 E08-012 埃利安 对白 我去。但先把没做出来的也带上。 E08-D098 E08-013 艾达 对白 慢一点，抬的两个人先一起说好。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未录 未定 艾达 E08-D098_t01.wav E08-D099 E08-013 卢西安 对白 这里能过了。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8-D099_t01.wav E08-D100 E08-013 伊瑟拉 对白 不是现在。再等那片叶子暗下来。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8-D100_t01.wav -E08-D101 E08-013 卢西安 对白 我没喊退，就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他们退入已有遮蔽。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起点，也看见对方所在的位置。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8-D101_t01.wav +E08-D101 E08-013 卢西安 对白 听艾达的停撤信号，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他们退入已有遮蔽。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起点，也看见对方所在的位置。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8-D101_t01.wav E09-D001 E09-001 维奥拉 对白 齿轮驿的粮还够多久？ 埃利安把包着裂片和记录的布放在膝上。托克介绍姓名与来路，维奥拉看见祝福，但目光很快落到磨旧的袖口。 未录 未定 维奥拉 E09-D001_t01.wav E09-D002 E09-001 埃利安 对白 还在等下一批。小槽不能算粮。 埃利安准备展开的图停在半空。 未录 未定 埃利安 E09-D002_t01.wav E09-D003 E09-001 维奥拉 对白 好。那先不算。 埃利安准备展开的图停在半空。 未录 未定 维奥拉 E09-D003_t01.wav @@ -877,12 +894,18 @@ E09-D061 E09-009 卢西安 对白 我同意这样走。不能回来就把选择 E09-D062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记录超出了原来的周期。我要带副本去林外比对。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062_t01.wav E09-D063 E09-009 维兰 对白 人救回来了，资料留在这里。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未录 未定 维兰 E09-D063_t01.wav E09-D064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只在这里比，已经比不出下一步。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064_t01.wav +E09-D097 E09-009 维兰 对白 留在林里，原记仍可供你查。带它去联合调查，不在现有许可内。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未录 未定 维兰 E09-D097_t01.wav +E09-D098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原记留库。我带自己的观察，还有你们逐页核准的副本。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098_t01.wav +E09-D099 E09-009 维兰 对白 把封存资料拿去同林外档案互证，仍是越限。你坚持，按现规停入记忆库三十年，撤去继承资格。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未录 未定 维兰 E09-D099_t01.wav +E09-D100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救回的人，也要等三十年以后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100_t01.wav +E09-D101 E09-009 维兰 对白 救援不在处罚里。这是资料权限的事。你还可以留下。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未录 未定 维兰 E09-D101_t01.wav +E09-D102 E09-009 伊瑟拉 对白 我知道。我申请携行这几页，处罚也记我的名字。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102_t01.wav E09-D065 E09-010 维兰 对白 你可以留下，继续查。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未录 未定 维兰 E09-D065_t01.wav E09-D066 E09-010 伊瑟拉 对白 只用允许看见的那一部分？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066_t01.wav E09-D067 E09-010 维兰 对白 出了这道门，外面的人不会都值得你信。 维兰避开她的问题，看向她已经打好的行囊。 未录 未定 维兰 E09-D067_t01.wav E09-D068 E09-010 伊瑟拉 对白 我会自己看。 维兰避开她的问题，看向她已经打好的行囊。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068_t01.wav -E09-D069 E09-011 管理员 对白 这一册不能带。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把借阅凭物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未录 未定 E09-011_管理员 E09-D069_t01.wav -E09-D070 E09-011 伊瑟拉 对白 我知道。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把借阅凭物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070_t01.wav +E09-D069 E09-011 管理员 对白 这一册不能带。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未录 未定 E09-011_管理员 E09-D069_t01.wav +E09-D070 E09-011 伊瑟拉 对白 我知道。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070_t01.wav E09-D071 E09-011 卢西安 对白 接下来，你最想查哪里？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09-D071_t01.wav E09-D072 E09-011 伊瑟拉 对白 北面的矿层记录。还有你那个仪器指的工匠。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未录 未定 伊瑟拉 E09-D072_t01.wav E09-D073 E09-011 艾达 对白 路上先把肩甲修好。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未录 未定 艾达 E09-D073_t01.wav @@ -1118,7 +1141,7 @@ E12-D016 E12-003 杜兰 对白 这样想，什么都不必再问。 卢西安望 E12-D017 E12-004 杜兰 对白 这一件从哪里来的？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未录 未定 杜兰 E12-D017_t01.wav E12-D018 E12-004 押运老兵 对白 渡口。船要走，拿盾的守在那里。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未录 未定 E12-004_押运老兵 E12-D018_t01.wav E12-D019 E12-004 杜兰 对白 后面是军队？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未录 未定 杜兰 E12-D019_t01.wav -E12-D020 E12-004 押运老兵 对白 有杜兰，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老兵看一眼同来的货队，压低声音。 未录 未定 E12-004_押运老兵 E12-D020_t01.wav +E12-D020 E12-004 押运老兵 对白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老兵看一眼同来的货队，压低声音。 未录 未定 E12-004_押运老兵 E12-D020_t01.wav E12-D021 E12-005 杜兰 回忆叙述 问了很多地方。有些能对上，有些到今天也没人能回答。 不同批次的记录、证言留下不能全部拼合的空缺。有人承认“巢穴”里有住户，有人只知道转手地点。杜兰把能确认与未确认的分开记。 未录 未定 杜兰 E12-D021_t01.wav E12-D022 E12-005 杜兰 回忆叙述 后来我还做防卫的武器。但不再看见一个印章，就替它说是正义。 他按货单购下旧盾，留下交易凭记，把盾从待改制物中搬走。 未录 未定 杜兰 E12-D022_t01.wav E12-D023 E12-006 卢西安 对白 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 炉火低了一些，卢西安一直看着内衬里的小人。杜兰把没有查明的那页留在桌上。 未录 未定 卢西安 E12-D023_t01.wav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关键表演与画面执行.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关键表演与画面执行.md index 2d4548f..791b74c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关键表演与画面执行.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关键表演与画面执行.md @@ -8,8 +8,8 @@ |---|---|---|---| | EP02 S01—06、S12—14 | “我知道办法”变成“我得先看你怎样生活”；改善真实，限制随后才来 | 纸上直沟与真实邻田菜根建立联系；玛拉不抽象训人，而是挡脚、给他摸根。男主删线、低头，再蹲回去；秋收吃饭后才进入仓塌 | 农事跨季用作物和衣物变化；不能把两季剪成几日。仓塌是木结构局部坠落，不是第二次化工厂爆炸 | | EP03 S01—03、S09—14 | 救出来不等于有家；男主公开信息失误后承担后果 | 救援先看谁支住哪根梁；莉娅每次问去向都看两个相隔的名字。新锁在旧钥匙外面，观众必须看懂“能开旧锁却不能进” | 破锁到厨房、留下的床位连续兑现。死亡式配乐不能压过孩子说“不是只住今晚” | -| EP04 S04、S06—08、S12 | 办法救人也会伤人；承认失误后仍做具体照护 | 临行针包必须先出现；死亡场看家属抱回针包、拒绝主角伸手，不拍成主角自我感动。事后记录保留破纸，家属只问名字是否正确 | 病因是虚构世界证据，不拍操作教学。不以泉眼神术失效证明神不存在；治疗和普通照护同在 | -| EP05 S02、S04、S07—08、S10—13 | 祝福未撤，社会关系与谋生条件却被剥夺；离别不是豪迈宣战 | 桌上被推来的笔反复出现，但拒签不靠摔笔。神判用具备辨识能力者的眼神；养父胸前空位、旧箱、留在家的木船完成情感 | 普通观众角色不能普遍看见光环。离乡问题“什么时候回来”不能剪成保证马上归来 | +| EP04 S15、S08、S04、S06—08、S11—14 | 办法救人也会伤人；承认失误后仍做具体照护 | 换班先于查访，失去证人有代价；邻村查到小票与行程再互核。临行针包属欧伦自己；家属自留、核姓名与未完订单，不替主角完成宽恕。接收核实错误与专业评估分开，原改痕保留 | 病因是虚构世界证据，不拍操作教学。不以泉眼神术失效证明神不存在；治疗和普通照护同在 | +| EP05 S02、S04、S06—08、S10、S12、S11、S13 | 想恢复生活也接受纠错，仍不能替普通传授者答应停；祝福未撤，谋生与家庭却受处分 | 先看井边错图与回填，签认事实和退回末页分开；遗孀保有针包和更正要求。父亲冬季回执接自己的撤职，神判后留出数周复核；卸职空位、箱内木碗、留家木船收住离别 | 普通人看不见光环，女神无声。013/014先于012；B只知冬季询查，不先知最终判决。不能剪成即时处分、共同逃走或保证马上归来 | | EP06 S01—02、S04—05、S08—14 | 从无处谋生到有条件地信任陌生人；自己选择过境 | 工具数量、衣物与体力逐段减少；洛恩先给饭再谈活。商队六人各有任务，伤员与男主不能消失。失粮的空绳留到争论场 | 祝福只挡有限一击，卡莎实际拉人脱险。逃亡有四周以上、两处补给、隧道堵塞和绕行，不用地图一闪代替全部代价 | | EP07 S01—02、S04—05、S08—12 | 别人先将他当工匠；他也要把别人当人 | 付清工钱时他迟疑；吃魔兽肉的停筷与黛拉正常吃饭同框；催瑟恩时先误判，听解释后收回手。洗碗时孩子有自己的碗与要求 | 不对魔族家庭使用猎奇音效，不以现代知识配解说强行压住本地经验。领主看见祝福不等于马上引荐 | | EP08 S03—04、S06—12 | 小成果属于多人；守林兽不是一贴敌人标签就能解决的对象 | 磨坊停转、拆件、重试后才出粉；苗槽不能换苗造假。裂片和活苗一起带见王。森林侧道必须能看到伤员也能通过 | 交替年代字幕必须可读。守林兽的停顿随魔潮变化，不能只凭一声温柔呼唤全好 | @@ -45,3 +45,5 @@ 场景中的纸、地图、日期、账目、印章细字都预留PR后期层；生成画面只负责纸张形状与动作。年份字幕按正文位置放，不能放在OP里代替正片标年。 视觉沿用项目已定的精细手绘二维动画方向：清楚线稿、节制的赛璐璐层次、自然细表情、柔和光色和细致环境；不复制现有角色，不在没有参考图的情况下临时改服装。所有新图仍需角色年龄、族属、手部和道具审核。本包只写文字执行要求。 + +EP04播出顺序及20个物理场以新版接续表为准，旧数字大小不代表剪辑先后。E04-014核抄、017外送、018夏末到访；B线009/010只收到早期简易图卡，不能提前看见完整版病例结局。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检查与试读交接.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检查与试读交接.md index 6b3f50a..bb12ef5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检查与试读交接.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检查与试读交接.md @@ -1,68 +1,37 @@ # 检查与试读交接 -> 2026-09-29。检查对象是EP02—12完整剧本初稿V01，不证明表演质量、真实片长或已生成素材。 +> 2026-10-30第三卷完卷同步。检查对象为EP02—12现行完整初稿，不证明表演、片长或素材完成。 -## 本包已检查 +## 当前文字核验 -- 11份Fountain、11份阅读稿、11份逐句表、11份场景接续表均已生成，涵盖全部150个来源单元。 -- 175个物理场号按集连续且不重号；1194个台词ID按集连续，Fountain台词与逐集TSV、总表朗读文本逐条一致。 -- 总表1194行，人物与画面需求175行，声音提示150行；录制状态全为未录，未填造假take或实测时长。 -- 每集来源单元去重后正文预算1290秒；OP90与ED60各一次。拆物理场不会重复占用时长。 -- Fountain场头强制识别，角色行使用@；内心声与回忆为V.O.，同场画外为O.S.。标题无字面反斜杠换行错误。 -- 无“待补台词”或TODO占位。未录音、未定take属于真实后续状态，不是剧本缺行。 -- 异年切回补了实际画面字幕，不只把年份藏在制作注里；EP12回忆返回当夜也标出878年。 -- 修正杜兰在10—12集的“老人”措辞；130岁为矮人壮年大师。EP05养父及普通老年群众仍可称老人。 -- EP02小船当晚交付；EP03伤脚与新锁；EP04针包前置；EP06人员、货损及祝福边界；EP09受损肩甲；EP11手伤休养；EP12分期收获和留种数均有接续要求。 -- 本包63个本地文档链接全部可达；51个文件实际存在。受跟踪文件的差异空白检查通过。 +- 11份Fountain、阅读稿、录制表、接续表齐备；183个物理场、151个来源单元，1217条可录台词。 +- 原场号与台词ID保留，按接续表播出顺序读取；EP04新增016—020与D119—120，编号大小不等于叙事先后。 +- 逐集Fountain、阅读稿与录制表朗读文本一致；总表按同一ID同步场号、角色和前置动作。保留原录制状态、take与实测秒。 +- EP04共20物理场、15来源单元，共享单元只计一次；A1020、B210、C60秒，正文1290秒。换班前置，邻村回访、转运接收处、药车外送、夏末抵达分别成场。 +- 针包是欧伦自己的；适运由治疗者条件评估，主角承担未核实接收与催促的责任；病历不以家属同意免责。 +- 早期图卡与完整匿名病例副本分开。第三卷完整收编条件、873年审判、撤担保与养父撤职不提前到EP04；已在EP05落实。 -### 仓库旧检查器的结果 +- EP05为18场、13来源单元、129台词；A960、B270、C60共1290秒预算。016错图、017复核抵达、018清点分别成场，013/014先于012；最终处分晚于神判数周，B线询查摘要不含春审结论。 +- EP05旧台词角色、声音键、状态、take、实测与输出文件名保留；遗孀复用E04-013家属、记录员新句复用E05-007。1217句均能找到声音身份，另补此前E04-D120的既有场次键。 -另外运行了全仓库检查器：退出状态为失败，不能声称全仓库全绿。它扫描了1062个链接，未报告失效链接，但有5项旧口径检查未通过：粮源文档缺少4个指定的原文词串，以及第一集分场ID/1290秒匹配。检查器仍要求第一集01-01至01-16，与现行25场V05入口不匹配；粮源文件已有经中转购粮、矿脉雄厚和首收不自给等新版表述，不应为了匹配旧词串改回旧稿。矿材稀有性还应由正式矿材专题与世界事实源核对，不能仅凭该旧词串失败认定设定被取消。 +## 逐集试排状态 -这些检查位于本轮未改的旧检查规则和世界/第一集文档。本轮没有改写它们或伪造全仓库通过；EP02—12另行执行的场号、台词、预算与链接检查均通过。旧检查器迁移应单独维护。 - -## 逐集容量与试排风险 - -| 集 | 物理场 | 台词条 | 朗读文本字符数（含标点） | 正文目标秒 | 实测状态 | +| 集 | 物理场 | 台词条 | 朗读文本字符（含标点） | 正文目标秒 | 实测状态 | |---|---:|---:|---:|---:|---| | EP02 | 16 | 143 | 1753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3 | 19 | 122 | 1307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4 | 15 | 112 | 1377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5 | 15 | 120 | 1580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4 | 20 | 120 | 1696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5 | 18 | 129 | 1790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6 | 20 | 100 | 1222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7 | 14 | 116 | 1350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8 | 13 | 101 | 1323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9 | 14 | 96 | 1154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8 | 13 | 101 | 1326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09 | 14 | 102 | 1321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10 | 15 | 98 | 1197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11 | 15 | 92 | 1027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 EP12 | 19 | 94 | 1222 | 1290 | 未试读／未排动作 | -注意：每集可朗读文字约1000—1750字符，本稿动作与反应占比较高，不能用文字预算推断已有21分30秒内容。尤其EP08—11的工作、观察、协商段，短时长风险需要实际排查。EP02跨两季、EP06跨年逃亡、EP09救援、EP12首收则要防止既超容量又省略必要因果。 +对白字符数不等于片长；动作、听者反应、交接、日期字幕与转场都需试排。短了补有因果的行动或互动，长了删重复，不用慢读和空镜机械凑时长。EP04—05新增分场与顺序调整应优先试读。 -本轮“完整”指各集剧情闭合、全部场景都有实际动作与逐字对白，必要独白也有正文；不是已通过播出时长验收。试读若明显偏短，要实质扩写仍有戏可演的动作或交流，并重新审核预算，不能把一段三十秒内容拉成两分钟空镜。若原24分钟规格必须保持，试排通过前不能锁稿或批量生成。 +旧版2026-09-29检查记录中关于旧检查器失败的结论已属当时状态；当前仓库检查结果以本次实际执行及项目修订记录为准，不能据文档存在就声称通过。 -## 建议试录顺序 - -1. EP02第一段：低田—木船—邻田争议。检验男主少年音色、玛拉接话、动作与声音能否自然。 -2. EP05厨房告别：读完“那也写”后保留真实反应，避免每句话都哽咽。 -3. EP07饭棚：测试魔族日常感与男主轻微偏见，不能演成喜剧怪物。 -4. EP09会谈：测试魔王的成人心智、权威和倾听；不拿年轻脸推出幼儿声。 -5. EP12旧盾：区分当夜叙述与回忆现场问话，再试最后饭桌。 - -每场回填开始、结束、净对白、重叠动作和独立动作；完整播放后记录自然时长。先验声线和表演，再决定细分镜头、嘴型与动作生成。 - -## 仍未完成的生产项 - -- 作者审稿和故事锁定。 -- 逐镜镜头表、完整轴线/构图、生成提示词、动态分镜。 -- 所有新增角色/场景/道具的图像定稿、动作验证。 -- 配音生成与挑选、非语言表演、音效音乐文件、实测片长。 -- 图生视频、嘴型、合成、PR精剪与混音。 - -它们属于生产步骤，不以文本清单冒充已做。本轮未连接服务器、未修改ComfyUI、未覆盖第一集和既有视频，也未自行提交或推送。 - -## 修改入口 - -改台词优先改Fountain源稿，同时同步阅读稿、逐集TSV和总表。物理场次增删后更新场景接续表、人物出场表和声音提示；不能只改配音文本而让剧情源稿仍旧。小型措辞修订可保留ID并增加take版本；拆句、增句或调整场次后重新核对全包ID。 - -本轮使用动漫编剧、对白、剧本格式与导演技能，将说明性概述改为具体人物间的试探、反对、倾听和决定；独白仅保留确需听见的心声，不让旁白复述已看见的动作。新增日常细节均为REVIEW，不擅改正史。 +下一步：逐场试读、试配并回填实测时长，再调整分镜与资产；本包尚未录制或生成新影像。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环境声与音效提示.tsv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环境声与音效提示.tsv index f6e57d0..ad39f9c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环境声与音效提示.tsv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环境声与音效提示.tsv @@ -27,32 +27,33 @@ E03-A11 E03-S11 E03-014 仓内风缝与空室反射 袋布、粮落、梁木、 E03-A12 E03-S12 E03-015、E03-016 仓内风缝与空室反射 袋布、粮落、梁木、新锁铁链；不把仓塌做爆炸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3-A13 E03-S13 E03-017 低声人群、炉火；近桌可听邻座 碗勺、盛汤、衣料、凳腿；关键回答前降低人群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3-A14 E03-S14 E03-018、E03-019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流水，水囊皮革收紧；不加阴森咒语或投毒暗示。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1 E04-S01 E04-001 安静室内或车旁风声 布料、水壶、车轴、疲弱呼吸；不夸张病痛猎奇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2 E04-S02 E04-002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3 E04-S03 E04-003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4 E04-S04 E04-004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5 E04-S05 E04-005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风吹棚布、种子落碗；音乐仅留很轻的一层，不把留种拍成神迹。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6 E04-S06 E04-006 安静室内或车旁风声 布料、水壶、车轴、疲弱呼吸；不夸张病痛猎奇 留车轴轻响和家属断续呼吸；此处不配主角忏悔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7 E04-S07 E04-007 安静室内或车旁风声 布料、水壶、车轴、疲弱呼吸；不夸张病痛猎奇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8 E04-S08 E04-008 安静室内或车旁风声 布料、水壶、车轴、疲弱呼吸；不夸张病痛猎奇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9 E04-S09 E04-009 安静室内或车旁风声 布料、水壶、车轴、疲弱呼吸；不夸张病痛猎奇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0 E04-S10 E04-010 风、远车轮与分层人声 皮革、绳结、木轮、步伐；按镜头远近变化 搬物、交谈、马匹踏地；不用庄严配乐宣告他完成成长。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1 E04-S11 E04-011 安静室内或车旁风声 布料、水壶、车轴、疲弱呼吸；不夸张病痛猎奇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2 E04-S12 E04-012、E04-013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3 E04-S13 E04-014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4 E04-S14 E04-015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1 E04-S01 E04-001 泉堂室内、院中来人 布料、水囊、凳脚、疲弱呼吸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2 E04-S02 E04-002 摊位人群 空瓶、筐、纸；不加推理成功音效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3 E04-S03 E04-003 石池水声、分流人群 碎石、界绳、水车与暂留凭条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5 E04-S15 E04-016 西廊夜间底声 灯芯、水壶、交接纸；翌晨脚步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5 E04-S05 E04-005 风吹棚布 种子落碗、罐底落木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8 E04-S08 E04-008、E04-019 村井、借诊屋内外底声 瓶颈布、记号、小票；质疑保留停顿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4 E04-S04 E04-004、E04-020 廊下人声、接收处搬床 针包、车轮、床板、铺盖；不加必死预兆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9 E04-S09 E04-009 旅途照护点室内底声 帘、图卡、脚步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0 E04-S10 E04-010 院落、等候马匹 床具、布包、行程纸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6 E04-S06 E04-006 车旁风、远处道路 车轴、包袱、针包；不给主角忏悔旁白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07 E04-S07 E04-007 诊疗室外廊底声 划线补记、水壶；不把责任念成演讲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1 E04-S11 E04-011 远处主堂祷告与近处照护 半门、纸笔签名、送水脚步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2 E04-S12 E04-012、E04-013 水点与修沟现场 旧水处置、陶瓶碎裂、修补；多日间隔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3 E04-S13 E04-014、E04-017、E04-018 夏日侧室、门前药车、夏末问询 核对纸页、绑绳、车轮、收件凭记、旧报告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4-A14 E04-S14 E04-015 侧室与病房呼唤 停令、当班簿、借阅凭物；不作驱逐音效 跟随正文中的当下动作；不朗读元数据 默认不铺；死亡与调查不以胜利乐收束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1 E05-S01 E05-001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2 E05-S02 E05-002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2 E05-S02 E05-016、E05-002 浅井边风声、铲土声转问询室静底 碎石、泥土回填、纸页与空杯轻碰 纠错发生在眼前；不以音乐裁定一方正确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3 E05-S03 E05-003 风、远车轮与分层人声 皮革、绳结、木轮、步伐；按镜头远近变化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4 E05-S04 E05-004 低声人群、炉火；近桌可听邻座 碗勺、盛汤、衣料、凳腿；关键回答前降低人群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5 E05-S05 E05-005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6 E05-S06 E05-006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7 E05-S07 E05-007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6 E05-S06 E05-006 冬季室内静底、远处车轮 退回末页、签收回执、衣袖摩擦 父子分别回答；不补未写出的文书对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7 E05-S07 E05-007 借用厅舍的克制低声、廊外风 翻卷、遗孀抱紧布包、玛拉摊图 遗孀与主角之间留接话空隙；不铺煽情宽恕音乐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8 E05-S08 E05-008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烛火、衣料、笔划；女神没有声音，神像不动。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09 E05-S09 E05-009、E05-010 风、远车轮与分层人声 皮革、绳结、木轮、步伐；按镜头远近变化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10 E05-S10 E05-011 按内外景保留真实室内底噪或室外风声 纸、衣料、坐起和步伐；关键物件优先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10 E05-S10 E05-017、E05-011、E05-018 数周后雨滴余声、厅内静底、旧住处搬物声 马蹄抵达、封纸、职物放案、小锉、木碗与钉子 回文抵达与神判异日；小木碗不配金属声，不补神意音效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11 E05-S11 E05-012 低声人群、炉火；近桌可听邻座 碗勺、盛汤、衣料、凳腿；关键回答前降低人群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12 E05-S12 E05-013、E05-014 炉火、远近有别的锤声与风箱 工具落案、衣料、锤击间歇；台词时降低竞争性锤击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12 E05-S12 E05-013、E05-014 木器铺刨削声转借宿门口晚风与水声 柜门开合、钱落桌、工具布卷、水壶 付清工钱与拒绝长期雇佣分开表演；不套用锻炉音效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5-A13 E05-S13 E05-015 风、远车轮与分层人声 皮革、绳结、木轮、步伐；按镜头远近变化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6-A01 E06-S01 E06-001、E06-002 炉火、远近有别的锤声与风箱 工具落案、衣料、锤击间歇；台词时降低竞争性锤击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E06-A02 E06-S02 E06-003、E06-004、E06-005 风、远车轮与分层人声 皮革、绳结、木轮、步伐；按镜头远近变化 随正文动作；先做干声，不补旁白 默认不铺；仅按声音与表演说明中的例外试配 文字提示完成；尚无音频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89c9f8 --- /dev/null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 @@ -0,0 +1,6198 @@ +# 《寂静诸神：炉火》第一季12集阅读合订本 + +> 2026-10-30｜现行EP01 V05＋EP02—12 V01修订稿。完整对白初稿，共208个物理场；24分钟为单集目标，尚未试配计时。 + +男主线到875年秋首收，勇者线到878年矮人同行。各线顺时，跨年以字幕区分。 + +- [第一集《留给你的那一碗》](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 + +- [S01E02《泥里的答案》完整剧本初稿 V01](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_阅读稿.md) + +- [S01E03《同一张桌子》完整剧本初稿 V01](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_阅读稿.md) + +-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4 泉水往下流｜完整剧本阅读稿](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 + +-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5 无神罚｜完整剧本阅读稿](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 + +- [S01E06《陆桥另一边》完整剧本初稿 V01](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_阅读稿.md) + +- [S01E07《不熟悉的面孔》完整剧本初稿 V01](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_阅读稿.md) + +- [S01E08《它在守着什么》完整剧本初稿 V01](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_阅读稿.md) + +- [S01E09《愿意留下，愿意同行》完整剧本初稿 V01](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_阅读稿.md) + +- [S01E10《炉火旁的陌生人》完整剧本初稿 V01](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_阅读稿.md) + +- [S01E11《明天还会来》完整剧本初稿 V01](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_阅读稿.md) + +- [S01E12《土地给出的那一碗》完整剧本初稿 V01](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_阅读稿.md) + + +--- + + +## 第一集《留给你的那一碗》 + +> V05完整对白初稿／REVIEW，2026-09-29。25场；正文目标21分30秒，加片头90秒、片尾60秒，总目标24分钟。时长仅为预算，尚未试读。 +> 与[Fountain源稿](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内容一致，中文姓名便于阅读；[分场纲](../02_分集大纲/S01E01_分场大纲.md)记录容量、连续性和后续制作需求。 + +本集：一名已经在改善生活的少年被圣器确认为贤者，却因没有魔力回路被推迟接纳。他失落地目送马车离开，随后换鞋，去看仍有人等他帮忙的田。 + +参考只影响声音、对白节奏与留白；人物、年代、世界观和女神祝福均沿用本项目。女神没有对白，不增加未知异象或工厂事故悬疑。 + +### 场01｜内景·前世租屋 - 日 + +*A线｜本场预算35秒* + +风扇轴承轻响。 + +窗帘留着一道缝。电脑旁放着半杯水、一本写到一半的笔记。窗台三盆薄荷，一盆茂盛，一盆稀疏，另一盆只剩几片叶。 + +屏幕上一张猫的照片。分类结果跳出。 + +男主看了一会儿，将结果旁的勾划掉。 + +**男主** +锅。 + +他放大猫的耳朵，又看一眼自己给图片写的标签。 + +**男主** +今天还挺有主见。 + +他换一组图片，记下两个数。笔记翻动，露出几页没算完的式子、材料分类和水槽草图；许多地方打着问号。 + +闹钟响。 + +他把手放上鼠标，犹豫一下，存好结果、关机。给最稀疏的薄荷浇一点水，拉好窗帘，走向床。 + +### 场02｜内景·化工厂更衣区及交班处 - 夜 + +*A线｜本场预算60秒* + +门禁声。 + +旁边的柜门卡住了。同事托着下沿，男主伸手扶正，两人合力将门扣好。 + +**工友** +你会弄电脑，也会修东西。换个行当也能干，怎么还守着这儿倒班？ + +**男主** +别的活不是不能干。可这活我熟，交了班，剩下的时间归我。 + +同事把手套塞进兜里。 + +**工友** +还回去折腾你那人工智能？拿那个挣钱不好？ + +**男主** +当爱好挺好。真靠它吃饭，可能就不是一回事了。 + +同事笑了笑，拎包先走。 + +男主打开自己的柜子，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亮起来。 + +妈妈：“中秋不回家吗？” + +他的手停在柜门前。 + +输入框里，一行字慢慢出现：“今年可能回不去了。” + +拇指停住。 + +他看了一会儿妈妈的消息，按住删除。那行字一点点退回空白。 + +他切去看排班表，又返回聊天页，重新输入： + +“我问问能不能调个班，回去陪你吃饭。” + +他从头看一遍，按下发送。 + +消息落进对话框。他没有立刻锁屏，又等了一瞬。 + +走廊上传来同事收拾东西的声音。 + +男主将手机锁屏，放进柜子里，扣上柜门。 + +稍后，交班处。男主在交接簿上确认签名，把带来的另一份面包放到同事空饭盒旁。 + +一次正常交班结束。时间稍后，装置运行的低鸣被警报截断。 + +### 场03｜内景·化工厂撤离通道 - 夜 + +*A线｜本场预算20秒* + +人们沿通道向出口撤离。 + +同事在拐角撑着墙，脚下滑了一下。男主折回，把他的胳膊架到肩上。 + +**男主** +扶着。门就在前面。 + +两双鞋，一前一后越过散落的碎屑。 + +同事跨过门槛。 + +白光。 + +撞击声突然截断。 + +黑暗里，一点将散的微光被一线柔和银白接住，短暂相连。没有人的轮廓，没有回答。 + +电子声消失。雨声进入。 + +### 场04｜外景·灰石坡 - 夜 + +*A线｜本场预算15秒* + +字幕：圣约历855年。 + +雨水沿矮墙往下淌。 + +四十五岁的马提亚斯停下脚步。他侧耳听，从墙脚避风处抱出一个湿襁褓。 + +婴儿挣出小手，碰到他的下巴。 + +神父迅速解开外衣，将孩子护进去，沿坡走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 +### 场05｜内景·圣伊诺泉堂侧室 - 夜 + +*A线｜本场预算25秒* + +火盆旁，十三岁的阿黛尔展开干布。 + +马提亚斯换下湿襁褓。孩子哭得断断续续，手指攥住他的一根手指。 + +**阿黛尔** +他留在这里吗？ + +**马提亚斯** +留。去请磨坊家的乳母。 + +女孩跑出去。 + +稍后，乳母将安静下来的孩子交还。阿黛尔把藤篮里的旧毯铺平。 + +神父在收养簿上写好名字。墨迹未干，他已抱起孩子，向礼拜堂走去。 + +### 场06｜内景·圣伊诺泉堂礼拜堂 - 夜 + +*A线｜本场预算40秒* + +阿黛尔举烛跟在后面。 + +石龛中的女神像垂着双手。胸前水纹圣徽积着烟灰，衣摆有一道旧裂缝。 + +**马提亚斯**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圣徽亮起来。 + +银白沿石像双手展开。婴儿胸前浮出同源水纹，与死亡时那一线微光短暂呼应。 + +阿黛尔看自己的蜡烛。烛火仍是黄色，没有熄灭。 + +马提亚斯抬头望向神像的脸。嘴唇微动，却没接上后半句祷词。 + +他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等。 + +石像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 + +光退去。婴儿身上也不再有光。 + +**马提亚斯** +是女神的祝福…… + +孩子哭起来。阿黛尔牵住神父袖口。他回过神，拢好毯子，将孩子抱回侧室。 + +当夜，神父在纸上描下两处水纹，在写给教区的初报上补下“未闻言语”。旁边的收养簿已经写着名字。 + +羽笔放下。 + +碗落在木桌上的声音接入。 + + +*此处接片名与90秒片头，随后进入870年日常。* + +### 场07｜内景·孤儿院共室 - 晨 + +*A线｜本场预算75秒*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 + +长凳歪向一边。 + +十五岁的埃利安蹲在桌下，摸到空着的榫口。九岁的尼诺把手背到身后。十二岁的莉娅端着碗，从旁边绕过去。 + +**埃利安** +拿出来。 + +尼诺交出一块湿木楔。 + +**尼诺** +我只借了一会儿。 + +**莉娅** +他拿去当船。 + +**埃利安** +船呢？ + +**尼诺** +沉了。 + +埃利安擦掉木楔上的泥，装回去，推推长凳。 + +**埃利安** +这块本来就不是船。 + +**尼诺** +那什么是？ + +埃利安从工具筐里挑出一块废木，放在桌边。 + +**埃利安** +等我把底削平。 + +**尼诺** +真的？ + +**埃利安** +别再把凳子拆了。 + +尼诺郑重坐上长凳，左右晃两下。凳子稳住，他才放下脚。 + +埃利安起身，肩头磕到桌沿。他吸一口气，莉娅把碗推到他的位置，假装没听见。 + +阿黛尔从厨房叫人。埃利安洗掉指缝的泥，坐下。 + +马提亚斯递来一封信。 + +**马提亚斯** +埃蒙问，那块垫层还裂不裂。 + +**埃利安** +没裂。我晚点给他画个样子。 + +神父将另一封有封蜡的信收进袖中。 + +远处传来马蹄声，落向另一段石路。 + +### 场08｜外景·阿尔维恩王国·大公府前庭 - 日 + +*B线｜本场预算60秒* + +字幕：圣约历870年初春·阿尔维恩王国。 + +一匹备好鞍的马。卢西安十四岁，新靴子上的扣饰擦得发亮。 + +成年神官把勇者认定文书递给雷蒙德。 + +**成年寻伴神官** +印记核验无误。大圣堂等他报到。 + +卢西安已经踩上马镫，回头看父亲。 + +**卢西安** +我可以骑过去。 + +雷蒙德看看儿子的行李，再看看旁边的旅行马车。护卫正把箱子搬上车。 + +**雷蒙德** +头一段骑。天黑前跟车走。 + +卢西安点头，向门外等候的人举手。院外有几声欢呼。 + +雷蒙德替他拉开压在肩带下的披风，伸手把装着文书的皮筒递给他。 + +**雷蒙德** +到了，写信。 + +**卢西安** +会写的。 + +他接过皮筒，转身催马，披风在风里扬起来。护卫随行，马车跟上。 + +雷蒙德留在台阶下，看队伍出了门。 + +### 场09｜内景·大圣堂·报到侧厅 - 日 + +*B线｜本场预算100秒*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大圣堂。 + +高窗的光落在石地上。旅行箱留在门边，轮缘带着一路的泥。 + +卢西安望了一眼通往正殿的大门，被神官领到侧厅长桌前。 + +艾达坐在桌边，脚下是自己的小药袋。成年护理带教在旁核验物品。 + +**成年寻伴神官** +艾达·梅洛。你的第一位同伴。 + +艾达站起来。 + +**艾达** +您好。 + +**卢西安** +卢西安。 + +神官把寻伴仪放上桌，检查底部封记。卢西安按他的示意配合印记，神官供能激活银盘。 + +指针转向艾达。她依指示换到长桌另一侧，指针跟随。 + +神官在确认页上落下一笔。 + +**成年寻伴神官** +治疗师之席。与此前的核验一致。 + +卢西安打量女孩膝旁的药袋。 + +**卢西安** +一路的伤都归你？ + +**艾达** +我还在学。老师也同行。 + +护理带教合好箱子，朝她点头。 + +卢西安绕过长桌时，披风角勾住空椅背。他回身将椅子扶稳，掩饰地整一下领口。 + +艾达没笑，弯腰将药袋的扣子扣紧。 + +### 场10｜内景·大圣堂·装备室 - 日 + +*B线｜本场预算110秒* + +桌上是为少年调整过尺寸的护具、带鞘剑和盾。没有成年人才能穿合的重甲。 + +卢西安托起护肩，对着磨亮的金属面看了看。侍从收短绑带，他又把纹章转正。 + +**卢西安** +这就是勇者的装备？ + +**成年寻伴神官** +交付名录在这里。 + +神官等他放下剑，将装备册推过去。卢西安签名，签完又看一眼自己的护肩。 + +另一边，艾达与带教对照药箱清单。她拿起一卷布，发现边上沾了油，放到一旁，换取干净的一卷。 + +神官把寻伴仪的携行盒放在两人之间。 + +**成年寻伴神官** +这是寻伴仪，随队使用。我来保管。 + +**卢西安** +剩下的人在哪儿？ + +神官切换核验位置，再次示意他配合印记。盘内细针转到一段短槽。 + +**成年寻伴神官** +先往东境。到了驿站再核方向。 + +卢西安凑近，试图从空白盘面找出城镇。 + +**卢西安** +这里没写名字。 + +**成年寻伴神官** +它不替我们认路。 + +**艾达** +也要先问人家愿不愿意来吧？ + +神官看她一眼。 + +**成年寻伴神官** +要问。 + +卢西安扣上腕带，试着握紧剑柄。 + +**卢西安** +总得先找到。 + +神官收起银盘。艾达把干净布卷放到自己能够取出的外层，合上药袋。 + +### 场11｜外景·东境驿道 - 日 + +*B线｜本场预算30秒* + +字幕：870年春·赴灰泉镇途中。 + +几个短段落，衣物上的浮尘逐次增加：驿站换马；护卫核对路牌；神官在停靠处开启寻伴仪，卢西安依示意配合。 + +银盘只给出一段方向。神官收盘，再问本地驿夫，指向岔路。 + +马车重新出发。 + +车内，卢西安拨开帘子看前路。艾达抱住药袋，避开车轮碾过石头时的颠簸。 + +**卢西安** +快到了？ + +**成年寻伴神官** +前面就是灰泉镇。 + +卢西安把歪了的护肩摆正。 + +### 场12｜内景·孤儿院厨房 - 晨 + +*A线｜本场预算65秒* +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来客到访当日。 + +阿黛尔掀锅，热气漫过墙上一小块颜色不同的补陶。 + +埃利安伸手摸了摸补过的灶壁。 + +**阿黛尔** +还记着你那半截眉毛？ + +**埃利安** +那次是我把口留小了。 + +**阿黛尔** +泥炉匠后来改了三回。 + +**埃利安** +所以今年才省下柴。 + +她盛好粥，拿开他想去添柴的手。 + +**阿黛尔** +今年也不是不用吃早饭。 + +埃利安端起碗。门口的玛拉等他看过来，展开装着湿土的布包。 + +**玛拉** +村东那两家，又为沟吵起来了。你去看看？ + +**埃利安** +水现在往哪一家流？ + +玛拉用指头在门边比出两道。埃利安看了片刻，摇头。 + +**埃利安** +得去看，光这么比我看不明白。 + +马提亚斯来到门边。 + +**马提亚斯** +上午先等一等。信里的人今天来。 + +埃利安看看神父袖边的封蜡，又低头扒了一口粥。 + +### 场13｜外景·魔族大陆·铜炉领粮站 - 日 + +*C线｜本场预算60秒* + +字幕：870年春·魔族大陆，铜炉领。 + +三个卸货位，只停了一辆粮车。 + +地精工友将最后一袋进口粮扛下车。托克核对中转货单，手指停在另外两车的记号上。 + +**托克** +另外两车呢？ + +**粮站书记** +还在中转站。教会追加魔石查验，粮没放。 + +维奥拉翻到魔石验收回单。她紫发披肩，角冠与礼服纹饰对应已定身份，外罩旅行披肩；实际年龄316岁，面容与体格不等于幼童。 + +**维奥拉** +收魔石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粮送来这里。 + +**粮站书记** +知道。 + +她将回单递回托克。 + +**维奥拉** +请中转商去谈。先把到的分下去，别减矿工和运工的口粮。 + +托克点头，将待追索的两页单子压在一旁。 + +零售粮斗前，一位工友数完工钱，把原本指向大斗的手移到小斗。伴侣接过袋子，拢紧袋口。 + +维奥拉看着那只轻了的粮袋。身后两个卸货位依旧空着。 + +灰泉镇的马车声进入。不是同一辆车，也没有任何远程感应。 + +### 场14｜外景·圣伊诺泉堂门前 - 日 + +*A线｜本场预算40秒* +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 + +成年护卫先下车。卢西安随后跳下，回身扶艾达落地，立刻望向低矮钟塔。 + +埃利安从短坡道上来，擦掉手上的水。 + +**埃利安** +神父在里面。 + +神官拿着已闭合的银盘盒经过他，停了一下。 + +**成年寻伴神官** +你是埃利安？ + +**埃利安** +是。 + +神官看向马提亚斯。神父走出门，招呼众人进院。 + +一片刚洗净的布被风吹落，艾达按住。埃利安接过去，重新夹好。 + +**卢西安** +贤者住在这里？ + +**马提亚斯** +先喝口水。一路过来不近。 + +### 场15｜内／外景·泉堂菜园及慈恩仓门口 - 日 + +*A线｜本场预算85秒* + +众人沿短坡道往下走。经过菜园时，卢西安看见一架手摇提水装置。 + +他停下来摇动。小斗依次翻过，水落进沟渠。 + +**卢西安** +没装魔石？ + +**埃利安** +没有。这一小畦够用。 + +卢西安加快转动，水溅到他靴尖。他停一下，又摇两圈。 + +**马提亚斯** +他画样，镇上的匠人改轴。最早那架，半天就磨偏了。 + +**埃利安** +我当时把木头想得太听话。 + +艾达沿小渠走几步，替末端翻倒的小挡板扶正。 + +慈恩仓门开着，空气从架下通风沟穿过。神父示意客人走过留出的通道，不踩粮袋。 + +**马提亚斯** +还有这些隔潮架。做成以后，换季少扔了许多粮。 + +卢西安蹲下看一眼架脚。手套擦到旧木，他掸掉木屑。 + +**卢西安** +我家庄园也可以做。 + +埃利安点头。 + +**埃利安** +得先看你们仓里潮在哪里。 + +神官翻看随身来信。 + +**成年寻伴神官** +那份器物简记，也取来看看。 + +### 场16｜内景·孤儿院储物间 - 日 + +*A线｜本场预算30秒* + +埃利安打开柜子，一卷算数纸滚下来。莉娅从门边捡起。 + +**莉娅** +在下面。你昨天拿它压封皮。 + +**埃利安** +就是要压平它。 + +莉娅抽出卷边册子。埃利安接过，册内的小布包松开一角，露出银灰层纹。 + +他用指腹压住薄片边缘。 + +较小的手指接住同一个动作。 + +### 场17｜内景·泉堂修具工作台 - 日／回忆 + +*A线｜本场预算60秒* + +字幕：868年·两年前。 + +十三岁的埃利安分拣旧防护器具余料，一块灰片靠近探针，指针微偏。 + +**埃利安** +埃蒙，这块也坏了吗？ + +修具师接过来，亲自供能复测，把薄片和粉末分成两盘。 + +埃利安摊开一张混陶草图。 + +稍后。薄片已被磨碎，混入的陶样凉透。探针没有出现他等待的变化。 + +埃利安想再往碗里添料，埃蒙拦住。 + +**埃蒙** +先别全磨掉。 + +他将保留的薄片立起。侧边层纹一层一层。男主放下小杵，拿起另一块余料试分。 + +第一片裂开。 + +两人交换工具。埃利安稳住托盘，埃蒙完成器具上的最后安装。探针逐渐稳定。 + +字幕：869年。 + +认可回函夹在简记里。埃利安的姓名旁是埃蒙的姓名。 + +少年将卷起的纸角压平。 + +**马提亚斯（画外）** +埃利安？ + +### 场18｜内景·圣伊诺泉堂礼拜堂 - 日 + +*A线｜本场预算65秒* + +字幕：回到870年春。 + +埃利安把简记放到桌上。神官翻到共同署名处，点一下头。 + +另一侧，马提亚斯展开855年的初报，旁边依次放着教区复核页、大圣堂回函和后续记录。 + +**马提亚斯** +那夜，神像和孩子身上亮起了同样的水纹。 + +艾达望向石像。光从高处的小窗落下，神像没有任何回应。 + +**艾达** +那是女神的回应吗？ + +神父的手停在初报上。 + +**马提亚斯** +人们已经很久没听见她的回应了。那一刻，我也以为等到了。 + +他垂眼看向自己当年写下的“未闻言语”。 + +**马提亚斯** +可神像没有说话。是这孩子身上的祝福。教区专员换过襁褓，也确认过。 + +**卢西安** +大圣堂知道他？ + +**马提亚斯** +复核后送去的。奶钱、检查的器具，都送来过。 + +他将历年记录摊开。 + +**马提亚斯** +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魔法回路。 + +卢西安望向埃利安，等他说点什么。 + +埃利安把简记往桌内挪了挪，让出摆放银盘的位置。 + +### 场19｜内景·圣伊诺泉堂礼拜堂窗边 - 日 + +*A线｜本场预算60秒* + +神官检查寻伴仪封记，开启翻盖。卢西安按示意配合印记，神官激活银盘，切入尚未确认的席位。 + +**成年寻伴神官** +埃利安，去窗边。 + +埃利安照做。细针跟过去。 + +**成年寻伴神官** +再回来。 + +他回到桌边。细针转回来。 + +神官让艾达让开，埃利安走到她方才的位置。指针再次跟随。 + +男主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光，也没有新力量出现。 + +**成年寻伴神官** +确认。贤者之席。 + +卢西安靠近圆盘，又看那本封皮破旧的册子。 + +**卢西安** +就是他？ + +神官把结果记下。 + +没有人立刻说话。院外孩子的笑声短暂传进来。 + +### 场20｜内景·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桌边 - 日 + +*A线｜本场预算50秒* + +**卢西安** +你会什么魔法？ + +**埃利安** +不会。 + +**卢西安** +一样都不会？ + +神官将寻伴仪放在一旁，换取木座测魔器具。铜针在他供能时抬起，确认器具正常。 + +轮到埃利安，指针静止。 + +男主配合检查，熟悉地换好手的位置。神官结束测试。 + +**成年寻伴神官** +没有回路响应。 + +卢西安的手停在剑柄上。 + +**卢西安** +剑术呢？ + +**埃利安** +也没学过。 + +**卢西安** +力气总有吧？ + +**埃利安** +和别人大差不差。 + +卢西安看向神官。木座器具没有动，银盘上的指认结果也没有被撤销。 + +### 场21｜内景·圣伊诺泉堂礼拜堂 - 日 + +*A线｜本场预算90秒* + +**马提亚斯** +你刚才看见的那些，都是他—— + +**卢西安** +我看见了。是很有用。 + +神父停下。 + +卢西安把手按在自己护肩的纹章上，想了一下。 + +**卢西安** +可我们不是去经营庄园。真有魔兽冲过来，他能做什么？ + +埃利安开口，又停住。 + +**艾达** +也不是每一天都有魔兽。 + +卢西安转向她。 + +**艾达** +路上得有饭吃。药袋里少了什么，也得有人记着。 + +**卢西安** +那些可以带人做。 + +艾达把药袋往膝上提了提。 + +**艾达** +那贤者为什么不能做？ + +卢西安没接这句话，看向神官。 + +神官重新对照两份结果，指腹停在“贤者”记录旁。 + +**成年寻伴神官** +指认有效。现在的检查，也确实没有回路。 + +**马提亚斯** +从小时候起，每次都一样。 + +**成年寻伴神官** +先留堂继续观察。若有觉醒征兆，再安排同行训练。 + +神父皱了一下眉。卢西安已经松开按着护肩的手。 + +**卢西安** +那就等他能跟上的时候。 + +埃利安将桌边歪着的简记扶正，动作很慢。 + +**埃利安** +要是一直没有呢？ + +神官看着他，片刻才开口。 + +**成年寻伴神官** +我们会把这次的情况送回大圣堂。 + +没有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 +马提亚斯伸手，覆住册子卷边。 + +**埃利安** +先这样吧。 + +他拿回册子，向几人略一点头。 + +**埃利安** +下午还有人等我。 + +神官写下“推迟接纳”，交给神父收存。寻伴指认没有改成失败。 + + +### 场22｜内景·圣伊诺泉堂诊疗侧室门口 - 日 + +*A线｜本场预算35秒* + +艾达追到门口。 + +**艾达** +埃利安。 + +他停下。 + +**艾达** +刚才那张用药记录……能抄一份吗？ + +**埃利安** +阿黛尔写的。我只排了格子。 + +阿黛尔正把器具收回柜子。 + +**艾达** +修女，可以吗？ + +阿黛尔抽出一张空白表，递给她。护理带教看过，点头。 + +**阿黛尔** +填过的留这里。这张带去。 + +艾达把表铺在药箱盖上，仔细折好，放入药袋内层。 + +**艾达** +谢谢。我会用的。 + +**埃利安** +淋湿了，字容易糊。包在里面。 + +院外有人准备车马。 + +艾达回头，再看看他，最后跟上带教。埃利安站到门的一侧，让她过去。 + +### 场23｜外景·泉堂外院 - 午后 + +*A线｜本场预算45秒* + +护卫扣好车门。卢西安坐下，掀帘看前路，仍在问神官接下来在哪一站核方向。 + +马车离开。 + +埃利安端着待收的水盆，看车轮转过坡道尽头。 + +他将余水倒进花盆，倒得太多。泥水从底孔流出来，溅湿鞋面。 + +他急忙停手，扶起被冲倒的小枝，用手指拢回根边的土。 + +玛拉站在院门口，布包仍在手里。 + +**玛拉** +今天还走吗？ + +男主看向街口。已经没有马车。 + +**埃利安** +走。 + +玛拉看看他的鞋。 + +**玛拉** +换那双旧的。田里会拔鞋。 + +他低头，擦一下鞋面，没擦干净。 + +**埃利安** +我去换。 + +### 场24｜内景·孤儿院共室 - 午后 + +*A线｜本场预算20秒* + +埃利安沿短坡道回来，坐在修好的长凳上换鞋。尼诺抱着那块还没削好的废木。 + +**尼诺** +你不走了？ + +**埃利安** +今天不跟他们走。 + +**尼诺** +那船呢？ + +埃利安把松了的鞋带重新系紧。 + +**埃利安** +回来削。 + +阿黛尔将他的碗放回惯常的位置。 + +**阿黛尔** +汤给你留着。 + +埃利安看了一眼碗，拿起墙边的探泥木杆。 + +**埃利安** +别让他全喝了。 + +尼诺抱紧木块。阿黛尔轻轻哼了一声。 + +### 场25｜外景·村路 - 午后 + +*A线｜本场预算15秒* + +玛拉走在前面，指给他看远处两块田。 + +**玛拉** +别先听他们吵。你先看水。 + +埃利安赶上她。两人绕过泥洼，向田埂走去。 + +泉堂的钟声从背后传来。 + +这一次没有把声音切成警报。 + +脚步继续向前。 + +切黑。 + +*片尾60秒。下一集从看田展开。* + +--- + +阅读提醒：神官提出“等待觉醒”属于人物误判，男主始终无回路。祝福、贤者席位、教会资格是不同的事。此稿未锁定，也未生成分镜、配音或视频。 + + +--- + + +## S01E02《泥里的答案》完整剧本初稿 V01 +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 E02-001｜外·低田·日 + +*A线 · 870春·接EP01当日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 + +玛拉拿木杆挡住埃利安准备踩下去的脚。泥面浮起一小串气泡。他换个位置踩，旧鞋仍陷到脚背。 + +**玛拉**　先别拔。脚往后收一点。 + +**埃利安**　我以为这层已经干了。 + +**玛拉**　上面晒过，下面没走水。你那片菜园，可没这么深的泥。 + +她探杆，杆头没入。他摊开昨晚的纸，纸角被风折起，画上的直沟正对着积水。 + +**埃利安**　要从这里接出去？ + +**玛拉**　你还没看出口。 + +他收起纸，把鞋慢慢拔出，留下一只灌水的脚印。 + +**埃利安**　那先走到下面。 + +**玛拉**　这回跟着我的脚印。 + +### E02-002｜内·泉堂共室·夜 + +*A线 · 870春·接EP01当日 · 原分场S01的续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碎木屑落在膝上。埃利安把削好的小船推过去，尼诺用指尖试船底。 + +**尼诺**　它不会歪？ + +**埃利安**　盆里试。别去水沟。 + +**尼诺**　明天你还去田里？ + +**埃利安**　去。你不能跟着。 + +**尼诺**　我又没说要跟着。 + +埃利安看他把鞋往桌下藏，伸手勾出来，鞋尖已经沾了一点湿泥。 + +**埃利安**　那这是什么？ + +**尼诺**　今天的。 + +阿黛尔在门边忍住笑，接过小船领他去水盆边。船歪了一下，又扶正。 + +**尼诺**　它站住了！ + +埃利安也笑。等孩子转身，他才把泡湿的鞋移到炉边，袜上的泥已经干硬。 + +尼诺在水盆旁继续拨着船。埃利安吹去纸上的木屑，重新画下田边弯曲的水路。 + +### E02-003｜外·邻田沟口·日 + +*A线 · 870春·数日后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字幕：数日后。** + +邻户将一篮带泥的菜放在两人之间，蹲下指向最低的田角。 + +**邻户**　从这里过，水是走了。我这边呢？ + +**埃利安**　沟再深一点，应当能—— + +**邻户**　雨大的时候，你在这里住吗？ + +埃利安的木杆停在菜根上方。他绕过篮子走到下坡，回头看原先选的出口。 + +**玛拉**　去年这里满过。到那块石头。 + +**埃利安**　神父可以请大家商量。 + +**邻户**　请我把菜让给水？ + +短暂停顿。埃利安将拟定的直线划掉。 + +**埃利安**　不是。我先把出口看清。今天不挖。 + +**邻户**　你改好了，我再来听。 + +邻户提菜离开。玛拉没有安慰他，递过沾泥的木杆。他接住，沿沟继续往下走。 + +--- + +*片头OP：90秒。* + +--- + +### E02-004｜外·驿道货坡·日 + +*B线 · 870·受监督护送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0年·受监督护送途中。** + +货车斜向路沟，一袋货撞到搬运工腿侧。卢西安冲前托住侧栏，成人护卫从后稳车，让车夫牵开牲口。 + +**护卫**　先放下那一边，别往车底钻！ + +搬运工被拖到路旁。卢西安拍去护手上的土，等他抬头。 + +**卢西安**　现在安全了。 + +**搬运工**　车还能走吗？ + +**卢西安**　你先看你自己。 + +搬运工撑地试站，腿一软，艾达扶住他。带教蹲下查看，示意别再试。 + +**搬运工**　我不跟上，这一天的工就没了。 + +**卢西安**　你差一点没命。 + +**搬运工**　我知道。家里也不能等我腿好了再吃。 + +卢西安张开嘴，目光从伤腿移到散开的绳头。他弯腰替对方捡帽子，掸了两下，手又停住。 + +**艾达**　先坐稳。工钱的事，我们去问领队。 + +### E02-005｜外·绕田水沟·日 + +*A线 · 870春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外。** + +玛拉用短枝摆出一条弯路，沟工将最长的一截又向外移。埃利安蹲着挪纸，照不下整条线。 + +**沟工**　这边能走。要多挖，钱也多。 + +**埃利安**　能先做最湿的那块吗？ + +**玛拉**　种也只拿这一小包。其余留着。 + +农户从大袋里分出种子，把袋口紧紧束回去。 + +**埃利安**　多出来的工钱，从试验钱里出。 + +**沟工**　不是等收上来再给？ + +**沟工**　你们种坏了，这沟可不会跟着填回去。 + +**埃利安**　先把路边这一截做好，别留一半堵住人。 + +**玛拉**　试地只给你一角。长得好，也得等旁人自己来问。 + +**埃利安**　我没打算让所有人—— + +他看向自己图上画满的田块，后半句收了回去。 + +**玛拉**　想得多不是坏事。先看看脚下这块。 + +他将纸往里折，只露出今天要挖的范围。沟工拿尺等着，不催。 + +埃利安数出钱。最后几枚在手心留了一下，也放到布上。 + +**埃利安**　先付这段。后面的，做之前再谈。 + +**玛拉**　你自己的饭钱留了没有？ + +**埃利安**　留了。 + +玛拉看一眼他瘪下去的钱袋，不追问。沟工收起钱，带他量第一段。埃利安不再抢着插标记，等位置指清才下手。 + +### E02-006｜外·泉堂货院·日 + +*A线 · 870夏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5秒预算* + +洛恩检查空车，用手撑了撑一块松垫板。埃利安带着捆好的小料走来，停在车边。 + +**埃利安**　返程还空这么多，能捎这一捆吗？ + +**洛恩**　到岔路可以。再往村里，不顺路。 + +**埃利安**　我在岔路接。 + +**洛恩**　也别顺便算上半车粮。我车空，粮不是空来的。 + +埃利安笑一下，帮他把垫板重新卡稳。贝伦过来把材料抬高，避开湿地。 + +**贝伦**　垫架好用。人可不能也当旧架子换掉。 + +**埃利安**　谁说要换人？ + +**贝伦**　有人来问，新架子要少几个人搬。 + +埃利安放下手里工具，转向他。 + +**埃利安**　我只改放粮的地方。要少谁的工，不该拿我的图当借口。 + +**洛恩**　这句话你得当他们面说。 + +埃利安点头，随贝伦一起把材料搬上空车。 + +### E02-007｜外·试种低田·日 + +*A线 · 870夏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一排苗低垂，旁边稍高的田脊却有青色。埃利安把日期逐行比过去，手指停不下来。 + +**埃利安**　种的那天一样，水也一样。 + +**玛拉**　你说的一样，是纸上这些。 + +她扒开根土，拿两株并在掌心，让他看根须与残种。 + +**玛拉**　这批从哪家来的？ + +**埃利安**　后来补的。 + +**玛拉**　你把它们算成一包了。 + +埃利安翻到袋记，找出被自己缩成一行的记录。 + +**埃利安**　这里也不该排这么密。 + +**玛拉**　拔哪排？ + +他看着一整排苗，迟迟没下手。玛拉等着。 + +**埃利安**　先撤这一段。损的种，从试验那份算。 + +**埃利安**　剩下的再多施一点，会不会好些？ + +**玛拉**　你怎么一不长就想往里加？ + +她拨开他伸来的手，把根放到光里。须根短，土却黏在一起。 + +**玛拉**　先看看它还能不能吃进去。 + +**埃利安**　我以前看的书，总把中间这段写得很快。 + +**玛拉**　那它替你蹲着。你起来歇会儿？ + +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有起来，挪近她让出的地方。 + +两人沿田蹲下。坏苗一株株堆到布上，留下难看的空带。埃利安在图上画出空带，没有擦掉原来的行数。 + +### E02-008｜内·铜炉领粮站侧棚·日 + +*C线 · 871秋·铜炉领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秋·铜炉领。** + +黛拉将工钱排成两小堆，把较大一堆推给粮贩。她听完新价，又从小堆取走几枚。 + +**黛拉**　昨天还不是这个数。 + +**粮贩**　后面的车还没放。就剩这一批。 + +她打开袋子看粮，买下够眼前用的部分，收起画着窑棚的小木牌。 + +### E02-009｜内·粮站交涉桌旁·日 + +*C线 · 871秋·铜炉领 · 原分场S07的续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托克将已交魔石的凭记压在桌上，不松手。 + +**托克**　石头验过，装走了。相应的粮呢？ + +**中转办事人**　追加一轮核验。我能给你排下一次。 + +**托克**　上一次也是下一次。 + +办事人把另一摞同样的请求移开，让出一点桌面。托克看到下面几张已发黄的凭记，重新坐下。 + +**托克**　把日期写清。这次我在这里等回信。 + +棚外，黛拉把找回的钱塞进粮袋侧兜，抱着袋子走向家。 + +### E02-010｜内·泉堂厨房·夜 + +*A线 · 870秋·回到灰泉镇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0年秋·灰泉镇。** + +两盘谷穗摆在桌边，一盘饱满一些，一盘稀薄。玛拉先把留种扎好，才让尼诺把桌面腾开。 + +**尼诺**　这一袋也吃吗？ + +**玛拉**　这一袋留到春天。 + +**尼诺**　那它比我吃得还晚。 + +阿黛尔拿走他玩旧的小船，放到不会溅汤的位置。 + +**马提亚斯**　愿今晚有饭的人，也记得帮我们把饭送来的人。 + +众人低头片刻。埃利安看着稀薄那盘，迟迟没盛。 + +**埃利安**　那块还是没做好。 + +**玛拉**　没做好就记着。另一块也是真的。 + +**洛恩**　我这趟少拉走了一点借粮的欠条。 + +埃利安抬头。洛恩把收回的空绳放到一边。 + +**阿黛尔**　你再算，汤就冷了。 + +他接过碗。旁边有人掰下一小块饼，放到他的碗沿。 + +### E02-011｜内·泉堂共室·夜 + +*A线 · 870冬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0年冬。** + +来请教的人围住炉边，埃利安转身接一张图，又被另一人拉住袖口。碗里的热气越来越淡。 + +**农人**　我那里也照你这个挖？ + +**埃利安**　得先看出口。明天我—— + +**阿黛尔**　明天你先把今天的饭吃了。 + +她收走他手中的第二张图，递给玛拉。 + +**玛拉**　哪户？你说给我听。 + +一个孩子把沟画得直直的。玛拉借过炭条，在田角添一道弯。 + +**孩子**　弯的不更远吗？ + +**玛拉**　直的要过别人家菜地。 + +**农人**　你明天不来，我们照着自己改，行不行？ + +埃利安看看玛拉手里的图，习惯性想接过来。 + +**埃利安**　先改小处。哪天我—— + +**玛拉**　哪天你来，地也还是我们在看。 + +他松开手，借桌角把他们说的改处记在自己的副本上。 + +**埃利安**　那让我也抄一份。 + +农人愣一下，把图推到灯下。 + +埃利安坐回凳上，听见邻村农人用自己的说法重复这句话。他准备插话，又把汤送到嘴边。 + +**埃利安**　那张画完，给我留着看。 + +**阿黛尔**　吃完再看。 + +他护住碗，免得尼诺伸来的小船碰到汤，几个人笑起来。 + +### E02-012｜内·旅站歇脚棚·日 + +*B线 · 871·另一段护送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4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受监督护送途中。** + +卢西安认出去年受伤的搬运工，对方的护膝已经补过。带教让他休息，他仍盯着准备离开的车。 + +**卢西安**　缺多少工钱？我给你。 + +**搬运工**　这趟给了，下趟呢？他们不带我了怎么办？ + +卢西安手停在钱袋上。领队过来催人。 + +**领队**　我也不能拖一车货。 + +**艾达**　让他再走这段，到了也做不了工。 + +**卢西安**　有没有不用背重物的活？ + +**领队**　有。看绳结、记件数。可空出的重活谁做？ + +护卫看他一眼，等他回答。卢西安重新系紧手套。 + +**卢西安**　今天进站这段，我帮搬。以后不能都算他一个人的。 + +领队和带教谈可行安排。远处迎接他们的钟声响起，卢西安回头，却没上马。他先问清货放哪一堆，才托起第一件。 + +**艾达**　肩别转那么快。 + +**卢西安**　我知道——你再说一遍，放哪边？ + +### E02-013｜外·邻村田埂·日 + +*A线 · 871春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春·灰泉镇外。** + +农户照图向邻居讲水路。埃利安从旁经过，发现有人把去年画错的地方改了，蹲下听。 + +**司事**　没有统一许可，不能这样教。 + +**农户**　我只告诉他我家怎么种。 + +**司事**　要登记。每户交这一份，出了问题才有人负责。 + +司事指给玛拉看缴费栏，她把自己的旧图摆在旁边。 + +**玛拉**　这道弯是我改的。我教了还要再交？ + +**埃利安**　检查可以。错的我们改。为什么教自己的做法也要付钱？ + +**司事**　教产的试地、泉堂的名声，你们一样没用？ + +**埃利安**　用过的应当算清。她挖的沟，也得算她的。 + +围观的人收起钱袋。司事的笔停住，抬头看他。 + +**司事**　那就请你去当面说清楚。 + +埃利安把两张图叠好，没让玛拉独自拿走通知。 + +### E02-014｜内·教产办事室·日 + +*A线 · 871夏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5秒预算* + +罗德里克翻开修缮和救济开支，手按在几处旧欠款上。埃利安把农户的图放在另一侧。 + +**罗德里克**　你省掉的这一笔，别人指着它过冬。 + +**埃利安**　我没说这些不用钱。 + +**罗德里克**　那从哪里来？ + +**埃利安**　可以谈用地、检查、修沟。不能说这些办法全是交钱买来的。 + +罗德里克合上账本，揉了一下鼻梁。 + +**罗德里克**　没有泉堂，他们会听你一个少年的吗？ + +**埃利安**　有些事，我还在听他们的。 + +**罗德里克**　把做法交给教产指导，费用统一。名字不争，就好办。 + +**埃利安**　不是争我的名字。玛拉教邻居种自己的田，也要交第二次钱。 + +**罗德里克**　你现在不缺吃的，自然觉得几枚钱不值得争。 + +**埃利安**　我缺过。玛拉家的种也是一小把一小把留下来的。 + +**罗德里克**　我说的是整个冬天，不是一户。 + +**埃利安**　一户一户凑起来才是。 + +罗德里克看向门边等着报修的人，抬手让对方稍候。埃利安声音低了些。 + +**埃利安**　这些账我愿意一起看。先别向还没多收粮的人要第二笔。 + +**罗德里克**　账不是看一眼就能有钱。 + +纸推到他面前。他没有签。 + +**罗德里克**　试地收回。跨村指导先停。资助也不能照旧。 + +埃利安看着通知，在折口压了一下才收起来。罗德里克重新翻开账本，那几笔欠款仍在那里。 + +### E02-015｜外·农家晒场·日 + +*A线 · 871秋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秋。** + +没有教产的试地旗。玛拉和邻居在各自的晒场翻粮，留种袋比去年多出一小袋。 + +**埃利安**　这边也用了？ + +**农户**　用了。下面那段没照你的。 + +**埃利安**　我后来也改了。 + +**农户**　晚了，我们先改了。 + +农户笑，把木耙递给他。埃利安接过，在一旁翻开晒粮。 + +**玛拉**　别摊那么厚。 + +他照做。孩子抱着一件不用拿去抵债的旧工具，向家里跑。 + +**农户**　今年不用把那个送走。 + +埃利安看一眼手中的木耙，继续干。饭端来时，他下意识留在粮边，被玛拉叫住。 + +**玛拉**　这里晒着，不会因为你吃饭就跑掉。 + +**农户**　你那边的资助真停了？ + +**埃利安**　嗯。 + +农户把一袋粮放到他脚边，埃利安立刻要推回。 + +**农户**　不是替你交罚款。你今年在这儿做了活。 + +**埃利安**　没说过要—— + +**农户**　那现在说。你也别把我们的活都当白做的。 + +埃利安摸着粗糙袋口，终于把袋子搬到不碍路的地方。 + +**埃利安**　够了。别再装。 + +他洗去手上的土，挤进饭桌空出来的位置。收回试地的通知夹在旧图里，没有被拿出来宣读。 + +### E02-016｜外·慈恩仓门前·日 + +*A线 · 871深秋 · 原分场S1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5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深秋。** + +贝伦催着搬运，风吹得仓门来回碰框。尼诺抱着一只小袋，跟在大人身后。 + +**莉娅**　放门口就回来。 + +**尼诺**　这一袋我搬得动。 + +梁上落下一撮灰。木头发出短促裂声，贝伦回身喊人退开，旧扩建区的屋面局部坠落。粮尘涌出门口。 + +**莉娅**　尼诺？ + +有人跑出来，有人咳嗽。莉娅一个个看过去，越数越快。埃利安拉住她冲向落灰门口的手。 + +**莉娅**　他没出来。他刚才就在我前面。 + +埃利安望向仍在掉灰的梁，呼吸急促，却没有钻进去。 + +**埃利安**　去叫奥坦。快。 + +莉娅朝黑暗的仓内再喊一声。 + +**莉娅**　尼诺！ + +*声音：风、落粮、远处奔来的脚步；不加爆炸声。*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S01E03《同一张桌子》完整剧本初稿 V01 + +> REVIEW｜2026-09-29起稿，2026-10-30修订。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 E03-001｜内·慈恩仓旧扩建区·日 + +*A线 · 871深秋·接上集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粮尘遮住北架。埃利安伸手想搬压住口子的木梁，奥坦一把扣住他手腕。 + +**奥坦**　这个不动。它还顶着上面。 + +**埃利安**　尼诺在下面。 + +**奥坦**　所以才不能动。去数外面的人，谁没出来，一个个告诉我。 + +奥坦用缺了一截小指的右手贴住梁身，指挥木匠撑住另一端。莉娅伏在安全线外，压住哭声。 + +**莉娅**　尼诺，你听见就敲一下。 + +灰里传来两下闷响。 + +**尼诺（OS）**　我的脚。 + +**奥坦**　别拔。灯低一点。 + +**奥坦**　看着我手上的木楔，别盯上面。 + +埃利安努力将视线从落灰的梁移回来，递错一块，奥坦指向更薄的一块。他换过，指尖发抖。 + +**莉娅**　他刚才还说不疼了。 + +**阿黛尔**　他知道你在听。你继续和他说话。 + +**莉娅**　船……你的船我收好了。没人拿去玩。 + +仓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短促的一声答应。莉娅这才敢换一口气。 + +支撑立稳后，木匠慢慢打开一道口。埃利安按奥坦指示递木楔，不再抢先伸手。尼诺被托出来，右脚不敢落地。 + +**莉娅**　我在这里。 + +她伸手去抱，被阿黛尔引到孩子能看见的位置。 + +### E03-002｜内·临时护理间·日 + +*A线 · 同日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阿黛尔查看尼诺右踝，固定妥当。尼诺攥着衣角，先看门口的埃利安。 + +**尼诺**　我没有偷粮。 + +**埃利安**　我知道。 + +**尼诺**　就想多搬一袋。 + +**阿黛尔**　现在先别搬了。疼的时候要说，不能藏着。 + +尼诺点头，又去找姐姐。莉娅把旧木船放在枕边。 + +**尼诺**　船也来了？ + +**莉娅**　你要是嫌它挤，我拿走。 + +尼诺把船往自己身边挪一点。莉娅这才坐下，握住他没有沾灰的手指。 + +**莉娅**　我们今晚回同一间屋，对吗？ + +阿黛尔看向外面等着登记的人，先替两人拉好毯边。 + +**阿黛尔**　今晚在这里，我给你们找张挨着的床。 + +埃利安蹲下捡起脱落的鞋带，仔细放进鞋里。 + +--- + +*片头OP：90秒。* + +--- + +### E03-003｜内·慈恩仓南六列·日 + +*A线 · 同日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奥坦用绳围出范围，埃利安和贝伦只在绳内清点。每确认一袋便在木板上添一笔。 + +**贝伦**　七十二。 + +**埃利安**　账上这一段是一百。 + +罗德里克走来，先看上方梁，再看绳界。 + +**罗德里克**　别写成全仓少了二十八袋。 + +**埃利安**　我写南六列，初点。没称重。 + +**贝伦**　有些袋换过，有些借出去了。 + +**罗德里克**　损耗一起记的。 + +**埃利安**　坏掉和借走不是一件事。还能查谁领的吗？ + +贝伦看向罗德里克。罗德里克把账本抱紧些。 + +**罗德里克**　先把能进的地方查完。别带人往里面走。 + +埃利安在“初点”下加一道线，留出空栏，没有写上偷粮的人名。 + +### E03-004｜内·护送接收站·日 + +*B线 · 871冬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另一处接收站。** + +卢西安收到签过的交接纸，准备扣披风。门边伤员从椅上滑下一点，艾达过去扶稳。 + +**艾达**　夜里谁照顾他？ + +**接收员**　签收的人去拿药了。 + +**艾达**　我问的是夜里。 + +接收员翻名册，手指越过一格空白。 + +**卢西安**　车都等着了。 + +**艾达**　他也在等。 + +带教走近问伤情，确认人不能留在穿堂风口。卢西安把纸折了一半，又展开。 + +**卢西安**　还有哪间屋能用？ + +**接收员**　里面都满了。 + +卢西安望向码着空箱的侧棚，将披风放到箱上。 + +**卢西安**　那先看看这边。 + +他推门，冷风吹进来，屋顶也漏着光。他看着艾达，没有再说“已经签收”。 + +### E03-005｜内·泉堂共室·日 + +*A线 · 871晚秋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晚秋·灰泉镇。** + +马提亚斯将预备安置名单放到桌上。莉娅发现自己与弟弟的去向不一样，手指停在两行之间。 + +**莉娅**　走同一辆车吗？ + +埃利安把纸转向自己。 + +**埃利安**　能不能先留他们两个？别的名额再—— + +**阿黛尔**　挪给谁？这一行也有一对手足。 + +他沿她手指看过去，慢慢坐下。 + +**马提亚斯**　名单还没定。要有地方住，也要有粮。 + +**莉娅**　我可以少吃一点。 + +**阿黛尔**　不是让你这样换。 + +**莉娅**　那个地方远不远？ + +**马提亚斯**　去弟弟那边，要转一次车。 + +**莉娅**　我能自己走回来接他吗？ + +神父没能立即回答。埃利安想说“能”，阿黛尔看了他一眼。 + +**马提亚斯**　现在不能答应你。路比你知道的远。 + +莉娅将纸压得更平。 + +**莉娅**　那我不收船。船放他那边。 + +阿黛尔把女孩拉到旁边坐稳。埃利安拿出初点板，另取一张空纸。 + +**埃利安**　我再去问粮。先别让他们收行李。 + +莉娅把名单放回原处，仍看着纸上相隔很远的两个名字。 + +### E03-006｜外·借粮家庭门口·日 + +*A线 · 871晚秋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贝伦敲门，一位家长先挡住屋内的孩子。埃利安拿出准备核对的纸。 + +**家长**　我们会还。开春有人雇就还。 + +**贝伦**　不是来催的。 + +屋里只有一点正在泡软的谷粒。埃利安低头看纸上“去向”两字，把露出的姓名折到背面。 + +**埃利安**　领过多少，您记得吗？不记得的先空着。 + +**家长**　别把名字贴在仓门上。孩子还得出去。 + +埃利安收起准备张贴的另一页。 + +**埃利安**　不会。 + +### E03-007｜内·仓旁小室·日 + +*A线 · 871晚秋 · 原分场S06的续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罗德里克翻出一笔护理开销，纸边磨破。 + +**罗德里克**　那时候不写损耗，下一车粮就批不来。 + +**埃利安**　可现在欠着，下一车也不一定到。 + +**罗德里克**　你要我把所有债主都叫来？ + +埃利安看着私账，却没有伸手夺取。 + +**罗德里克**　那家屋顶塌的时候，也是你让我先给一袋。 + +**埃利安**　我记得。 + +**罗德里克**　所以你知道不是拿去吃酒了。 + +**埃利安**　知道。我问的是现在还能怎么办。 + +罗德里克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指控，终于摊开压着的那页。 + +**罗德里克**　这几笔，开春还不了。你写日期也没用。 + +埃利安重新拿纸，把暂时收不回的移到一边。 + +**埃利安**　至少得知道，眼前能拿出来多少。 + +### E03-008｜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 + +*C线 · 871冬·铜炉领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6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铜炉领。** + +诺尔使熄掉的术式恢复，粮站里一盏灯亮起。门外仍没有车声。他抬头听片刻，收拾工具。 + +**托克**　后半夜还要再看一次。 + +**诺尔**　我父亲的药得现在送回去。 + +诺尔从衣襟里取出药包，纸角已被压皱。 + +**工友**　你把要看的刻痕告诉我。 + +**诺尔**　偏过这一格就去叫值守，不要自己调。 + +他将板交给工友，托克补写轮班时间。 + +**托克**　明早按原来的时候来。 + +诺尔松开攥着药包的手，走向屋外。修好的灯照着依然半空的粮架。 + +### E03-009｜外·慈恩仓公告墙·日 + +*A线 · 871初冬·灰泉镇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初冬·灰泉镇。** + +埃利安把只写初点范围与缺口的纸贴上，希望等候的人看清。人群后有人误传“仓都空了”，债主立即往前挤。 + +**债主**　先把欠我的那份给了。 + +**贝伦**　这是南六列，还没查完！ + +有人拿出旧借据，另一人开始敲仓门。教区复核人员让仓工退开，加上新的封锁链。 + +**埃利安**　里面还有能吃的粮。 + +**复核人员**　现在开，你替每一份去向负责？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的纸。纸上还没有承接借粮和偿债的办法。 + +**马提亚斯**　埃利安。 + +神父递来新的转送预备名单。埃利安接过，纸被他沾汗的指腹压皱。 + +**埃利安**　我以为这样，他们会先把粮补来。 + +**马提亚斯**　先把人带回屋里。这里冷。 + +埃利安亲手扶起被挤倒的小凳，替一个老人提走空粮袋。 + +### E03-010｜内·泉堂厨房·夜 + +*A线 · 871冬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洛恩的送信人抖下斗篷上的雪，只卸下少量余粮。阿黛尔打开袋，看了看，又扎回去。 + +**送信人**　车堵在坡后。洛恩让我先把这个送来。 + +**埃利安**　最早呢？ + +**送信人**　雪不停，说不准。 + +阿黛尔将粥分到小碗。最后一碗很浅，她添一勺热汤，端给孩子。 + +### E03-011｜外·慈恩仓封门·夜 + +*A线 · 871冬 · 原分场S09的续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埃利安插入旧钥匙。钥匙能开旧锁，外面新增的铁链却纹丝不动。风推着他后背撞向门。 + +**埃利安（VO）**　门后有粮。 + +另一侧窗纸透出厨房的灯，灯前一个人影弯腰，过了很久才直起。他辨出阿黛尔端着锅，却看不见锅里还有多少。 + +**贝伦**　我可以再去问复核的人。 + +**埃利安**　回来要多久？ + +**贝伦**　最快也得明天。 + +埃利安把额头靠在门上，冷木纹贴住皮肤。 + +**埃利安**　先回厨房。问清还缺多少。 + +**贝伦**　然后呢？ + +他没有立刻回答。 + +他收回钥匙，从门缝看见干燥粮袋。鞋底的雪融成水，顺石阶往下。 + +**埃利安**　奥坦还在镇里吗？ + +陪来的贝伦看一眼锁，又看他。 + +**贝伦**　你想清楚。这个开了，合不上原来的样子。 + +### E03-012｜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 +*B线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4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 +**卢西安**　褥子在哪里？ + +**接收员**　说是下午送。 + +**艾达**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 +**护卫**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 +**卢西安**　让他们先吃。 + +带教等到当值照护者到场，逐项交清。伤员终于躺稳，伸手够不到水杯。卢西安把杯放到他能摸到的地方。 + +**伤员**　不用陪着了。 + +**卢西安**　我不是陪着。我还没做完。 + +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艾达确认接手后收包，朝他点头。 + +### E03-013｜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 +*B线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原分场S10的续场；该单元合计140秒预算* + +卢西安重新披好斗篷。远处宴厅灯已暗了一半，他吃着护卫留下的冷饼，上车离开。 + +### E03-014｜外·慈恩仓封门·夜 + +*A线 · 871冬·回到灰泉镇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2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灰泉镇。** + +埃利安把取粮的容器放到门边，看向留下的人。 + +**埃利安**　我要开这道锁。之后追究，我会说是我先提的。谁不愿留下，现在回去。 + +**贝伦**　不是你说一句，就只问你。 + +**埃利安**　我知道。 + +马提亚斯将灯递给愿留下的帮手，自己站到门前。奥坦查看门框，把工具放在稳妥处。 + +**奥坦**　别站门正前面。 + +铁链绷紧、松落。门打开时众人没有欢呼，先看向仍稳固的通道。 + +**阿黛尔**　干的那批，先来两袋。厨房等着。 + +埃利安和贝伦抬起一袋，走到门槛时失了平衡，第三双手托住底部。粮被送出，阿黛尔已经领人往灶间走。 + +*声音：铁链落石、喘息、袋布摩擦；开门瞬间不铺胜利乐。* + +### E03-015｜内·慈恩仓门内·夜 + +*A线 · 同夜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罗德里克站在门口，私账夹在腋下。埃利安放下粮袋，没有躲开。 + +**罗德里克**　开了？ + +**埃利安**　开了。 + +罗德里克看着往厨房去的人，把私账放到干板上。 + +**罗德里克**　这一页是借的。这一页是护理垫的钱。剩下的，我还没找齐。 + +**埃利安**　你得当他们面说。 + +**罗德里克**　我会说。先帮我抬这袋。 + +二人各抬一端。经过新锁时罗德里克险些绊倒，埃利安停下来等他踏稳。 + +### E03-016｜内·泉堂厨房·夜 + +*A线 · 同夜 · 原分场S12的续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第一锅稠粥煮开。阿黛尔把送粮的人分成小组，按户出发。罗德里克的名字没有被欢呼，也没有被擦掉；他跟着其中一组，提起两只装满的食桶。 + +### E03-017｜内·泉堂共室·夜 + +*A线 · 数日后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5秒预算* + +**字幕：数日后·灰泉镇。** + +莉娅坐在尼诺床边，听大人谈住处。她举起手，举到一半又放下。阿黛尔把话停住。 + +**阿黛尔**　你说。 + +**莉娅**　我想和他在这里。不是只住今晚。 + +**莉娅**　不是等雪停就走？ + +**马提亚斯**　不是。 + +**莉娅**　要是借粮的人来要…… + +她看向埃利安。埃利安蹲下，眼睛与她平齐。 + +**埃利安**　债还得谈。你们先睡在这里，不拿你们去抵。 + +莉娅反复捻着毯边，试着松开手。尼诺把船挪到两张床之间。 + +**尼诺**　这里就都够得到。 + +马提亚斯将新安排念给她听：谁提供床铺，谁负责饭，哪天再看。没人用一句“放心”带过。 + +**马提亚斯**　暂时不用收行李。 + +**尼诺**　我的鞋呢？ + +埃利安从床下拿出鞋，里面仍有收好的鞋带。 + +**埃利安**　在这儿。别急着穿。 + +尼诺把旁边的小凳推给他，莉娅端来一碗已经不烫的粥。 + +**埃利安**　这碗不是你们的？ + +**莉娅**　给你留的。 + +他坐下，喝第一口时才发现手在微微抖。莉娅帮他扶住碗底，不说话。 + +### E03-018｜内·泉堂侧室·日 + +*A线 · 872初春 · 原分场S1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2年初春。** + +五份共账摆开，分别交给受助者代表、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罗德里克把掌管的钥匙留下。 + +**罗德里克**　还有两笔没还完。不是换个人，就不算了。 + +**埃利安**　写在这儿了。 + +**受助者代表**　往后查这本，去哪找？ + +**马提亚斯**　泉堂留一份。其他几处也有。 + +**仓工**　我们那份挂在工间，不锁进私屋。 + +代表伸手确认记录属于自己的那几项，指甲缝仍有泥。他纠正一处领粮日期，埃利安当场改了。 + +**罗德里克**　你不用先问我？ + +**埃利安**　是他家领的。他记得比我们准。 + +罗德里克将原先单独藏着的一张补记一并放下。 + +罗德里克看过，点头，拿起自己的旧外衣出门。窗外尼诺扶桌慢走，莉娅没有松开守在旁边的手。 + +**阿黛尔（OS）**　埃利安，新苗要不要看？ + +他合上账，先把自己的碗洗净，再出门。 + +### E03-019｜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 + +*A线 · 872初春 · 原分场S14的续场；该单元合计75秒预算* + +一名旅人蹲下灌满水囊，用袖子擦去囊口的水。清亮水面映出春日树影。 + +**旅人**　到下一站够了。 + +他扎紧水囊，沿路离开。水仍从石池缺口流下。 + +*声音：流水，水囊皮革收紧；不加阴森咒语或投毒暗示。*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4 泉水往下流｜完整剧本阅读稿 + +> REVIEW｜2026-10-30。来源为同名Fountain；正文1290秒、OP90秒、ED60秒仅为预算。稳定场号按播出顺序阅读，编号大小不代表先后。 + +### E04-001｜内·泉堂诊疗室·日 + +*A线 · 872春 · E04-S01起始场；单元合计7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 + +旅人的水囊挂在床边，阿黛尔问话时他几次停下来喘息。洛恩扶着自己的伙计挤到门口，见屋里有人，先停住。 + +**阿黛尔**　那边空着。先坐，别站门口。 + +**洛恩**　前几天还好好的，路上开始难受。 + +**埃利安**　你们同一站吃过饭吗？ + +**旅人**　我不记得所有人。 + +**伙计**　我们没一起走。 + +埃利安拿笔的手悬着。阿黛尔先把纸移开，替旅人调整靠垫。 + +**阿黛尔**　一次问一件。先说昨天。 + +**洛恩**　我去问车夫。 + +埃利安在空栏写“未知”。门外又有人敲门，阿黛尔看一眼剩下的位置，把一张凳挪到自己身旁。 + +### E04-002｜外·装水摊位·日 + +*A线 · 872春 · E04-S02起始场；单元合计7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搬运工指着摊位上的瓶水，埃利安对照口述图。摊商把瓶子往桌里收。 + +**搬运工**　我没进礼拜堂。路上买了一瓶。 + +**埃利安**　从这个摊买的？ + +**摊商**　水是大家都取的水。宴席他也吃了，你怎么只问我的？ + +埃利安把笔尖从水点移向食物栏。 + +**埃利安**　也问。那天用了哪批容器？ + +**摊商**　卖完又灌的，谁能一只只记住。 + +他拿起瓶子，瓶底有一道陈旧水痕。埃利安没有碰水，只画下形状与摊位位置。 + +**埃利安**　这批先别运走，我请人一起核。 + +**摊商**　不卖，我一家吃什么？ + +**摊商**　你说得轻，明天他们还肯从我这儿买？ + +**埃利安**　所以核出来是什么，就把什么说清。不是先挂你的名字。 + +**摊商**　你肯写？ + +埃利安另拿一张纸，请他指认容器，摊商却先把家人从围观人群中推回屋里。 + +**埃利安**　我能写我见到的。还不知道的不能替谁保证。 + +摊商看了他一阵，终于留下那批空瓶。 + +埃利安看向街角仍在等水的人，将“停卖”两字暂留在纸边，转身去找替代水源和主持人。 + +--- + +*片头OP：90秒。* + +--- + +### E04-003｜外·下游石池·日 + +*A线 · 872春 · E04-S03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 +**维护者**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 +**管理神官**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 +**埃利安**　我查的是这里，还有装走以后。泉眼正常，不等于下面没事。 + +**管理神官**　一句话就停分水，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 +埃利安指向另一个取水点。 + +**埃利安**　先改从那边取，同时请人核查。不是把泉眼拆掉。 + +**管理神官**　先停这一侧。其余等结果。 + +埃利安看向另一侧仍有人排队，咬住想说的话，先与维护者立起暂止取水的标记。 + +**埃利安**　那请把卖到别处的瓶水也记下来。不能只看这里。 + +**埃利安**　同一池水不能靠绳分边。上游要先核，车、桶和搬的人也要落实。 + +管理神官与维护者一同核替代取水，马提亚斯找来有偿短程水车。摊商当面认领暂留瓶水，拿走写有数量和经手者的凭条。 + +**管理神官**　先保现有用水，分发量要减。石池全部停取，装走的继续查。 + +标记围住整个下游石池。人群改到核过的取水点等候，泉眼的术式仍正常。 + +### E04-016｜内·泉堂西廊·夜 + +*A线 ·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 · E04-S15起始场；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 +**阿黛尔**　这里接稳了。我要歇一班。 + +**埃利安**　货栈那个人明早就走，我还没核完。 + +**阿黛尔**　我今晚不能再守。你去，谁坐在这里？ +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 +**埃利安**　我接。要施术的仍叫当值治疗师。 + +**阿黛尔**　这几个人交给你。情况变了立刻叫人，别自己断。 + +**埃利安**　我复说一遍，你听对了再去睡。 + +他接过当班记录，逐项复说。阿黛尔核过才离开；门边又有人叫水，他放下追查的地址，提壶过去。 + +翌晨，玛拉来接班。邻村来人捎来消息：村中用独立井水，也有人发病。埃利安先交清值守、补睡，再随来人进村。 + +### E04-005｜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 +*C线 · 872·齿轮驿 · E04-S05起始场；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齿轮驿。** +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 +**邻人**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 + +**瑟恩**　吃的分出来。 + +他分出一小份，余下重新封口。 + +**孩子**　还要种？ + +**瑟恩**　先放着。找到能种的地方再说。 + +邻人看着屋内空架，没有继续劝。孩子抱罐进屋，瑟恩用旧布擦净罐底，在背风处给它垫上木片。 + +*声音：风吹棚布、种子落碗；音乐仅留很轻的一层，不把留种拍成神迹。* + +### E04-008｜内·邻村借诊屋·日 + +*A线 ·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 · E04-S08起始场；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邻村。** +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 +**村民**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 +**埃利安**　先把这里实际喝过的问清。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 +**村民**　这个不算喝水。就一小点，别人顺手带来的。 + +**埃利安**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小瓶哪天送来的？ + +**村民**　记不准。 + +**埃利安**　那就先写记不准。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 +他另问一户，暂时没有问出瓶水。纸上两户分列，没有把第一家的说法移给第二家。 + +### E04-019｜内·邻村借诊屋·日 + +*A线 · 872春·数日查访后 · E04-S08接续场；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 +**送药者**　收鸡蛋的小票在这里，车主认了这趟。有一批在封池前灌，后来才送到；还有几只记不清。 + +**送药者**　这家的日子要不要写成前天？他们说大概是。 + +**埃利安**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 +**埃利安**　封了池，已经带进村的水还在。外运和回收都要查，不能只查井。 + +**村民**　那没问出瓶水的那一家呢？ + +**埃利安**　继续问。不能替他们添一瓶，也不能说已经解释了所有人。 + +村民将小票与自家记得的日子并排，修正一处。另一户的空栏保留，井没有被一笔圈为污染源。 + +### E04-004｜内·泉堂西廊·日 + +*A线 · 872春 · E04-S04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 +**埃利安**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 +**阿黛尔**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 +**埃利安**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 +**阿黛尔**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 +**埃利安**　先把接收的人问实，再由当值的人评估。我去联络，不替他们说能走。 + +**阿黛尔**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 +**埃利安**　他们说会到。 + +**阿黛尔**　说的人叫什么？ +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 +**埃利安**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 +病人欧伦是缝鞋匠，他看见埃利安鞋底松层，用手指轻敲一下。家属来回看拥挤的西廊与新屋图，问那边能否躺平。阿黛尔将留在原处和转去的条件都说给她，没有要求她立刻答应。 +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 +**病人**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 +**家属**　你回去再补。 + +病人松开手。 + +### E04-020｜内·转运接收处·日 + +*A线 · 872春·发车后 · E04-S04接续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埃利安赶到接收处，才发现搬床的人已到、值守却被临时调去别处。他去借人，请来路暂缓下一车；没有把发车前未核实的事实从纸上删掉。 + +### E04-009｜内·沿途照护点·日 + +*B线 · 872·旅途照护点 · E04-S09起始场；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艾达受训旅途中。** +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 +**艾达**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 +**接收员**　送后屋了。 +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 +**卢西安**　我们还要走多远？ + +**艾达**　先别问路。他写着到了，人不在。 + +**卢西安**　会不会已经回家？ + +**艾达**　也可能。所以得问清。 + +带教示意先暂停出发，让艾达继续核对而非独自主治。卢西安收起行程纸，沿帘后的通道去找接手者。 + +### E04-010｜外·旅站院落·日 + +*B线 · 同日 · E04-S10起始场；单元合计12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接手者带回病人位置：在通风更合适的侧屋，但没有同步记录。卢西安帮忙搬来现有床具，车队仍在门口等。 + +**护卫**　今天再不走，赶不上原来的宿站。 + +**卢西安**　就换近的。需要谁签，我去说。 +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 +**卢西安**　这一格漏了。 + +**艾达**　没人记得了。 + +**卢西安**　那就留空？ + +**艾达**　比写错好。 + +他把纸放回她面前。带教确认照护接续，收起药包。卢西安拿起自己的包，又停下来，把仍挡着门的空箱搬开。 + +*声音：搬物、交谈、马匹踏地；不用庄严配乐宣告他完成成长。* + +### E04-006｜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 +*A线 · 872春·回灰泉镇 · E04-S06起始场；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 +**埃利安**　那边已经—— +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 +**家属**　鞋在门边等着呢。 +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 +**照护者**　帮我把这边放稳。 + +他照做，动作一度失力，重新站稳再托起。远处教堂钟声传来，没人抬头。 + +*声音：留车轴轻响和家属断续呼吸；此处不配主角忏悔旁白。* + +### E04-007｜内·诊疗室外廊·日 + +*A线 · 次日 · E04-S07起始场；单元合计6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把搬床的有人当成值守到了。这里写清。 + +**阿黛尔**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 +**埃利安**　我怕再安排错。 + +**阿黛尔**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 +**埃利安**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 +**阿黛尔**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 +**埃利安**　家属刚来，我想先解释，她只问能不能找车。 + +**阿黛尔**　那先把车的时间和价钱问清，让她自己选。 +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 +**埃利安**　我去问，不替她答应。 + +**阿黛尔**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 +**埃利安**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 +**阿黛尔**　本来就会留。 + +他点头，将新安排交给她核对，再起身去门口叫等候的人一个个进来。 + +### E04-011｜内·泉堂诊疗区·日 + +*A线 · 872春末·回灰泉镇 · E04-S11起始场；单元合计9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末·灰泉镇。** +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 +**神职协助者**　主教请大家一起祷告，不能走的，我们帮着抬。 + +**阿黛尔**　主堂可以祷告。这里不搬；要动他，先问当值治疗者。 + +**埃利安**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 +一位治疗师蹲在床旁施术，光稳定后脸上显出疲惫；普通帮手接过换下的器具，另一人带来水。 + +**治疗师**　这个先留着看。把下一位的情况拿来。 + +阿黛尔按人手调整分区。埃利安想催快，看到搬水者停下来喘气，接过一桶自己送。 + +**马提亚斯**　这里照护理分区。经过我也签，不让她一个人认。 + +人群一点点分散，秩序来自分工而非神像忽然回应。 + +阿黛尔写下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马提亚斯签名。埃利安请人保留另一个出口和必要陪护，清洁供应走北侧、回收走外巷；搬运者指出图上的近路过不去，他改少一处临时分发，不靠无限加班填上。交班的人实际到场后，阿黛尔离开当班位置。 + +### E04-012｜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 +*A线 · 872夏·多日后 · E04-S12起始场；单元合计10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夏。** + +暂留旧水与确认不再用的容器由管理方处置，工匠敲开破损瓶，摊商核损失与凭条；上方泉眼保持原有术式。维护者修补断沟，轮班和替代供水继续。多个日期推进到初夏：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阿黛尔没有将没来就诊的人全算成康复。 + +### E04-013｜内·泉堂诊疗室·日 + +*A线 · 872夏·多日后 · E04-S12接续场；单元合计10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 +**伙计**　缝鞋的那位呢？ + +阿黛尔将洗净的空铺盖叠好。伙计明白，低下头。 + +**阿黛尔**　家属已经接回去了。 +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 +**家属**　针包我留着了。 + +**埃利安**　好。 + +**埃利安**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送回去？ + +**家属**　我先核归还的布。针包不在你们的单里。 +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 +**家属**　那天你来问名字，写对了吧？ + +**埃利安**　写对了。 + +她点头，只要这一句，便跨出门槛。埃利安站在原处，没再跟上。阿黛尔从他怀里接过一半布。 + +**阿黛尔**　放柜子下面。这里要给下一个人用。 + +他将布叠好，每次折口都比前一遍慢一些。 + +她离开后，他没有划去死者那行，只将之后发生的事继续写下去。 + +家属收好归还凭记，另让埃利安找未做完鞋的主人当面认领。他没有用钱袋换一句原谅。 + +### E04-014｜内·泉堂侧室·日 + +*A线 · 872夏·同期核抄 · E04-S13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 +**农人**　这一页也抄？上面有你做错的。 + +**埃利安**　一起。下一次别照着错的做。 + +阿黛尔与经手者逐项对原记；未知、回忆补注、转运错误和后续结局均保留。带姓名住址的对照另存，不放进外送纸包。 + +### E04-017｜外·泉堂门口·日 + +*A线 · 872夏·核抄后 · E04-S13接续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阿黛尔将匿名病例副本、收件照护者和交接凭记交药车，听经手者复说地点。早先的简易问询图卡与这份含结局和修订的副本分开包装。数日后收件凭记送回，附一处日期疑问；埃利安据原记改正，并留原改痕。 + +### E04-018｜内·泉堂侧室·夜 + +*A线 · 872夏末·数周后 · E04-S13接续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夏末。** +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 +**塞维林**　原始登记在哪里？ + +**阿黛尔**　先说明查什么。 + +**塞维林**　取水、转运、授课。也查这些副本怎么出去的。 + +埃利安把原记放到桌中央，没有递出未获同意公开的姓名页。 + +**埃利安**　需要对身份时，我们一起核。 + +塞维林坐下，先翻到转运死亡的记录。他没有指责的笑，屋里的烛火却被翻纸带起的风压低。 + +### E04-015｜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 +*A线 · 同夜 · E04-S14起始场；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 +**塞维林**　救下的人，记录在这里。越权的事，也不能不管。 + +**埃利安**　明天还有人来问。 + +**塞维林**　由现有神职接手。你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部分典籍也暂不开放。 +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接过，视线越过文书落到仍亮着灯的病房。 + +**阿黛尔**　今晚人不够。 + +**塞维林**　我会调人。 + +**阿黛尔**　今晚。 +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 +**埃利安**　他们学会的那些呢？ + +**埃利安**　留在村里的那些，接下来怎样核？ + +**塞维林**　先查传授和版本差异。具体许可，明早谈。 + +**埃利安**　请别让他们只听见一句全错了。 +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 +**阿黛尔**　今晚先到这里。他还没吃饭。 + +**塞维林**　明早继续。 + +埃利安起身，椅腿磕到门槛。他扶正椅子，站在门边等阿黛尔。 + +塞维林看着民间副本。 + +**塞维林**　接下来谈这个。 + +病房有人呼唤，阿黛尔转身过去。门没有为这场谈判关上。 + +埃利安当面交清未完事项，来人复核后接班。限阅只按列出的书目办理，借阅凭物交回；既有居留、教籍与马提亚斯的主持职务此时未撤。门外农人仍握着自己抄过的图，等待下一次回答。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录制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5 无神罚｜完整剧本阅读稿 + +> REVIEW｜2026-10-30。来源为同名Fountain；正文1290秒、OP90秒、ED60秒仅为预算。稳定场号按播出顺序阅读，编号大小不代表先后。 + +### E05-001｜内·泉堂侧室·日 + +*A线 · 872秋 · E05-S01起始场；单元合计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 +**塞维林**　这些有帮助。我不打算把它们删掉。 + +**埃利安**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附件列出备课住处、每旬粮钱及可申请恢复的书目。埃利安的手指先停在粮钱一栏，算过后才继续读。 + +**塞维林**　可以谈。先坐。 + +埃利安拉开椅子，坐得比刚进门时近了一点。窗外有人教孩子辨认图卡上的水桶，声音穿过开着的半扇窗。 + +**埃利安**　他们现在自己也会改了。 + +**塞维林**　这正是我要问的。 + +塞维林让随从将窗掩小一些。埃利安看了眼窗，又低头读条件。 + +### E05-016｜外·镇外浅井边·日 + +*A线 · 872秋 · E05-S02起始场；单元合计11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 +**埃利安**　这张箭头抄反了，先别开口。 + +他与用井的人沿沟核对，再帮忙将尚未接通的缺口填实。复查员在修正说明上记下日期与所见，埃利安把说明交给拿来旧图的人。 + +**埃利安**　更正请带给借过图的人，日期也留下。 + +原图没有被说成从未存在。新纸与旧纸并放，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手，再回看图上的空白角。 + +### E05-002｜内·临时问询室·日 + +*A线 · 872秋 · E05-S02接续场；单元合计11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 +**埃利安**　核准的也错了，村里得等回函？ + +**塞维林**　先止住危险，再找能负责的人。 + +**埃利安**　改那条沟的人，就在井边。 +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 +**塞维林**　我小时候遇过疫病。三种治法都说另两种害人，没人接着管。 + +**埃利安**　最后谁留下了？ + +**塞维林**　教会。从头到尾，有人接着做。 +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 +**埃利安**　这次也有人在接。 + +**塞维林**　图传了几手，还找得到吗？ + +**埃利安**　找不到的写不明。有错的，得让用过的人知道。 + +**塞维林**　下一次谁添的话？ + +**埃利安**　我知道的，我答。他们改的，让他们说。 +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 +**塞维林**　有人根本不该教。 + +**埃利安**　您查他的错，还是只查他有没有被准许？ +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 +**塞维林**　你能回来继续做。先把这条读完。 + +埃利安坐直，又慢慢靠回椅背。 + +塞维林抚平被折起的条件页，将笔放在签名处。埃利安没有接。 + +--- + +*片头OP：90秒。* + +--- + +### E05-003｜内·旅站客房·夜 + +*B线 ·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 · E05-S03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 +**卢西安**　未经许可传授，拒绝接纳条件。这里这样写。 + +**艾达**　哪些条件？ + +**卢西安**　上面没展开。 +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 +**艾达**　我们找接收人时用的，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 +**卢西安**　有用，也可能不合规。 + +**艾达**　所以要问具体错在哪。你要我现在停用吗？ + +卢西安看了看她，又把摘要翻回第一页。纸上印章完整，说明却很短。 + +**卢西安**　先收着。明天我再问。 + +艾达收回图卡，没有露出说服成功的笑。卢西安把两份纸放在一起，灯烧得很低。 + +### E05-004｜内·泉堂共室·夜 + +*A线 · 872秋 · E05-S04起始场；单元合计10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埃利安把收到的抄本铺开，发现同一张图上有不同村子的修改。玛拉指着一处排水标记。 + +**玛拉**　这段去年淹过，他们挪了。 + +**埃利安**　得把所有副本交回去。 + +**玛拉**　你交哪张？这不是你原来那张了。 + +尼诺从桌边探头，被阿黛尔领去睡觉。埃利安翻到最后，那里要求填写所有传授者。 + +**玛拉**　我教过。写我。 + +他提笔，在纸上方停住。 + +**埃利安**　写下去，就不只是收纸。 + +**玛拉**　那你还想一个人顶着？ + +埃利安把笔放平，将姓名页翻扣。 + +**埃利安**　我会说我做过什么。不会替他们列一张抓谁的单子。 + +**玛拉**　你走了，他们问我，我还是会说是我教的。 + +**埃利安**　我知道。 + +**玛拉**　知道就别替我答应停。 + +埃利安看着她布满裂口的手，点了点头。玛拉将一小包炒过的谷粒放在炉旁。 + +**埃利安**　我还有吃的。 + +**玛拉**　给屋里人带的。你少抢孩子那份。 + +他笑不出来，她便没再逗，蹲下拨开压住炉口的灰。火重新露出一点亮。 + +玛拉拿回自己的图卡，仔细折好。她出门后，埃利安收拾桌面，把没喝的水一口喝尽。 + +### E05-005｜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 +*C线 · 873·中转粮交涉处 · E05-S05起始场；单元合计6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3年·中转货站。** + +维奥拉看着缺额凭记。领地代表的手一直压在可调粮数那一栏，提醒剩余不足。 + +**办事人**　再补一次核验，后面的批次就能谈。 + +**维奥拉**　已交的魔石没有少一块。现在缺的是粮。 + +**办事人**　我只有这一部分放行权。 + +她看向门外等候的车，收住发怒的呼吸。 + +**维奥拉**　先把你能放的写清。剩下的，我找能答复的人。 + +她另指一小批调拨。 + +**维奥拉**　这一批先送已断粮的住户。不是让他们等谈完。 + +**领地代表**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 + +她点头，在凭记旁留下调拨所需的签署，没有把困难藏进一个“全部解决”的命令。 + +### E05-006｜内·问询室·日 + +*A线 · 872冬·回灰泉镇 · E05-S06起始场；单元合计8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 +**埃利安**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 +**塞维林**　未经许可的传授必须停。否则接纳你，没有意义。 + +**埃利安**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 +**塞维林**　有错的改，有人冒用名字，你也该说明。 +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 +**埃利安**　这些我会签。可玛拉明天还教她那条沟，我就得报告？ + +**塞维林**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条件不能只挑一半。 + +**埃利安**　我想留下。可他们种的不是我的地，不能由我替他们答应停。 +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 +**塞维林**　你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 +**埃利安**　还不知道全部。但这份，我不能签。 + +埃利安留下前几页签认，退回未签的最后一页。马提亚斯在门边等候，手里是要求主持中止提供场所的回执。文书将“今后全部执行”的保证栏指给老人，笔放在旁边。 + +**马提亚斯**　门是我开的。今后有人来谈自家的事，我不能保证都赶出去。请照这样记。 + +他签收，附明自己的答复，没有替埃利安签最后一页。 + +### E05-007｜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 +*A线 · 873春 · E05-S07起始场；单元合计15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临时审理厅。** +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 +**记录员**　由宗教法庭派员审理；卷宗还须报大主教复核。 + +**记录员**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 +**埃利安**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 +**记录员**　圣泉分发停用？ + +**埃利安**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 +**记录员**　转运死亡？ +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治疗者作了条件评估，家属也作了选择；我答应的接收却没核实。 + +**塞维林**　既然承认判断可能致害，为什么仍允许副本传出去？ + +**埃利安**　完整副本留着错和未明项。抄漏的也得更正，不能只传一张简图。 + +**记录员**　有人指认，你当时主张把病人转走。 + +**埃利安**　是。 +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 +**埃利安**　我只问到有人搬床，就说有人接着照看。那不是一回事。 + +欧伦遗孀将针包往膝内收，不交到案上。公开摘录使用编号，身份另核。 + +**欧伦遗孀**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接着照看。我不知道留下会怎样。可你说过的话，要留下。 +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 +**欧伦遗孀**　更正送到哪儿，请也告诉我。 + +**塞维林**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 +**埃利安**　有。所以得接着核，也得让拿到错图的人知道。写过错，不等于往后都不会错。 + +见证席有人低声交谈。埃利安望着欧伦遗孀离席，没有追上去索要原谅，重新面对记录者。 + +记录员落笔。阿黛尔起身补充当时的人手和分歧，不替他把错误抹掉。 + +**阿黛尔**　他没有独自救完那些人。也不是只有他需要改。 + +轮到传授证言，玛拉摊开自己的图，指向新增的弯道。 + +**玛拉**　有些是他教的。添在这边的，是我们自己的。没看过的，我不替人说。 + +### E05-008｜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 +*A线 · 同日 · E05-S08起始场；单元合计8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依准许的仪式开始，不施加刑伤、不作攻击测试。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埃利安站久后膝盖发酸，没有回路或新能力出现。 +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 +**神职见证者**　联系仍在。 + +**记录员**　是否写为无罪？ + +塞维林看着埃利安，将答复说得清楚。 + +**塞维林**　写，未见神罚。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把待复核的调查与证言归入卷宗，没有当场宣读最终处分。 + +**塞维林**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 +主审核对装入卷内的要件，在报大主教复核的封页上签认。马提亚斯站起，递给埃利安外衣。普通人看不见祝福光环，只听见封卷的纸声。 + +*声音：烛火、衣料、笔划；女神没有声音，神像不动。* + +### E05-009｜内·旅站客房·晨 + +*B线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E05-S09起始场；单元合计1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旅途，数日后。** +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 +**卢西安**　你还要留给他们？ + +**艾达**　他们昨天就遇见同样的交接问题。 + +**卢西安**　我会继续向教会问。现在还没有全部情况。 + +**艾达**　我也没有。可他们不会等信到了才需要人照顾。 + +卢西安摸了摸封口，终于把信收进包里。 + +**卢西安**　留下。原来的也带着，别把出处改了。 + +**艾达**　本来就没打算改。 + +### E05-010｜外·旅站院落·晨 + +*B线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E05-S09接续场；单元合计17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 +**护卫**　先往哪边？ + +**卢西安**　按原路。下一站有档案的人，我要当面问。 + +他仍佩着教会装备，没有丢弃徽章。 + +### E05-017｜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 +*A线 · 873春·数周后 · E05-S10起始场；单元合计11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复核送出数周后。** + +埃利安听见马蹄，放下修到一半的插销。信使交回卷宗和有大主教复核印的文书，文书员核对回文与执行件；此前出门晒过几轮的衣服已经换成春衣。 + +马提亚斯收好另一个封套，同儿子一道去借用的厅舍。等待的时间不压成神判结束后的同一刻。 + +### E05-011｜内·审理厅门边·日 + +*A线 · 873春·数周后 · E05-S10接续场；单元合计11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字幕：灰泉镇·复核后宣读处分。** + +执行文书逐项列明：教籍、相关学籍与资助撤销，堂区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公用住处限期交接。姓名、出生记录及收养关系不受此项撤销。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 +**马提亚斯**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 +**塞维林**　这里没有撤销收养。 + +**马提亚斯**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让你们把他写成只剩那一项的人。 + +马提亚斯交出主持职物。记录员伸手接时，老人仍握着，最后缓慢松开。 + +**埃利安**　您不用—— + +**马提亚斯**　我说的是我亲眼见的。 +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 +**塞维林**　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处分按文书执行。 + +**埃利安**　我和您一起。 + +马提亚斯握了握他的手，先带他走到门外，不让他继续独自留在案前。门外有人松口气，埃利安却看见养父胸前原来挂职物的地方空了。 + +### E05-018｜内·泉堂旧住处·日 + +*A线 · 873春·数周后 · E05-S10接续场；单元合计11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 +**马提亚斯**　衣物在这边，我自己收。 + +**记录员**　这些按私物登记。 + +**马提亚斯**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 +父亲打开箱角，里面是小木碗和旧衣；他亲手盖好。阿黛尔分存资料，不将原始身份页交给埃利安带走。 + +**阿黛尔**　这份是封存前核对过的。更正照样送，身份页另存。 + +埃利安接住父亲箱底松动的一角，用剩下的钉子修牢，再缠绳。 + +### E05-013｜内·镇内工坊·日 + +*A线 · 873春 · E05-S12起始场；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 +**雇主**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 +**埃利安**　是修得不对？ + +**雇主**　不是。 +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 +**埃利安**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 +### E05-014｜外·借宿门口·傍晚 + +*A线 · 873春 · E05-S12接续场；单元合计9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 +**借宿者**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 +**埃利安**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 +**借宿者**　这壶不用急着还。 + +他将壶绑在包侧，站到路边，把本已算过的钱又数了一遍。 + +### E05-012｜内·泉堂厨房·夜 + +*A线 · 873春 · E05-S11起始场；单元合计75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 +**埃利安**　你跟我走，会不会好一点？ + +**阿黛尔**　去哪里？ +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 +**阿黛尔**　这里还需要人。我想把诊疗的事继续做下去。 + +**埃利安**　他们也会为难你。 + +**阿黛尔**　会。所以你走了，也别把我想成被你留下的。 +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 +**埃利安**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 +**阿黛尔**　写你在哪，吃没吃上饭。别只写有用的事。 + +**埃利安**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 +**阿黛尔**　那也写。 + +**埃利安**　不好看。 + +**阿黛尔**　我又不是等着看你的功绩。 + +他望着她低头系袋的手，眼眶发热，转开脸去拿壶。 + +**埃利安**　水明早再灌。 + +**阿黛尔**　嗯。我记着。 + +他笑了一下，又低头系结。这次结留得可以解开。 + +### E05-015｜外·灰泉镇路口·晨 + +*A线 · 873春 · E05-S13起始场；单元合计80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 +**莉娅**　别拿那块擦脸。你每次都说记得。 + +**马提亚斯**　松一点。走久了勒。 + +**埃利安**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 +**马提亚斯**　有地方。别把路上全用来担心我。 +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 +**阿黛尔**　晚上的风冷，别嫌衣服占地方。 + +**埃利安**　知道了。 + +**尼诺**　船你带走吗？ + +埃利安回身蹲下。尼诺将船往前递，又用另一只手托住船底。 + +**埃利安**　留这里。下次我来，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尼诺**　下一次什么时候？ + +埃利安抬头看向路口，沉默片刻。 + +**埃利安**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去。埃利安替他把翘起的船舷压好，站起时忍住膝上的麻，扶了一下门框。 + +他背稳包，走出几步回头。阿黛尔已应声转向病房，马提亚斯还站在路口。 + +**埃利安**　我会写信。 + +**马提亚斯**　写得慢也行，地址写清。 + +埃利安点头，继续走。泉堂钟声留在身后，脚步没有加快成愤怒的奔跑。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录制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S01E06《陆桥另一边》完整剧本初稿 V01 +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 E06-001｜内·沿路工坊·日 + +*A线 · 873春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 + +埃利安把修好的器件放上柜台，雇主试了两遍，只推出一半工钱。 + +**埃利安**　说好的不是这个数。 + +**雇主**　剩下的等有担保的人来领。 + +**埃利安**　您收活的时候看过文书。 + +雇主绕到柜后去招呼另一个客人。埃利安站了一会儿，收下眼前的钱，没有把修好的东西砸掉。 + +### E06-002｜内·另一间魔具作坊·日 + +*A线 · 873春 · 原分场S01的续场；该单元合计85秒预算* + +掌柜将试工器具交到他手里。器具不亮。 + +**掌柜**　连这点也带不动？ + +**埃利安**　普通连接、木件我能做。魔性的部分要有人配合。 + +**掌柜**　我缺的就是能一个人值班的。 + +埃利安把器具放回原位，带着仍在的工具出门。 + +### E06-003｜外·商路集市·日 + +*A线 · 873冬—874夏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3年冬。** + +摊主掂工具，报的价很低。埃利安挑出还能换路费的两件，余下一件留在手中。 + +**摊主**　一起卖，比零卖好。 + +**摊主**　留它，你也找不着活。 + +埃利安把那件工具塞回包底，包里已经没有别的硬物碰响。 + +**埃利安**　还能修。 + +**摊主**　我说的是你。 + +他抬头，嘴唇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把收来的钱一枚枚放进不同的袋角。饭钱和路钱分好，路钱少得用一只手就能握住。 + +**埃利安**　这件留下。 + +### E06-004｜内·短工住棚·日 + +*A线 · 873冬—874夏 · 原分场S02的续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春。** + +埃利安病后收拾铺位，新的工人已经在门口等。他系包时咳嗽，住棚者递来一件旧衣。 + +**住棚者**　下一处货栈也许用人。 + +**埃利安**　谢谢。我去问。 + +### E06-005｜外·边境货栈门边·日 + +*A线 · 873冬—874夏 · 原分场S02的续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夏末。** + +他蹲在墙根，伸手接过一碗饭。碗很热，他换手托着，一直等端饭的人离开才低头吃。 + +端饭的人回来收空碗，他还没吃完，赶紧咽下。 + +**端饭人**　不收你的。锅要挪走了，你端到那边慢慢吃。 + +他点头，却没能说出道谢。端着碗挪到背风处，看到自己伸出的手上还沾着饭粒，悄悄擦掉。 + +**埃利安（VO）**　吃完这一碗。先吃完。 + +他重新拿起勺，第一下碰在碗沿，响得很轻。 + +旁边仍有人修车，他看了很久，抬起手，又把手收回破袖里。 + +--- + +*片头OP：90秒。* + +--- + +### E06-006｜外·沿途驿站·日 + +*B线 · 873—874·自主巡行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3年·卢西安自主巡行。** + +卢西安将不必要的迎送礼单退回，让护卫先核对路线；艾达背自己的照护包上车。 + +### E06-007｜内·旅站柜台·日 + +*B线 · 873—874·自主巡行 · 原分场S03的续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 + +旅装已有磨损。卢西安拿到任务认证，习惯性地合上册子，发现院里仍排着等粮车。 + +**卢西安**　手续不都齐了吗？ + +**站务**　你们的齐了。他们的还要等。 + +他走到门边，听见一个家长问孩子今天是否能出发。寻伴仪收在护具内，没有给出全部事情的答案。 + +**卢西安**　我去看看缺哪一项。 + +护卫准备跟上，他示意先照原安排休息。 + +### E06-008｜外·边境货棚·日 + +*A线 · 874初秋·边境货栈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初秋。** + +洛恩正与车夫核货，认出低头拾断绳的人。 + +**洛恩**　埃利安？ + +埃利安站得太快，扶住车辕。洛恩先递来食物，没有立刻问经历。 + +**洛恩**　慢点。吃完再说。 + +**埃利安**　这扣松了。跑到下一个坡会掉。 + +他指向货架，伸手试了试。洛恩取来工具。 + +**洛恩**　跟车做几天杂工。工钱按天，食宿这段我出。 + +**埃利安**　不是因为以前的事—— + +**洛恩**　以前的事我记着。现在这辆车也真要人修。 + +**埃利安**　你没问文书。 + +**洛恩**　问了，你身上就多一份担保？ + +埃利安低头。洛恩把装工具的布包解开，不把它塞成赠礼。 + +**洛恩**　车是我的，坏了我得修。你做完，我验，照着付。 + +**埃利安**　做不完的呢？ + +**洛恩**　做不完先告诉我。别等到了山坡再说。 + +埃利安这才看向车扣，辨认出自己确实还能动手的地方。 + +埃利安接过工具，手掌还不稳。 + +**洛恩**　做不了就说。我介绍的人，要北上采买，也要接个伤员。只到你愿意去的地方。 + +### E06-009｜内·临时收购点·夜 + +*A线 · 874初秋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卡莎核文书，布伦把种粮分装，莱莎查看赫伦伤势。米娅在门边问路况，伊沃和塔恩轮流留意外面。埃利安坐在灯下修车扣。 + +**卡莎**　说好，只同行到中立商站。 + +**埃利安**　到了那里我再找活。 + +**布伦**　这扣今晚能用吗？ + +**埃利安**　补得上。别拿它顶最重的那边。 + +赫伦想起身护住原记录，莱莎把包放到他伸手可及处。 + +**莱莎**　东西有人看着。你先把人养住。 + +埃利安看见她对伤员不耐烦的口气，渐渐放下戒备。有人在他旁边放下一碗饭。 + +**埃利安**　我的还没做完。 + +**卡莎**　做完也还是这一碗。先吃。 + +**米娅**　明早走。你会不会晕车？ + +**埃利安**　应该不会。 + +**布伦**　别问应该。颠起来，没地方让你站。 + +莱莎把赫伦那边多余的垫布分过来一点，埃利安忙着要还。 + +**莱莎**　他够用。你坐稳就行。 + +埃利安将布压在座下，没有再推。桌上有人为明早吃干粮还是热汤争了两句，他看着他们，一时忘了把饭送进口中。 + +他确认没人要从自己手里抢回工具，才拿起碗。 + +### E06-010｜外·中转关卡验放区·日 + +*B线 · 875·中转关卡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卢西安旅途。** + +卢西安看见教会验收魔石，另一边是等待去往中转站的粮车。相同印章盖在两份文书上。 + +**卢西安**　粮最后往哪去？ + +**办事神官**　再转去东边。你看凭记就知道。 + +**卢西安**　魔族？ + +**办事神官**　难道这些石头只在人类山里长？ + +卢西安重看货单，惊讶没有被解说掩盖。 + +**卢西安**　教会一直知道？ + +**办事神官**　不然谁核的价、谁准的路？你问的是交易，还是那边追加的补验？ + +艾达先走向候车棚。卢西安将两份凭记放回原处，跟过去。 + +### E06-011｜外·关卡候车棚·傍晚 + +*B线 · 875·同一关卡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一个家庭把原本为路上准备的干粮分到今晚。卢西安拿着自己的认证，停在他们面前。 + +**家长**　不是请您替我们争论。就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 + +**卢西安**　谁告诉你们等到今天？ + +家长指向已换值的窗口。卢西安去找下一位接手者，先说明已经等了多久。 + +**接手神官**　还缺前一轮核对。 + +**卢西安**　前一轮的人在哪？我陪你去问。人不能就这么一拨拨换下去。 + +他没有强行砸开关卡。艾达照料候车者，卢西安协助把已齐的资料交到当前负责人手里。 + +**艾达**　你那份已经能走了。 + +**卢西安**　这份也得有人接住。 + +夜灯点起，他在桌边等最终交接，不把一次办成手续当成边贸从此公平。 + +### E06-012｜外·货证清查口·日 + +*A线 · 874秋·回到商队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夜蔷薇小队。** + +执勤者翻到埃利安的除名记录，叫住准备放行的车。卡莎让队员先别动，递出采购与通行文书。 + +**执勤者**　这个人留下。 + +**卡莎**　凭什么？把文书给我看。 + +**强硬派神官**　受处分者与魔族同行，还要什么文书？ + +埃利安向前一步，卡莎拦住。他看见对方凝起神术，来不及退回。 + +**卡莎**　散开！ + +一击迫近，有限的祝福短暂挡住最危险的力量。埃利安仍被余势掀倒，耳中嗡鸣。卡莎抓住他后领，将他拖入车辆遮挡处。 + +塔恩掩护撤离，布伦割开一部分货绳。粮袋落地，车身变轻。没有反击光柱从男主手中出现。 + +**卡莎**　能动就抓住车沿！ + +埃利安伸手抓住，指节滑脱一次，卡莎重新托住他。 + +### E06-013｜内·临时藏身棚·夜 + +*A线 · 当晚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莱莎处理埃利安伤处，赫伦靠在另一端。塔恩将失货的空绳甩到地上。 + +**塔恩**　他们盯上他。我们丢的可不是几条绳子。 + +**埃利安**　我能—— + +**莱莎**　先别坐起来。 + +**卡莎**　损失记下来。那不是交人就能保证大家平安的地方。 + +**塔恩**　你替所有人保证？ + +卡莎看着空绳，停了片刻。 + +**卡莎**　保证不了。 + +埃利安躺回去，呼吸很浅。 + +**埃利安**　我没办法现在补。我还能做工，后面算我的一份。 + +**塔恩**　等你能做的时候，种下去的日子已经过了。 + +埃利安望向保住的种袋，准备道歉。布伦先开口。 + +**布伦**　先数剩下多少。你们吵，袋也不会回来。 + +塔恩将散绳收起，挪到布伦那一边，帮忙检查湿破的袋角。 + +**埃利安**　破口放这里。我坐着能缝。 + +塔恩没有看他，把需要修的那只放在莱莎允许他够到的位置。 + +没人立刻赞许。布伦收起空绳，重新数保住的种袋；伊沃把守夜的地方交给下一人。莱莎继续换布，祝福没有替她完成这件事。 + +### E06-014｜外·接应岔路·日 + +*A线 · 数日后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伊沃带回消息，中立接应站也开始查埃利安。米娅将北侧绕行路线画在地上。 + +**米娅**　走这里，旧隧道后翻山。比原来的路难。 + +**埃利安**　退回去呢？ + +**卡莎**　可能再被拦。接应你的人也会被问。 + +埃利安看着地上两条线，蹲得久了，扶膝站起。 + +**埃利安**　我跟你们过境。到那边也按规矩找活。 + +**卡莎**　你可以问清再答。不是因为我们救了你，你就欠一条路。 + +**埃利安**　我问清了。往回走，我也不知道还能到哪。 + +卡莎点头，将他放到照护与乘车安排里。米娅擦去容易暴露接应者的姓名，只保留路段。 + +### E06-015｜外·北行驿道补给点·日 + +*A线 · 874秋·第一补给段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队伍补水、休息、检查伤员。埃利安修驮具扣环，布伦守着分装种粮。 + +**布伦**　这份不能再拿去吃。 + +**埃利安**　吃的和种的分开放。我给你换个结。 + +他请布伦示范习惯的绑法，照着重新固定。 + +### E06-016｜外·旧隧道口·日 + +*A线 · 874秋·第一补给段 · 原分场S11的续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碎石堵满洞口，米娅往里探过，退回。 + +**米娅**　不能走。绕山口。 + +**塔恩**　又多几天。 + +卡莎核对水和伤员体力，决定缩减能带的货。米娅收回照进碎石缝的灯，灯光够不到堵塞的尽头。 + +**卡莎**　人、原记录、留种先保。 + +众人搬卸，埃利安想抬一件重货，被莱莎叫住。 + +**莱莎**　你把扣补好，别人才能背稳。 + +他收回逞强的手，重新坐下做扣。 + +### E06-017｜外·山口第二补给营地·傍晚 + +*A线 · 874秋·第二补给段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5秒预算* + +**字幕：行路已逾四周。** + +落叶吹进火边。赫伦休息时，队员轮换照看；埃利安把自己的外衣垫在受潮器具下面，莱莎又拿回来给他披上。 + +**莱莎**　工具湿了能擦。你再病一个，人手更少。 + +布伦分干粮，份量引出争吵。卡莎将下一段能补给的位置和仍不确定的部分说清。 + +**埃利安**　明早车先载谁？ + +**莱莎**　赫伦。你坐他旁边，看着包不要滑下去。 + +**埃利安**　我能走一段。 + +**莱莎**　能走时再换。 + +**赫伦**　那本原记录，压到你了吗？ + +**埃利安**　没有。 + +**赫伦**　早知道别背这么厚。 + +埃利安换了个坐姿，确实被包角硌着。 + +**埃利安**　你醒了会先问它。别到时候让我回去找。 + +赫伦勉强笑一下，咳嗽起来。埃利安等他缓过气，才将水递近。 + +**赫伦**　你以前一直做这种活？ + +埃利安想了想。 + +**埃利安**　做过很多小东西。没有这么久都在赶路。 + +他答应，主动挪出车上位置。火熄之前，他检查好新扣，把原记录固定到赫伦能看见的地方。 + +### E06-018｜内·夜蔷薇领接收站·日 + +*A线 · 874秋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接收者核对人数和来路。埃利安看见登记桌，下意识收紧肩背，卡莎把文书先递过去。 + +**接收者**　限期居留，先有人作担保。伤好了想去哪，再办理。 + +**埃利安**　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 + +**接收者**　你想一直住，也得谈食宿。 + +对方推来普通登记栏。他慢慢报出姓名，桌旁没有为祝福安排的王庭使者。 + +### E06-019｜内·接收站休养处·日 + +*A线 · 874秋 · 原分场S13的续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几日的床边光线变化，埃利安逐渐能自行整理铺盖。 + +**站务**　铜炉边上有个齿轮驿，车具短工缺人。 + +**埃利安**　工钱怎么算？路要多久？ + +站务给他指正常的跨领商路。他把地址记在能随身保存的小纸上。 + +### E06-020｜外·跨领商路货台·日 + +*A线 · 休养后 · 原分场S1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5秒预算* + +卡莎交还埃利安修过的工具，工具柄添了一道布缠。 + +**卡莎**　到了先找活，别一进门就替所有人修完。 + +**埃利安**　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 +**卡莎**　有货的时候。别拿这个当日子等。 + +他笑，点头。货车驶近齿轮驿，远处旧磨坊的轮停着，货台却有人忙碌。 + +**车夫**　到了。 + +埃利安拿起包下车，先站稳，再看货台上正在检查轮轴的人。他没有朝城堡方向走。 + +*声音：车轮与正常叫工声；以生活声结束逃亡段，不加加冕式音乐。*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S01E07《不熟悉的面孔》完整剧本初稿 V01 +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 E07-001｜外·齿轮驿东货台·日 + +*A线 · 874秋·第1周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一周。** + +埃利安蹲在车旁试一处裂开的连接。托克与本地匠人看着，没有先给他安排一间专用工坊。 + +**埃利安**　换这段能省些料。但要你们再验。 + +**本地匠人**　轮走两遍再说。 + +修好的车慢慢负载试行，转弯处略紧，匠人示意调整。埃利安重新拧开，耐心补好。 + +**托克**　今天这件算完。钱在这里。 + +埃利安把工钱放进掌心，数一遍才收起。 + +**本地匠人**　这边再摸一遍，有没有发热。 + +埃利安照做，将手心贴住连接，学着对方停留的时间。没人催他交出神迹，只有车夫等车。 + +**车夫**　能拉粮了？ + +**本地匠人**　先照刚说的载。今晚回来再看。 + +托克把余钱也推过来。埃利安下意识只拿少的一堆。 + +**托克**　另一份也是你的。料我另算了。 + +他愣住，重新数过，才把钱全部收好。 + +**埃利安**　附近住一晚，要多少？ + +**托克**　饭棚后面可以问。明天还有两件，肯不肯来？ + +**埃利安**　来。 + +他答得太快，又补一句。 + +**埃利安**　先让我看是哪两件。 + +### E07-002｜内·试工棚·日 + +*A线 · 第1周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埃利安低头收工具，托克近距离经过，辨识到女神祝福。领主停了一瞬，随即将新的修补件放到桌上。 + +**托克**　这件明天用，做得到吗？ + +**埃利安**　缺这个尺寸的木料。 + +**托克**　从料架挑。记用多少。 + +埃利安抬头，像是等另一个问题。托克却已转去查看别的工作。 + +**埃利安**　我的来路，接收站有记。 + +**托克**　需要的我会问。先把领料写清。 + +埃利安慢慢放松肩膀，拿起木尺。托克看了眼他与普通工友共用的长凳，没有召人围住他。 + +*声音：锯木和普通交谈；祝福辨识只表现托克反应，不画所有人可见的光环。* + +--- + +*片头OP：90秒。* + +--- + +### E07-003｜内·林外照护屋·日 + +*B线 · 876·林外行路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卢西安与艾达旅途。** + +艾达将沿路相似症状的记录放到一起，卢西安看着原定行程。 + +**艾达**　沿这条路多走十二日。前面的村也有异常。 + +**卢西安**　寻伴的指向在另一侧。 + +**艾达**　能从林边接过去。我想先看看，不然这些记录只有开头。 + +卢西安问清食宿与路程，抬眼看她。 + +**卢西安**　不一定能查出原因。 + +**艾达**　所以才要去问。 + +他把原来的直线折到纸背，重新圈出下一站。 + +**卢西安**　那走你这条。给原定接待处留个消息。 + +艾达收起记录，先回屋向受照护者说明后续安排。卢西安在门口等她，不用一句“我批准了”结束讨论。 + +### E07-004｜内·齿轮驿饭棚·夜 + +*A线 · 第2周·回874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二周。** + +一盘魔兽肉摆在桌上，埃利安的筷子停住。黛拉端着另一份从旁边坐下。 + +**黛拉**　你要一直看，它也不会换种样子。 + +**埃利安**　我以前没这样吃过。 + +**黛拉**　不喜欢就添汤。汤另算一点。 + +他摸钱袋，她报的是正常价，不是试探人类的怪价。 + +**埃利安**　给我一点汤。肉先留着。 + +她盛汤，看见他认真尝了一小口。 + +**黛拉**　咸了？ + +**埃利安**　没有。比我想的好。 + +**黛拉**　你想得有多坏？ + +**埃利安**　我以为……味道会很重。 + +**黛拉**　你觉得我们天天吃饭都得忍着？ + +他端汤掩住脸，又觉得这样更失礼，放回碗。 + +**埃利安**　我不知道。以前听人说的。 + +**黛拉**　听他们说过这个汤多少钱吗？ + +**埃利安**　没有。 + +**黛拉**　那今天知道一点了。 + +她伸手把要倒的汤壶扶稳，继续吃自己的饭，给他留了重新夹肉的时间。 + +他被问住。黛拉并不等他发表感想，拿碗去给学徒添饭。埃利安将盘子往桌中移，让别人也够得到。 + +### E07-005｜外·磨坊旁工作地·晨 + +*A线 · 第3周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瑟恩在暖处活动身体，埃利安拿着要共同处理的木件等了一阵。 + +**埃利安**　大家都开始了。 + +**瑟恩**　我知道。 + +**埃利安**　先把这段搬过去，再歇？ + +瑟恩看着他，把尚僵的手指展开。 + +**瑟恩**　这不是歇。现在抬，不稳。 + +埃利安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纸上排好的时刻。 + +**埃利安**　我以为你在等别人做。 + +**瑟恩**　所以你来催我。 + +沉默片刻。埃利安把纸放下，不再解释自己没有恶意。 + +**埃利安**　是我没问。对不起。一起抬的放后面，我先做小件。 + +**瑟恩**　暖开了我会来。 + +后来瑟恩自行走来，埃利安没有夸奖他终于勤快，只把另一端让给他，按他的口令一起用力。 + +### E07-006｜外·森林边界·日 + +*B线 · 876·十二日绕行后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绕行十二日后。** + +精灵巡林者拦下队伍。伊瑟拉拿着失联路线来到边界，寻伴仪近距离确认她的标记。 + +**卢西安**　它指的是你。 + +**伊瑟拉**　它告诉你我愿意走了吗？ + +卢西安收起准备好的邀请话。 + +**卢西安**　我可以先说为什么来。 + +**伊瑟拉**　我知道你来找队友。我现在找人。 + +她指向失联巡林队的路线。艾达上前问最后回报的时间与异常。 + +**卢西安**　指引不会弄错。 + +**伊瑟拉**　我没说它弄错。 + +她把失联者最后报信的纸递给艾达，卢西安还握着寻伴仪。 + +**伊瑟拉**　我的名字能在那上面，这些人的也能在这上面。先找谁？ + +卢西安看看那张名单，将寻伴仪扣回护具内。 + +**卢西安**　最后看到他们的人还在吗？ + +**伊瑟拉**　在等我们。 + +他跟上，没有再走在她前面。 + +**卢西安**　我们能帮什么？ + +**伊瑟拉**　先别拿勇者称号替你回答。你愿不愿意跟着走，还要看路。 + +他将寻伴仪收好，第一次先看地图，而不是继续确认标记。 + +### E07-007｜内·林地议事处·日 + +*B线 · 876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议会确认失联者名单。卢西安主动要求加入，维兰没有给他安排一场展示武力的表演。 + +**维兰**　按伊瑟拉的路线。记录带回，未经允许不向外散。 + +**卢西安**　若找到伤员，先带人回来。 + +**伊瑟拉**　这也是我的意思。 + +**维兰**　当然。但别把未知说成敌人，再打回来一具尸体。 + +卢西安有些不悦，仍点头。艾达问药材和可用转运工具，获准取用现有物资。 + +**伊瑟拉**　林里有些东西先别碰。看见异样，叫我。 + +**卢西安**　如果它先冲过来？ + +**伊瑟拉**　先保护人。然后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 +众人开始准备，长老留在真实的失联名单旁，没有笑着揭示“考试开始”。 + +### E07-008｜内·陶工棚·日 + +*A线 · 第3周·回874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三周。** + +埃利安摊开小构件草图，黛拉一边看一边核学徒的工钱。 + +**埃利安**　能先试一块吗？ + +**黛拉**　能。料、火、工，哪份你出？ + +**埃利安**　试出来以后，也许—— + +**黛拉**　今天的工钱不能等也许。 + +诺尔在旁边收工具，也准备离开。 + +**诺尔**　我的时间到这里，家里还有人等。 + +埃利安将图收小，只保留最基本的试作。 + +**埃利安**　那先做这一块。价说清，我攒够再来。检测另约，不占你今晚。 + +**埃利安**　我要是下回带着钱来，价还一样吗？ + +**黛拉**　料价不变就一样。先给你记着。 + +她在小板上写明这一块的用料，埃利安一直看她写。 + +**黛拉**　怕我忘？ + +**埃利安**　怕我听错。 + +黛拉将板转给他，指向期限。 + +**黛拉**　你想改就提前来，不许做好了才挑。 + +他将那块板握在手里，肩膀终于放下来。 + +黛拉划去复杂的一角，给他估料。诺尔写下能来的时段。 + +**黛拉**　别等做好才说钱不够。 + +**埃利安**　不会让你做好了白等。 + +### E07-009｜外·瑟恩种槽旁·日 + +*A线 · 第4周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落脚第四周。** + +瑟恩拿出存着的种罐，旁边几株苗显出失败痕迹。埃利安看到工棚余料中的银灰层纹。 + +**埃利安**　这种料，你们怎么用？ + +**瑟恩**　问诺尔。我只知道有些药圃能护住，普通粮不值那个价。 + +诺尔取来检验过的旧构件，说明已有护园办法。埃利安摸着层纹，指向其中不适合再储能的部分。 + +**埃利安**　我以前和修具师分过这个。整块不好用了，薄层还有用。 + +**诺尔**　分出来以后呢？ + +**诺尔**　他们已经有分层工具，你从哪一步接手？ + +**埃利安**　清料，做小样，记哪片还能用。后来才敢提换个位置试。 + +**诺尔**　那时谁校？ + +**埃利安**　修具师。我没法让它自己亮起来。 + +诺尔拿自己的探针靠近，埃利安让出位置，没有伸手去碰读数。 + +**诺尔**　那这里也一样。你看得出层，我看供能。 + +瑟恩把盖子轻轻落在种罐上，等他们讲完。 + +**埃利安**　当时只做垫层。用在地里，我没做过。 + +瑟恩盖回种罐，没有因他说出原理就全部交出。 + +**瑟恩**　先试多少？ + +**埃利安**　少一点。能让你舍得失败的那一点。 + +瑟恩看他一会儿，将罐旁的小碗推过来。 + +### E07-010｜外·巡林小径·日 + +*B线 · 876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森林内。** + +古树在不对的季节开花。伊瑟拉停下记录，艾达注意到叶片一阵发亮，抬手让卢西安暂缓前进。 + +**卢西安**　再停，天黑前到不了。 + +**伊瑟拉**　他们也可能是看见这个才改路。 + +她找到被刮偏的巡林记号。卢西安原先踩向最宽的路，收脚转回。 + +**艾达**　这些变化跟路上的病有关系吗？ + +**伊瑟拉**　还不能定。先把时间记好。 + +一声低吼从断桥方向传来，三人一起停住。伊瑟拉把记录收进防护包，卢西安将盾转向声音来处。 + +*声音：虫声减弱、枝叶擦动、远处低吼；不使用黑腹热图卡或同病因旁白。* + +### E07-011｜内·工棚·日 + +*A线 · 第4周·回874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四周。** + +托克看过试料请求，删掉其中的大份额，只留小样。 + +**托克**　能用的料不是满地都是。先挑这批。 + +**埃利安**　够做对照。 + +**诺尔**　供能归我。探针不动，你也别拿猜的填。 + +瑟恩分种，黛拉检查承托尺寸。埃利安把约定的工钱一项项写下。 + +**黛拉**　失败也算工。 + +**埃利安**　算。 + +**托克**　你这一袋钱够？ + +埃利安指向自己另外接的两件修补活，没有承诺无限加班。 + +**埃利安**　这两件做完付尾款。超过了就先停，不往后欠。 + +托克核实期限，允许用料。众人拿走各自那部分工作，不围着男主一人等指示。 + +### E07-012｜内·瑟恩住屋门边·夜 + +*A线 · 第4周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5秒预算* + +埃利安修好小器具，屋里孩子与父母争谁去洗碗。 + +**孩子**　昨天就是我。 + +**瑟恩**　昨天你洗了一只。 + +**孩子**　那也是洗。 + +埃利安忍不住笑，察觉瑟恩看过来，稍微收住。 + +**瑟恩**　你那里不吵这个？ + +**埃利安**　也吵。差不多的话。 + +孩子把一只空碗塞给他。 + +**孩子**　那今天你洗？ + +埃利安接住，一时没想好怎么答。瑟恩要拿回，他先站起来。 + +**埃利安**　我帮一只。剩下的还是你的。 + +**埃利安**　你家这个碗，比饭棚那只重。 + +**孩子**　那只缺边。这个不缺。 + +他翻过来看，碗底有修过的痕迹，孩子伸手替他扶稳。 + +**孩子**　别摔，这是我的。 + +**埃利安**　好。 + +瑟恩从屋内拿来干布。埃利安要接，孩子已经熟练地抢过去擦自己的碗。埃利安索性只托着，让孩子擦完。 + +孩子不太满意地跟来。托克路过，看到两人在门边慢慢洗碗，未停下询问试验进度。 + +### E07-013｜外·断桥前林道·日 + +*B线 · 876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守林兽撞断低枝，冲向三人。卢西安以盾护住艾达侧退，剑不追击要害，先扫开妨碍退路的枝条。 + +**卢西安**　树后！ + +艾达退入遮蔽，伊瑟拉用熟悉的护林信号呼唤。兽短暂停顿，植物再亮时又猛扑。 + +**伊瑟拉**　退到刚才的标记。别往桥上去！ + +卢西安借树干转身，避开正面撞击，与伙伴退出近攻范围。盾面留下清楚擦痕。 + +**艾达**　你手臂呢？ + +**卢西安**　还能动。它挡着那条路。 + +他想绕到侧面追上，伊瑟拉扣住他肩带，指向兽回头的动作。 + +### E07-014｜外·断桥观察点·日 + +*B线 · 876·接前场 · 原分场S1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60秒预算* + +守林兽没有继续追。它带着伤回到桥底入口前，警惕地望向靠近那里的鸟兽。 + +**卢西安**　刚才我这边已经空了。它为什么不追？ + +伊瑟拉辨看入口附近石刻，距离太远，尚不能确认。艾达看见植物暗下，兽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 +**艾达**　刚才发亮的时候，它更不认人。 + +**卢西安**　你是说它在护着什么？ + +**伊瑟拉**　我还不知道。 + +卢西安将剑压低，和同伴留在遮蔽后。没人冒险走上去摸兽的头。 + +*声音：喘息渐缓，桥下水声露出来。结尾留在守林兽回身护住入口的动作。*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S01E08《它在守着什么》完整剧本初稿 V01 + +> REVIEW｜2026-09-29起稿，2026-10-30修订。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 E08-001｜外·旧磨坊进水渠·日 + +*A线 · 874秋·第5周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五周。** + +居民清出淤积，木轮匠把男主画的连接图压在石上，拿现有构件比了比。 + +**木轮匠**　你这里画得齐。真压下来，劲落在这一边。 + +**埃利安**　把连接往外挪？ + +**木轮匠**　先看木头，不是先看线。 + +匠人露出磨损纹路，让他摸受力的一侧。埃利安蹲下改图，水溅湿纸角。 + +**埃利安**　那这一段你定，我去把接头重做。 + +**工友**　渠里还缺人。 + +他将图交回，先帮人抬出堵在口子的枝架。两人抬到半途停下换手，没有一口气举起整副重物。 + +### E08-002｜外·断桥观察点·日 + +*B线 · 876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森林。** + +伊瑟拉终于认出桥石上的旧标记，翻出对应的护林记号。 + +**伊瑟拉**　它曾在这片林里引过路。不是这里新来的东西。 + +**卢西安**　引路的现在在堵路。 + +**艾达**　发亮一次，它发作一次。不是每次都一样重。 + +卢西安把盾上新痕与兽冲来的方向对应，指向桥底。 + +**卢西安**　我们往别处退，它就回去了。 + +**伊瑟拉**　先找队员。那里有旧石室，但不能从正面下去。 + +三人慢慢撤离观察点，留下能重新找到的位置标记。兽看见他们远离，没有追入林深。 + +--- + +*片头OP：90秒。* + +--- + +### E08-003｜内·磨坊机件间·日 + +*A线 · 874秋·第5周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五周。** + +木轮开始试转，刚过半圈便卡住。工友停水，磨盘缓下来。 + +**埃利安**　接头歪了？ + +**木轮匠**　别急着全拆。先空转这一段。 + +他们分开检查，发现一处连接在负荷下顶紧。男主承认图上没留够余量，拆下重做。托克带来缺的修材，放在门边。 + +**托克**　今天能用就今天用，不能用，明天再说。别把别人的粮倒进去试坏。 + +屋外等着加工的人听见这话，把袋口重新扎好。埃利安朝他们点头。 + +**埃利安**　再等一轮，我去试。 + +等待的住户往门里探头，看见拆开的构件，又将粮袋背回肩上。 + +**住户**　今天不用等了？ + +**埃利安**　能晚些再来吗？ + +**住户**　晚些我要去另一头接孩子。 + +埃利安看向工友，没有让人替他承诺。 + +**埃利安**　那我让人去告诉你。没转稳之前，不让你再白走一趟。 + +住户报了门牌。埃利安在自己手背写下，墨被水蹭开一点，他重新补清。 + +这一次他先让木轮匠摸准位置，再接回构件。 + +### E08-004｜内·旧磨坊·日 + +*A线 · 第5周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水轮重新转动。卡莎从外购粮袋取出少量试磨，粉渐渐落进布袋。屋里的人先听机械声，确认稳定才靠近。 + +**布伦**　这批是买来的，别洒了。 + +**工友**　以后不用背去那么远？ + +**托克**　先把这一批磨完，看能不能连续用。 + +试磨的第一袋取下，瑟恩揉开粉，木轮匠凑过来看粗细。埃利安等他们表态。 + +**瑟恩**　还能再细一点。 + +**埃利安**　刚才已经—— + +**木轮匠**　他说粮，你先别替轮说话。 + +工友笑，埃利安也跟着笑，抬手示意再调。粉再次落下时，瑟恩才点头。 + +**瑟恩**　这回可以。 + +一个等粮的人放下背带，坐到门边。埃利安终于有空坐一会儿，却发现自己的凳上全是工具。 + +工友取下长期勒在肩上的背带，摸了摸压痕。卡莎让人依次搬袋。 + +**卡莎**　你也站开一点，人家要过。 + +埃利安让路，脸上刚露出的得意被她说笑压成笑意。 + +**埃利安**　我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儿。 + +**卡莎**　晚上又不会把轮拆走。 + +他走到一旁看磨粉，劳动声里有人问孩子几点回家。 + +### E08-005｜外·河谷绕行路·日 + +*B线 · 876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卢西安拨开灌木，看见向下的近路，落差尽头是湿石。 + +**卢西安**　我能从这里下。 + +**艾达**　你一个人能下，担架呢？ + +他看一眼自己背后，才意识到还得把伤员带回来。伊瑟拉从树根处找到旧侧道边缘。 + +**伊瑟拉**　这条。窄，但有缓坡。 + +卢西安先沿侧道试脚，确认一处浮石后退回，帮伙伴固定可用的扶手位置。下行中水声越来越近，旧石室入口从枝叶后露出。 + +**卢西安**　有人吗？ + +**巡林队员（OS）**　谁？ + +三人停下，由伊瑟拉先报身份。 + +### E08-006｜内·陶工棚·夜 + +*A线 · 874秋·第5周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五周。** + +黛拉将裂开的承托放上桌，裂口横穿薄层。埃利安拿起自己的图，比了两遍。 + +**埃利安**　尺寸没错。 + +**黛拉**　干完会缩。图上没画它怎么缩。 + +她拿废片试出边缘受力，男主终于放下图。 + +**埃利安**　我只想着嵌进去。 + +**黛拉**　所以要重做。学徒这一天也是一天。 + +埃利安数工钱，够的部分先交，余款按之前约定的修补收入支付。 + +**埃利安**　算这次试作，不算你做坏。我把外沿改出来，你看能不能烧。 + +黛拉收下钱，把裂片移到一边作为对照。 + +**黛拉**　别全抹掉。下一块我要拿它比。 + +**黛拉**　你是不是以为，照着画出来的东西做，就总能做成？ + +**埃利安**　我以为至少形状能。 + +黛拉把裂片转给他看，完整的一边也轻轻翘起。 + +**黛拉**　它进火以后，就不只认你的尺子了。 + +他将尺放在一旁，拿废泥请她示范。学徒过来收钱时，黛拉先停下，把工钱交清，再回来接着讲。埃利安等着，没有趁这时催进度。 + +他们在同一张桌边各画自己知道的部分。 + +### E08-007｜外·三组小槽·日 + +*A线 · 第5—6周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5秒预算* + +普通承托、幕片衬层、衬层加维持术式分别标记。诺尔供能，瑟恩从同批种子分种，埃利安核对水土和光照位置。 + +**埃利安**　这一组早一点出来了。 + +**瑟恩**　出芽不难。等它留下来。 + +后续几个日间，同样的小槽里出现不同叶色。一株早长的苗倒下，埃利安想把好的移过去，瑟恩拦住。 + +**瑟恩**　搬了，就不知道原来怎样。 + +**诺尔**　这一处波动大，先查接缝。 + +埃利安记下倒苗，帮忙换已确定不合格的板，不悄悄重摆成三组都好看的样子。 + +**埃利安**　哪项还不知道？ + +**诺尔**　能撑多久。 + +他在最后一栏留下空白。 + +### E08-008｜内·河谷旧石室·日 + +*B线 · 876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2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艾达先检查伤员和能行动的人，伊瑟拉确认队员人数。卢西安将带来的水交到他们手里。 + +**巡林队员**　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最初是它挡住外面的潮。 + +**卢西安**　那为什么又拦着你们？ + +**巡林队员**　后来不认人了。我们一靠入口，它就回头。它还想守着，可分不清了。 + +队员露出修补的护林记号，与桥上标记相符；原记录也记着潮汐发生的先后。 + +**伊瑟拉**　最后一次安静，持续多久？ + +**巡林队员**　不长。比前一次短。 + +艾达告知不能让部分伤员自行攀坡，卢西安望向狭窄出口。 + +**巡林队员**　我喊过它。它真的停了一下。 + +**艾达**　后来呢？ + +**巡林队员**　亮起来，就又挡住门。我不敢再试。 + +卢西安看见队员膝上被磨破的布，朝出口走半步，能听见外面的低吼。 + +**卢西安**　要是它一直不让，我们没有第二条近路。 + +**伊瑟拉**　我知道。 + +她也看向那个方向，护林信号被她握得很紧。 + +**卢西安**　杀了它，最近那条就能过。 + +他说得很轻，没有拔剑。伊瑟拉先看向艾达。 + +**伊瑟拉**　他们还能等吗？ + +**艾达**　只能等潮退这一轮。再等，已经发冷的这两个人撑不住路。 + +卢西安把水递给最近的人，转身与伊瑟拉一起查看侧道。 + +### E08-009｜外·小槽旁·日 + +*A线 · 874秋·第6周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六周。** + +加术式的小槽幼苗持续存活，附近住户围来看。有人问能否把自家全部种子拿来。 + +**埃利安**　先别搬。这里只证明苗能活过这一段。 + +**住户**　多久能吃到？ + +他看向瑟恩。 + +**埃利安**　这个问他。我说了也不算。 + +**瑟恩**　还没走到那一步。 + +**诺尔**　离开我刚校过的这一套，也不能照搬。 + +住户有些失望，黛拉拿出裂板让他们看。 + +**黛拉**　这块昨天还在返工。想做的先把成本问完。 + +埃利安没有阻止他们说失败，反而挪开位置，让工友回答。托克站在外围，注意到台前并不总是同一个人。 + +### E08-010｜内·工棚·傍晚 + +*A线 · 第6周末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托克看过已结的工钱，等最后一个工友离开，才叫住埃利安。 + +**托克**　愿不愿意见一个人？ + +**埃利安**　买衬板的？ + +**托克**　维奥拉陛下。 + +埃利安手上的布停住。 + +**埃利安**　因为您看见的那个？ + +**托克**　看见它的人不只我。愿意听别人把话说完的，也不只有受祝福的人。 + +托克把椅子拉出来，等他坐下。 + +**托克**　这六周你做过什么，我会如实说。她会自己问。 + +**埃利安**　如果谈不成呢？ + +**托克**　你明天的工还是明天的工。 + +**埃利安**　我得先跟他们说。小槽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 +**埃利安**　您说的她自己问……是我可以说不知道？ + +**托克**　不然你准备说什么？ + +埃利安轻轻搓着布角，布里包着碎掉的承托。 + +**埃利安**　以前有人来问，只想听我什么时候能做到。 + +**托克**　她也会问。我能替你保证的，是没人替你回答。 +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托克拉出来的那把椅子，终于将坐得笔直的背放松一些。 + +托克点头，约好再答复的时间，没有替他宣布荣誉。 + +### E08-011｜内·旧石室入口·日 + +*B线 · 876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伊瑟拉把侧道画在泥上，艾达标出需要担架的人。卢西安蹲着看完整条线。 + +**伊瑟拉**　等潮短暂退下，我试旧呼唤。你把它挡在这边，伤员从侧道走。 + +**卢西安**　它不回应呢？ + +**艾达**　如果直接冲到伤员这里，先保人。 + +**伊瑟拉**　不能让他们为我的希望赌命。 + +卢西安把剑放在手边，先试担架折口宽度。 + +**卢西安**　我负责牵制，也清掉这一段。最后撤的人从哪里退？ + +**卢西安**　我若被逼离这里，谁喊停？ + +**艾达**　我喊。伊瑟拉在另一侧，未必先看得见。 + +**伊瑟拉**　我听见就退，不再多试一次。 + +卢西安用一根短枝横在泥图上，标出不能继续向后让的位置。 + +**卢西安**　我想保住它。但到了这里，先保你们。 + +伊瑟拉将信号收好，点了一下头。三人分别去找需要自己的人。 + +伊瑟拉补出退回点。他逐一确认，不因选择仁慈就省略失败准备。 + +**卢西安**　试这条。到你们说不能等的时候，就撤。 + +巡林队里能行动的人起身，接过扶同伴的任务。 + +### E08-012｜内·齿轮驿饭棚·夜 + +*A线 · 874秋·第6周末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六周末。** + +埃利安将引荐的事告诉伙伴。瑟恩继续分饭，诺尔先问下次检测是否照常。 + +**黛拉**　见完王，下批谁付钱？ + +**埃利安**　没谈定就照原来。不让你先做一堆等着。 + +**瑟恩**　我的种子仍只拿说好的那点。 + +**埃利安**　我会一起说。 + +黛拉放下勺，认真看他。 + +**黛拉**　别替我们答应做一辈子。 + +**埃利安**　我连自己的都还没答应。 + +几个人笑。托克在另一桌接过他最后的答复。 + +**埃利安**　我去。但先把没做出来的也带上。 + +他把裂片包进布里，和存活苗的记录放在一起。 + +### E08-013｜外·森林侧道入口·日 + +*B线 · 876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潮退前。** +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 +**艾达**　慢一点，抬的两个人先一起说好。 + +**卢西安**　这里能过了。 + +**伊瑟拉**　不是现在。再等那片叶子暗下来。 + +他们退入已有遮蔽。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起点，也看见对方所在的位置。 + +**卢西安**　听艾达的停撤信号，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 +艾达点头，握稳担架前端。植物的亮度开始减弱，守林兽低垂的头缓慢转向旧信号。 + +*声音：先留呼吸和叶声。准备完成，下一集直接行动。*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S01E09《愿意留下，愿意同行》完整剧本初稿 V01 + +> REVIEW｜2026-09-29起稿，2026-10-30修订。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 E09-001｜内·引荐会面处·日 + +*A线 · 874晚秋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晚秋。** + +埃利安把包着裂片和记录的布放在膝上。托克介绍姓名与来路，维奥拉看见祝福，但目光很快落到磨旧的袖口。 + +**维奥拉**　齿轮驿的粮还够多久？ + +埃利安准备展开的图停在半空。 + +**埃利安**　还在等下一批。小槽不能算粮。 + +**维奥拉**　好。那先不算。 + +她让人把购粮与住屋资料放上来，不先问他能否带领军队。 + +**托克**　磨坊已经恢复加工。他们省掉了一段背粮路。 + +**埃利安**　木轮和磨盘是本地匠人修的。 + +维奥拉点头，示意他将名字一并留下。 + +**维奥拉**　托克说，你在这里每天先问工钱。 + +埃利安看托克一眼，脸上有些发紧。 + +**埃利安**　我得先知道今晚够不够。 + +**维奥拉**　今天够吗？ + +**埃利安**　够。明天也留了。 + +维奥拉没有笑他，往前挪了自己的杯子，将桌上的图空出来。 + +**维奥拉**　那我们可以慢一点说。 + +**维奥拉**　接着说，你做的部分。 + +### E09-002｜内·会面处·日 + +*A线 · 同日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裂片与存活苗的记录并排。维奥拉拿起裂片，看见接缝。 + +**维奥拉**　铺大以后，哪里最先撑不住？ + +**埃利安**　现在只能说几个可能。接缝、持续供能、还有土和水。我不会因为苗活了就知道答案。 + +**维奥拉**　我不能把整个领地的冬粮押上去。 + +**埃利安**　我也不敢接。 + +她放回裂片。 + +**维奥拉**　那你想要什么？ + +**埃利安**　一个春耕季。小一点，有人能修，有人懂地。冬天吃的另算。 + +**维奥拉**　失败以后，人住哪里？ +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回答。 + +**埃利安**　得先把住屋算进去。 + +**维奥拉**　你刚才没想到？ + +**埃利安**　想过。可放到纸上，就总先画田。 + +他将图向自己收回一点，最下方的住屋只有一小块空白。 + +**维奥拉**　我也会先看能换多少粮。问到几户没火了，才发现那些数还没变成饭。 + +埃利安看她一眼，她等着他改图，没有因这句坦白要求安慰。 + +**埃利安**　那这部分，先不能省。 + +**维奥拉**　嗯。 + +维奥拉将住屋材料推近。托克没有替他圆场，等他把原先过于乐观的安排划小。 + +--- + +*片头OP：90秒。* + +--- + +### E09-003｜内·河谷旧石室·日 + +*B线 · 876·潮退前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森林救援。** + +艾达按已确认的伤情安排次序，能走的队员先帮同伴，不自行抢出口。卢西安检查退路，伊瑟拉观察潮退征兆。 + +**艾达**　第一组到树后先停，等我示意再走。 + +**巡林队员**　最后一副我们来抬。 + +卢西安把掉落的带扣系稳，将剑与盾调整到随时可用的位置。 + +**卢西安**　过了折口就别回头找我。 + +**艾达**　你也别离开说好的那段。 + +伊瑟拉举起手，等叶片暗下。 + +**伊瑟拉**　现在。 + +卢西安先走出遮蔽，确认兽朝自己转来；艾达随即带第一组进入侧道。 + +### E09-004｜外·断桥侧面·日 + +*B线 · 876·连续救援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守林兽扑近。卢西安不迎面硬挡，沿树干外缘横移，让冲势越过石室方向；盾承接擦击，鞋底犁过湿土。 + +**卢西安**　这里！ + +伊瑟拉在另一个可退位置发出护林呼唤。兽回头一瞬，又被重新发亮的枝叶刺激，爪击扫落侧道上方枝条。 + +卢西安确认第一组已过，斩开只挡住人路的细枝，将粗枝拖到路边。他刚清出半条宽度，兽又逼回，迫使他弃枝退开。 + +**伊瑟拉**　还没有。别再靠近桥边！ + +他看清脚后落差，贴回坚实路面。下一组开始移动，兽试图转向脚步声，他立起盾，敲击吸引注意，再借树石拉开方向。 + +艾达没有在此时远距离替他全身治愈，而是盯着自己身边摇晃的担架。 + +### E09-005｜外·侧道折口·日 + +*B线 · 876·连续救援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一名伤员踩到滑石，膝盖落地，扶他的人也向沟边歪去。卢西安本已占住牵制位置，看见两人失衡，立即回身。 + +**艾达**　放低，别拽他的伤臂！ + +卢西安先抵住下滑的人，再把自己身体移到沟侧。守林兽趁空撞近，肩甲撞上硬石，圣堂纹章所在的甲片裂开。 + +他痛得吸气，手仍扶着伤员。艾达与巡林者接过人，沿内侧稳住。 + +**卢西安**　先走。 + +**艾达**　你退回来！ + +他抓住盾带重新转身，破甲一角挂在衣上。伊瑟拉靠近既定呼唤点，替他争来换位的间隙。 + +队员不旁观勇者受伤，立即接力抬走同伴；空出来的路使卢西安也能撤向树后。 + +### E09-006｜外·林道退回点·日 + +*B线 · 876·连续救援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最后一副担架还在折口。守林兽蓄力转向侧道，伊瑟拉从掩蔽后走出一小步，举起它曾熟悉的护林信号。 + +**伊瑟拉**　看这里。是这条路。 + +她不持续走近，只守住能退的位置。兽低吼着抬爪，头偏了一下，目光短暂定住。 + +**伊瑟拉**　走。 + +最后的队员越过折口。卢西安沿刚清出的路后撤，不趁停顿补杀；艾达在树后确认最后一人，拉开退回位置。 + +兽再次躁动，前方已无伤员。三人不追，不试图拥抱驯服它，与队员退出近攻范围。 + +**卢西安**　齐了吗？ + +**艾达**　齐了。坐下，让我看肩。 + +艾达掀开破甲下的布，卢西安想转头看所有担架，她将他的下巴轻轻推回。 + +**艾达**　先别动肩。 + +**卢西安**　那只兽—— + +**伊瑟拉**　退到入口了。 + +卢西安闭上眼，吐出憋着的气。再睁开时，他看见一位队员正在替另一个人喂水，才把手从剑柄旁移开。 + +**卢西安**　我刚才没看见那块石头。 + +**艾达**　所以我说了，别离开那一段。 + +**卢西安**　听见了。下一次记住。 + +他刚点头，膝便软了一下。没有兽角被带走，只有原记录和获救的人。 + +### E09-007｜外·齿轮驿小槽旁·日 + +*A线 · 874晚秋·回齿轮驿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晚秋。** + +维奥拉听瑟恩解释种粮，埃利安站在一侧。黛拉直接把成板工钱和失败件摆出来，诺尔说明轮班。 + +**黛拉**　批量做之前，钱和料先定。 + +**诺尔**　我不能住在这里一直供能。得教会别人日常怎么检查。 + +**瑟恩**　我给试种的，不是家里全部。 + +埃利安习惯性要补充，维奥拉先看向说话的人。 + +**维奥拉**　这些写进安排，不放到最后再想办法。 + +**埃利安**　规模就得比刚才说的还小。 + +**维奥拉**　小一点的地，也比没有饭的人多一点。 + +她把原计划旁的空白划出一栏，等每个人确认自己的部分。 + +### E09-008｜内·旧屋协商处·日 + +*A线 · 874晚秋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原使用权人拿出维护旧屋的凭证，住户希望早些搬入，埃利安站在漏风处量尺寸。 + +**使用权人**　能用，不是白拿。损坏修好，后面怎么用，也得说。 + +**住户**　修好了我们还能住多久？ + +维奥拉没有一声令下收屋，将两方留在同一张桌边。 + +**维奥拉**　先把这一季说清。没人为一张没看过的纸搬家。 + +埃利安重新算了材料，发现试验预算不够。 + +**埃利安**　苗床先留四组，其他先不搭。屋得先能住。 + +**托克**　这批旧料可以调来，工钱另付。 + +住户把自己能参与的修补说出来，不以无偿劳动换取被允许入住。协议谈得慢，但门框开始有人测量。 + +### E09-009｜内·林地议事处·日 + +*B线 · 876·返林后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救援返林后。** + +巡林队员坐着接受照护，桌上只有潮汐记录，没有猎获物。卢西安肩甲临时固定，站姿比出发时沉一些。 + +**维兰**　任务经过。 + +**卢西安**　伊瑟拉找到了侧道。艾达带人出来。队员自己也接了最后一组。我负责挡开攻击。 + +他没有把全部行动缩成“我救了他们”。 + +**维兰**　肩上的损坏，也记进去。 + +**卢西安**　记。是我回身时撞坏的。 + +**维兰**　你不觉得她的办法让你多受了伤？ + +卢西安看向旁边刚被安置下的巡林者。 + +**卢西安**　我同意这样走。不能回来就把选择算成她一个人的。 +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 +**伊瑟拉**　记录超出了原来的周期。我要带副本去林外比对。 + +**维兰**　人救回来了，资料留在这里。 + +**伊瑟拉**　只在这里比，已经比不出下一步。 +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 +**维兰**　留在林里，原记仍可供你查。带它去联合调查，不在现有许可内。 + +**伊瑟拉**　原记留库。我带自己的观察，还有你们逐页核准的副本。 + +**维兰**　把封存资料拿去同林外档案互证，仍是越限。你坚持，按现规停入记忆库三十年，撤去继承资格。 +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 +**伊瑟拉**　救回的人，也要等三十年以后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 + +**维兰**　救援不在处罚里。这是资料权限的事。你还可以留下。 + +**伊瑟拉**　我知道。我申请携行这几页，处罚也记我的名字。 + +维兰让管理员逐页登记拟携行的内容。原记留在桌上，伊瑟拉退开一步，没有将它收进行囊。 + +### E09-010｜内·记忆库门外·日 + +*B线 · 876·数日后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字幕：数日后。** +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 +**维兰**　你可以留下，继续查。 + +**伊瑟拉**　只用允许看见的那一部分？ + +维兰避开她的问题，看向她已经打好的行囊。 + +**维兰**　出了这道门，外面的人不会都值得你信。 + +**伊瑟拉**　我会自己看。 + +### E09-011｜内·伊瑟拉住处·日 + +*B线 · 876·数日后 · 原分场S10的续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 +**管理员**　这一册不能带。 + +**伊瑟拉**　我知道。 + +她将空袋折小，压到自己已获准携行的副本下面。窗外树影在书架上摇动，她再看了一眼，合上门。 + +*声音：钥匙转动；不把三十年禁入配成轻快的冒险出发音乐。* +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 +**卢西安**　接下来，你最想查哪里？ + +**伊瑟拉**　北面的矿层记录。还有你那个仪器指的工匠。 + +**艾达**　路上先把肩甲修好。 + +卢西安看了一眼挂着的破片，点头。伊瑟拉自己背起行囊，加入队伍。 + +### E09-012｜内·齿轮驿临时工作间·日 + +*A线 · 874晚秋·回齿轮驿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晚秋。** + +合作条款逐一读给参加者，工资、轮班、种粮份额、失败后缩减都有人提出修改。 + +**维奥拉**　到来年春耕。不是让你现在答应更远的事。 + +**埃利安**　中途做不下去，我也得说。 + +**维奥拉**　我会听。但别等到所有人都没退路了才说。 + +他望向窗外已经在搬住屋材料的伙伴。 + +**埃利安**　还有一件事。我不会指挥他们施术。 + +**维奥拉**　诺尔已经说过了。 + +**埃利安**　就算以后也不会。 + +她抬起眼，等他把藏在这句话后的担心说完。 + +**埃利安**　不是再等几年就能补齐的那种。 + +**维奥拉**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验你能不能点亮一块石头。 + +埃利安的手指从桌下松开，终于将一直攥着的布包放回桌面。 + +**埃利安**　我想留下。先把这一季做完。 + +托克把最后的修改写入，不当场宣布全国任命。瑟恩只确认自己那一份种粮，黛拉确认工钱到期。 + +**维奥拉**　那从能做到的开始。 + +埃利安把自己的名字落在共同约定下，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名字。 + +### E09-013｜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 + +*A线 · 入冬前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20秒预算* + +男主抱着方案追上维奥拉，刚开口就被歪斜门框挡住。 + +**工友**　扶这里，别让它倒。 + +埃利安将纸塞回衣襟，和托克一起稳住框。住户从里面移开床，黛拉给正在做活的人让路。 + +**埃利安**　右边还差一点。 + +**工友**　是屋歪，不是你手歪。 + +维奥拉把想当场核对的资料交回随员，亲自走到能看清补给卸货的位置，不挤进工具和人手之间发号施令。 + +**维奥拉**　粮先放干处，别堵住搬床的路。 + +门终于合上一次，众人轮流试，又发现下沿漏风。埃利安笑出一点无奈。 + +**埃利安**　好，明天接着补。 + +### E09-014｜内·饭棚·夜 + +*A线 · 同晚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5秒预算* + +风钻过缝隙吹动灯焰，大家一边吃一边想办法。埃利安替迟到工友挡住桌上的空位。 + +**黛拉**　那个位置不是你占两个？ + +**埃利安**　他在收料。 + +工友进来，看到有热汤，先愣一下再坐。 + +**维奥拉**　种在哪里，先让瑟恩说。 + +**瑟恩**　西边那块。别一上来把最难的也算进去。 + +**埃利安**　先两块？ + +**瑟恩**　先去看。 + +埃利安望着瑟恩指向田外的手，笑了笑。 + +**维奥拉**　怎么？ + +**埃利安**　有人也这么说过我。 + +一阵风又来，他用布堵住缝，回到桌边继续听。瑟恩用一根短枝在桌边比出田角，维奥拉倾身听他说。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S01E10《炉火旁的陌生人》完整剧本初稿 V01 +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 E10-001｜内·齿轮驿旧住屋·日 + +*A线 · 874冬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冬。** + +盆接住漏水，住户把铺盖挪到干处。埃利安拿着苗床用料单进门，看见墙角已经湿了一片。 + +**住户**　说好先修这里。 + +**埃利安**　我没忘。只是这批料如果先给棚—— + +住户把孩子的被褥抱起来，露出下方潮湿木板。他停住。 + +**埃利安**　先修屋。棚的另一侧延后。 + +**木匠**　这边的人不能两处来回抽。 + +埃利安把安排改到纸上，让住户亲眼看清。 + +**住户**　能住进去的日子，也请说实。 + +**埃利安**　等这面干了先住，后面那间还要等。 + +他卷起袖口，与住户一起移开床，给修屋的人腾地方。 + +--- + +*片头OP：90秒。* + +--- + +### E10-002｜外·北行商路·日 + +*B线 · 876—877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卢西安的肩甲添了明显补片，伊瑟拉沿路核对森林记录。寻伴仪提供的指向与实际可行道路并不重合。 + +**卢西安**　绕这一段，又要多走？ + +**伊瑟拉**　这里的人记过相似变化。先问，找不到再走。 + +他没有像初入林时立刻反驳，先问补给。 + +### E10-003｜内·北方旅站·夜 + +*B线 · 876—877 · 原分场S02的续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7年。** + +同一本记录厚了，补片也有新擦痕。艾达给一封照护回信写清去向，伊瑟拉标出无法解释的空缺。 + +**卢西安**　又是未知。 + +**伊瑟拉**　比去年少了一些，也多了一些。 + +**卢西安**　什么时候算找到答案？ + +**伊瑟拉**　哪一个？ + +她将记录翻开，里面不是一道题，而是不同地点和日期。 + +**卢西安**　我以前以为路走到了，就有人告诉我该打谁。 + +**艾达**　今天告诉你的是，后屋漏雨。 + +他看向门外，雨正滴在借来的盆里。伸手拿起尚未展开的油布。 + +**卢西安**　那先解决今天这个。 + +伊瑟拉给他让路，继续核对自己的记录。 + +他把能读到的矿层记录推给她，添了一盏灯；灯光照亮还空着的几行日期。 + +### E10-004｜内·陶工棚·日 + +*A线 · 874冬·回齿轮驿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冬·齿轮驿。** + +扩大后的陶框收缩开裂，黛拉将小样与大框并排放，指出相同方法到了不同尺寸的差别。 + +**黛拉**　小的没裂，不代表大的也不裂。 + +**埃利安**　承托得再分开？ + +**黛拉**　可以试。先别又叫学徒全做一遍。 + +他看向等待发薪的工友，把自己的收入项划小。 + +**埃利安**　返工先付。下一批交期我去谈。 + +**黛拉**　你的图也要改，别只让我手上想办法。 + +埃利安坐下，听她说干燥和承托的限制。他提出修改时，黛拉拿旧片比给他看，他照着重新量过。 + +**黛拉**　把这里留出来。坏一块能换，不要整副都报废。 + +**埃利安**　这次的废料还能做别的吗？ + +**黛拉**　小件能用。你别又算成全部没亏。 + +他默默把划掉的损耗重新写回去。 + +**黛拉**　你是不是没睡？ + +**埃利安**　想把图先改好。 + +**黛拉**　那就先听完再改。你刚才把我要留的边擦了。 + +埃利安低头，果然擦错位置。他放下炭条，用手按住发酸的眼角。黛拉把凳子踢近，让他坐稳。 + +他照着重新拆分图纸。 + +### E10-005｜内·苗床棚·日 + +*A线 · 874冬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 制作注：四组苗床合计80平方米；尺寸供场景布置，不朗读。 + +四组苗床依次排列，通道只够照护者来回。诺尔示范日常读针位置。 + +**诺尔**　看这里。超了这一格，先叫值守。换板也只用验过的。 + +**工友**　你不在怎么办？ + +**诺尔**　知道谁能调就去找谁，别照着我手势猜。 + +埃利安记录，手里的探针需要诺尔供能才有反应。 + +**瑟恩**　这几株不留。看根，不只看上面的叶子。 + +他挑出不适合继续育的苗，男主不舍地看一眼，仍把位置空出。 + +**埃利安**　这冬天就只看它们能不能撑住？ + +**瑟恩**　还想让它们现在结一袋粮？ + +**工友**　要是我叫错了呢？ + +**诺尔**　我再来看。 + +**工友**　夜里也叫？ + +**诺尔**　轮到谁值就叫谁。别忍到早上全倒了。 + +埃利安把名字写在轮班后面，交给当晚值守者确认。瑟恩将淘汰的小苗装进另一只篮，不让它混回去。 + +**埃利安**　这一篮我搬。 + +**瑟恩**　拿出去就行，别在路上又救回来。 + +男主无奈地笑，被说中了，托稳篮底走出棚。 + +男主笑着摇头。新的工友接过日常检查，诺尔在旁看完第一轮，才收包回家。 + +### E10-006｜外·北行旅站院落·日 + +*B线 · 877·沿途接收点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7年。** + +普通商旅与一名需照护的人刚到站，接续尚未安排，队伍原本已准备出发。 + +**卢西安**　先问清谁接。我们晚一点走。 + +艾达抬头，手还放在扣好的包上。 + +**艾达**　今天要赶的路呢？ + +**卢西安**　换近一站住。你先去，我找能腾的地方。 + +伊瑟拉确认行程改动，把自己当天的调查也顺延，而不是只等勇者做善事。 + +**商旅**　你们不用为我们留下全队。 + +**卢西安**　也没打算一直留下。把这一段接上，我们再走。 + +他搬开门口货物，向负责者询问安排。艾达这次不需要争执才能让他看见。交接完成后，三人再出门，天色确实比原计划晚。 + +### E10-007｜内·中转货站·日 + +*A线 · 874冬·回中转粮路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4年冬。** + +维奥拉核对追加费用，卡莎将损耗和时间摆在同一张桌上。办事者仍不肯承诺全部批次。 + +**维奥拉**　这批已经确认的，今天给出放行凭记。 + +**卡莎**　我需要实物，不是再带一张说明回去。 + +办事者离开。卡莎等到灯里添了一次油才拿到凭记，逐项核过，立即带车夫去点粮。袋子过秤，布伦检查封口，卡莎留在最后一车旁，看完扎绳才走。 + +### E10-008｜外·齿轮驿卸粮棚·日 + +*A线 · 874冬·回中转粮路 · 原分场S06的续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空架被重新填入一部分，住户围来问能领多少。埃利安接过袋子，肩下沉，工友立即托另一端。 + +**卡莎**　先放稳。你这点力气别学着一个人逞能。 + +他笑着松一口气，与工友一起落袋。维奥拉的决定成为真正的饭粮，而不是会谈里的胜利。 + +### E10-009｜内·饭棚·夜 + +*A线 · 874冬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工钱逐一结清，诺尔把自己的那份分出药钱。埃利安拿出新的维护安排，几个人看完都没有立即答应。 + +**诺尔**　这一晚不能加。我已经找人接了上一晚。 + +**黛拉**　你要的板，也不可能明天全有。 + +埃利安望向维奥拉，她没有替他压下反对。 + +**维奥拉**　还有谁能做？做不了就减。 + +他收起多出来的一页。 + +**埃利安**　先留这一半。另半等回来的人愿不愿意接。 + +**诺尔**　这样我能做。 + +**维奥拉**　你今晚呢？ + +**埃利安**　把这页改完。 + +**维奥拉**　我问改完以后。 + +他愣了一下，看见有人在桌下伸直疲倦的腿，有人已经准备回家。 + +**埃利安**　还没想。 + +**黛拉**　那就从睡觉开始想。 + +大家笑。埃利安没跟着立即笑，摸了一下纸边，慢慢将它反扣。 + +**埃利安**　我原来也很会干这个。 + +**维奥拉**　睡觉？ + +**埃利安**　把活留到明天。 + +这次他自己笑了，给碗添一点汤。 + +诺尔按时回家。剩下的人继续吃饭、说家事，埃利安不再把每段闲聊都改成工作汇报。 + +### E10-010｜外·苗床棚与试田边·日 + +*A线 · 875早春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早春。** + +覆棚打开，跨冬的根叶仍活着。埃利安先看瑟恩，等他检查。 + +**瑟恩**　这一批可以往下试。 + +**埃利安**　四块都开？ + +**瑟恩**　先两块。稳了，再说后两块。 + +他把保留种粮另放，拿绳标出最初边界。维奥拉走到绳外，看清预留导流带不作为耕地。 + +**维奥拉**　口粮仍按原来买。谁也别拿这点苗去抵未来的饭。 + +埃利安点头，诺尔写下对应维护需要。风里仍有寒意，地上没有一夜铺满绿浪。 + +### E10-011｜外·铜脊山城外贸货台·日 + +*B线 · 878·铜脊山城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铜脊山城。** + +矿材、金属制品与人类粮车在不同位置交接。卢西安侧身给一车粮让道，帮车夫稳住松开的绳头。 + +**车夫**　谢了。往炉街走，别堵在这里。 + +伊瑟拉查看允许观察的矿材标记，艾达买下普通旅途用品。饭摊把买来的粮煮成午饭，工匠边吃边谈交货。 + +**卢西安**　我以为进城先听见的会是铸剑。 + +**艾达**　你现在听见了什么？ + +他听见一位学徒喊“再添一碗”，笑了笑。 + +**卢西安**　差不多都先要吃饭。 + +寻伴指向逐渐明确，三人沿街往工坊走，没有被传送到大师面前。 + +### E10-012｜内·杜兰工坊·日 + +*B线 · 878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寻伴仪确认杜兰。杜兰看过，继续翻看铁料，桌上有尚未处理的圣堂来函。 + +**卢西安**　我们在林里找到的异常，需要懂矿层和材料的人。 + +**杜兰**　城里不止我一个。 + +**伊瑟拉**　你也可以先看记录。 + +**杜兰**　可以看。同行是另一件事。 + +卢西安压住急于许诺的口气，环顾忙碌工坊。 + +**卢西安**　我先留下做些活，行吗？ + +**杜兰**　想做几天，换我一句答应？ + +卢西安被说中，沉默后把行囊放在自己脚边。 + +**卢西安**　既然神器指到这里，总有原因。 + +**杜兰**　那是你来敲门的原因。我的炉火还没熄，后面这些人等我交活，你替我带他们一起走？ + +卢西安回头，看见学徒捧着待核的尺寸，站在门边已经等了好一阵。 + +**卢西安**　您先忙。 + +他退到不挡光的位置，等杜兰看完尺寸。寻伴仪贴着胸前护具，灯光没有因此改变。 + +**卢西安**　开始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 + +**杜兰**　那就先别替我决定哪天该愿意。 + +### E10-013｜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 + +*A线 · 875早春·回齿轮驿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早春。** + +诺尔点出几处需要持续检查的节点，埃利安跟在旁边写。瑟恩核看水路，提醒雨季前要补哪段渠。 + +**诺尔**　田大了，不是把我站的位置挪远一点。人手得跟着来。 + +**埃利安**　我先把轮班排出来。 + +一位衬板买家来到田边，看见可替换构件，询问能否尽快做一批。 + +**买家**　急用。做得快，价可以再谈。 + +埃利安看向仍待修的沟口，再看对方递来的数量。 + +**埃利安**　我算一下，不能现在答应。 + +买家留下要求。诺尔瞥见他重新拿笔的动作。 + +**诺尔**　别把同一双手写进两份活里。 + +埃利安点头，纸却没有收进已拒绝的那一摞。 + +### E10-014｜内·齿轮驿工棚·傍晚 + +*A线 · 875早春·回齿轮驿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瑟恩把大部分种粮锁回柜里，只留下已约定的数量。埃利安将急单压在工具下。 + +**维奥拉**　今天最缺什么？ + +**埃利安**　如果这笔能做成，返工的钱能补回来一些。 + +**维奥拉**　我问今天。 + +他看向自己的安排。 + +**埃利安**　修渠的人，还有等着烧的承托。 + +**维奥拉**　先别把已经到手的生活，押给还没到手的钱。 + +他没有完全被说服，仍把急单留着，但答应先核实人手。 + +**埃利安**　我再算一遍。 + +维奥拉离开后，他将两个截止日期写在同一页，视线在它们之间来回移动。 + +### E10-015｜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 +*B线 · 878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 + +杜兰明确食宿与练习安排，告诉卢西安想离开随时可以，不以无偿无限劳役交换同行。 + +**杜兰**　先打这个。别拿你的剑当答案。 + +卢西安用力落锤，铁坯向一侧偏斜。他再补一锤，歪得更厉害。 + +**卢西安**　力太大？ + +**杜兰**　落点也错。 + +杜兰指出位置，让他先看一遍再试，之后不替他完成。 + +第一次敲歪，卢西安还笑了一下。第二次他抿住嘴，第三次抬锤更高。 + +**杜兰**　停。你在跟它生气。 + +**卢西安**　我没有。 + +杜兰看着他手背绷起的筋，没有争辩。卢西安自己松开又握回，尴尬地避开目光。 + +**卢西安**　……有一点。 + +**杜兰**　铁不知道你是谁。它也不急。 + +卢西安重新站好，看准落点。这一回更慢，却仍不齐。 + +**卢西安**　这一块还行吗？ + +杜兰把铁坯推回。炉光映在卢西安失望的脸上，他想辩解，最终重新握住锤。 + +**杜兰**　从这里，重来。 + +*声音：锤声停，炉火响。结尾是再握住工具，不是神兵诞生。*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S01E11《明天还会来》完整剧本初稿 V01 + +> REVIEW｜2026-09-29。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 E11-001｜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 + +*A线 · 875春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春。** + +最初两块田运行稳定，瑟恩与诺尔沿边界逐项查看，埃利安等两人确认，才把后两块列入。 + +**瑟恩**　水路跟上。不是把绳子拉远就算多两块田。 + +**埃利安**　这段已经排人了。 + +**诺尔**　材料也要留维护余量，不能全卖。 + +后两块开始布设，工友来来往往。埃利安拿着衬板询价，看见试作件连续通过，嘴角松开。 + +**工友**　这次都合了。 + +**埃利安**　那多做一批，应当能赶上。 + +他说完又看一眼日期，却没有立即发现自己把同一批人安排在两处。 + +--- + +*片头OP：90秒。* + +--- + +### E11-002｜内·杜兰工坊·日 + +*B线 · 878·练习初期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练习初期。** + +卢西安将铁坯放在检查位置，杜兰用手指点出偏厚的一边。 + +**卢西安**　比昨天好了一点。 + +**杜兰**　是。这里还是错的。 + +**卢西安**　练到什么程度，你才肯谈？ + +杜兰看着他，没接交换条件。 + +**杜兰**　你现在想的是这块铁，还是我那句话？ + +卢西安低头。旁边艾达整理照护记录，伊瑟拉与工坊匠人讨论样本标记，不围着他等表现。 + +**卢西安**　再给我一轮。 + +**杜兰**　按刚才纠正的来。别用更大的力气盖住错处。 + +**卢西安**　您觉得我会走？ + +**杜兰**　昨天你站在门口看过三次。 + +卢西安想解释是在看伙伴，杜兰已将下一件材料放到旁边。 + +**杜兰**　想走可以。别拿继续站着，当成铁已经打好了。 + +卢西安收住辩解，问清偏厚一侧该如何观察。他用手比出落点，让杜兰看，确认后才重新拿起工具。 + +他把铁坯放回，重新对准落点。 + +### E11-003｜内·齿轮驿工棚·日 + +*A线 · 875春·回齿轮驿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春。** + +买家提出更紧的交期，愿多付一部分。埃利安用炭在纸边算能补回多少成本。 + +**诺尔**　维护的人不动。 + +**埃利安**　只借修渠那几位两天。 + +**瑟恩**　雨季不等你的两天。 + +**埃利安**　先交一批，钱回来了再补足人。 + +黛拉抬头，等他明确究竟做哪一件。埃利安看着订单，终于划出新安排。 + +**埃利安**　先把这一批做完。我去跟修渠的人说。 + +诺尔将自己的提醒记在旁边，指给埃利安看。瑟恩收走田图，神情硬了下去。 + +### E11-004｜外·未完水渠·日 + +*A线 · 875春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修渠工收工具，沟口还有明显缺段。瑟恩赶来问谁接，埃利安拿着交货清单。 + +**瑟恩**　就差这一段，现在抽走？ + +**埃利安**　明后天补回来。 + +**瑟恩**　你说的是人回来。水不会按你说的走。 + +天空压暗，一名工友看向两人，等最终安排。 + +**埃利安**　先交货。 + +工友们依新安排离开。瑟恩独自试搬一块挡水石，力所不及，停住喘气。挡水石只挪开一点，沟口仍空着。 + +*声音：第一阵雨打在空工具架上。埃利安回头看过，却仍抱着清单走向工棚。* + +### E11-005｜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 +*B线 · 878·又一工作日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又一工作日。** + +卢西安握锤的手起了血泡。他换了握的位置，仍蹭破，锤柄留下暗色。杜兰看见，立即停下旁边的工作。 + +**杜兰**　放下。 + +**卢西安**　这轮快完了。 + +**杜兰**　放下。 + +第二声不提高音量，却没有商量余地。卢西安松手，手指一伸直，痛得皱眉。艾达过来处理伤口。 + +**艾达**　疼成这样，刚才为什么不说？ + +**卢西安**　我以为忍过去就好了。 + +**杜兰**　错的握法，忍过去还是错。 + +**卢西安**　我不是做不了。 + +**艾达**　现在就是做不了。手给我。 + +他抬起另一只手，要把未完的铁移开。杜兰先移走，让练习位置彻底空出来。 + +**杜兰**　东西留着，没人替你打，也没人趁你养伤把它算没了。 + +卢西安盯着空处，终于把受伤的手平放到布上。 + +**卢西安**　我怕一停，就还是那个待不住的人。 + +**艾达**　那你明天来看看。今天先停。 + +他点头，松开绷紧的肩。 + +卢西安低头看那块未完成的铁，烦躁和羞愧一起上来。艾达让他把手放稳，先处理，卢西安还在用另一只手徒然比着刚才握锤的位置。 + +### E11-006｜外·两块受损试田·晨 + +*A线 · 875春·暴雨后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春·暴雨后。** + +水没有从缺段顺利走开，两块春苗受损，另两块仍在。诺尔检查术式，指针并未显示全域失效。 + +**埃利安**　是水。 + +**瑟恩**　我昨天就在说水。 + +瑟恩拔出烂根放到他手里。埃利安准备解释急单想补成本，看到根断在掌心，话停住。 + +**埃利安**　急单能补回前面的钱。我当时想，回来得及—— + +瑟恩把那截烂根放到他摊开的安排纸上，纸立刻湿了一块。 + +**瑟恩**　你问过我。我说过来不及。 + +埃利安嘴唇动了一下，低头把纸接住。 + +**埃利安**　听见了。是我没照着做。 + +瑟恩没有因这句承认松开眉头。他转身去看另一块田，埃利安原地等了一息，才跟上。 + +**埃利安**　我把人挪走了。 + +**瑟恩**　现在怎么办？ + +他没说“会全部补回来”，先卷起裤腿试进田，被瑟恩叫住。 + +**瑟恩**　先看能救哪边。别再只顾着动起来。 + +埃利安退回，等农人判断，第一次认真听完每块田不同的状况。 + +### E11-007｜内·交货棚·日 + +*A线 · 875春末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买家来提货，黛拉把能交的与不能交的分开。埃利安当面说明延期，不把工匠推出去挡责。 + +**买家**　谈的时候，你说能赶上。 + +**埃利安**　是我答应的。人手安排错了。 + +**买家**　我也有等着用的人。 + +埃利安取出能退回的款项，另列真实可交的日期和数量，放弃原先急单收益。 + +**埃利安**　这些先交，剩下的你可以取消。损失怎么承担，我们在这里说。 + +谈判没有一口答应，黛拉也不替他夸善良。埃利安听完对方的条件，重新核算、修改，最后带着更薄的钱袋离开。 + +**黛拉**　修渠的人呢？ + +**埃利安**　先回田里。这回不再借。 + +### E11-008｜内·杜兰工坊·日 + +*B线 · 878·照护后后续工作日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伤势允许后的工作日。** + +杜兰拿未加热的练习件示范握法，卢西安照着改，动作比从前慢。艾达确认今天能做到什么程度。 + +**卢西安**　只能这么多？ + +**艾达**　今天是。不是以后都这样。 + +他有些不甘，仍按要求停下。杜兰把先前几块失败品放在旁边。 + +**杜兰**　哪块错在哪里，你说。 + +卢西安逐一指出，遇到不懂的承认看不出。杜兰重新说明，他用手比一次，再试。 + +**卢西安**　这块不收起来。我明天还要拿它比。 + +他没有趁人不在偷偷加练，按安排清理工具，再离开炉边。 + +### E11-009｜外·种罐与田界·日 + +*A线 · 875夏初·回试田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初夏·齿轮驿。** + +瑟恩把剩余种粮摆出来，指出受损两块改荞麦，另外两块保住燕麦。 + +**埃利安**　按原来的补，来不及？ + +**瑟恩**　还想追原来的数？ + +男主看看被雨泡坏的记录页，放下笔。 + +**埃利安**　按你能判断的种。少了多少，我也不能拿它催你。 + +黛拉安排替换材料，诺尔重排轮班，谁能承担多少说清再做。住户提出先保家中种粮，瑟恩为他们留好，不因损失强征。 + +**瑟恩**　补种不保证全回来。 + +**埃利安**　我会跟所有人说明。 + +**瑟恩**　你要我现在说还信你，我说不出来。 + +**埃利安**　不用现在说。 + +**瑟恩**　也不是等你赔够了就说。 + +埃利安望向装种的手，伸出去帮忙的手停在罐边。 + +**埃利安**　那今天这趟，我能做什么？ + +瑟恩想了一会儿，把需要运送的那一袋推过来。 + +**瑟恩**　按这次说的做。别替我多拿一袋。 + +他应下，只抱起交到自己面前的那份。 + +他们带着另一种种子走向田里。原先的作物标记被收起，换成新的记号。 + +### E11-010｜外·修渠地·日 + +*A线 · 875夏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工人补完缺段，埃利安做普通搬运，力气不比同伴突出。维奥拉核看新的花费，阻止动用口粮预算。 + +**埃利安**　从这里先挪，收下来以后—— + +**维奥拉**　收不下来呢？ + +他放下笔。 + +**维奥拉**　他们已经替这次判断损了苗，不再拿饭赌。 + +**埃利安**　那另外一项还要再延。 + +**维奥拉**　去说清。包括对我。 + +男主点头，转身向等待安排的人说明。没有人因王站在旁边就必须立刻赞成。 + +沟口最后一块稳住，水流通了。埃利安蹲下洗手，指缝里的泥很久没洗净，旁边有人递来一小桶清水。 + +### E11-011｜内·杜兰工坊·晨 + +*B线 ·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又一个工作日。** + +卢西安照常来。门口同一块石上，昨天的雨痕已干。他先问今日安排，不再问同行条件。 + +### E11-012｜内·杜兰工坊·日 + +*B线 ·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 原分场S11的续场；该单元合计95秒预算* + +**字幕：此后的工作日。** + +相同练习不断变化：他烦躁时停下来松手；落点偏了，自己指出；一块较好，仍找到边缘的不匀。 + +**杜兰**　为什么停？ + +**卢西安**　刚才只想把它打完，手又往旧位置跑。 + +杜兰点头，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过工具示范。 + +**杜兰**　你自己调。 + +**卢西安**　今天没做完的，明天还用这块？ + +**杜兰**　不然呢？ + +**卢西安**　以前练错了，总有人换新的。 + +杜兰将另一块更差的放回他手边。 + +**杜兰**　这块也留着。明天你认得出自己改了哪里。 + +卢西安摸了摸两块不同的边缘，在布上按顺序摆好。出门前他再看一眼，在记明早从哪里接着做。 + +艾达从门外经过，看到他仍按允许的量做，没有代打。伊瑟拉把当天记录收好，向他示意稍后吃饭。他将未完成处标出来，答应收工。 + +### E11-013｜外·水渠与补种田·日 + +*A线 · 875夏·下一场雨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夏·下一场雨。** + +沟水顺新路线走开，补种苗没有再陷在整片积水里。埃利安跟在瑟恩身后，等他查看。 + +**瑟恩**　这排立住了。 + +男主想笑，又望向仍缺苗的一角。 + +**埃利安**　那里还是少。 + +**瑟恩**　少就是少。先把活的照顾好。 + +瑟恩让出身边的位置，允许他一起看根叶。维奥拉后来再次来访，看见男主已会先问农人，不抢着向她报好消息。 + +**维奥拉**　还缺什么？ + +**埃利安**　有几件。也有几件，我们自己能做完。 + +他们沿田走下去。瑟恩把下一排的检查交给埃利安，自己仍在旁边看完，才向前走。 + +### E11-014｜内·饭棚·夜 + +*A线 · 875夏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5秒预算* + +埃利安吃饭时摸向工作纸，看见旁边人正讲家里事，又把纸放回去。 + +**住户**　明年我想先不加地。把这一块做好再说。 + +其他人看向埃利安，怕他失望。 + +**埃利安**　可以。到时候一起看，不必现在答应。 + +**黛拉**　那你今天可以吃完了？ + +他的饭还剩大半，别人已经开始收碗。他笑，低头继续吃。 + +**诺尔**　我父亲今天自己走到门口了。 + +**埃利安**　那明天你能晚些来。陪他—— +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住。诺尔扬起眉看他。 + +**埃利安**　对不起。又替你排了。 + +**诺尔**　我已经跟接班的人说好了。 + +埃利安点头，把差点抽出来的工作纸推远。黛拉笑着将一盘菜放在纸前，挡住。 + +**埃利安**　他走到门口，然后呢？ + +**诺尔**　嫌我把鞋放乱了。 + +这一次埃利安只是听，跟着别人一起笑。 + +诺尔讲父亲怎么扶着门框挑鞋，埃利安端着碗听完，汤凉了一点也没去看工作纸。 + +*声音：勺碰碗、轻声交谈、雨后虫鸣。* + +### E11-015｜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B线 · 878·收工后 · 原分场S1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收工后。** + +卢西安收拾好工具要走。杜兰把旧箱移到桌边。 + +**杜兰**　留一会儿。 + +卢西安看了一眼门外，没有问是不是终于答应同行，先将桌上的杂物挪开。 + +**卢西安**　放这里？ + +杜兰点头，取出一面补过多次的旧盾。炉火映在裂缝和旧补丁上，卢西安认出它不属于惯常展示的胜利收藏。 + +**卢西安**　您修过的？ + +**杜兰**　修过。后来买下来了。 + +杜兰把盾翻向内侧，手停在内衬的扣上。卢西安安静坐下，等他继续。 + +*声音：箱铰链、盾落桌的钝响。留在即将拆开内衬的手上。*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 +--- + + +## S01E12《土地给出的那一碗》完整剧本初稿 V01 + +> REVIEW｜2026-09-29起稿，2026-10-30修订。对白、必要独白、动作、表情和声音提示已写入；不是锁稿或实测24分钟成片。正文预算21分30秒＋OP90秒＋ED60秒。全季连续性沿用V05设计。 + +### E12-001｜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B线 · 878·接EP11当夜 · 原分场S0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6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 + +杜兰拆开旧盾内衬。里面有两个名字，还有长角大人牵着孩子的粗拙刻画。卢西安伸手，看到杜兰手还压着，先停下。 + +**杜兰**　看吧。不是碰不得。 + +炉光照到粗糙的线，卢西安把灯移近，影子才不再遮住那个小人。他想用袖子擦去一处暗色，被杜兰轻轻按住。 + +**杜兰**　那里别擦。不是灰。 + +**卢西安**　我以为…… + +他将手收回，拿稳灯。盾边修补得规整，里面的画却歪斜；他的视线在两处之间停了很久。 + +卢西安沿着刻痕看，没有念出未经确定的名字。 + +**卢西安**　像是后来自己刻的。 + +**杜兰**　不是工坊做的。很粗，磨过很多回，还在。 + +杜兰把一处补片翻给他看。 + +**杜兰**　我第一次拆开，先看见这个。 + +**卢西安**　所以您留下了它？ + +**杜兰**　没那么快。两道刻痕说不了整场战争。 + +他让内衬摊平，视线落向炉火。 + +### E12-002｜内·旧日工坊·日（回忆） + +*B线 ·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 原分场S0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字幕：上一代圣战期间。** + +年轻一些的杜兰在武器上检验工匠印记，旁边人将制品打包。教会来函与换粮凭记摆在一起。 + +**杜兰（VO）**　那时我很高兴。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送到要用的人手里。 + +粮车抵达工坊，人们卸下粮，学徒看着兵器上的印记，满脸敬意。 + +**杜兰（VO）**　订单让炉子不停，也让城里有饭。我相信他们说的，挡住敌人，保护家里的人。 + +### E12-003｜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B线 · 878·回到当夜 · 原分场S02的续场；该单元合计7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卢西安**　您那时不认识魔族？ + +**杜兰**　认识。我和托克做过事。可我会把他单独放在一边，说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 +他摸着盾内粗糙刻痕。 + +**卢西安**　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是相信那些话？ + +**杜兰**　我说服自己，他只是少数。 + +杜兰低头抚平拆下的内衬，折痕怎么也不完全平。 + +**杜兰**　这样既能记得他的好，又不用问自己在做什么。 + +卢西安望向门外忙完才暗下的炉间，没有替他把话接成“当时谁都不知道”。 + +**杜兰**　这样想，什么都不必再问。 + +### E12-004｜内·返修工坊·日（回忆） + +*B线 · 战后·分段回忆 · 原分场S0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上一代圣战之后。** +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 +**杜兰**　这一件从哪里来的？ + +**押运老兵**　渡口。船要走，拿盾的守在那里。 + +**杜兰**　后面是军队？ + +老兵看一眼同来的货队，压低声音。 + +**押运老兵**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 +杜兰没有立即宣布真相，回到货单旁找来源。 + +### E12-005｜内·货源查访处·日（回忆） + +*B线 · 战后·分段回忆 · 原分场S03的续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不同批次的记录、证言留下不能全部拼合的空缺。有人承认“巢穴”里有住户，有人只知道转手地点。杜兰把能确认与未确认的分开记。 + +**杜兰（VO）**　问了很多地方。有些能对上，有些到今天也没人能回答。 + +他按货单购下旧盾，留下交易凭记，把盾从待改制物中搬走。 + +**杜兰（VO）**　后来我还做防卫的武器。但不再看见一个印章，就替它说是正义。 + +### E12-006｜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B线 · 878·回当夜 · 原分场S0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75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炉火低了一些，卢西安一直看着内衬里的小人。杜兰把没有查明的那页留在桌上。 + +**卢西安**　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 + +杜兰抬眼，似乎很多年没人先问这一句。 + +**杜兰**　不知道。 + +卢西安将准备说的话咽回去。没有人替这个“不知道”补上幸福结局。 + +**卢西安**　您后来还找过？ + +**杜兰**　找过。越问，越知道我以前把很多人省掉了。 + +卢西安看向自己的教会装备，手指碰一下补过的肩甲，却没有摘掉徽章。 + +**卢西安**　灰泉镇有个人。我第一次见他，只问他会不会打仗。 + +杜兰等着，没有猜出是谁。 + +**卢西安**　他做过什么，我也看见了。我当时想，那是别人也能做的。 + +**杜兰**　后来呢？ + +**卢西安**　后来只收到几张处分的纸。我还没见到他。 + +卢西安将灯挪回两人中间。 + +**卢西安**　我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 +**卢西安**　我还想听。您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 +杜兰把盾转向两人都能看清的位置，继续说。 + +### E12-007｜内·杜兰工坊·日 + +*B线 ·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 原分场S05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字幕：数日后。** + +杜兰交接未完订单、工具与收款情况，留守匠人逐项核对，不因为大师想出发就凭空承接一切。 + +**留守匠人**　这件的验收等您回来？ + +**杜兰**　按我留的尺寸再复核。有疑问先停，写信。不必等着我夸你敢做。 + +伊瑟拉与杜兰核对北行材料记录，艾达整理路上照护用品。卢西安帮忙包好旧盾。 + +包旧盾时，卢西安起初让修得好看的一面朝外。杜兰翻转它，让内衬也能随时取出查看。 + +**杜兰**　路上会磕，垫这一边。 + +**卢西安**　知道了。 + +艾达把照护包交到卢西安能背稳的位置，确认他的手掌已能承担普通旅途动作。伊瑟拉将副本放进另一层，没压住旧盾。 + +**伊瑟拉**　先去有原始矿记的地方。 + +**杜兰**　走得到的先看，别人不肯给看的先问。 + +**卢西安**　您决定了？ + +**杜兰**　我也有要去看的地方。巡炉，查这些记录。不能总把东西交出去，再坐着等别人讲结果。 + +卢西安点头，没有发表终于集齐队员的演说。 + +### E12-008｜外·铜脊山城门·日 + +*B线 ·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 原分场S05的续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四人离开：卢西安、艾达、伊瑟拉、杜兰。寻伴仪收好。卢西安检查与贤者相关的标记位置，合上护盖，跟上伙伴。旧盾明确由杜兰携行。 + +*声音：城里的锤声渐远。此后不再切回878年。* + +--- + +*片头OP：90秒。* + +--- + +### E12-009｜外·齿轮驿燕麦试田·晨 + +*A线 · 875秋·齿轮驿 · 原分场S06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秋·齿轮驿。** + +风过成熟燕麦。瑟恩查看谷粒，埃利安伸手要割，看到他还在检查，停住。 + +**埃利安**　今天可以了吗？ + +瑟恩又捻一粒，看过田边。 + +**瑟恩**　这一块可以。 + +第一束割下。埃利安托住它，手上一时不知该怎样摆，瑟恩指向预备位置。 + +**瑟恩**　先放那边，别一直抱着。 + +他笑着放下。黛拉带来捆扎材料，诺尔确认维护轮班后也来帮忙。没有神迹替他们收成。 + +**埃利安**　我去叫其他人。 + +**瑟恩**　慢点走。别第一天就把地踩乱。 + +男主回头应一声，从田边快步出去。 + +### E12-010｜外·试田货车旁·日 + +*A线 · 875秋·燕麦收获日 · 原分场S07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90秒预算* + +割、捆、搬、装分开进行。熟练的人纠正新手，埃利安搬到一半需要换肩，伙伴接过另一端。 + +**工友**　放下歇一轮。 + +**埃利安**　这袋先上去。 + +他想继续，看到旁边也有人硬撑，先把自己的那袋放稳，示意大家换人。 + +维奥拉与托克来到车边。她伸手摸到真实的谷穗，衣袖沾上一点碎屑。 + +**维奥拉**　这一车，都是这里的？ + +**瑟恩**　这块的。别的还要等。 + +她认真点头，没有立即宣布全大陆丰收。 + +**托克**　车没多大，今天能装满已经很好。 + +**维奥拉**　以前看粮车，我先看封口有没有被换过。 + +**托克**　这次还得看。 + +她抬头，托克指着没有绑紧的一捆。维奥拉笑了一下，让熟练工友重新扎稳，自己接住散下的几根。 + +**维奥拉**　嗯。这次换一种看法。 + +埃利安从车边经过，看到她手里捧着谷穗，没去打断。维奥拉也只抬手示意他继续忙。 + +粮一束束上车，车轮陷进土里，众人垫好再推。成果仍需要劳动才能离开田地。 + +### E12-011｜外·荞麦试田·日 + +*A线 · 875秋·后续收获日 · 原分场S08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字幕：圣约历875年秋·后续收获日。** + +补种荞麦到了各自适宜的收获阶段，地面与衣装显示已经不是燕麦收获的同一天。瑟恩先圈出不合格部分。 + +**埃利安**　这角还是没回来。 + +**瑟恩**　记着。明年不照原来排。 + +两人处理仍能收的部分。收获者将坏粒分开，孩子想把每一点都留下，被耐心说明。 + +**瑟恩**　不是袋越满越好。 + +### E12-012｜外·晾晒场·日 + +*A线 · 875秋·后续收获日 · 原分场S08的续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粮摊开，住户轮流看天、翻晒。风起时大家一起护住边布，下一轮光照才继续。 + +埃利安将写着不同日期的两次收获记录分开装。他抬头，看见原来受损的田有粮送回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 +### E12-013｜内·粮棚·日 + +*A线 · 875秋·干燥处理后 · 原分场S09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0秒预算* + +> 制作注：1200千克总干粮－240损耗－160留种＝800可分食用；不能按800千克表现全部田地产量。数字不朗读。 + +干燥处理后的粮按食用、留种及不可用部分分开。瑟恩给留种袋系上不同记号，孩子一袋袋核对。 + +**埃利安**　留种的先封好。这些不要算进今晚。 + +**黛拉**　你总算不把每个袋子都当能拿去填别处的了。 + +瑟恩确认种粮，孩子帮忙贴图记，诺尔核对哪些留存需要日常看护。 + +**住户**　这就够以后都不买了？ + +**埃利安**　不够。后面的粮车还得来。 + +**住户**　那这份领回去，还要还吗？ + +埃利安没有替瑟恩答，先看向已谈过分配的几位住户。 + +**瑟恩**　照开种前说好的分。你家出的工已经算在里面。 + +那人摸着袋口的绳，试着提起，确认自己真能拿走。 + +**住户**　我先放回家。回来帮下一户。 + +他的孩子想跟着跑，被叫住抱另一只空袋。父子从同一道门出去。 + +住户点头，并未失望地把袋子推走。 + +**住户**　至少这一份，不用等那边放行。 + +埃利安望向粮袋，慢慢点头。饭棚帮工推着空车进来，同住户一道把各自的份额装好。 + +### E12-014｜内·旧磨坊·日 + +*A线 · 875秋 · 原分场S10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磨坊旁仍有进口粮袋，今天新搬来的自产粮另放。木轮匠检查完，允许投入。 + +**木轮匠**　这回不用先试是不是能转。试试你们的粮。 + +面粉落下。埃利安伸手接住一点，搓开，黛拉拿走下方装满的小袋，提醒他让位。 + +**黛拉**　又站路中间。 + +他退开，笑起来。诺尔完成交班后走向住屋，瑟恩已经把种罐交妥；不用每个人都留到男主看够。 + +**工友**　下一袋我来。 + +埃利安下意识要伸手，最终放下。水轮声平稳，工作在他不插手时仍能继续。 + +**埃利安**　好。我去洗个手。 + +他出门，回头看一眼转动的轮，脸上不是狂喜，而是一种终于能暂时放开的疲倦。 + +### E12-015｜外·粮棚旁田界·傍晚 + +*A线 · 875秋 · 原分场S11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0秒预算* + +维奥拉将购粮账和本地收获记录放在一起。首季投入仍未收回，她没有划掉那笔差额。 + +**维奥拉**　账还没平。 + +**埃利安**　没有。再做也不一定每块都这样。 + +她看向晾晒场收尾的人。 + +**维奥拉**　可这一次，我知道粮从哪里长出来，也知道下一次该问谁。 + +**埃利安**　得问他们愿不愿意继续。 + +**维奥拉**　我也要听。 + +停顿。她走到男主旁边，不望向他身上只有少数人能辨识的祝福。 + +**维奥拉**　我找过很多能替我们赢下一仗的人。 + +她看着粮袋被送进各家。 + +**维奥拉**　很少有人让我看见，仗以外的明年。埃利安，别一个人把它扛走。 + +**埃利安**　我已经扛不动了。 + +**维奥拉**　下次来，我想听见你说有哪天不做事。 + +**埃利安**　听着不太像陛下会问的。 + +**维奥拉**　那今天先别回答陛下。 + +他望向饭棚，灯亮了，有人从门口招手。 + +**埃利安**　要是不用补那张图，今晚我想好好吃顿饭。 + +**维奥拉**　图会自己跑掉？ + +他摇头，她便先向饭棚走去，给他留出自己跟上的距离。 + +埃利安笑着收起图纸，跟上维奥拉。路过晾晒场时，两人停下来，听准备收工的住户谈明年的打算。 + +### E12-016｜内·饭棚厨房·傍晚 + +*A线 · 875秋·正文最后五分钟开始 · 原分场S12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05秒预算* + +自产新粮与买来的粮、魔兽肉一起成为晚饭。黛拉先给学徒盛，提醒他端稳；诺尔装好父亲那份，准备带回；瑟恩把留种罐安置妥当才洗手。 + +**学徒**　今天能添吗？ + +**黛拉**　先让还没领的人都有。后面再添。 + +埃利安伸手帮灶边挪物，当地饭棚帮工从盛饭的位置探头看他。 + +**饭棚帮工**　洗了手再过来。 + +他低头发现指缝里还残着面粉，重新去洗。水沿指尖落下，外面有人摆凳子、补一处桌脚。 + +厨房一刻也不庄严。有人嫌汤淡，有人笑盘放错了，声音把等待一季的饭一点点做实。 + +### E12-017｜内·饭棚餐桌·夜 + +*A线 · 同晚 · 原分场S13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115秒预算* + +埃利安最后进来，看见维奥拉替他拉开一张椅子。他往磨坊方向望。 + +**埃利安**　我再去看—— + +**维奥拉**　有人在看。 + +她没有命令的口气，只将热碗往空位推一点。桌边的人继续自己的谈话，没有全体起立等他演讲。 + +**瑟恩**　坐下。田也不会今晚又长一茬。 + +埃利安坐下，握碗的手停在温热的碗壁。他先尝一口，咽下，想说什么却笑着摇头。 + +**维奥拉**　不好吃？ + +**埃利安**　好吃。 + +她等他继续，他只是再吃一口。维奥拉看向长桌上彼此添饭的人，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她将自己那碗也拿近，和他并肩吃饭。 + +一只碗底略歪，埃利安抬手要找东西垫。旁边住户已经把折过的布塞下去，碗稳住了。他将手收回膝上。 + +**饭棚帮工**　这一碗够不够？ + +他先想说够，低头看看碗，又改口。 + +**埃利安**　再添一点吧。 + +帮工笑，接过碗。埃利安等着，目光从桌边一张张脸移过。没有谁正等他下一道指令。他向旁人靠近一点，听清他们刚才笑的是什么。 + +有人把剩下的饼传过来，他接过，再传给另一侧，自己留下一小块。 + +### E12-018｜外·饭棚门口与来年田界·夜 + +*A线 · 同晚·尾声 · 原分场S14的起始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饭后几个人走到田边，拿绳比划明年的可能。没有人当夜强迫所有住户签名。 + +**住户**　我那边还先不加。 + +**埃利安**　好。原来那块养好，也算往前。 + +瑟恩把预备绳收回一段，留出尚未决定的边界。灯从饭棚照出来，里面有人问还有谁没吃饱。 + +### E12-019｜内·饭棚餐桌·夜 + +*A线 · 同晚·尾声 · 原分场S14的续场；该单元合计80秒预算* + +埃利安端着剩饭回来，坐到仍在说笑的人之间。维奥拉挪开桌上的工作纸，给碗留位置。 + +**饭棚帮工**　明天还有活，今晚先把饭吃完。 + +埃利安点头。这一次不用别人再叫，他自己把外衣放到椅背，留在桌边。 + +*声音：谈笑和碗筷渐轻，炉火不断；季终音乐在人物入座后才展开。* + +屋外田界沉在夜色里，屋内灯火还亮着。没有新的警报。 + +--- + +*片尾ED：60秒。* + +[本集逐句台词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场景接续表](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说明](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99_归档/README.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99_归档/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9b1d36 --- /dev/null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99_归档/README.md @@ -0,0 +1,12 @@ +# 动画改编历史稿索引 + +> 本目录材料已被替代，仅供追溯。现行入口：[改编开发](../README.md)、[系列圣经V05](../01_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md)、[12集V05纲](../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 + +| 阶段 | 保留文件 | 现行替代 | +|---|---|---| +| V03教堂季 | [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_V03_教堂季.md)、[12集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_V03_教堂季.md) | V05男主至875、勇者至878的双线 | +| V04双线扩展前 | [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_V04_双线扩展前.md)、[12集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_V04_双线扩展前.md) | V05明确精灵、矮人旅途异年穿插 | +| EP01 V03 | [分场大纲](./S01E01_分场大纲_V03.md) | EP01 V05的25场 | +| EP01 V04 | [分场大纲](./S01E01_分场大纲_V04_第一集重写前.md)、[状态台账](./S01E01_场次状态台账_V04_第一集重写前.md) | V05场次与状态 | + +V01不必然表示历史稿：EP02—12现行完整对白包仍使用V01命名。版本是否有效看对应入口状态，不能把本目录旧季范围重新套回小说或现行剧本。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README.md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README.md index bf8ae1d..e886d97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README.md +++ b/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README.md @@ -1,11 +1,21 @@ -# 改编开发 +# 动画改编开发入口 -2026-09-29新增：[EP02—EP12完整剧本初稿与录制交付包](./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沿用[分集设计V05](./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150个叙事单元拆为175个物理场景、1194条台词；11集均有中文阅读稿、Fountain源稿、逐句录制表及接续表，另附声音、表演和画面需求。REVIEW，尚未试配、锁稿或生成影片；24分钟仍是目标，不是实际片长。 +> 2026-10-30整理。16:9、12×24分钟目标；现行系列圣经/分集纲V05、EP01对白V05、EP02—12对白V01修订稿，均为REVIEW，未试读锁稿。 -- `01_系列圣经`：动画系列引擎、观众承诺、角色网、季弧与世界信息释放策略。 -- `02_分集大纲`：每集 A/B/C 线、出幕点、集尾钩子和跨集连续性。 -- `03_动画剧本`：EP01 V05为25场REVIEW，EP02—EP12完整初稿V01为175场REVIEW；均有阅读稿和Fountain，未锁稿。第一集V03、V04只作追溯。 +| 层级 | 阅读入口 | 作用 | +|---|---|---| +| 季的范围 | [第一季系列圣经](./01_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md) | 双线、人物承诺、季终落点 | +| 12集选材 | [第一季12集纲](./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 | 每集A/B/C线、年代和集尾 | +| 逐集分场 | [分场设计目录](./02_分集大纲/README.md) | 行动、转折与单元预算 | +| 完整表演文本 | [12集阅读合订本](./03_动画剧本/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 | 动作与逐字对白 | +| 录制与执行 | [EP02—12完整包](./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 | Fountain、台词、人物/声音需求、接续表 | +| 第一集单独入口 | [EP01 V05阅读稿](./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Fountain](./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 25场初稿，不混用旧场号 | +| 历史设计 | [归档目录](./99_归档/README.md) | 已被替代的V03、V04季纲及首集分场 | -小说不是更长的动画剧本。改编时优先保留因果、人物选择和主题压力，再决定合并、删减或重排事件。 -当前入口：[12集V05](./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系列圣经V05](./01_系列圣经/第一季系列圣经.md)、[EP01 V05中文阅读稿](./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Fountain源稿](./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男主线至875首收，勇者线跨年至878矮人入队；EP7—9精灵、EP10—12矮人与建设交织，异年切线标年份。粮食全经中转，教会因魔石知情默许。EP01已补报到授装并完成25场预算，下一步试读，不直接用旧场号生产。V04剧本原文件保留，旧季纲、分场与台账见99_归档。 +男主线870春—875秋，以有限首收和餐桌结束；勇者线870—878，以精灵、矮人同行收束。各线内部顺时，跨年标年；EP12先收878再回875，不再反切。880重逢、882拒绝圣战和后续深渊事件留以后。 +全季208物理场：EP01为25场，EP02—12为183场、151来源单元、1217条可录台词。EP04已按第二卷完卷同步为20场、15单元、120台词，EP05按第三卷同步为18场、13单元、129台词。稳定编号大小不代表播出顺序，必须看接续表。 + +小说已完成前三卷68章，动画后续集数依据已定结构先行改编，不等于小说后续卷正文完成。两种媒介的关系见[全书大纲总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 + +下一步：优先试读EP04—05，回填动作、停顿和对白时长。逐镜分镜、配音与媒体生成另走制作流程；文档不作为实测片长或资产批准证明。 diff --git a/06_AI动漫制作/README.md b/06_AI动漫制作/README.md index cc8626f..7d39c6c 100644 --- a/06_AI动漫制作/README.md +++ b/06_AI动漫制作/README.md @@ -1,4 +1,6 @@ -# AI 动漫制作 +# 动漫短剧制作 + +> 本目录专管动漫短剧，保留原路径与已有素材。真人版单列于[08_真人AI短剧](../08_真人AI短剧/README.md)，两条线共用小说与世界设定；总入口见[影像制作总览](../影像制作总览.md)。 本目录承接小说资料，形成可执行的动画生产链。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宏大世界与向往体验.md b/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宏大世界与向往体验.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de74f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宏大世界与向往体验.md @@ -0,0 +1,51 @@ +# 宏大世界与向往体验设计 + +> 2026-10-30｜真人版创作方向。世界事实来自共用设定；本页的构图、调度和新增生活细节是待审改编设计。 + +## 观众想进入怎样的世界 + +本剧面向愿意观看奇幻、探索、成长与共同生活的观众。艾媒2025微短剧消费调查将消遣娱乐、故事吸引和探索新内容列为观看动机；这些数据能支持娱乐与新鲜感的重要性，不能直接证明本剧某个具体人设或场景一定受欢迎。[调查发布页](https://www.iimedia.cn/c1094/108171.html) + +本剧据此选择的体验是：外面有值得去的地方，自己的能力有价值，伙伴相处有尊重，劳动以后有能够享受的生活，未来有能参与的改变。这些要在人物行动里发生。 + +| 向往 | 本剧如何兑现 | 场面中的回报 | +|---|---|---| +| 去更远的地方 | 勇者穿过圣堂和驿道，后赴森林、山城；主角越境发现别人的家 | 亲眼看见陌生城市、风景、生活方式，路线有真实目的 | +| 本事能被看见 | 修具得工钱，磨坊重新运转，本地匠人愿意合作 | 钱交到手、饭留着、有人主动腾位置，不只口头称天才 | +| 有可靠伙伴 | 任务中彼此救援，争执后仍能重谈分工 | 同伴会说不，也会在关键时刻回来 | +| 有自己的生活 | 屋子能挡风，晚饭有人等，劳动后能够休息 | 食物、衣服、工具、花草、手作和季节有可感的变化 | +| 关系有吸引力 | 维奥拉的好奇与判断，阿黛尔的独立选择，各族不同的礼貌和玩笑 | 互相试探、邀请、照顾与理解，不把所有人物都写成说理者 | +| 能参与更大的未来 | 有限试田、学校与工坊按原年代逐步成长 | 原来失败的地方确实改善；镜头能认出共同做成的部分 | + +## 宏大从哪里来 + +| 地方 | 既定事实 | 真人影像设计 | 剧情中的进入理由 | +|---|---|---|---| +| 大圣堂 | 教会核心机构，勇者报到授装 | 普通旅人的身高参照、长列廊、前庭人流与层次声场；建筑几何另做参考 | 870年领取装备、接受寻伴安排 | +| 中央狭海粮路 | 岛链、港口与中转海运 | 码头吊装、船腹、粮袋和魔石检验在同一交易链中可追踪 | 魔族筹粮与勇者理解真实交易 | +| 大精灵森林 | 魔力周期、巡林队与守林兽 | 巨大树干尺度、植被光变与不同通行层次，路径服务找人与撤离 | 876年真实救援，不是安排好的入队表演 | +| 矮人山城 | 山体城市、巨门、索道、通风塔、分层工坊 | 从外贸粮车进入山门，看到住宅与锻炉分层；不一层楼里塞满一切 | 878年查访与寻伴、见杜兰 | +| 魔族各领与齿轮驿 | 多族混居、材料差异、矿产丰富、粮源受约束 | 山路与货台连接矿区和住屋；晶纹、陶件和劳作习惯带出差异 | 874落脚、试工，六周相处后才引荐 | +| 首收试田 | 四块共12000平方米、800千克可分食用 | 田界、熟悉的沟渠、共同端上桌的一碗粮；不同季节的同一地点变化 | 875共同补救以后得到的有限成果 | + +宏大要有空间方向、人物比例、交通与生活联系。泛用的浮空城、巨龙或天空异象不是本项目现成设定，不能为一张漂亮图直接写入正片。 + +## 改写前五集的观看体验 + +开篇尽早让人感到异世界的陌生与美。转生后保留先救助、后共鸣；870清晨的坡镇、菜园、早饭与勇者的大圣堂行程，一大一小共同构成世界入口。 + +第2集让收获被吃进饭里，土地争执发生在已有改善之后。第3集破锁以后有人住下、有热饭，善意获得实在结果。第4集照护中的错误照实保留，同时拍出换班真正发生、清洁供水变方便、恢复的人回到生活。第5集不以审理占满整集：个人待遇有吸引力，集市仍鲜活，离乡的人仍知道外面有路。 + +后半季继续兑现试工拿钱、有人邀请坐下、磨坊省下脚程、小槽长出苗、房子挡住风、伙伴主动同行和有限首收。每次成果推进以后保留它，不以紧接着的灾难把已有改善全部归零。 + +## 真人质感 + +人物有自然皮肤、毛发、衣物重量、身体受力与呼吸，镜头允许看见等待和被打断的动作。服饰沿用族属和身份设计，织物、皮革、金属与陶件分别处理。 + +日常生活保留明亮天色、季节色彩、食物质感与工艺之美。贫困体现为选择受限、修补和资源不足；世界仍有吸引人的文化、景色和人际关系。奇幻光效要有施法者、材料或环境原因，埃利安本人始终不能施法。 + +## 样片应验证什么 + +先准备两种文字样片：世界概念片检验圣堂、森林、山城与新田的尺度和差异；人物表演片检验同一张脸、对白、手部递物和关系变化。两者合在一起才能检验本项目的真人方向。 + +世界概念片是跨时空风格展示，逐段标年份，不冒充正片开场；正式剧情仍保持因果和逐线年代。生成前先完成所用角色与场景参考，再逐镜制作，不将文字提示词标成已测试成片。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真人改编增补.json b/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真人改编增补.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0e9be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真人改编增补.json @@ -0,0 +1,18 @@ +{ + "version": "LIVE-V01-REVIEW", + "date": "2026-10-30", + "episodes": [ + {"episode":1,"before":"01-11","year":"870春","line":"B","title":"外·大圣堂前庭·日","purpose":"通过少年第一次出远门的视角建立教会中心的尺度，出发从领装备变为进入广阔世界。","entry":"卢西安、艾达已经领到合身装备，由成人陪同启程。","exit":"两人随成年神官走向东境马车；不是独立出征。","body":"卢西安从装备室走出列廊，抬手挡住亮光。前庭尽头的旅人从几处入口汇入，比少年更高的成年护卫也被建筑压得很小。马夫将旅行行李固定到车上，艾达回身确认自己的药箱没有压在箱底。\n\n@卢西安\n从海那边来的人，也到这里？\n\n成年神官沿着停靠马车的方向招手。\n\n@成年寻伴神官\n有。路上再说，别让马等我们。\n\n卢西安最后望一次前庭，转身跟上艾达。马车朝东境驿道出发，镜头从人的步幅转到能看出道路去向的远景。"}, + {"episode":2,"before":"E02-016","year":"871秋·仓塌前","line":"A","title":"外·晒场边的长桌·日","purpose":"保留收获的享受，限制出现以后生活改善仍然真实，避免把种田写成无休止劳动。","entry":"农户已让埃利安坐下吃饭；本场是同一次饭后的短接续。","exit":"各家带回粮食和工具，随后进入深秋仓塌。","body":"玛拉把一碗炒过的新粮放在桌上。埃利安已经吃完一碗，伸手去收旁边的工具，被她将碗沿推近。远处不同地块有人收席、有人翻晒，地界与水沟都看得见。\n\n@玛拉\n这一碗是吃的。种子早留好了。\n\n@埃利安\n我知道，我是怕他们把锄头拿错。\n\n玛拉看向一旁两个正在换回锄头的人，自己先笑。埃利安坐回去，尝了一口。桌上的剩饭分别装回各家的碗，不是一张丰收全景便宣告所有困难结束。"}, + {"episode":3,"before":"E03-018","year":"871冬·分粮当夜","line":"A","title":"外·共室门前·夜","purpose":"从暴雪中具体的一扇门建立归属，不以账目汇总取代救人的回报。","entry":"姐弟已经在共室吃到热粥；尼诺右踝仍在护理，不能跑动。","exit":"孩子安睡在屋内，父亲确认门窗；下一场跨到后续整理与初春。","body":"马提亚斯拿木楔挡住漏风的门缝。尼诺坐在屋内靠墙的位置，受伤的右踝垫着，抬头看他。埃利安在门外接过一只空锅，锅里最后的热气被风吹向屋檐。\n\n@尼诺\n今天不用再搬了吗？\n\n@马提亚斯\n不搬了。你把碗放稳。\n\n老人留在门内。埃利安提锅去厨房，经过几个仍亮着灯的窗。街上有人替邻居扶住粮袋，远处的路还在雪里，近处的人先回到了各自的门后。"}, + {"episode":4,"before":"E04-014","year":"872夏·疫情逐步缓解","line":"A","title":"外·泉堂外院·午后","purpose":"照护取得成果以后看见可享有的休息与恢复的生活；不把病人痊愈写成瞬间神迹。","entry":"部分家庭已回到日常，更正与匿名核抄尚在继续；轮班已落实。","exit":"阿黛尔按时休息，埃利安随后准备核抄，不重新接过她交出的班。","body":"外院一位已能自行走路的人扶着栏杆缓慢练步，陪护在旁，不替他立刻松手。取水的人提走清洁容器，旧瓶回收走另一条路。阿黛尔交还当班物件，自己坐到院墙下的凳子上。\n\n@阿黛尔\n这班交了。你站着做什么？\n\n@埃利安\n我以为你还要进去。\n\n她把旁边的水杯递给他，给凳子挪出一点位置。埃利安坐下，两人听着院里的人交谈，直到他喝完水才去准备下一件事。"}, + {"episode":5,"before":"E05-006","year":"872秋末","line":"A","title":"外·灰泉镇集市·日","purpose":"审判前仍有鲜活生活与具体吸引力，埃利安拒签时失去的是想继续过的日子。","entry":"埃利安已经询问过玛拉，没有替她同意停教；冬季最后条件尚未提出。","exit":"两人各自带着菜回家；下一场入冬谈判。","body":"埃利安帮玛拉提着一只菜篮穿过布棚。阳光落在风干果、木勺和有修补痕迹的彩布上。来往的人在称重、找钱，日常没有因他的暂停而停止。玛拉替他挑出两颗表皮完整的果子。\n\n@玛拉\n挑这两个，明天还能吃。\n\n@埃利安\n我以为你只挑种子。\n\n@玛拉\n我还会吃。袋子拿来。\n\n埃利安腾出一只手，差点把篮子碰到棚柱，玛拉扶了一下。两人走到岔口分别回家，他把自己的两颗果子收好。"}, + {"episode":6,"before":"E06-018","year":"874秋·山口绕行后段","line":"A","title":"外·接收站上方山道·暮","purpose":"越境给出真实的新世界入口和下一处可抵达的目标，伤势和旅途长度仍有代价。","entry":"卡莎已救援，队伍经补给和绕行行至接收站附近，埃利安仍需照顾体力。","exit":"队伍朝接收站走，核验和休养随后发生，尚未见托克或魔王。","body":"埃利安扶着山道旁的石壁停下。卡莎在下方转弯处等他，远处能看见接收站与道路连起的几个灯点，货车沿坡道缓慢移动。更远的山口仍压着雪，谷地不是一座突然出现的王城。\n\n@埃利安\n那些灯，是人住的地方？\n\n@卡莎\n嗯。先走到那里。\n\n她把装水的壶递近，让他喝过后自己迈过落差。队伍重新接上，前方有接收而不是已经保证的永久住处。"}, + {"episode":7,"before":"E07-003","year":"874秋·齿轮驿第1周","line":"A","title":"外·试工棚门前·日","purpose":"第一笔足额工钱使能力与选择重新连上，落脚的吸引力来自具体的平等交换。","entry":"试工已完成并结算，托克仍在观察，不因祝福立即授官。","exit":"埃利安带钱去吃饭，之后继续相处和工作，不是立刻认定魔族没有分歧。","body":"埃利安站到棚外，又把刚收到的钱数了一遍，拇指停在最后一枚。几名不同族群的工人各自领完工具，沿货台去取自己的饭。托克出来时，他立刻把手放下。\n\n@埃利安\n这些都是今天的？\n\n@托克\n按说好的。明天来不来，吃过饭再想。\n\n托克转身回棚，没等他道谢。埃利安把钱收进内袋，走向有炊烟的地方，看了一眼食物的价钱，第一次没有立刻走开。"}, + {"episode":8,"before":"E08-005","year":"874秋·第5—6周","line":"A","title":"外·磨坊出粉口旁·日","purpose":"机械成果直接变成省下的脚程和家庭时间，观众看到建设能带来的生活。","entry":"磨坊已恢复，以外购粮加工；不创造新的粮源。","exit":"瑟恩带自己的粮回家，埃利安和工匠收尾；B线另标876。","body":"磨坊木轮带着水转过，出粉口下换上下一只布袋。瑟恩拍净自己那袋外购粮磨出的粉，确认系牢，再扶着它放上小车。埃利安用木楔稳住车轮，等袋子摆稳才拿开。\n\n@瑟恩\n今天回去，还能陪孩子吃饭。\n\n@埃利安\n你先回。我把这儿收完也去。\n\n瑟恩推车离开。埃利安回身与仍在收工具的匠人对上眼，两人各提一端，把最后的长木杆抬回墙边。"}, + {"episode":9,"before":"E09-014","year":"874晚秋·合作条件谈妥后","line":"A","title":"外·旧屋门前·暮","purpose":"从获得试验条件落到一张自己的工作台，维奥拉以询问参与而非替他决定生活。","entry":"屋舍使用已经协商，埃利安自愿留下；六周相处与正式引荐均已发生。","exit":"工作台暂移到窗下，饭棚叫人吃饭；屋顶待修留给越冬段。","body":"埃利安与一位工友抬旧桌经过门口。维奥拉从饭棚方向走到廊下，停在不挡路的位置；托克留在门外看屋檐。桌子卡住，埃利安换角度退出半步，再让工友先转过去。\n\n@维奥拉\n这张桌子，你想放哪里？\n\n@埃利安\n窗下。白天能省一盏灯。\n\n维奥拉挪开窗前一只空篮，埃利安和工友把桌子放稳。他摸过桌边，望见墙上仍需修补的地方；饭棚有人招呼，几人关好门一起过去。"}, + {"episode":10,"before":"E10-012","year":"878·铜脊山城初到","line":"B","title":"内·铜脊山城主通道·日","purpose":"让观众随找路的人进入有交通、住居和劳动的山体城市，宏大由尺度与纵深成立。","entry":"勇者队在外贸货台看过粮车交接，准备寻找杜兰，尚未获同意同行。","exit":"粮车转往仓区，队伍按方向去工坊，城市层级不混成一间大厅。","body":"卢西安跟着粮车穿过山门，仰头看见上方索道越过通风井。人居平台伸出暖色窗光，更低处的炉厅有规律地传来锤响。艾达让开一辆回空的车，伊瑟拉在岔路前停步看工坊标记。\n\n@卢西安\n刚才那座门，从里面看原来这么高。\n\n@艾达\n先往旁边站，车还要过。\n\n他让到台阶边，帮一位推车人把偏出的绳头收回。粮车向仓区转弯，他们沿通往杜兰工坊的路继续走。"}, + {"episode":11,"before":"E11-014","year":"875夏·补救后雨停","line":"A","title":"外·补种田水渠旁·暮","purpose":"补救见效带来能够回家休息的回报，保留犯错代价但不让希望永远失效。","entry":"主角已经放弃收益补偿，修渠与改种完成；新雨验证引流，不是所有损失回到原状。","exit":"两人收工具去吃饭，燕麦和荞麦分别继续生长；B线另标878。","body":"水从修好的渠口绕过补种地，瑟恩用木杆试过最容易积水的一段，把木杆拔起。埃利安还握着铲柄，先看渠，再看正在变暗的饭棚窗。\n\n@瑟恩\n今晚用不着守到天亮。\n\n@埃利安\n那把铲子也带回去。明天再来。\n\n他弯腰收起靠在田埂的工具，和瑟恩沿沟边走向饭棚。背景田界仍清楚，受损后改种的两块没有变成同一种作物。"}, + {"episode":12,"before":"E12-017","year":"875秋·分批收获后","line":"A","title":"外·厨房到饭棚的小路·夜","purpose":"有限首收进入味觉、玩笑与伙伴的共同晚饭，最后一段持续留在875而不再切勇者未来。","entry":"两种作物已分时收获、晾晒与留种；厨房用分到的食粮做饭。","exit":"众人端菜进饭棚，埃利安有自己的碗和座位，接原餐桌结尾。","body":"黛拉从厨房端出一只盖着布的盆，埃利安伸手接另一端。她先掀开布角，让他尝一小口；他才入口就又看向盆里。后面的人端着木碗等过门，风吹动饭棚窗边新补好的布。\n\n@黛拉\n先尝，好吃再夸。\n\n@埃利安\n我还没说话。\n\n@黛拉\n你脸上写着呢。\n\n埃利安笑起来，和她把盆抬进去。种罐另留在粮棚，他端的是今晚可以吃的那一份。"} + ]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真人版系列圣经.md b/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真人版系列圣经.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9b3f8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真人版系列圣经.md @@ -0,0 +1,47 @@ +# 真人AI奇幻短剧系列圣经 + +> V01 REVIEW｜2026-10-30。作者确定真人改编要展现异世界的宏大及令人向往的生活。以现有第一季故事为改编底稿，真人制作资料独立于动漫目录。 + +## 作品与规格 + +片名《寂静诸神：炉火》。类型为转生、奇幻探索、跨族伙伴与家园建设。观众应先感到世界辽阔、值得探索，再在人物的关系和逐步兑现的成果中产生留下的愿望。 + +真人版开发默认沿用已确定的16:9横屏。第一季仍按12个故事单元写全；真人分集以每集8—10分钟作为弹性开发目标，包含片名和片尾，先取消动画式长OP/ED。不将旧1290秒分场预算搬来充当真人时长。实际集长由对白试读、表演、动作与剪辑验证，现阶段不锁定成片分钟数。 + +这是改编提案规格：真人版独立估时，原动漫12×24分钟目标仍由动漫文件管理。后续若需竖屏，再按人物关系和场面信息重做构图，不能以裁去两侧作为已完成适配。 + +## 故事承诺 + +埃利安没有魔法回路，但有观察、学习、手艺和与人协作的能力。他在熟悉的家里被爱，也会犯错；失去身份以后，仍能通过与陌生族群相处，让自己的能力再次变成别人的需要。他和维奥拉及本地伙伴共同建起值得留下的生活。 + +另一条线的卢西安拥有强大力量，却需要学会看见力量无法独自解决的事。他走过各地，结识不因称号就答应同行的伙伴，逐渐从战报走向眼前的人。 + +观众能够持续获得六类体验：看见陌生文明；去新的地方；付出产生可见成果；被平等对待；拥有互相选择的伙伴；参与一个正在变好的家园。以上是本剧选择的创作方向，不代表所有观众具有同一种偏好。 + +## 世界尺度与主角尺度 + +世界原本就有圣堂、山体城市、森林文明、狭海粮路和魔族各领。埃利安的第一季只改变有限的聚落生活，不能为了宏大镜头让他提前掌握全国工程或治好整个大陆的饥荒。 + +大圣堂通过普通旅人穿过列廊、少年领取合身装备呈现规模；精灵森林通过寻找失联者、辨认路径和生物变化呈现陌生；矮人山城通过粮车、索道、住宅与炉厅的纵向联系呈现城市；魔族通过晶纹、材料、家庭和混居呈现文明。大景中始终有人在赶路、交易、寻找、工作或作选择。 + +灰泉镇保持边境小镇尺度。875试田仍是12000平方米，首收仍只有800千克可分食用；镜头用多个家庭和具体成果表达价值，不将有限试点画成漫无边际的丰收帝国。地下虫族和深渊真相留在原定后续阶段。 + +## 人物与关系 + +埃利安想有自己的桌子、能安心过夜的屋子，也想与值得信赖的人把事情做成。可以聪明、幽默、羞怯、疲倦，不写成只会解释原理的人。失去身份之前已有真实认可，真人版不重置为从未被任何人需要的无能少年。 + +维奥拉有统治经验、政治判断和对普通生活的好奇。她不是等主角来拯救后便失去自己事业的人。私人愿望和兴趣可以参与场景，但与男主的关系不提前宣布为某种既定恋爱结局。 + +阿黛尔有诊疗事业和休息边界；马提亚斯的收养先于发现祝福；玛拉能自己判断。伙伴的认可表现为邀请、付钱、征求意见、交付职责和共同承担，而不是围着男主逐个赞美。 + +## 第一季年代和终点 + +A线870春—875秋；前世死亡、855收养、868—869幕片经验单列。B线870—878，内部顺时推进。876精灵、878矮人旅途用明确字幕，不以剪辑制造双方即时通信。 + +先收束878勇者队伍同行，再明确回到875首收。最后留给共同吃饭、留种和下一季的安排；生活继续扩大，不在餐桌后突加敌袭或深渊警报。 + +## 现有剧本的真人处理 + +完整人物行动和对白保留为可读母稿，真人稿独立编号。新稿增加每集具体的世界行动和生活回报，说明哪些原场继承、哪些场新增。问询、文书和解释要落实到可见道具与选择，重要文字预先排版，不能全靠演员看着空纸讲话。 + +第一季全部剧情已有文字底稿；新真人稿为第一次改编初稿，尚需整体节奏试读。导演执行、生成提示词和资产需求与可读正文分层管理，生成参数不进入演员台词。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第一季12集分集纲.md b/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第一季12集分集纲.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ae47d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0_开发/第一季12集分集纲.md @@ -0,0 +1,26 @@ +# 真人第一季12集分集纲 + +> LIVE-V01 REVIEW。各集8—10分钟为试读前的弹性目标；完整对白与动作见剧本目录。跨线标年，男主止于875首收、勇者止于878矮人同行。 + +| 集 | 核心行动与不可逆变化 | 世界与生活体验 | 集尾承接 | +|---:|---|---|---| +| 1 留给你的那一碗 | 前世死亡与855收养；870埃利安已能改善生活，圣器指认贤者，勇者以战斗标准推迟接纳；他仍答应看田 | 坡镇早餐与大圣堂出发形成两种尺度；新增前庭旅人和少年远行 | 埃利安沿村路走向自己能够做的事 | +| 2 泥里的答案 | 两个农事季中学习土壤水路，成果外传触及收费；资助试地受限，农户仍保有知识 | 新粮吃进饭里；各家真实改善，劳动有享受 | 871深秋旧仓局部坍塌，尼诺未出 | +| 3 同一张桌子 | 木匠主导救援，旧粮账暴露；提前公开不完整数字引出冻结，众人破锁分粮，姐弟留下 | 雪夜有能关上的门、热粥和自己的位置；勇者也留下做完同一次交接 | 872初春水流恢复，旧错误仍保留 | +| 4 泉水往下流 | 查到下游与瓶装链；催促集中且未核接收造成实际损失；分区照护逐步缓解疫情，夏末限权 | 看见神术与普通照护合作；轮班真正落实，病人和照护者有生活可回 | 塞维林核查，进入复核与收编 | +| 5 无神罚 | 错图确实要改，主角仍拒签全面收编；借厅并案，遗孀自己陈述；数周复核后失身份、父亲因自己的拒令卸职 | 集市仍鲜活、个人待遇真实有诱惑；离乡有家人相送与可写信的地址 | 带工具与路粮出发，尚未沦为讨食人 | +| 6 陆桥另一边 | 873—874谋生失败逐步耗尽余地；洛恩牵线，清查升级时有限祝福挡击，卡莎救人；主角自愿越境 | 狭海粮路与山口远行；陌生人有具体家园，前方灯点成为可抵达目标 | 核验休养后听说齿轮驿有短工 | +| 7 不熟悉的面孔 | 874第1—4周有酬试工与相处；看懂异族实际生活；876勇者队入林，伊瑟拉不因圣器就同行 | 工钱确实到手、有人自己选择坐下吃饭；森林具陌生尺度 | 守林兽挡住断桥，却回护桥底 | +| 8 它在守着什么 | 874第5—6周磨坊与小槽由多人修成；876发现守林兽先救人后失控，勇者选择另一种撤离办法 | 磨坊省下脚程与家庭时间；森林路径与魔力周期可感 | 托克征得引荐意愿；救援准备完成 | +| 9 愿意留下 愿意同行 | 874晚秋正式引荐、谈清有限合作；876真实救援后，伊瑟拉为联合调查承担失去资格的代价，自己同行 | 强者与普通人能坐下谈条件；主角可把自己的工作台放到窗下 | 埃利安留下，众人准备越冬 | +| 10 炉火旁的陌生人 | 874冬—875春筹粮修屋、返工苗床；876—878旅途进入铜脊，杜兰拒绝圣战许诺，勇者开始打铁 | 实际到家的冬粮、挡风的房子、山体城市的交通与住居层次 | 学会返工而非靠称号领走大师 | +| 11 明天还会来 | 875急单挤走修渠人手，春苗受损；承担延期与损失，由农人改种；878勇者手伤得照护，之后仍回来 | 补救有成果，能收工具回家休息；伙伴不会被一句道歉自动说服 | 新雨验证沟渠，旧盾箱打开 | +| 12 土地给出的那一碗 | 先收878旧盾夜谈与杜兰交接同行，再回875分批收获、留种、有限分粮与共同餐桌 | 有自己的饭、未来的种与伙伴的玩笑；好生活由多人劳动获得 | 餐桌和来年安排收季，不再切未来或突加灾难 | + +## 真人改编新增内容 + +每集增加一处完整的世界行动或生活回报场，原208场全部覆盖，新版220场。新增12场共26条对白；原角色行动和代价继续保留。真人独立场号为`Lxx-SCxxx`，台词为`Lxx-Dxxx`，与动漫编号有映射，不把任一制作线的录制状态复制成另一版已录。 + +## 剪辑优先级 + +先保住问题的发生、人物试过的办法、选择与后果，再压重复问答和同义解释。保留能让观众享受到成果的段落；宏大镜头必须显示人怎样进入、通过或使用空间。跨年用字幕和状态变化，不靠字幕解释缺失的因果。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README.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70e5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README.md @@ -0,0 +1,21 @@ +# 真人版完整剧本目录 + +> 12集可通读改编初稿；不是分镜完成、片长锁定或视频完成。 + +| 集 | 阅读稿 | 场 | 台词 | 新增场 | +|---|---|---:|---:|---| +| S01E01 | [留给你的那一碗](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 26 | 132 | L01-SC011 | +| S01E02 | [泥里的答案](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_阅读稿.md) | 17 | 145 | L02-SC016 | +| S01E03 | [同一张桌子](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_阅读稿.md) | 20 | 124 | L03-SC018 | +| S01E04 | [泉水往下流](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_阅读稿.md) | 21 | 122 | L04-SC017 | +| S01E05 | [无神罚](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_阅读稿.md) | 19 | 132 | L05-SC007 | +| S01E06 | [陆桥另一边](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_阅读稿.md) | 21 | 102 | L06-SC018 | +| S01E07 | [不熟悉的面孔](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_阅读稿.md) | 15 | 118 | L07-SC003 | +| S01E08 | [它在守着什么](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_阅读稿.md) | 14 | 103 | L08-SC005 | +| S01E09 | [愿意留下，愿意同行](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_阅读稿.md) | 15 | 104 | L09-SC014 | +| S01E10 | [炉火旁的陌生人](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_阅读稿.md) | 16 | 100 | L10-SC012 | +| S01E11 | [明天还会来](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_阅读稿.md) | 16 | 94 | L11-SC014 | +| S01E12 | [土地给出的那一碗](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 20 | 97 | L12-SC017 | + +[12集合订本](./第一季12集_真人阅读合订本.md) · [逐句录制表](./真人_逐句录制表.tsv) · [场号映射](./动漫到真人_场号对照.tsv) +继承场保留原完整动作与对白，新增场由真人改编增补文件维护；这是第一次真人改编，问询重复、文书画面化与自然表演时长仍需审修。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aaf3b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 -0,0 +1,1215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1 留给你的那一碗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内·前世租屋·日 #L01-SC001# + +[[年代 前世；A线；源场 01-01]] + +风扇轴承轻响。 + +窗帘留着一道缝。电脑旁放着半杯水、一本写到一半的笔记。窗台三盆薄荷，一盆茂盛，一盆稀疏，另一盆只剩几片叶。 + +屏幕上一张猫的照片。分类结果跳出。 + +男主看了一会儿，将结果旁的勾划掉。 + +[[L01-D001]] + +@埃利安 +锅。 + +他放大猫的耳朵，又看一眼自己给图片写的标签。 + +[[L01-D002]] + +@埃利安 +今天还挺有主见。 + +他换一组图片，记下两个数。笔记翻动，露出几页没算完的式子、材料分类和水槽草图；许多地方打着问号。 + +闹钟响。 + +他把手放上鼠标，犹豫一下，存好结果、关机。给最稀疏的薄荷浇一点水，拉好窗帘，走向床。 + +.内·化工厂更衣区及交班处·夜 #L01-SC002# + +[[年代 前世；A线；源场 01-02]] + +门禁声。 + +旁边的柜门卡住了。同事托着下沿，男主伸手扶正，两人合力将门扣好。 + +[[L01-D003]] + +@前世工友 +你会弄电脑，也会修东西。换个行当也能干，怎么还守着这儿倒班？ + +[[L01-D004]] + +@埃利安 +别的活不是不能干。可这活我熟，交了班，剩下的时间归我。 + +同事把手套塞进兜里。 + +[[L01-D005]] + +@前世工友 +还回去折腾你那人工智能？拿那个挣钱不好？ + +[[L01-D006]] + +@埃利安 +当爱好挺好。真靠它吃饭，可能就不是一回事了。 + +同事笑了笑，拎包先走。 + +男主打开自己的柜子，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亮起来。 + +妈妈：“中秋不回家吗？” + +他的手停在柜门前。 + +输入框里，一行字慢慢出现：“今年可能回不去了。” + +拇指停住。 + +他看了一会儿妈妈的消息，按住删除。那行字一点点退回空白。 + +他切去看排班表，又返回聊天页，重新输入： + +“我问问能不能调个班，回去陪你吃饭。” + +他从头看一遍，按下发送。 + +消息落进对话框。他没有立刻锁屏，又等了一瞬。 + +走廊上传来同事收拾东西的声音。 + +男主将手机锁屏，放进柜子里，扣上柜门。 + +稍后，交班处。男主在交接簿上确认签名，把带来的另一份面包放到同事空饭盒旁。 + +一次正常交班结束。时间稍后，装置运行的低鸣被警报截断。 + +.内·化工厂撤离通道·夜 #L01-SC003# + +[[年代 前世；A线；源场 01-03]] + +人们沿通道向出口撤离。 + +同事在拐角撑着墙，脚下滑了一下。男主折回，把他的胳膊架到肩上。 + +[[L01-D007]] + +@埃利安 +扶着。门就在前面。 + +两双鞋，一前一后越过散落的碎屑。 + +同事跨过门槛。 + +白光。 + +撞击声突然截断。 + +黑暗里，一点将散的微光被一线柔和银白接住，短暂相连。没有人的轮廓，没有回答。 + +电子声消失。雨声进入。 + +.外·灰石坡·夜 #L01-SC004# + +[[年代 855；A线；源场 01-04]] + +字幕：圣约历855年。 + +雨水沿矮墙往下淌。 + +四十五岁的马提亚斯停下脚步。他侧耳听，从墙脚避风处抱出一个湿襁褓。 + +婴儿挣出小手，碰到他的下巴。 + +神父迅速解开外衣，将孩子护进去，沿坡走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 +.内·圣伊诺泉堂侧室·夜 #L01-SC005# + +[[年代 855；A线；源场 01-05]] + +火盆旁，十三岁的阿黛尔展开干布。 + +马提亚斯换下湿襁褓。孩子哭得断断续续，手指攥住他的一根手指。 + +[[L01-D008]] + +@阿黛尔 +他留在这里吗？ + +[[L01-D009]] + +@马提亚斯 +留。去请磨坊家的乳母。 + +女孩跑出去。 + +稍后，乳母将安静下来的孩子交还。阿黛尔把藤篮里的旧毯铺平。 + +神父在收养簿上写好名字。墨迹未干，他已抱起孩子，向礼拜堂走去。 +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夜 #L01-SC006# + +[[年代 855；A线；源场 01-06]] + +阿黛尔举烛跟在后面。 + +石龛中的女神像垂着双手。胸前水纹圣徽积着烟灰，衣摆有一道旧裂缝。 + +[[L01-D010]] + +@马提亚斯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圣徽亮起来。 + +银白沿石像双手展开。婴儿胸前浮出同源水纹，与死亡时那一线微光短暂呼应。 + +阿黛尔看自己的蜡烛。烛火仍是黄色，没有熄灭。 + +马提亚斯抬头望向神像的脸。嘴唇微动，却没接上后半句祷词。 + +他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等。 + +石像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 + +光退去。婴儿身上也不再有光。 + +[[L01-D011]] + +@马提亚斯 +是女神的祝福…… + +孩子哭起来。阿黛尔牵住神父袖口。他回过神，拢好毯子，将孩子抱回侧室。 + +当夜，神父在纸上描下两处水纹，在写给教区的初报上补下“未闻言语”。旁边的收养簿已经写着名字。 + +羽笔放下。 + +碗落在木桌上的声音接入。 + +.内·孤儿院共室·晨 #L01-SC007#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07]]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 + +长凳歪向一边。 + +十五岁的埃利安蹲在桌下，摸到空着的榫口。九岁的尼诺把手背到身后。十二岁的莉娅端着碗，从旁边绕过去。 + +[[L01-D012]] + +@埃利安 +拿出来。 + +尼诺交出一块湿木楔。 + +[[L01-D013]] + +@尼诺 +我只借了一会儿。 + +[[L01-D014]] + +@莉娅 +他拿去当船。 + +[[L01-D015]] + +@埃利安 +船呢？ + +[[L01-D016]] + +@尼诺 +沉了。 + +埃利安擦掉木楔上的泥，装回去，推推长凳。 + +[[L01-D017]] + +@埃利安 +这块本来就不是船。 + +[[L01-D018]] + +@尼诺 +那什么是？ + +埃利安从工具筐里挑出一块废木，放在桌边。 + +[[L01-D019]] + +@埃利安 +等我把底削平。 + +[[L01-D020]] + +@尼诺 +真的？ + +[[L01-D021]] + +@埃利安 +别再把凳子拆了。 + +尼诺郑重坐上长凳，左右晃两下。凳子稳住，他才放下脚。 + +埃利安起身，肩头磕到桌沿。他吸一口气，莉娅把碗推到他的位置，假装没听见。 + +阿黛尔从厨房叫人。埃利安洗掉指缝的泥，坐下。 + +马提亚斯递来一封信。 + +[[L01-D022]] + +@马提亚斯 +埃蒙问，那块垫层还裂不裂。 + +[[L01-D023]] + +@埃利安 +没裂。我晚点给他画个样子。 + +神父将另一封有封蜡的信收进袖中。 + +远处传来马蹄声，落向另一段石路。 + +.外·阿尔维恩王国·大公府前庭·日 #L01-SC008# + +[[年代 870春；B线；源场 01-08]] + +字幕：圣约历870年初春·阿尔维恩王国。 + +一匹备好鞍的马。卢西安十四岁，新靴子上的扣饰擦得发亮。 + +成年神官把勇者认定文书递给雷蒙德。 + +[[L01-D024]] + +@成年寻伴神官 +印记核验无误。大圣堂等他报到。 + +卢西安已经踩上马镫，回头看父亲。 + +[[L01-D025]] + +@卢西安 +我可以骑过去。 + +雷蒙德看看儿子的行李，再看看旁边的旅行马车。护卫正把箱子搬上车。 + +[[L01-D026]] + +@雷蒙德 +头一段骑。天黑前跟车走。 + +卢西安点头，向门外等候的人举手。院外有几声欢呼。 + +雷蒙德替他拉开压在肩带下的披风，伸手把装着文书的皮筒递给他。 + +[[L01-D027]] + +@雷蒙德 +到了，写信。 + +[[L01-D028]] + +@卢西安 +会写的。 + +他接过皮筒，转身催马，披风在风里扬起来。护卫随行，马车跟上。 + +雷蒙德留在台阶下，看队伍出了门。 + +.内·大圣堂·报到侧厅·日 #L01-SC009# + +[[年代 870春；B线；源场 01-09]]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大圣堂。 + +高窗的光落在石地上。旅行箱留在门边，轮缘带着一路的泥。 + +卢西安望了一眼通往正殿的大门，被神官领到侧厅长桌前。 + +艾达坐在桌边，脚下是自己的小药袋。成年护理带教在旁核验物品。 + +[[L01-D029]] + +@成年寻伴神官 +艾达·梅洛。你的第一位同伴。 + +艾达站起来。 + +[[L01-D030]] + +@艾达 +您好。 + +[[L01-D031]] + +@卢西安 +卢西安。 + +神官把寻伴仪放上桌，检查底部封记。卢西安按他的示意配合印记，神官供能激活银盘。 + +指针转向艾达。她依指示换到长桌另一侧，指针跟随。 + +神官在确认页上落下一笔。 + +[[L01-D032]] + +@成年寻伴神官 +治疗师之席。与此前的核验一致。 + +卢西安打量女孩膝旁的药袋。 + +[[L01-D033]] + +@卢西安 +一路的伤都归你？ + +[[L01-D034]] + +@艾达 +我还在学。老师也同行。 + +护理带教合好箱子，朝她点头。 + +卢西安绕过长桌时，披风角勾住空椅背。他回身将椅子扶稳，掩饰地整一下领口。 + +艾达没笑，弯腰将药袋的扣子扣紧。 + +.内·大圣堂·装备室·日 #L01-SC010# + +[[年代 870春；B线；源场 01-10]] + +桌上是为少年调整过尺寸的护具、带鞘剑和盾。没有成年人才能穿合的重甲。 + +卢西安托起护肩，对着磨亮的金属面看了看。侍从收短绑带，他又把纹章转正。 + +[[L01-D035]] + +@卢西安 +这就是勇者的装备？ + +[[L01-D036]] + +@成年寻伴神官 +交付名录在这里。 + +神官等他放下剑，将装备册推过去。卢西安签名，签完又看一眼自己的护肩。 + +另一边，艾达与带教对照药箱清单。她拿起一卷布，发现边上沾了油，放到一旁，换取干净的一卷。 + +神官把寻伴仪的携行盒放在两人之间。 + +[[L01-D037]] + +@成年寻伴神官 +这是寻伴仪，随队使用。我来保管。 + +[[L01-D038]] + +@卢西安 +剩下的人在哪儿？ + +神官切换核验位置，再次示意他配合印记。盘内细针转到一段短槽。 + +[[L01-D039]] + +@成年寻伴神官 +先往东境。到了驿站再核方向。 + +卢西安凑近，试图从空白盘面找出城镇。 + +[[L01-D040]] + +@卢西安 +这里没写名字。 + +[[L01-D041]] + +@成年寻伴神官 +它不替我们认路。 + +[[L01-D042]] + +@艾达 +也要先问人家愿不愿意来吧？ + +神官看她一眼。 + +[[L01-D043]] + +@成年寻伴神官 +要问。 + +卢西安扣上腕带，试着握紧剑柄。 + +[[L01-D044]] + +@卢西安 +总得先找到。 + +神官收起银盘。艾达把干净布卷放到自己能够取出的外层，合上药袋。 + +.外·大圣堂前庭·日 #L01-SC011# + +[[年代 870春；B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0春。" + +卢西安从装备室走出列廊，抬手挡住亮光。前庭尽头的旅人从几处入口汇入，比少年更高的成年护卫也被建筑压得很小。马夫将旅行行李固定到车上，艾达回身确认自己的药箱没有压在箱底。 + +[[L01-D045]] + +@卢西安 +从海那边来的人，也到这里？ + +成年神官沿着停靠马车的方向招手。 + +[[L01-D046]] + +@成年寻伴神官 +有。路上再说，别让马等我们。 + +卢西安最后望一次前庭，转身跟上艾达。马车朝东境驿道出发，镜头从人的步幅转到能看出道路去向的远景。 + +.外·东境驿道·日 #L01-SC012# + +[[年代 870春；B线；源场 01-11]] + +字幕：870年春·赴灰泉镇途中。 + +几个短段落，衣物上的浮尘逐次增加：驿站换马；护卫核对路牌；神官在停靠处开启寻伴仪，卢西安依示意配合。 + +银盘只给出一段方向。神官收盘，再问本地驿夫，指向岔路。 + +马车重新出发。 + +车内，卢西安拨开帘子看前路。艾达抱住药袋，避开车轮碾过石头时的颠簸。 + +[[L01-D047]] + +@卢西安 +快到了？ + +[[L01-D048]] + +@成年寻伴神官 +前面就是灰泉镇。 + +卢西安把歪了的护肩摆正。 + +.内·孤儿院厨房·晨 #L01-SC013#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12]] +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来客到访当日。 + +阿黛尔掀锅，热气漫过墙上一小块颜色不同的补陶。 + +埃利安伸手摸了摸补过的灶壁。 + +[[L01-D049]] + +@阿黛尔 +还记着你那半截眉毛？ + +[[L01-D050]] + +@埃利安 +那次是我把口留小了。 + +[[L01-D051]] + +@阿黛尔 +泥炉匠后来改了三回。 + +[[L01-D052]] + +@埃利安 +所以今年才省下柴。 + +她盛好粥，拿开他想去添柴的手。 + +[[L01-D053]] + +@阿黛尔 +今年也不是不用吃早饭。 + +埃利安端起碗。门口的玛拉等他看过来，展开装着湿土的布包。 + +[[L01-D054]] + +@玛拉 +村东那两家，又为沟吵起来了。你去看看？ + +[[L01-D055]] + +@埃利安 +水现在往哪一家流？ + +玛拉用指头在门边比出两道。埃利安看了片刻，摇头。 + +[[L01-D056]] + +@埃利安 +得去看，光这么比我看不明白。 + +马提亚斯来到门边。 + +[[L01-D057]] + +@马提亚斯 +上午先等一等。信里的人今天来。 + +埃利安看看神父袖边的封蜡，又低头扒了一口粥。 + +.外·魔族大陆·铜炉领粮站·日 #L01-SC014# + +[[年代 870春；C线；源场 01-13]] + +字幕：870年春·魔族大陆，铜炉领。 + +三个卸货位，只停了一辆粮车。 + +地精工友将最后一袋进口粮扛下车。托克核对中转货单，手指停在另外两车的记号上。 + +[[L01-D058]] + +@托克 +另外两车呢？ + +[[L01-D059]] + +@粮站书记 +还在中转站。教会追加魔石查验，粮没放。 + +维奥拉翻到魔石验收回单。她紫发披肩，角冠与礼服纹饰对应已定身份，外罩旅行披肩；实际年龄316岁，面容与体格不等于幼童。 + +[[L01-D060]] + +@维奥拉 +收魔石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粮送来这里。 + +[[L01-D061]] + +@粮站书记 +知道。 + +她将回单递回托克。 + +[[L01-D062]] + +@维奥拉 +请中转商去谈。先把到的分下去，别减矿工和运工的口粮。 + +托克点头，将待追索的两页单子压在一旁。 + +零售粮斗前，一位工友数完工钱，把原本指向大斗的手移到小斗。伴侣接过袋子，拢紧袋口。 + +维奥拉看着那只轻了的粮袋。身后两个卸货位依旧空着。 + +灰泉镇的马车声进入。不是同一辆车，也没有任何远程感应。 + +.外·圣伊诺泉堂门前·日 #L01-SC015#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14]] +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 + +成年护卫先下车。卢西安随后跳下，回身扶艾达落地，立刻望向低矮钟塔。 + +埃利安从短坡道上来，擦掉手上的水。 + +[[L01-D063]] + +@埃利安 +神父在里面。 + +神官拿着已闭合的银盘盒经过他，停了一下。 + +[[L01-D064]] + +@成年寻伴神官 +你是埃利安？ + +[[L01-D065]] + +@埃利安 +是。 + +神官看向马提亚斯。神父走出门，招呼众人进院。 + +一片刚洗净的布被风吹落，艾达按住。埃利安接过去，重新夹好。 + +[[L01-D066]] + +@卢西安 +贤者住在这里？ + +[[L01-D067]] + +@马提亚斯 +先喝口水。一路过来不近。 + +.内外·泉堂菜园及慈恩仓门口·日 #L01-SC016#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15]] + +众人沿短坡道往下走。经过菜园时，卢西安看见一架手摇提水装置。 + +他停下来摇动。小斗依次翻过，水落进沟渠。 + +[[L01-D068]] + +@卢西安 +没装魔石？ + +[[L01-D069]] + +@埃利安 +没有。这一小畦够用。 + +卢西安加快转动，水溅到他靴尖。他停一下，又摇两圈。 + +[[L01-D070]] + +@马提亚斯 +他画样，镇上的匠人改轴。最早那架，半天就磨偏了。 + +[[L01-D071]] + +@埃利安 +我当时把木头想得太听话。 + +艾达沿小渠走几步，替末端翻倒的小挡板扶正。 + +慈恩仓门开着，空气从架下通风沟穿过。神父示意客人走过留出的通道，不踩粮袋。 + +[[L01-D072]] + +@马提亚斯 +还有这些隔潮架。做成以后，换季少扔了许多粮。 + +卢西安蹲下看一眼架脚。手套擦到旧木，他掸掉木屑。 + +[[L01-D073]] + +@卢西安 +我家庄园也可以做。 + +埃利安点头。 + +[[L01-D074]] + +@埃利安 +得先看你们仓里潮在哪里。 + +神官翻看随身来信。 + +[[L01-D075]] + +@成年寻伴神官 +那份器物简记，也取来看看。 + +.内·孤儿院储物间·日 #L01-SC017#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16]] + +埃利安打开柜子，一卷算数纸滚下来。莉娅从门边捡起。 + +[[L01-D076]] + +@莉娅 +在下面。你昨天拿它压封皮。 + +[[L01-D077]] + +@埃利安 +就是要压平它。 + +莉娅抽出卷边册子。埃利安接过，册内的小布包松开一角，露出银灰层纹。 + +他用指腹压住薄片边缘。 + +较小的手指接住同一个动作。 + +.内·泉堂修具工作台·日／回忆 #L01-SC018# + +[[年代 868回忆；A线；源场 01-17]] + +字幕：868年·两年前。 + +十三岁的埃利安分拣旧防护器具余料，一块灰片靠近探针，指针微偏。 + +[[L01-D078]] + +@埃利安 +埃蒙，这块也坏了吗？ + +修具师接过来，亲自供能复测，把薄片和粉末分成两盘。 + +埃利安摊开一张混陶草图。 + +稍后。薄片已被磨碎，混入的陶样凉透。探针没有出现他等待的变化。 + +埃利安想再往碗里添料，埃蒙拦住。 + +[[L01-D079]] + +@埃蒙 +先别全磨掉。 + +他将保留的薄片立起。侧边层纹一层一层。男主放下小杵，拿起另一块余料试分。 + +第一片裂开。 + +两人交换工具。埃利安稳住托盘，埃蒙完成器具上的最后安装。探针逐渐稳定。 + +字幕：869年。 + +认可回函夹在简记里。埃利安的姓名旁是埃蒙的姓名。 + +少年将卷起的纸角压平。 + +[[L01-D080]] + +@马提亚斯 (O.S.) +埃利安？ +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L01-SC019#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18]] + +字幕：回到870年春。 + +埃利安把简记放到桌上。神官翻到共同署名处，点一下头。 + +另一侧，马提亚斯展开855年的初报，旁边依次放着教区复核页、大圣堂回函和后续记录。 + +[[L01-D081]] + +@马提亚斯 +那夜，神像和孩子身上亮起了同样的水纹。 + +艾达望向石像。光从高处的小窗落下，神像没有任何回应。 + +[[L01-D082]] + +@艾达 +那是女神的回应吗？ + +神父的手停在初报上。 + +[[L01-D083]] + +@马提亚斯 +人们已经很久没听见她的回应了。那一刻，我也以为等到了。 + +他垂眼看向自己当年写下的“未闻言语”。 + +[[L01-D084]] + +@马提亚斯 +可神像没有说话。是这孩子身上的祝福。教区专员换过襁褓，也确认过。 + +[[L01-D085]] + +@卢西安 +大圣堂知道他？ + +[[L01-D086]] + +@马提亚斯 +复核后送去的。奶钱、检查的器具，都送来过。 + +他将历年记录摊开。 + +[[L01-D087]] + +@马提亚斯 +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魔法回路。 + +卢西安望向埃利安，等他说点什么。 + +埃利安把简记往桌内挪了挪，让出摆放银盘的位置。 +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窗边·日 #L01-SC020#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19]] + +神官检查寻伴仪封记，开启翻盖。卢西安按示意配合印记，神官激活银盘，切入尚未确认的席位。 + +[[L01-D088]] + +@成年寻伴神官 +埃利安，去窗边。 + +埃利安照做。细针跟过去。 + +[[L01-D089]] + +@成年寻伴神官 +再回来。 + +他回到桌边。细针转回来。 + +神官让艾达让开，埃利安走到她方才的位置。指针再次跟随。 + +男主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光，也没有新力量出现。 + +[[L01-D090]] + +@成年寻伴神官 +确认。贤者之席。 + +卢西安靠近圆盘，又看那本封皮破旧的册子。 + +[[L01-D091]] + +@卢西安 +就是他？ + +神官把结果记下。 + +没有人立刻说话。院外孩子的笑声短暂传进来。 +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桌边·日 #L01-SC021#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20]] + +[[L01-D092]] + +@卢西安 +你会什么魔法？ + +[[L01-D093]] + +@埃利安 +不会。 + +[[L01-D094]] + +@卢西安 +一样都不会？ + +神官将寻伴仪放在一旁，换取木座测魔器具。铜针在他供能时抬起，确认器具正常。 + +轮到埃利安，指针静止。 + +男主配合检查，熟悉地换好手的位置。神官结束测试。 + +[[L01-D095]] + +@成年寻伴神官 +没有回路响应。 + +卢西安的手停在剑柄上。 + +[[L01-D096]] + +@卢西安 +剑术呢？ + +[[L01-D097]] + +@埃利安 +也没学过。 + +[[L01-D098]] + +@卢西安 +力气总有吧？ + +[[L01-D099]] + +@埃利安 +和别人大差不差。 + +卢西安看向神官。木座器具没有动，银盘上的指认结果也没有被撤销。 +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L01-SC022#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21]] + +[[L01-D100]] + +@马提亚斯 +你刚才看见的那些，都是他—— + +[[L01-D101]] + +@卢西安 +我看见了。是很有用。 + +神父停下。 + +卢西安把手按在自己护肩的纹章上，想了一下。 + +[[L01-D102]] + +@卢西安 +可我们不是去经营庄园。真有魔兽冲过来，他能做什么？ + +埃利安开口，又停住。 + +[[L01-D103]] + +@艾达 +也不是每一天都有魔兽。 + +卢西安转向她。 + +[[L01-D104]] + +@艾达 +路上得有饭吃。药袋里少了什么，也得有人记着。 + +[[L01-D105]] + +@卢西安 +那些可以带人做。 + +艾达把药袋往膝上提了提。 + +[[L01-D106]] + +@艾达 +那贤者为什么不能做？ + +卢西安没接这句话，看向神官。 + +神官重新对照两份结果，指腹停在“贤者”记录旁。 + +[[L01-D107]] + +@成年寻伴神官 +指认有效。现在的检查，也确实没有回路。 + +[[L01-D108]] + +@马提亚斯 +从小时候起，每次都一样。 + +[[L01-D109]] + +@成年寻伴神官 +先留堂继续观察。若有觉醒征兆，再安排同行训练。 + +神父皱了一下眉。卢西安已经松开按着护肩的手。 + +[[L01-D110]] + +@卢西安 +那就等他能跟上的时候。 + +埃利安将桌边歪着的简记扶正，动作很慢。 + +[[L01-D111]] + +@埃利安 +要是一直没有呢？ + +神官看着他，片刻才开口。 + +[[L01-D112]] + +@成年寻伴神官 +我们会把这次的情况送回大圣堂。 + +没有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 +马提亚斯伸手，覆住册子卷边。 + +[[L01-D113]] + +@埃利安 +先这样吧。 + +他拿回册子，向几人略一点头。 + +[[L01-D114]] + +@埃利安 +下午还有人等我。 + +神官写下“推迟接纳”，交给神父收存。寻伴指认没有改成失败。 + +.内·圣伊诺泉堂诊疗侧室门口·日 #L01-SC023#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22]] + +艾达追到门口。 + +[[L01-D115]] + +@艾达 +埃利安。 + +他停下。 + +[[L01-D116]] + +@艾达 +刚才那张用药记录……能抄一份吗？ + +[[L01-D117]] + +@埃利安 +阿黛尔写的。我只排了格子。 + +阿黛尔正把器具收回柜子。 + +[[L01-D118]] + +@艾达 +修女，可以吗？ + +阿黛尔抽出一张空白表，递给她。护理带教看过，点头。 + +[[L01-D119]] + +@阿黛尔 +填过的留这里。这张带去。 + +艾达把表铺在药箱盖上，仔细折好，放入药袋内层。 + +[[L01-D120]] + +@艾达 +谢谢。我会用的。 + +[[L01-D121]] + +@埃利安 +淋湿了，字容易糊。包在里面。 + +院外有人准备车马。 + +艾达回头，再看看他，最后跟上带教。埃利安站到门的一侧，让她过去。 + +.外·泉堂外院·午后 #L01-SC024#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23]] + +护卫扣好车门。卢西安坐下，掀帘看前路，仍在问神官接下来在哪一站核方向。 + +马车离开。 + +埃利安端着待收的水盆，看车轮转过坡道尽头。 + +他将余水倒进花盆，倒得太多。泥水从底孔流出来，溅湿鞋面。 + +他急忙停手，扶起被冲倒的小枝，用手指拢回根边的土。 + +玛拉站在院门口，布包仍在手里。 + +[[L01-D122]] + +@玛拉 +今天还走吗？ + +男主看向街口。已经没有马车。 + +[[L01-D123]] + +@埃利安 +走。 + +玛拉看看他的鞋。 + +[[L01-D124]] + +@玛拉 +换那双旧的。田里会拔鞋。 + +他低头，擦一下鞋面，没擦干净。 + +[[L01-D125]] + +@埃利安 +我去换。 + +.内·孤儿院共室·午后 #L01-SC025#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24]] + +埃利安沿短坡道回来，坐在修好的长凳上换鞋。尼诺抱着那块还没削好的废木。 + +[[L01-D126]] + +@尼诺 +你不走了？ + +[[L01-D127]] + +@埃利安 +今天不跟他们走。 + +[[L01-D128]] + +@尼诺 +那船呢？ + +埃利安把松了的鞋带重新系紧。 + +[[L01-D129]] + +@埃利安 +回来削。 + +阿黛尔将他的碗放回惯常的位置。 + +[[L01-D130]] + +@阿黛尔 +汤给你留着。 + +埃利安看了一眼碗，拿起墙边的探泥木杆。 + +[[L01-D131]] + +@埃利安 +别让他全喝了。 + +尼诺抱紧木块。阿黛尔轻轻哼了一声。 + +.外·村路·午后 #L01-SC026#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01-25]] + +玛拉走在前面，指给他看远处两块田。 + +[[L01-D132]] + +@玛拉 +别先听他们吵。你先看水。 + +埃利安赶上她。两人绕过泥洼，向田埂走去。 + +泉堂的钟声从背后传来。 + +这一次没有把声音切成警报。 + +脚步继续向前。 + +CUT TO BLACK.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b5e2c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811 @@ +# S01E01《留给你的那一碗》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1-SC001｜内·前世租屋·日 + +*前世 · A线* + +风扇轴承轻响。 + +窗帘留着一道缝。电脑旁放着半杯水、一本写到一半的笔记。窗台三盆薄荷，一盆茂盛，一盆稀疏，另一盆只剩几片叶。 + +屏幕上一张猫的照片。分类结果跳出。 + +男主看了一会儿，将结果旁的勾划掉。 + +**埃利安**　锅。 + +他放大猫的耳朵，又看一眼自己给图片写的标签。 + +**埃利安**　今天还挺有主见。 + +他换一组图片，记下两个数。笔记翻动，露出几页没算完的式子、材料分类和水槽草图；许多地方打着问号。 + +闹钟响。 + +他把手放上鼠标，犹豫一下，存好结果、关机。给最稀疏的薄荷浇一点水，拉好窗帘，走向床。 + +## L01-SC002｜内·化工厂更衣区及交班处·夜 + +*前世 · A线* + +门禁声。 + +旁边的柜门卡住了。同事托着下沿，男主伸手扶正，两人合力将门扣好。 + +**前世工友**　你会弄电脑，也会修东西。换个行当也能干，怎么还守着这儿倒班？ + +**埃利安**　别的活不是不能干。可这活我熟，交了班，剩下的时间归我。 + +同事把手套塞进兜里。 + +**前世工友**　还回去折腾你那人工智能？拿那个挣钱不好？ + +**埃利安**　当爱好挺好。真靠它吃饭，可能就不是一回事了。 + +同事笑了笑，拎包先走。 + +男主打开自己的柜子，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亮起来。 + +妈妈：“中秋不回家吗？” + +他的手停在柜门前。 + +输入框里，一行字慢慢出现：“今年可能回不去了。” + +拇指停住。 + +他看了一会儿妈妈的消息，按住删除。那行字一点点退回空白。 + +他切去看排班表，又返回聊天页，重新输入： + +“我问问能不能调个班，回去陪你吃饭。” + +他从头看一遍，按下发送。 + +消息落进对话框。他没有立刻锁屏，又等了一瞬。 + +走廊上传来同事收拾东西的声音。 + +男主将手机锁屏，放进柜子里，扣上柜门。 + +稍后，交班处。男主在交接簿上确认签名，把带来的另一份面包放到同事空饭盒旁。 + +一次正常交班结束。时间稍后，装置运行的低鸣被警报截断。 + +## L01-SC003｜内·化工厂撤离通道·夜 + +*前世 · A线* + +人们沿通道向出口撤离。 + +同事在拐角撑着墙，脚下滑了一下。男主折回，把他的胳膊架到肩上。 + +**埃利安**　扶着。门就在前面。 + +两双鞋，一前一后越过散落的碎屑。 + +同事跨过门槛。 + +白光。 + +撞击声突然截断。 + +黑暗里，一点将散的微光被一线柔和银白接住，短暂相连。没有人的轮廓，没有回答。 + +电子声消失。雨声进入。 + +## L01-SC004｜外·灰石坡·夜 + +*855 · A线* + +字幕：圣约历855年。 + +雨水沿矮墙往下淌。 + +四十五岁的马提亚斯停下脚步。他侧耳听，从墙脚避风处抱出一个湿襁褓。 + +婴儿挣出小手，碰到他的下巴。 + +神父迅速解开外衣，将孩子护进去，沿坡走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 +## L01-SC005｜内·圣伊诺泉堂侧室·夜 + +*855 · A线* + +火盆旁，十三岁的阿黛尔展开干布。 + +马提亚斯换下湿襁褓。孩子哭得断断续续，手指攥住他的一根手指。 + +**阿黛尔**　他留在这里吗？ + +**马提亚斯**　留。去请磨坊家的乳母。 + +女孩跑出去。 + +稍后，乳母将安静下来的孩子交还。阿黛尔把藤篮里的旧毯铺平。 + +神父在收养簿上写好名字。墨迹未干，他已抱起孩子，向礼拜堂走去。 + +## L01-SC006｜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夜 + +*855 · A线* + +阿黛尔举烛跟在后面。 + +石龛中的女神像垂着双手。胸前水纹圣徽积着烟灰，衣摆有一道旧裂缝。 + +**马提亚斯**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圣徽亮起来。 + +银白沿石像双手展开。婴儿胸前浮出同源水纹，与死亡时那一线微光短暂呼应。 + +阿黛尔看自己的蜡烛。烛火仍是黄色，没有熄灭。 + +马提亚斯抬头望向神像的脸。嘴唇微动，却没接上后半句祷词。 + +他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等。 + +石像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 + +光退去。婴儿身上也不再有光。 + +**马提亚斯**　是女神的祝福…… + +孩子哭起来。阿黛尔牵住神父袖口。他回过神，拢好毯子，将孩子抱回侧室。 + +当夜，神父在纸上描下两处水纹，在写给教区的初报上补下“未闻言语”。旁边的收养簿已经写着名字。 + +羽笔放下。 + +碗落在木桌上的声音接入。 + +## L01-SC007｜内·孤儿院共室·晨 + +*870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 + +长凳歪向一边。 + +十五岁的埃利安蹲在桌下，摸到空着的榫口。九岁的尼诺把手背到身后。十二岁的莉娅端着碗，从旁边绕过去。 + +**埃利安**　拿出来。 + +尼诺交出一块湿木楔。 + +**尼诺**　我只借了一会儿。 + +**莉娅**　他拿去当船。 + +**埃利安**　船呢？ + +**尼诺**　沉了。 + +埃利安擦掉木楔上的泥，装回去，推推长凳。 + +**埃利安**　这块本来就不是船。 + +**尼诺**　那什么是？ + +埃利安从工具筐里挑出一块废木，放在桌边。 + +**埃利安**　等我把底削平。 + +**尼诺**　真的？ + +**埃利安**　别再把凳子拆了。 + +尼诺郑重坐上长凳，左右晃两下。凳子稳住，他才放下脚。 + +埃利安起身，肩头磕到桌沿。他吸一口气，莉娅把碗推到他的位置，假装没听见。 + +阿黛尔从厨房叫人。埃利安洗掉指缝的泥，坐下。 + +马提亚斯递来一封信。 + +**马提亚斯**　埃蒙问，那块垫层还裂不裂。 + +**埃利安**　没裂。我晚点给他画个样子。 + +神父将另一封有封蜡的信收进袖中。 + +远处传来马蹄声，落向另一段石路。 + +## L01-SC008｜外·阿尔维恩王国·大公府前庭·日 + +*870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初春·阿尔维恩王国。 + +一匹备好鞍的马。卢西安十四岁，新靴子上的扣饰擦得发亮。 + +成年神官把勇者认定文书递给雷蒙德。 + +**成年寻伴神官**　印记核验无误。大圣堂等他报到。 + +卢西安已经踩上马镫，回头看父亲。 + +**卢西安**　我可以骑过去。 + +雷蒙德看看儿子的行李，再看看旁边的旅行马车。护卫正把箱子搬上车。 + +**雷蒙德**　头一段骑。天黑前跟车走。 + +卢西安点头，向门外等候的人举手。院外有几声欢呼。 + +雷蒙德替他拉开压在肩带下的披风，伸手把装着文书的皮筒递给他。 + +**雷蒙德**　到了，写信。 + +**卢西安**　会写的。 + +他接过皮筒，转身催马，披风在风里扬起来。护卫随行，马车跟上。 + +雷蒙德留在台阶下，看队伍出了门。 + +## L01-SC009｜内·大圣堂·报到侧厅·日 + +*870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大圣堂。 + +高窗的光落在石地上。旅行箱留在门边，轮缘带着一路的泥。 + +卢西安望了一眼通往正殿的大门，被神官领到侧厅长桌前。 + +艾达坐在桌边，脚下是自己的小药袋。成年护理带教在旁核验物品。 + +**成年寻伴神官**　艾达·梅洛。你的第一位同伴。 + +艾达站起来。 + +**艾达**　您好。 + +**卢西安**　卢西安。 + +神官把寻伴仪放上桌，检查底部封记。卢西安按他的示意配合印记，神官供能激活银盘。 + +指针转向艾达。她依指示换到长桌另一侧，指针跟随。 + +神官在确认页上落下一笔。 + +**成年寻伴神官**　治疗师之席。与此前的核验一致。 + +卢西安打量女孩膝旁的药袋。 + +**卢西安**　一路的伤都归你？ + +**艾达**　我还在学。老师也同行。 + +护理带教合好箱子，朝她点头。 + +卢西安绕过长桌时，披风角勾住空椅背。他回身将椅子扶稳，掩饰地整一下领口。 + +艾达没笑，弯腰将药袋的扣子扣紧。 + +## L01-SC010｜内·大圣堂·装备室·日 + +*870春 · B线* + +桌上是为少年调整过尺寸的护具、带鞘剑和盾。没有成年人才能穿合的重甲。 + +卢西安托起护肩，对着磨亮的金属面看了看。侍从收短绑带，他又把纹章转正。 + +**卢西安**　这就是勇者的装备？ + +**成年寻伴神官**　交付名录在这里。 + +神官等他放下剑，将装备册推过去。卢西安签名，签完又看一眼自己的护肩。 + +另一边，艾达与带教对照药箱清单。她拿起一卷布，发现边上沾了油，放到一旁，换取干净的一卷。 + +神官把寻伴仪的携行盒放在两人之间。 + +**成年寻伴神官**　这是寻伴仪，随队使用。我来保管。 + +**卢西安**　剩下的人在哪儿？ + +神官切换核验位置，再次示意他配合印记。盘内细针转到一段短槽。 + +**成年寻伴神官**　先往东境。到了驿站再核方向。 + +卢西安凑近，试图从空白盘面找出城镇。 + +**卢西安**　这里没写名字。 + +**成年寻伴神官**　它不替我们认路。 + +**艾达**　也要先问人家愿不愿意来吧？ + +神官看她一眼。 + +**成年寻伴神官**　要问。 + +卢西安扣上腕带，试着握紧剑柄。 + +**卢西安**　总得先找到。 + +神官收起银盘。艾达把干净布卷放到自己能够取出的外层，合上药袋。 + +## L01-SC011｜外·大圣堂前庭·日 + +*870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0春。** + +卢西安从装备室走出列廊，抬手挡住亮光。前庭尽头的旅人从几处入口汇入，比少年更高的成年护卫也被建筑压得很小。马夫将旅行行李固定到车上，艾达回身确认自己的药箱没有压在箱底。 + +**卢西安**　从海那边来的人，也到这里？ + +成年神官沿着停靠马车的方向招手。 + +**成年寻伴神官**　有。路上再说，别让马等我们。 + +卢西安最后望一次前庭，转身跟上艾达。马车朝东境驿道出发，镜头从人的步幅转到能看出道路去向的远景。 + +## L01-SC012｜外·东境驿道·日 + +*870春 · B线* + +字幕：870年春·赴灰泉镇途中。 + +几个短段落，衣物上的浮尘逐次增加：驿站换马；护卫核对路牌；神官在停靠处开启寻伴仪，卢西安依示意配合。 + +银盘只给出一段方向。神官收盘，再问本地驿夫，指向岔路。 + +马车重新出发。 + +车内，卢西安拨开帘子看前路。艾达抱住药袋，避开车轮碾过石头时的颠簸。 + +**卢西安**　快到了？ + +**成年寻伴神官**　前面就是灰泉镇。 + +卢西安把歪了的护肩摆正。 + +## L01-SC013｜内·孤儿院厨房·晨 + +*870春 · A线* +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来客到访当日。 + +阿黛尔掀锅，热气漫过墙上一小块颜色不同的补陶。 + +埃利安伸手摸了摸补过的灶壁。 + +**阿黛尔**　还记着你那半截眉毛？ + +**埃利安**　那次是我把口留小了。 + +**阿黛尔**　泥炉匠后来改了三回。 + +**埃利安**　所以今年才省下柴。 + +她盛好粥，拿开他想去添柴的手。 + +**阿黛尔**　今年也不是不用吃早饭。 + +埃利安端起碗。门口的玛拉等他看过来，展开装着湿土的布包。 + +**玛拉**　村东那两家，又为沟吵起来了。你去看看？ + +**埃利安**　水现在往哪一家流？ + +玛拉用指头在门边比出两道。埃利安看了片刻，摇头。 + +**埃利安**　得去看，光这么比我看不明白。 + +马提亚斯来到门边。 + +**马提亚斯**　上午先等一等。信里的人今天来。 + +埃利安看看神父袖边的封蜡，又低头扒了一口粥。 + +## L01-SC014｜外·魔族大陆·铜炉领粮站·日 + +*870春 · C线* + +字幕：870年春·魔族大陆，铜炉领。 + +三个卸货位，只停了一辆粮车。 + +地精工友将最后一袋进口粮扛下车。托克核对中转货单，手指停在另外两车的记号上。 + +**托克**　另外两车呢？ + +**粮站书记**　还在中转站。教会追加魔石查验，粮没放。 + +维奥拉翻到魔石验收回单。她紫发披肩，角冠与礼服纹饰对应已定身份，外罩旅行披肩；实际年龄316岁，面容与体格不等于幼童。 + +**维奥拉**　收魔石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粮送来这里。 + +**粮站书记**　知道。 + +她将回单递回托克。 + +**维奥拉**　请中转商去谈。先把到的分下去，别减矿工和运工的口粮。 + +托克点头，将待追索的两页单子压在一旁。 + +零售粮斗前，一位工友数完工钱，把原本指向大斗的手移到小斗。伴侣接过袋子，拢紧袋口。 + +维奥拉看着那只轻了的粮袋。身后两个卸货位依旧空着。 + +灰泉镇的马车声进入。不是同一辆车，也没有任何远程感应。 + +## L01-SC015｜外·圣伊诺泉堂门前·日 + +*870春 · A线* +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 + +成年护卫先下车。卢西安随后跳下，回身扶艾达落地，立刻望向低矮钟塔。 + +埃利安从短坡道上来，擦掉手上的水。 + +**埃利安**　神父在里面。 + +神官拿着已闭合的银盘盒经过他，停了一下。 + +**成年寻伴神官**　你是埃利安？ + +**埃利安**　是。 + +神官看向马提亚斯。神父走出门，招呼众人进院。 + +一片刚洗净的布被风吹落，艾达按住。埃利安接过去，重新夹好。 + +**卢西安**　贤者住在这里？ + +**马提亚斯**　先喝口水。一路过来不近。 + +## L01-SC016｜内外·泉堂菜园及慈恩仓门口·日 + +*870春 · A线* + +众人沿短坡道往下走。经过菜园时，卢西安看见一架手摇提水装置。 + +他停下来摇动。小斗依次翻过，水落进沟渠。 + +**卢西安**　没装魔石？ + +**埃利安**　没有。这一小畦够用。 + +卢西安加快转动，水溅到他靴尖。他停一下，又摇两圈。 + +**马提亚斯**　他画样，镇上的匠人改轴。最早那架，半天就磨偏了。 + +**埃利安**　我当时把木头想得太听话。 + +艾达沿小渠走几步，替末端翻倒的小挡板扶正。 + +慈恩仓门开着，空气从架下通风沟穿过。神父示意客人走过留出的通道，不踩粮袋。 + +**马提亚斯**　还有这些隔潮架。做成以后，换季少扔了许多粮。 + +卢西安蹲下看一眼架脚。手套擦到旧木，他掸掉木屑。 + +**卢西安**　我家庄园也可以做。 + +埃利安点头。 + +**埃利安**　得先看你们仓里潮在哪里。 + +神官翻看随身来信。 + +**成年寻伴神官**　那份器物简记，也取来看看。 + +## L01-SC017｜内·孤儿院储物间·日 + +*870春 · A线* + +埃利安打开柜子，一卷算数纸滚下来。莉娅从门边捡起。 + +**莉娅**　在下面。你昨天拿它压封皮。 + +**埃利安**　就是要压平它。 + +莉娅抽出卷边册子。埃利安接过，册内的小布包松开一角，露出银灰层纹。 + +他用指腹压住薄片边缘。 + +较小的手指接住同一个动作。 + +## L01-SC018｜内·泉堂修具工作台·日／回忆 + +*868回忆 · A线* + +字幕：868年·两年前。 + +十三岁的埃利安分拣旧防护器具余料，一块灰片靠近探针，指针微偏。 + +**埃利安**　埃蒙，这块也坏了吗？ + +修具师接过来，亲自供能复测，把薄片和粉末分成两盘。 + +埃利安摊开一张混陶草图。 + +稍后。薄片已被磨碎，混入的陶样凉透。探针没有出现他等待的变化。 + +埃利安想再往碗里添料，埃蒙拦住。 + +**埃蒙**　先别全磨掉。 + +他将保留的薄片立起。侧边层纹一层一层。男主放下小杵，拿起另一块余料试分。 + +第一片裂开。 + +两人交换工具。埃利安稳住托盘，埃蒙完成器具上的最后安装。探针逐渐稳定。 + +字幕：869年。 + +认可回函夹在简记里。埃利安的姓名旁是埃蒙的姓名。 + +少年将卷起的纸角压平。 + +**马提亚斯 (O.S.)**　埃利安？ + +## L01-SC019｜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 +*870春 · A线* + +字幕：回到870年春。 + +埃利安把简记放到桌上。神官翻到共同署名处，点一下头。 + +另一侧，马提亚斯展开855年的初报，旁边依次放着教区复核页、大圣堂回函和后续记录。 + +**马提亚斯**　那夜，神像和孩子身上亮起了同样的水纹。 + +艾达望向石像。光从高处的小窗落下，神像没有任何回应。 + +**艾达**　那是女神的回应吗？ + +神父的手停在初报上。 + +**马提亚斯**　人们已经很久没听见她的回应了。那一刻，我也以为等到了。 + +他垂眼看向自己当年写下的“未闻言语”。 + +**马提亚斯**　可神像没有说话。是这孩子身上的祝福。教区专员换过襁褓，也确认过。 + +**卢西安**　大圣堂知道他？ + +**马提亚斯**　复核后送去的。奶钱、检查的器具，都送来过。 + +他将历年记录摊开。 + +**马提亚斯**　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魔法回路。 + +卢西安望向埃利安，等他说点什么。 + +埃利安把简记往桌内挪了挪，让出摆放银盘的位置。 + +## L01-SC020｜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窗边·日 + +*870春 · A线* + +神官检查寻伴仪封记，开启翻盖。卢西安按示意配合印记，神官激活银盘，切入尚未确认的席位。 + +**成年寻伴神官**　埃利安，去窗边。 + +埃利安照做。细针跟过去。 + +**成年寻伴神官**　再回来。 + +他回到桌边。细针转回来。 + +神官让艾达让开，埃利安走到她方才的位置。指针再次跟随。 + +男主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光，也没有新力量出现。 + +**成年寻伴神官**　确认。贤者之席。 + +卢西安靠近圆盘，又看那本封皮破旧的册子。 + +**卢西安**　就是他？ + +神官把结果记下。 + +没有人立刻说话。院外孩子的笑声短暂传进来。 + +## L01-SC021｜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桌边·日 + +*870春 · A线* + +**卢西安**　你会什么魔法？ + +**埃利安**　不会。 + +**卢西安**　一样都不会？ + +神官将寻伴仪放在一旁，换取木座测魔器具。铜针在他供能时抬起，确认器具正常。 + +轮到埃利安，指针静止。 + +男主配合检查，熟悉地换好手的位置。神官结束测试。 + +**成年寻伴神官**　没有回路响应。 + +卢西安的手停在剑柄上。 + +**卢西安**　剑术呢？ + +**埃利安**　也没学过。 + +**卢西安**　力气总有吧？ + +**埃利安**　和别人大差不差。 + +卢西安看向神官。木座器具没有动，银盘上的指认结果也没有被撤销。 + +## L01-SC022｜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 +*870春 · A线* + +**马提亚斯**　你刚才看见的那些，都是他—— + +**卢西安**　我看见了。是很有用。 + +神父停下。 + +卢西安把手按在自己护肩的纹章上，想了一下。 + +**卢西安**　可我们不是去经营庄园。真有魔兽冲过来，他能做什么？ + +埃利安开口，又停住。 + +**艾达**　也不是每一天都有魔兽。 + +卢西安转向她。 + +**艾达**　路上得有饭吃。药袋里少了什么，也得有人记着。 + +**卢西安**　那些可以带人做。 + +艾达把药袋往膝上提了提。 + +**艾达**　那贤者为什么不能做？ + +卢西安没接这句话，看向神官。 + +神官重新对照两份结果，指腹停在“贤者”记录旁。 + +**成年寻伴神官**　指认有效。现在的检查，也确实没有回路。 + +**马提亚斯**　从小时候起，每次都一样。 + +**成年寻伴神官**　先留堂继续观察。若有觉醒征兆，再安排同行训练。 + +神父皱了一下眉。卢西安已经松开按着护肩的手。 + +**卢西安**　那就等他能跟上的时候。 + +埃利安将桌边歪着的简记扶正，动作很慢。 + +**埃利安**　要是一直没有呢？ + +神官看着他，片刻才开口。 + +**成年寻伴神官**　我们会把这次的情况送回大圣堂。 + +没有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 +马提亚斯伸手，覆住册子卷边。 + +**埃利安**　先这样吧。 + +他拿回册子，向几人略一点头。 + +**埃利安**　下午还有人等我。 + +神官写下“推迟接纳”，交给神父收存。寻伴指认没有改成失败。 + +## L01-SC023｜内·圣伊诺泉堂诊疗侧室门口·日 + +*870春 · A线* + +艾达追到门口。 + +**艾达**　埃利安。 + +他停下。 + +**艾达**　刚才那张用药记录……能抄一份吗？ + +**埃利安**　阿黛尔写的。我只排了格子。 + +阿黛尔正把器具收回柜子。 + +**艾达**　修女，可以吗？ + +阿黛尔抽出一张空白表，递给她。护理带教看过，点头。 + +**阿黛尔**　填过的留这里。这张带去。 + +艾达把表铺在药箱盖上，仔细折好，放入药袋内层。 + +**艾达**　谢谢。我会用的。 + +**埃利安**　淋湿了，字容易糊。包在里面。 + +院外有人准备车马。 + +艾达回头，再看看他，最后跟上带教。埃利安站到门的一侧，让她过去。 + +## L01-SC024｜外·泉堂外院·午后 + +*870春 · A线* + +护卫扣好车门。卢西安坐下，掀帘看前路，仍在问神官接下来在哪一站核方向。 + +马车离开。 + +埃利安端着待收的水盆，看车轮转过坡道尽头。 + +他将余水倒进花盆，倒得太多。泥水从底孔流出来，溅湿鞋面。 + +他急忙停手，扶起被冲倒的小枝，用手指拢回根边的土。 + +玛拉站在院门口，布包仍在手里。 + +**玛拉**　今天还走吗？ + +男主看向街口。已经没有马车。 + +**埃利安**　走。 + +玛拉看看他的鞋。 + +**玛拉**　换那双旧的。田里会拔鞋。 + +他低头，擦一下鞋面，没擦干净。 + +**埃利安**　我去换。 + +## L01-SC025｜内·孤儿院共室·午后 + +*870春 · A线* + +埃利安沿短坡道回来，坐在修好的长凳上换鞋。尼诺抱着那块还没削好的废木。 + +**尼诺**　你不走了？ + +**埃利安**　今天不跟他们走。 + +**尼诺**　那船呢？ + +埃利安把松了的鞋带重新系紧。 + +**埃利安**　回来削。 + +阿黛尔将他的碗放回惯常的位置。 + +**阿黛尔**　汤给你留着。 + +埃利安看了一眼碗，拿起墙边的探泥木杆。 + +**埃利安**　别让他全喝了。 + +尼诺抱紧木块。阿黛尔轻轻哼了一声。 + +## L01-SC026｜外·村路·午后 + +*870春 · A线* + +玛拉走在前面，指给他看远处两块田。 + +**玛拉**　别先听他们吵。你先看水。 + +埃利安赶上她。两人绕过泥洼，向田埂走去。 + +泉堂的钟声从背后传来。 + +这一次没有把声音切成警报。 + +脚步继续向前。 + +CUT TO BLACK.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1105e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 -0,0 +1,986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2 泥里的答案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外·低田·日 #L02-SC001# + +[[年代 870春·接EP01当日；A线；源场 E02-001]] + +SUPER: "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 + +玛拉拿木杆挡住埃利安准备踩下去的脚。泥面浮起一小串气泡。他换个位置踩，旧鞋仍陷到脚背。 + +[[L02-D001]] + +@玛拉 +先别拔。脚往后收一点。 + +[[L02-D002]] + +@埃利安 +我以为这层已经干了。 + +[[L02-D003]] + +@玛拉 +上面晒过，下面没走水。你那片菜园，可没这么深的泥。 + +她探杆，杆头没入。他摊开昨晚的纸，纸角被风折起，画上的直沟正对着积水。 + +[[L02-D004]] + +@埃利安 +要从这里接出去？ + +[[L02-D005]] + +@玛拉 +你还没看出口。 + +他收起纸，把鞋慢慢拔出，留下一只灌水的脚印。 + +[[L02-D006]] + +@埃利安 +那先走到下面。 + +[[L02-D007]] + +@玛拉 +这回跟着我的脚印。 + +.内·泉堂共室·夜 #L02-SC002# + +[[年代 870春·接EP01当日；A线；源场 E02-002]] + +碎木屑落在膝上。埃利安把削好的小船推过去，尼诺用指尖试船底。 + +[[L02-D008]] + +@尼诺 +它不会歪？ + +[[L02-D009]] + +@埃利安 +盆里试。别去水沟。 + +[[L02-D010]] + +@尼诺 +明天你还去田里？ + +[[L02-D011]] + +@埃利安 +去。你不能跟着。 + +[[L02-D012]] + +@尼诺 +我又没说要跟着。 + +埃利安看他把鞋往桌下藏，伸手勾出来，鞋尖已经沾了一点湿泥。 + +[[L02-D013]] + +@埃利安 +那这是什么？ + +[[L02-D014]] + +@尼诺 +今天的。 + +阿黛尔在门边忍住笑，接过小船领他去水盆边。船歪了一下，又扶正。 + +[[L02-D015]] + +@尼诺 +它站住了！ + +埃利安也笑。等孩子转身，他才把泡湿的鞋移到炉边，袜上的泥已经干硬。 + +尼诺在水盆旁继续拨着船。埃利安吹去纸上的木屑，重新画下田边弯曲的水路。 + +.外·邻田沟口·日 #L02-SC003# + +[[年代 870春·数日后；A线；源场 E02-003]] + +SUPER: "数日后。" + +邻户将一篮带泥的菜放在两人之间，蹲下指向最低的田角。 + +[[L02-D016]] + +@邻户 +从这里过，水是走了。我这边呢？ + +[[L02-D017]] + +@埃利安 +沟再深一点，应当能—— + +[[L02-D018]] + +@邻户 +雨大的时候，你在这里住吗？ + +埃利安的木杆停在菜根上方。他绕过篮子走到下坡，回头看原先选的出口。 + +[[L02-D019]] + +@玛拉 +去年这里满过。到那块石头。 + +[[L02-D020]] + +@埃利安 +神父可以请大家商量。 + +[[L02-D021]] + +@邻户 +请我把菜让给水？ + +短暂停顿。埃利安将拟定的直线划掉。 + +[[L02-D022]] + +@埃利安 +不是。我先把出口看清。今天不挖。 + +[[L02-D023]] + +@邻户 +你改好了，我再来听。 + +邻户提菜离开。玛拉没有安慰他，递过沾泥的木杆。他接住，沿沟继续往下走。 + +.外·驿道货坡·日 #L02-SC004# + +[[年代 870·受监督护送；B线；源场 E02-004]] + +SUPER: "圣约历870年·受监督护送途中。" + +货车斜向路沟，一袋货撞到搬运工腿侧。卢西安冲前托住侧栏，成人护卫从后稳车，让车夫牵开牲口。 + +[[L02-D024]] + +@护卫 +先放下那一边，别往车底钻！ + +搬运工被拖到路旁。卢西安拍去护手上的土，等他抬头。 + +[[L02-D025]] + +@卢西安 +现在安全了。 + +[[L02-D026]] + +@搬运工 +车还能走吗？ + +[[L02-D027]] + +@卢西安 +你先看你自己。 + +搬运工撑地试站，腿一软，艾达扶住他。带教蹲下查看，示意别再试。 + +[[L02-D028]] + +@搬运工 +我不跟上，这一天的工就没了。 + +[[L02-D029]] + +@卢西安 +你差一点没命。 + +[[L02-D030]] + +@搬运工 +我知道。家里也不能等我腿好了再吃。 + +卢西安张开嘴，目光从伤腿移到散开的绳头。他弯腰替对方捡帽子，掸了两下，手又停住。 + +[[L02-D031]] + +@艾达 +先坐稳。工钱的事，我们去问领队。 + +.外·绕田水沟·日 #L02-SC005# + +[[年代 870春；A线；源场 E02-005]] + +SUPER: "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外。" + +玛拉用短枝摆出一条弯路，沟工将最长的一截又向外移。埃利安蹲着挪纸，照不下整条线。 + +[[L02-D032]] + +@沟工 +这边能走。要多挖，钱也多。 + +[[L02-D033]] + +@埃利安 +能先做最湿的那块吗？ + +[[L02-D034]] + +@玛拉 +种也只拿这一小包。其余留着。 + +农户从大袋里分出种子，把袋口紧紧束回去。 + +[[L02-D035]] + +@埃利安 +多出来的工钱，从试验钱里出。 + +[[L02-D036]] + +@沟工 +不是等收上来再给？ + +[[L02-D037]] + +@沟工 +你们种坏了，这沟可不会跟着填回去。 + +[[L02-D038]] + +@埃利安 +先把路边这一截做好，别留一半堵住人。 + +[[L02-D039]] + +@玛拉 +试地只给你一角。长得好，也得等旁人自己来问。 + +[[L02-D040]] + +@埃利安 +我没打算让所有人—— + +他看向自己图上画满的田块，后半句收了回去。 + +[[L02-D041]] + +@玛拉 +想得多不是坏事。先看看脚下这块。 + +他将纸往里折，只露出今天要挖的范围。沟工拿尺等着，不催。 + +埃利安数出钱。最后几枚在手心留了一下，也放到布上。 + +[[L02-D042]] + +@埃利安 +先付这段。后面的，做之前再谈。 + +[[L02-D043]] + +@玛拉 +你自己的饭钱留了没有？ + +[[L02-D044]] + +@埃利安 +留了。 + +玛拉看一眼他瘪下去的钱袋，不追问。沟工收起钱，带他量第一段。埃利安不再抢着插标记，等位置指清才下手。 + +.外·泉堂货院·日 #L02-SC006# + +[[年代 870夏；A线；源场 E02-006]] + +洛恩检查空车，用手撑了撑一块松垫板。埃利安带着捆好的小料走来，停在车边。 + +[[L02-D045]] + +@埃利安 +返程还空这么多，能捎这一捆吗？ + +[[L02-D046]] + +@洛恩 +到岔路可以。再往村里，不顺路。 + +[[L02-D047]] + +@埃利安 +我在岔路接。 + +[[L02-D048]] + +@洛恩 +也别顺便算上半车粮。我车空，粮不是空来的。 + +埃利安笑一下，帮他把垫板重新卡稳。贝伦过来把材料抬高，避开湿地。 + +[[L02-D049]] + +@贝伦 +垫架好用。人可不能也当旧架子换掉。 + +[[L02-D050]] + +@埃利安 +谁说要换人？ + +[[L02-D051]] + +@贝伦 +有人来问，新架子要少几个人搬。 + +埃利安放下手里工具，转向他。 + +[[L02-D052]] + +@埃利安 +我只改放粮的地方。要少谁的工，不该拿我的图当借口。 + +[[L02-D053]] + +@洛恩 +这句话你得当他们面说。 + +埃利安点头，随贝伦一起把材料搬上空车。 + +.外·试种低田·日 #L02-SC007# + +[[年代 870夏；A线；源场 E02-007]] + +一排苗低垂，旁边稍高的田脊却有青色。埃利安把日期逐行比过去，手指停不下来。 + +[[L02-D054]] + +@埃利安 +种的那天一样，水也一样。 + +[[L02-D055]] + +@玛拉 +你说的一样，是纸上这些。 + +她扒开根土，拿两株并在掌心，让他看根须与残种。 + +[[L02-D056]] + +@玛拉 +这批从哪家来的？ + +[[L02-D057]] + +@埃利安 +后来补的。 + +[[L02-D058]] + +@玛拉 +你把它们算成一包了。 + +埃利安翻到袋记，找出被自己缩成一行的记录。 + +[[L02-D059]] + +@埃利安 +这里也不该排这么密。 + +[[L02-D060]] + +@玛拉 +拔哪排？ + +他看着一整排苗，迟迟没下手。玛拉等着。 + +[[L02-D061]] + +@埃利安 +先撤这一段。损的种，从试验那份算。 + +[[L02-D062]] + +@埃利安 +剩下的再多施一点，会不会好些？ + +[[L02-D063]] + +@玛拉 +你怎么一不长就想往里加？ + +她拨开他伸来的手，把根放到光里。须根短，土却黏在一起。 + +[[L02-D064]] + +@玛拉 +先看看它还能不能吃进去。 + +[[L02-D065]] + +@埃利安 +我以前看的书，总把中间这段写得很快。 + +[[L02-D066]] + +@玛拉 +那它替你蹲着。你起来歇会儿？ + +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有起来，挪近她让出的地方。 + +两人沿田蹲下。坏苗一株株堆到布上，留下难看的空带。埃利安在图上画出空带，没有擦掉原来的行数。 + +.内·铜炉领粮站侧棚·日 #L02-SC008# + +[[年代 871秋·铜炉领；C线；源场 E02-008]] + +SUPER: "圣约历871年秋·铜炉领。" + +黛拉将工钱排成两小堆，把较大一堆推给粮贩。她听完新价，又从小堆取走几枚。 + +[[L02-D067]] + +@黛拉 +昨天还不是这个数。 + +[[L02-D068]] + +@粮贩 +后面的车还没放。就剩这一批。 + +她打开袋子看粮，买下够眼前用的部分，收起画着窑棚的小木牌。 + +.内·粮站交涉桌旁·日 #L02-SC009# + +[[年代 871秋·铜炉领；C线；源场 E02-009]] + +托克将已交魔石的凭记压在桌上，不松手。 + +[[L02-D069]] + +@托克 +石头验过，装走了。相应的粮呢？ + +[[L02-D070]] + +@中转办事人 +追加一轮核验。我能给你排下一次。 + +[[L02-D071]] + +@托克 +上一次也是下一次。 + +办事人把另一摞同样的请求移开，让出一点桌面。托克看到下面几张已发黄的凭记，重新坐下。 + +[[L02-D072]] + +@托克 +把日期写清。这次我在这里等回信。 + +棚外，黛拉把找回的钱塞进粮袋侧兜，抱着袋子走向家。 + +.内·泉堂厨房·夜 #L02-SC010# + +[[年代 870秋·回到灰泉镇；A线；源场 E02-010]] + +SUPER: "圣约历870年秋·灰泉镇。" + +两盘谷穗摆在桌边，一盘饱满一些，一盘稀薄。玛拉先把留种扎好，才让尼诺把桌面腾开。 + +[[L02-D073]] + +@尼诺 +这一袋也吃吗？ + +[[L02-D074]] + +@玛拉 +这一袋留到春天。 + +[[L02-D075]] + +@尼诺 +那它比我吃得还晚。 + +阿黛尔拿走他玩旧的小船，放到不会溅汤的位置。 + +[[L02-D076]] + +@马提亚斯 +愿今晚有饭的人，也记得帮我们把饭送来的人。 + +众人低头片刻。埃利安看着稀薄那盘，迟迟没盛。 + +[[L02-D077]] + +@埃利安 +那块还是没做好。 + +[[L02-D078]] + +@玛拉 +没做好就记着。另一块也是真的。 + +[[L02-D079]] + +@洛恩 +我这趟少拉走了一点借粮的欠条。 + +埃利安抬头。洛恩把收回的空绳放到一边。 + +[[L02-D080]] + +@阿黛尔 +你再算，汤就冷了。 + +他接过碗。旁边有人掰下一小块饼，放到他的碗沿。 + +.内·泉堂共室·夜 #L02-SC011# + +[[年代 870冬；A线；源场 E02-011]] + +SUPER: "圣约历870年冬。" + +来请教的人围住炉边，埃利安转身接一张图，又被另一人拉住袖口。碗里的热气越来越淡。 + +[[L02-D081]] + +@农人 +我那里也照你这个挖？ + +[[L02-D082]] + +@埃利安 +得先看出口。明天我—— + +[[L02-D083]] + +@阿黛尔 +明天你先把今天的饭吃了。 + +她收走他手中的第二张图，递给玛拉。 + +[[L02-D084]] + +@玛拉 +哪户？你说给我听。 + +一个孩子把沟画得直直的。玛拉借过炭条，在田角添一道弯。 + +[[L02-D085]] + +@孩子 +弯的不更远吗？ + +[[L02-D086]] + +@玛拉 +直的要过别人家菜地。 + +[[L02-D087]] + +@农人 +你明天不来，我们照着自己改，行不行？ + +埃利安看看玛拉手里的图，习惯性想接过来。 + +[[L02-D088]] + +@埃利安 +先改小处。哪天我—— + +[[L02-D089]] + +@玛拉 +哪天你来，地也还是我们在看。 + +他松开手，借桌角把他们说的改处记在自己的副本上。 + +[[L02-D090]] + +@埃利安 +那让我也抄一份。 + +农人愣一下，把图推到灯下。 + +埃利安坐回凳上，听见邻村农人用自己的说法重复这句话。他准备插话，又把汤送到嘴边。 + +[[L02-D091]] + +@埃利安 +那张画完，给我留着看。 + +[[L02-D092]] + +@阿黛尔 +吃完再看。 + +他护住碗，免得尼诺伸来的小船碰到汤，几个人笑起来。 + +.内·旅站歇脚棚·日 #L02-SC012# + +[[年代 871·另一段护送；B线；源场 E02-012]] + +SUPER: "圣约历871年·受监督护送途中。" + +卢西安认出去年受伤的搬运工，对方的护膝已经补过。带教让他休息，他仍盯着准备离开的车。 + +[[L02-D093]] + +@卢西安 +缺多少工钱？我给你。 + +[[L02-D094]] + +@搬运工 +这趟给了，下趟呢？他们不带我了怎么办？ + +卢西安手停在钱袋上。领队过来催人。 + +[[L02-D095]] + +@领队 +我也不能拖一车货。 + +[[L02-D096]] + +@艾达 +让他再走这段，到了也做不了工。 + +[[L02-D097]] + +@卢西安 +有没有不用背重物的活？ + +[[L02-D098]] + +@领队 +有。看绳结、记件数。可空出的重活谁做？ + +护卫看他一眼，等他回答。卢西安重新系紧手套。 + +[[L02-D099]] + +@卢西安 +今天进站这段，我帮搬。以后不能都算他一个人的。 + +领队和带教谈可行安排。远处迎接他们的钟声响起，卢西安回头，却没上马。他先问清货放哪一堆，才托起第一件。 + +[[L02-D100]] + +@艾达 +肩别转那么快。 + +[[L02-D101]] + +@卢西安 +我知道——你再说一遍，放哪边？ + +.外·邻村田埂·日 #L02-SC013# + +[[年代 871春；A线；源场 E02-013]] + +SUPER: "圣约历871年春·灰泉镇外。" + +农户照图向邻居讲水路。埃利安从旁经过，发现有人把去年画错的地方改了，蹲下听。 + +[[L02-D102]] + +@司事 +没有统一许可，不能这样教。 + +[[L02-D103]] + +@农户 +我只告诉他我家怎么种。 + +[[L02-D104]] + +@司事 +要登记。每户交这一份，出了问题才有人负责。 + +司事指给玛拉看缴费栏，她把自己的旧图摆在旁边。 + +[[L02-D105]] + +@玛拉 +这道弯是我改的。我教了还要再交？ + +[[L02-D106]] + +@埃利安 +检查可以。错的我们改。为什么教自己的做法也要付钱？ + +[[L02-D107]] + +@司事 +教产的试地、泉堂的名声，你们一样没用？ + +[[L02-D108]] + +@埃利安 +用过的应当算清。她挖的沟，也得算她的。 + +围观的人收起钱袋。司事的笔停住，抬头看他。 + +[[L02-D109]] + +@司事 +那就请你去当面说清楚。 + +埃利安把两张图叠好，没让玛拉独自拿走通知。 + +.内·教产办事室·日 #L02-SC014# + +[[年代 871夏；A线；源场 E02-014]] + +罗德里克翻开修缮和救济开支，手按在几处旧欠款上。埃利安把农户的图放在另一侧。 + +[[L02-D110]] + +@罗德里克 +你省掉的这一笔，别人指着它过冬。 + +[[L02-D111]] + +@埃利安 +我没说这些不用钱。 + +[[L02-D112]] + +@罗德里克 +那从哪里来？ + +[[L02-D113]] + +@埃利安 +可以谈用地、检查、修沟。不能说这些办法全是交钱买来的。 + +罗德里克合上账本，揉了一下鼻梁。 + +[[L02-D114]] + +@罗德里克 +没有泉堂，他们会听你一个少年的吗？ + +[[L02-D115]] + +@埃利安 +有些事，我还在听他们的。 + +[[L02-D116]] + +@罗德里克 +把做法交给教产指导，费用统一。名字不争，就好办。 + +[[L02-D117]] + +@埃利安 +不是争我的名字。玛拉教邻居种自己的田，也要交第二次钱。 + +[[L02-D118]] + +@罗德里克 +你现在不缺吃的，自然觉得几枚钱不值得争。 + +[[L02-D119]] + +@埃利安 +我缺过。玛拉家的种也是一小把一小把留下来的。 + +[[L02-D120]] + +@罗德里克 +我说的是整个冬天，不是一户。 + +[[L02-D121]] + +@埃利安 +一户一户凑起来才是。 + +罗德里克看向门边等着报修的人，抬手让对方稍候。埃利安声音低了些。 + +[[L02-D122]] + +@埃利安 +这些账我愿意一起看。先别向还没多收粮的人要第二笔。 + +[[L02-D123]] + +@罗德里克 +账不是看一眼就能有钱。 + +纸推到他面前。他没有签。 + +[[L02-D124]] + +@罗德里克 +试地收回。跨村指导先停。资助也不能照旧。 + +埃利安看着通知，在折口压了一下才收起来。罗德里克重新翻开账本，那几笔欠款仍在那里。 + +.外·农家晒场·日 #L02-SC015# + +[[年代 871秋；A线；源场 E02-015]] + +SUPER: "圣约历871年秋。" + +没有教产的试地旗。玛拉和邻居在各自的晒场翻粮，留种袋比去年多出一小袋。 + +[[L02-D125]] + +@埃利安 +这边也用了？ + +[[L02-D126]] + +@农户 +用了。下面那段没照你的。 + +[[L02-D127]] + +@埃利安 +我后来也改了。 + +[[L02-D128]] + +@农户 +晚了，我们先改了。 + +农户笑，把木耙递给他。埃利安接过，在一旁翻开晒粮。 + +[[L02-D129]] + +@玛拉 +别摊那么厚。 + +他照做。孩子抱着一件不用拿去抵债的旧工具，向家里跑。 + +[[L02-D130]] + +@农户 +今年不用把那个送走。 + +埃利安看一眼手中的木耙，继续干。饭端来时，他下意识留在粮边，被玛拉叫住。 + +[[L02-D131]] + +@玛拉 +这里晒着，不会因为你吃饭就跑掉。 + +[[L02-D132]] + +@农户 +你那边的资助真停了？ + +[[L02-D133]] + +@埃利安 +嗯。 + +农户把一袋粮放到他脚边，埃利安立刻要推回。 + +[[L02-D134]] + +@农户 +不是替你交罚款。你今年在这儿做了活。 + +[[L02-D135]] + +@埃利安 +没说过要—— + +[[L02-D136]] + +@农户 +那现在说。你也别把我们的活都当白做的。 + +埃利安摸着粗糙袋口，终于把袋子搬到不碍路的地方。 + +[[L02-D137]] + +@埃利安 +够了。别再装。 + +他洗去手上的土，挤进饭桌空出来的位置。收回试地的通知夹在旧图里，没有被拿出来宣读。 + +.外·晒场边的长桌·日 #L02-SC016# + +[[年代 871秋·仓塌前；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1秋·仓塌前。" + +玛拉把一碗炒过的新粮放在桌上。埃利安已经吃完一碗，伸手去收旁边的工具，被她将碗沿推近。远处不同地块有人收席、有人翻晒，地界与水沟都看得见。 + +[[L02-D138]] + +@玛拉 +这一碗是吃的。种子早留好了。 + +[[L02-D139]] + +@埃利安 +我知道，我是怕他们把锄头拿错。 + +玛拉看向一旁两个正在换回锄头的人，自己先笑。埃利安坐回去，尝了一口。桌上的剩饭分别装回各家的碗，不是一张丰收全景便宣告所有困难结束。 + +.外·慈恩仓门前·日 #L02-SC017# + +[[年代 871深秋；A线；源场 E02-016]] + +SUPER: "圣约历871年深秋。" + +贝伦催着搬运，风吹得仓门来回碰框。尼诺抱着一只小袋，跟在大人身后。 + +[[L02-D140]] + +@莉娅 +放门口就回来。 + +[[L02-D141]] + +@尼诺 +这一袋我搬得动。 + +梁上落下一撮灰。木头发出短促裂声，贝伦回身喊人退开，旧扩建区的屋面局部坠落。粮尘涌出门口。 + +[[L02-D142]] + +@莉娅 +尼诺？ + +有人跑出来，有人咳嗽。莉娅一个个看过去，越数越快。埃利安拉住她冲向落灰门口的手。 + +[[L02-D143]] + +@莉娅 +他没出来。他刚才就在我前面。 + +埃利安望向仍在掉灰的梁，呼吸急促，却没有钻进去。 + +[[L02-D144]] + +@埃利安 +去叫奥坦。快。 + +莉娅朝黑暗的仓内再喊一声。 + +[[L02-D145]] + +@莉娅 +尼诺！ + +[[声音导演：风、落粮、远处奔来的脚步；不加爆炸声。]]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c23fd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543 @@ +# S01E02《泥里的答案》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2-SC001｜外·低田·日 + +*870春·接EP01当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 + +玛拉拿木杆挡住埃利安准备踩下去的脚。泥面浮起一小串气泡。他换个位置踩，旧鞋仍陷到脚背。 + +**玛拉**　先别拔。脚往后收一点。 + +**埃利安**　我以为这层已经干了。 + +**玛拉**　上面晒过，下面没走水。你那片菜园，可没这么深的泥。 + +她探杆，杆头没入。他摊开昨晚的纸，纸角被风折起，画上的直沟正对着积水。 + +**埃利安**　要从这里接出去？ + +**玛拉**　你还没看出口。 + +他收起纸，把鞋慢慢拔出，留下一只灌水的脚印。 + +**埃利安**　那先走到下面。 + +**玛拉**　这回跟着我的脚印。 + +## L02-SC002｜内·泉堂共室·夜 + +*870春·接EP01当日 · A线* + +碎木屑落在膝上。埃利安把削好的小船推过去，尼诺用指尖试船底。 + +**尼诺**　它不会歪？ + +**埃利安**　盆里试。别去水沟。 + +**尼诺**　明天你还去田里？ + +**埃利安**　去。你不能跟着。 + +**尼诺**　我又没说要跟着。 + +埃利安看他把鞋往桌下藏，伸手勾出来，鞋尖已经沾了一点湿泥。 + +**埃利安**　那这是什么？ + +**尼诺**　今天的。 + +阿黛尔在门边忍住笑，接过小船领他去水盆边。船歪了一下，又扶正。 + +**尼诺**　它站住了！ + +埃利安也笑。等孩子转身，他才把泡湿的鞋移到炉边，袜上的泥已经干硬。 + +尼诺在水盆旁继续拨着船。埃利安吹去纸上的木屑，重新画下田边弯曲的水路。 + +## L02-SC003｜外·邻田沟口·日 + +*870春·数日后 · A线* + +**字幕：数日后。** + +邻户将一篮带泥的菜放在两人之间，蹲下指向最低的田角。 + +**邻户**　从这里过，水是走了。我这边呢？ + +**埃利安**　沟再深一点，应当能—— + +**邻户**　雨大的时候，你在这里住吗？ + +埃利安的木杆停在菜根上方。他绕过篮子走到下坡，回头看原先选的出口。 + +**玛拉**　去年这里满过。到那块石头。 + +**埃利安**　神父可以请大家商量。 + +**邻户**　请我把菜让给水？ + +短暂停顿。埃利安将拟定的直线划掉。 + +**埃利安**　不是。我先把出口看清。今天不挖。 + +**邻户**　你改好了，我再来听。 + +邻户提菜离开。玛拉没有安慰他，递过沾泥的木杆。他接住，沿沟继续往下走。 + +## L02-SC004｜外·驿道货坡·日 + +*870·受监督护送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受监督护送途中。** + +货车斜向路沟，一袋货撞到搬运工腿侧。卢西安冲前托住侧栏，成人护卫从后稳车，让车夫牵开牲口。 + +**护卫**　先放下那一边，别往车底钻！ + +搬运工被拖到路旁。卢西安拍去护手上的土，等他抬头。 + +**卢西安**　现在安全了。 + +**搬运工**　车还能走吗？ + +**卢西安**　你先看你自己。 + +搬运工撑地试站，腿一软，艾达扶住他。带教蹲下查看，示意别再试。 + +**搬运工**　我不跟上，这一天的工就没了。 + +**卢西安**　你差一点没命。 + +**搬运工**　我知道。家里也不能等我腿好了再吃。 + +卢西安张开嘴，目光从伤腿移到散开的绳头。他弯腰替对方捡帽子，掸了两下，手又停住。 + +**艾达**　先坐稳。工钱的事，我们去问领队。 + +## L02-SC005｜外·绕田水沟·日 + +*870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外。** + +玛拉用短枝摆出一条弯路，沟工将最长的一截又向外移。埃利安蹲着挪纸，照不下整条线。 + +**沟工**　这边能走。要多挖，钱也多。 + +**埃利安**　能先做最湿的那块吗？ + +**玛拉**　种也只拿这一小包。其余留着。 + +农户从大袋里分出种子，把袋口紧紧束回去。 + +**埃利安**　多出来的工钱，从试验钱里出。 + +**沟工**　不是等收上来再给？ + +**沟工**　你们种坏了，这沟可不会跟着填回去。 + +**埃利安**　先把路边这一截做好，别留一半堵住人。 + +**玛拉**　试地只给你一角。长得好，也得等旁人自己来问。 + +**埃利安**　我没打算让所有人—— + +他看向自己图上画满的田块，后半句收了回去。 + +**玛拉**　想得多不是坏事。先看看脚下这块。 + +他将纸往里折，只露出今天要挖的范围。沟工拿尺等着，不催。 + +埃利安数出钱。最后几枚在手心留了一下，也放到布上。 + +**埃利安**　先付这段。后面的，做之前再谈。 + +**玛拉**　你自己的饭钱留了没有？ + +**埃利安**　留了。 + +玛拉看一眼他瘪下去的钱袋，不追问。沟工收起钱，带他量第一段。埃利安不再抢着插标记，等位置指清才下手。 + +## L02-SC006｜外·泉堂货院·日 + +*870夏 · A线* + +洛恩检查空车，用手撑了撑一块松垫板。埃利安带着捆好的小料走来，停在车边。 + +**埃利安**　返程还空这么多，能捎这一捆吗？ + +**洛恩**　到岔路可以。再往村里，不顺路。 + +**埃利安**　我在岔路接。 + +**洛恩**　也别顺便算上半车粮。我车空，粮不是空来的。 + +埃利安笑一下，帮他把垫板重新卡稳。贝伦过来把材料抬高，避开湿地。 + +**贝伦**　垫架好用。人可不能也当旧架子换掉。 + +**埃利安**　谁说要换人？ + +**贝伦**　有人来问，新架子要少几个人搬。 + +埃利安放下手里工具，转向他。 + +**埃利安**　我只改放粮的地方。要少谁的工，不该拿我的图当借口。 + +**洛恩**　这句话你得当他们面说。 + +埃利安点头，随贝伦一起把材料搬上空车。 + +## L02-SC007｜外·试种低田·日 + +*870夏 · A线* + +一排苗低垂，旁边稍高的田脊却有青色。埃利安把日期逐行比过去，手指停不下来。 + +**埃利安**　种的那天一样，水也一样。 + +**玛拉**　你说的一样，是纸上这些。 + +她扒开根土，拿两株并在掌心，让他看根须与残种。 + +**玛拉**　这批从哪家来的？ + +**埃利安**　后来补的。 + +**玛拉**　你把它们算成一包了。 + +埃利安翻到袋记，找出被自己缩成一行的记录。 + +**埃利安**　这里也不该排这么密。 + +**玛拉**　拔哪排？ + +他看着一整排苗，迟迟没下手。玛拉等着。 + +**埃利安**　先撤这一段。损的种，从试验那份算。 + +**埃利安**　剩下的再多施一点，会不会好些？ + +**玛拉**　你怎么一不长就想往里加？ + +她拨开他伸来的手，把根放到光里。须根短，土却黏在一起。 + +**玛拉**　先看看它还能不能吃进去。 + +**埃利安**　我以前看的书，总把中间这段写得很快。 + +**玛拉**　那它替你蹲着。你起来歇会儿？ + +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有起来，挪近她让出的地方。 + +两人沿田蹲下。坏苗一株株堆到布上，留下难看的空带。埃利安在图上画出空带，没有擦掉原来的行数。 + +## L02-SC008｜内·铜炉领粮站侧棚·日 + +*871秋·铜炉领 · C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秋·铜炉领。** + +黛拉将工钱排成两小堆，把较大一堆推给粮贩。她听完新价，又从小堆取走几枚。 + +**黛拉**　昨天还不是这个数。 + +**粮贩**　后面的车还没放。就剩这一批。 + +她打开袋子看粮，买下够眼前用的部分，收起画着窑棚的小木牌。 + +## L02-SC009｜内·粮站交涉桌旁·日 + +*871秋·铜炉领 · C线* + +托克将已交魔石的凭记压在桌上，不松手。 + +**托克**　石头验过，装走了。相应的粮呢？ + +**中转办事人**　追加一轮核验。我能给你排下一次。 + +**托克**　上一次也是下一次。 + +办事人把另一摞同样的请求移开，让出一点桌面。托克看到下面几张已发黄的凭记，重新坐下。 + +**托克**　把日期写清。这次我在这里等回信。 + +棚外，黛拉把找回的钱塞进粮袋侧兜，抱着袋子走向家。 + +## L02-SC010｜内·泉堂厨房·夜 + +*870秋·回到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秋·灰泉镇。** + +两盘谷穗摆在桌边，一盘饱满一些，一盘稀薄。玛拉先把留种扎好，才让尼诺把桌面腾开。 + +**尼诺**　这一袋也吃吗？ + +**玛拉**　这一袋留到春天。 + +**尼诺**　那它比我吃得还晚。 + +阿黛尔拿走他玩旧的小船，放到不会溅汤的位置。 + +**马提亚斯**　愿今晚有饭的人，也记得帮我们把饭送来的人。 + +众人低头片刻。埃利安看着稀薄那盘，迟迟没盛。 + +**埃利安**　那块还是没做好。 + +**玛拉**　没做好就记着。另一块也是真的。 + +**洛恩**　我这趟少拉走了一点借粮的欠条。 + +埃利安抬头。洛恩把收回的空绳放到一边。 + +**阿黛尔**　你再算，汤就冷了。 + +他接过碗。旁边有人掰下一小块饼，放到他的碗沿。 + +## L02-SC011｜内·泉堂共室·夜 + +*870冬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冬。** + +来请教的人围住炉边，埃利安转身接一张图，又被另一人拉住袖口。碗里的热气越来越淡。 + +**农人**　我那里也照你这个挖？ + +**埃利安**　得先看出口。明天我—— + +**阿黛尔**　明天你先把今天的饭吃了。 + +她收走他手中的第二张图，递给玛拉。 + +**玛拉**　哪户？你说给我听。 + +一个孩子把沟画得直直的。玛拉借过炭条，在田角添一道弯。 + +**孩子**　弯的不更远吗？ + +**玛拉**　直的要过别人家菜地。 + +**农人**　你明天不来，我们照着自己改，行不行？ + +埃利安看看玛拉手里的图，习惯性想接过来。 + +**埃利安**　先改小处。哪天我—— + +**玛拉**　哪天你来，地也还是我们在看。 + +他松开手，借桌角把他们说的改处记在自己的副本上。 + +**埃利安**　那让我也抄一份。 + +农人愣一下，把图推到灯下。 + +埃利安坐回凳上，听见邻村农人用自己的说法重复这句话。他准备插话，又把汤送到嘴边。 + +**埃利安**　那张画完，给我留着看。 + +**阿黛尔**　吃完再看。 + +他护住碗，免得尼诺伸来的小船碰到汤，几个人笑起来。 + +## L02-SC012｜内·旅站歇脚棚·日 + +*871·另一段护送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受监督护送途中。** + +卢西安认出去年受伤的搬运工，对方的护膝已经补过。带教让他休息，他仍盯着准备离开的车。 + +**卢西安**　缺多少工钱？我给你。 + +**搬运工**　这趟给了，下趟呢？他们不带我了怎么办？ + +卢西安手停在钱袋上。领队过来催人。 + +**领队**　我也不能拖一车货。 + +**艾达**　让他再走这段，到了也做不了工。 + +**卢西安**　有没有不用背重物的活？ + +**领队**　有。看绳结、记件数。可空出的重活谁做？ + +护卫看他一眼，等他回答。卢西安重新系紧手套。 + +**卢西安**　今天进站这段，我帮搬。以后不能都算他一个人的。 + +领队和带教谈可行安排。远处迎接他们的钟声响起，卢西安回头，却没上马。他先问清货放哪一堆，才托起第一件。 + +**艾达**　肩别转那么快。 + +**卢西安**　我知道——你再说一遍，放哪边？ + +## L02-SC013｜外·邻村田埂·日 + +*871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春·灰泉镇外。** + +农户照图向邻居讲水路。埃利安从旁经过，发现有人把去年画错的地方改了，蹲下听。 + +**司事**　没有统一许可，不能这样教。 + +**农户**　我只告诉他我家怎么种。 + +**司事**　要登记。每户交这一份，出了问题才有人负责。 + +司事指给玛拉看缴费栏，她把自己的旧图摆在旁边。 + +**玛拉**　这道弯是我改的。我教了还要再交？ + +**埃利安**　检查可以。错的我们改。为什么教自己的做法也要付钱？ + +**司事**　教产的试地、泉堂的名声，你们一样没用？ + +**埃利安**　用过的应当算清。她挖的沟，也得算她的。 + +围观的人收起钱袋。司事的笔停住，抬头看他。 + +**司事**　那就请你去当面说清楚。 + +埃利安把两张图叠好，没让玛拉独自拿走通知。 + +## L02-SC014｜内·教产办事室·日 + +*871夏 · A线* + +罗德里克翻开修缮和救济开支，手按在几处旧欠款上。埃利安把农户的图放在另一侧。 + +**罗德里克**　你省掉的这一笔，别人指着它过冬。 + +**埃利安**　我没说这些不用钱。 + +**罗德里克**　那从哪里来？ + +**埃利安**　可以谈用地、检查、修沟。不能说这些办法全是交钱买来的。 + +罗德里克合上账本，揉了一下鼻梁。 + +**罗德里克**　没有泉堂，他们会听你一个少年的吗？ + +**埃利安**　有些事，我还在听他们的。 + +**罗德里克**　把做法交给教产指导，费用统一。名字不争，就好办。 + +**埃利安**　不是争我的名字。玛拉教邻居种自己的田，也要交第二次钱。 + +**罗德里克**　你现在不缺吃的，自然觉得几枚钱不值得争。 + +**埃利安**　我缺过。玛拉家的种也是一小把一小把留下来的。 + +**罗德里克**　我说的是整个冬天，不是一户。 + +**埃利安**　一户一户凑起来才是。 + +罗德里克看向门边等着报修的人，抬手让对方稍候。埃利安声音低了些。 + +**埃利安**　这些账我愿意一起看。先别向还没多收粮的人要第二笔。 + +**罗德里克**　账不是看一眼就能有钱。 + +纸推到他面前。他没有签。 + +**罗德里克**　试地收回。跨村指导先停。资助也不能照旧。 + +埃利安看着通知，在折口压了一下才收起来。罗德里克重新翻开账本，那几笔欠款仍在那里。 + +## L02-SC015｜外·农家晒场·日 + +*871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秋。** + +没有教产的试地旗。玛拉和邻居在各自的晒场翻粮，留种袋比去年多出一小袋。 + +**埃利安**　这边也用了？ + +**农户**　用了。下面那段没照你的。 + +**埃利安**　我后来也改了。 + +**农户**　晚了，我们先改了。 + +农户笑，把木耙递给他。埃利安接过，在一旁翻开晒粮。 + +**玛拉**　别摊那么厚。 + +他照做。孩子抱着一件不用拿去抵债的旧工具，向家里跑。 + +**农户**　今年不用把那个送走。 + +埃利安看一眼手中的木耙，继续干。饭端来时，他下意识留在粮边，被玛拉叫住。 + +**玛拉**　这里晒着，不会因为你吃饭就跑掉。 + +**农户**　你那边的资助真停了？ + +**埃利安**　嗯。 + +农户把一袋粮放到他脚边，埃利安立刻要推回。 + +**农户**　不是替你交罚款。你今年在这儿做了活。 + +**埃利安**　没说过要—— + +**农户**　那现在说。你也别把我们的活都当白做的。 + +埃利安摸着粗糙袋口，终于把袋子搬到不碍路的地方。 + +**埃利安**　够了。别再装。 + +他洗去手上的土，挤进饭桌空出来的位置。收回试地的通知夹在旧图里，没有被拿出来宣读。 + +## L02-SC016｜外·晒场边的长桌·日 + +*871秋·仓塌前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秋·仓塌前。** + +玛拉把一碗炒过的新粮放在桌上。埃利安已经吃完一碗，伸手去收旁边的工具，被她将碗沿推近。远处不同地块有人收席、有人翻晒，地界与水沟都看得见。 + +**玛拉**　这一碗是吃的。种子早留好了。 + +**埃利安**　我知道，我是怕他们把锄头拿错。 + +玛拉看向一旁两个正在换回锄头的人，自己先笑。埃利安坐回去，尝了一口。桌上的剩饭分别装回各家的碗，不是一张丰收全景便宣告所有困难结束。 + +## L02-SC017｜外·慈恩仓门前·日 + +*871深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深秋。** + +贝伦催着搬运，风吹得仓门来回碰框。尼诺抱着一只小袋，跟在大人身后。 + +**莉娅**　放门口就回来。 + +**尼诺**　这一袋我搬得动。 + +梁上落下一撮灰。木头发出短促裂声，贝伦回身喊人退开，旧扩建区的屋面局部坠落。粮尘涌出门口。 + +**莉娅**　尼诺？ + +有人跑出来，有人咳嗽。莉娅一个个看过去，越数越快。埃利安拉住她冲向落灰门口的手。 + +**莉娅**　他没出来。他刚才就在我前面。 + +埃利安望向仍在掉灰的梁，呼吸急促，却没有钻进去。 + +**埃利安**　去叫奥坦。快。 + +莉娅朝黑暗的仓内再喊一声。 + +**莉娅**　尼诺！ + +*声音：风、落粮、远处奔来的脚步；不加爆炸声。*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b403c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 -0,0 +1,895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3 同一张桌子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内·慈恩仓旧扩建区·日 #L03-SC001# + +[[年代 871深秋·接上集；A线；源场 E03-001]] + +粮尘遮住北架。埃利安伸手想搬压住口子的木梁，奥坦一把扣住他手腕。 + +[[L03-D001]] + +@奥坦 +这个不动。它还顶着上面。 + +[[L03-D002]] + +@埃利安 +尼诺在下面。 + +[[L03-D003]] + +@奥坦 +所以才不能动。去数外面的人，谁没出来，一个个告诉我。 + +奥坦用缺了一截小指的右手贴住梁身，指挥木匠撑住另一端。莉娅伏在安全线外，压住哭声。 + +[[L03-D004]] + +@莉娅 +尼诺，你听见就敲一下。 + +灰里传来两下闷响。 + +[[L03-D005]] + +@尼诺 (O.S.) +我的脚。 + +[[L03-D006]] + +@奥坦 +别拔。灯低一点。 + +[[L03-D007]] + +@奥坦 +看着我手上的木楔，别盯上面。 + +埃利安努力将视线从落灰的梁移回来，递错一块，奥坦指向更薄的一块。他换过，指尖发抖。 + +[[L03-D008]] + +@莉娅 +他刚才还说不疼了。 + +[[L03-D009]] + +@阿黛尔 +他知道你在听。你继续和他说话。 + +[[L03-D010]] + +@莉娅 +船……你的船我收好了。没人拿去玩。 + +仓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短促的一声答应。莉娅这才敢换一口气。 + +支撑立稳后，木匠慢慢打开一道口。埃利安按奥坦指示递木楔，不再抢先伸手。尼诺被托出来，右脚不敢落地。 + +[[L03-D011]] + +@莉娅 +我在这里。 + +她伸手去抱，被阿黛尔引到孩子能看见的位置。 + +.内·临时护理间·日 #L03-SC002# + +[[年代 同日；A线；源场 E03-002]] + +阿黛尔查看尼诺右踝，固定妥当。尼诺攥着衣角，先看门口的埃利安。 + +[[L03-D012]] + +@尼诺 +我没有偷粮。 + +[[L03-D013]] + +@埃利安 +我知道。 + +[[L03-D014]] + +@尼诺 +就想多搬一袋。 + +[[L03-D015]] + +@阿黛尔 +现在先别搬了。疼的时候要说，不能藏着。 + +尼诺点头，又去找姐姐。莉娅把旧木船放在枕边。 + +[[L03-D016]] + +@尼诺 +船也来了？ + +[[L03-D017]] + +@莉娅 +你要是嫌它挤，我拿走。 + +尼诺把船往自己身边挪一点。莉娅这才坐下，握住他没有沾灰的手指。 + +[[L03-D018]] + +@莉娅 +我们今晚回同一间屋，对吗？ + +阿黛尔看向外面等着登记的人，先替两人拉好毯边。 + +[[L03-D019]] + +@阿黛尔 +今晚在这里，我给你们找张挨着的床。 + +埃利安蹲下捡起脱落的鞋带，仔细放进鞋里。 + +.内·慈恩仓南六列·日 #L03-SC003# + +[[年代 同日；A线；源场 E03-003]] + +奥坦用绳围出范围，埃利安和贝伦只在绳内清点。每确认一袋便在木板上添一笔。 + +[[L03-D020]] + +@贝伦 +七十二。 + +[[L03-D021]] + +@埃利安 +账上这一段是一百。 + +罗德里克走来，先看上方梁，再看绳界。 + +[[L03-D022]] + +@罗德里克 +别写成全仓少了二十八袋。 + +[[L03-D023]] + +@埃利安 +我写南六列，初点。没称重。 + +[[L03-D024]] + +@贝伦 +有些袋换过，有些借出去了。 + +[[L03-D025]] + +@罗德里克 +损耗一起记的。 + +[[L03-D026]] + +@埃利安 +坏掉和借走不是一件事。还能查谁领的吗？ + +贝伦看向罗德里克。罗德里克把账本抱紧些。 + +[[L03-D027]] + +@罗德里克 +先把能进的地方查完。别带人往里面走。 + +埃利安在“初点”下加一道线，留出空栏，没有写上偷粮的人名。 + +.内·护送接收站·日 #L03-SC004# + +[[年代 871冬；B线；源场 E03-004]] + +SUPER: "圣约历871年冬·另一处接收站。" + +卢西安收到签过的交接纸，准备扣披风。门边伤员从椅上滑下一点，艾达过去扶稳。 + +[[L03-D028]] + +@艾达 +夜里谁照顾他？ + +[[L03-D029]] + +@接收员 +签收的人去拿药了。 + +[[L03-D030]] + +@艾达 +我问的是夜里。 + +接收员翻名册，手指越过一格空白。 + +[[L03-D031]] + +@卢西安 +车都等着了。 + +[[L03-D032]] + +@艾达 +他也在等。 + +带教走近问伤情，确认人不能留在穿堂风口。卢西安把纸折了一半，又展开。 + +[[L03-D033]] + +@卢西安 +还有哪间屋能用？ + +[[L03-D034]] + +@接收员 +里面都满了。 + +卢西安望向码着空箱的侧棚，将披风放到箱上。 + +[[L03-D035]] + +@卢西安 +那先看看这边。 + +他推门，冷风吹进来，屋顶也漏着光。他看着艾达，没有再说“已经签收”。 + +.内·泉堂共室·日 #L03-SC005# + +[[年代 871晚秋；A线；源场 E03-005]] + +SUPER: "圣约历871年晚秋·灰泉镇。" + +马提亚斯将预备安置名单放到桌上。莉娅发现自己与弟弟的去向不一样，手指停在两行之间。 + +[[L03-D036]] + +@莉娅 +走同一辆车吗？ + +埃利安把纸转向自己。 + +[[L03-D037]] + +@埃利安 +能不能先留他们两个？别的名额再—— + +[[L03-D038]] + +@阿黛尔 +挪给谁？这一行也有一对手足。 + +他沿她手指看过去，慢慢坐下。 + +[[L03-D039]] + +@马提亚斯 +名单还没定。要有地方住，也要有粮。 + +[[L03-D040]] + +@莉娅 +我可以少吃一点。 + +[[L03-D041]] + +@阿黛尔 +不是让你这样换。 + +[[L03-D042]] + +@莉娅 +那个地方远不远？ + +[[L03-D043]] + +@马提亚斯 +去弟弟那边，要转一次车。 + +[[L03-D044]] + +@莉娅 +我能自己走回来接他吗？ + +神父没能立即回答。埃利安想说“能”，阿黛尔看了他一眼。 + +[[L03-D045]] + +@马提亚斯 +现在不能答应你。路比你知道的远。 + +莉娅将纸压得更平。 + +[[L03-D046]] + +@莉娅 +那我不收船。船放他那边。 + +阿黛尔把女孩拉到旁边坐稳。埃利安拿出初点板，另取一张空纸。 + +[[L03-D047]] + +@埃利安 +我再去问粮。先别让他们收行李。 + +莉娅把名单放回原处，仍看着纸上相隔很远的两个名字。 + +.外·借粮家庭门口·日 #L03-SC006# + +[[年代 871晚秋；A线；源场 E03-006]] + +贝伦敲门，一位家长先挡住屋内的孩子。埃利安拿出准备核对的纸。 + +[[L03-D048]] + +@家长 +我们会还。开春有人雇就还。 + +[[L03-D049]] + +@贝伦 +不是来催的。 + +屋里只有一点正在泡软的谷粒。埃利安低头看纸上“去向”两字，把露出的姓名折到背面。 + +[[L03-D050]] + +@埃利安 +领过多少，您记得吗？不记得的先空着。 + +[[L03-D051]] + +@家长 +别把名字贴在仓门上。孩子还得出去。 + +埃利安收起准备张贴的另一页。 + +[[L03-D052]] + +@埃利安 +不会。 + +.内·仓旁小室·日 #L03-SC007# + +[[年代 871晚秋；A线；源场 E03-007]] + +罗德里克翻出一笔护理开销，纸边磨破。 + +[[L03-D053]] + +@罗德里克 +那时候不写损耗，下一车粮就批不来。 + +[[L03-D054]] + +@埃利安 +可现在欠着，下一车也不一定到。 + +[[L03-D055]] + +@罗德里克 +你要我把所有债主都叫来？ + +埃利安看着私账，却没有伸手夺取。 + +[[L03-D056]] + +@罗德里克 +那家屋顶塌的时候，也是你让我先给一袋。 + +[[L03-D057]] + +@埃利安 +我记得。 + +[[L03-D058]] + +@罗德里克 +所以你知道不是拿去吃酒了。 + +[[L03-D059]] + +@埃利安 +知道。我问的是现在还能怎么办。 + +罗德里克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指控，终于摊开压着的那页。 + +[[L03-D060]] + +@罗德里克 +这几笔，开春还不了。你写日期也没用。 + +埃利安重新拿纸，把暂时收不回的移到一边。 + +[[L03-D061]] + +@埃利安 +至少得知道，眼前能拿出来多少。 + +.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 #L03-SC008# + +[[年代 871冬·铜炉领；C线；源场 E03-008]] + +SUPER: "圣约历871年冬·铜炉领。" + +诺尔使熄掉的术式恢复，粮站里一盏灯亮起。门外仍没有车声。他抬头听片刻，收拾工具。 + +[[L03-D062]] + +@托克 +后半夜还要再看一次。 + +[[L03-D063]] + +@诺尔 +我父亲的药得现在送回去。 + +诺尔从衣襟里取出药包，纸角已被压皱。 + +[[L03-D064]] + +@工友 +你把要看的刻痕告诉我。 + +[[L03-D065]] + +@诺尔 +偏过这一格就去叫值守，不要自己调。 + +他将板交给工友，托克补写轮班时间。 + +[[L03-D066]] + +@托克 +明早按原来的时候来。 + +诺尔松开攥着药包的手，走向屋外。修好的灯照着依然半空的粮架。 + +.外·慈恩仓公告墙·日 #L03-SC009# + +[[年代 871初冬·灰泉镇；A线；源场 E03-009]] + +SUPER: "圣约历871年初冬·灰泉镇。" + +埃利安把只写初点范围与缺口的纸贴上，希望等候的人看清。人群后有人误传“仓都空了”，债主立即往前挤。 + +[[L03-D067]] + +@债主 +先把欠我的那份给了。 + +[[L03-D068]] + +@贝伦 +这是南六列，还没查完！ + +有人拿出旧借据，另一人开始敲仓门。教区复核人员让仓工退开，加上新的封锁链。 + +[[L03-D069]] + +@埃利安 +里面还有能吃的粮。 + +[[L03-D070]] + +@复核人员 +现在开，你替每一份去向负责？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的纸。纸上还没有承接借粮和偿债的办法。 + +[[L03-D071]] + +@马提亚斯 +埃利安。 + +神父递来新的转送预备名单。埃利安接过，纸被他沾汗的指腹压皱。 + +[[L03-D072]] + +@埃利安 +我以为这样，他们会先把粮补来。 + +[[L03-D073]] + +@马提亚斯 +先把人带回屋里。这里冷。 + +埃利安亲手扶起被挤倒的小凳，替一个老人提走空粮袋。 + +.内·泉堂厨房·夜 #L03-SC010# + +[[年代 871冬；A线；源场 E03-010]] + +洛恩的送信人抖下斗篷上的雪，只卸下少量余粮。阿黛尔打开袋，看了看，又扎回去。 + +[[L03-D074]] + +@送信人 +车堵在坡后。洛恩让我先把这个送来。 + +[[L03-D075]] + +@埃利安 +最早呢？ + +[[L03-D076]] + +@送信人 +雪不停，说不准。 + +阿黛尔将粥分到小碗。最后一碗很浅，她添一勺热汤，端给孩子。 + +.外·慈恩仓封门·夜 #L03-SC011# + +[[年代 871冬；A线；源场 E03-011]] + +埃利安插入旧钥匙。钥匙能开旧锁，外面新增的铁链却纹丝不动。风推着他后背撞向门。 + +[[L03-D077]] + +@埃利安 (V.O.) +门后有粮。 + +另一侧窗纸透出厨房的灯，灯前一个人影弯腰，过了很久才直起。他辨出阿黛尔端着锅，却看不见锅里还有多少。 + +[[L03-D078]] + +@贝伦 +我可以再去问复核的人。 + +[[L03-D079]] + +@埃利安 +回来要多久？ + +[[L03-D080]] + +@贝伦 +最快也得明天。 + +埃利安把额头靠在门上，冷木纹贴住皮肤。 + +[[L03-D081]] + +@埃利安 +先回厨房。问清还缺多少。 + +[[L03-D082]] + +@贝伦 +然后呢？ + +他没有立刻回答。 + +他收回钥匙，从门缝看见干燥粮袋。鞋底的雪融成水，顺石阶往下。 + +[[L03-D083]] + +@埃利安 +奥坦还在镇里吗？ + +陪来的贝伦看一眼锁，又看他。 + +[[L03-D084]] + +@贝伦 +你想清楚。这个开了，合不上原来的样子。 +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L03-SC012# + +[[年代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B线；源场 E03-012]] + +SUPER: "圣约历871年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 +[[L03-D085]] + +@卢西安 +褥子在哪里？ + +[[L03-D086]] + +@接收员 +说是下午送。 + +[[L03-D087]] + +@艾达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 +[[L03-D088]] + +@护卫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 +[[L03-D089]] + +@卢西安 +让他们先吃。 + +带教等到当值照护者到场，逐项交清。伤员终于躺稳，伸手够不到水杯。卢西安把杯放到他能摸到的地方。 + +[[L03-D090]] + +@伤员 +不用陪着了。 + +[[L03-D091]] + +@卢西安 +我不是陪着。我还没做完。 + +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艾达确认接手后收包，朝他点头。 + +.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L03-SC013# + +[[年代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B线；源场 E03-013]] + +卢西安重新披好斗篷。远处宴厅灯已暗了一半，他吃着护卫留下的冷饼，上车离开。 + +.外·慈恩仓封门·夜 #L03-SC014# + +[[年代 871冬·回到灰泉镇；A线；源场 E03-014]] + +SUPER: "圣约历871年冬·灰泉镇。" + +埃利安把取粮的容器放到门边，看向留下的人。 + +[[L03-D092]] + +@埃利安 +我要开这道锁。之后追究，我会说是我先提的。谁不愿留下，现在回去。 + +[[L03-D093]] + +@贝伦 +不是你说一句，就只问你。 + +[[L03-D094]] + +@埃利安 +我知道。 + +马提亚斯将灯递给愿留下的帮手，自己站到门前。奥坦查看门框，把工具放在稳妥处。 + +[[L03-D095]] + +@奥坦 +别站门正前面。 + +铁链绷紧、松落。门打开时众人没有欢呼，先看向仍稳固的通道。 + +[[L03-D096]] + +@阿黛尔 +干的那批，先来两袋。厨房等着。 + +埃利安和贝伦抬起一袋，走到门槛时失了平衡，第三双手托住底部。粮被送出，阿黛尔已经领人往灶间走。 + +[[声音导演：铁链落石、喘息、袋布摩擦；开门瞬间不铺胜利乐。]] + +.内·慈恩仓门内·夜 #L03-SC015# + +[[年代 同夜；A线；源场 E03-015]] + +罗德里克站在门口，私账夹在腋下。埃利安放下粮袋，没有躲开。 + +[[L03-D097]] + +@罗德里克 +开了？ + +[[L03-D098]] + +@埃利安 +开了。 + +罗德里克看着往厨房去的人，把私账放到干板上。 + +[[L03-D099]] + +@罗德里克 +这一页是借的。这一页是护理垫的钱。剩下的，我还没找齐。 + +[[L03-D100]] + +@埃利安 +你得当他们面说。 + +[[L03-D101]] + +@罗德里克 +我会说。先帮我抬这袋。 + +二人各抬一端。经过新锁时罗德里克险些绊倒，埃利安停下来等他踏稳。 + +.内·泉堂厨房·夜 #L03-SC016# + +[[年代 同夜；A线；源场 E03-016]] + +第一锅稠粥煮开。阿黛尔把送粮的人分成小组，按户出发。罗德里克的名字没有被欢呼，也没有被擦掉；他跟着其中一组，提起两只装满的食桶。 + +.内·泉堂共室·夜 #L03-SC017# + +[[年代 数日后；A线；源场 E03-017]] + +SUPER: "数日后·灰泉镇。" + +莉娅坐在尼诺床边，听大人谈住处。她举起手，举到一半又放下。阿黛尔把话停住。 + +[[L03-D102]] + +@阿黛尔 +你说。 + +[[L03-D103]] + +@莉娅 +我想和他在这里。不是只住今晚。 + +[[L03-D104]] + +@莉娅 +不是等雪停就走？ + +[[L03-D105]] + +@马提亚斯 +不是。 + +[[L03-D106]] + +@莉娅 +要是借粮的人来要…… + +她看向埃利安。埃利安蹲下，眼睛与她平齐。 + +[[L03-D107]] + +@埃利安 +债还得谈。你们先睡在这里，不拿你们去抵。 + +莉娅反复捻着毯边，试着松开手。尼诺把船挪到两张床之间。 + +[[L03-D108]] + +@尼诺 +这里就都够得到。 + +马提亚斯将新安排念给她听：谁提供床铺，谁负责饭，哪天再看。没人用一句“放心”带过。 + +[[L03-D109]] + +@马提亚斯 +暂时不用收行李。 + +[[L03-D110]] + +@尼诺 +我的鞋呢？ + +埃利安从床下拿出鞋，里面仍有收好的鞋带。 + +[[L03-D111]] + +@埃利安 +在这儿。别急着穿。 + +尼诺把旁边的小凳推给他，莉娅端来一碗已经不烫的粥。 + +[[L03-D112]] + +@埃利安 +这碗不是你们的？ + +[[L03-D113]] + +@莉娅 +给你留的。 + +他坐下，喝第一口时才发现手在微微抖。莉娅帮他扶住碗底，不说话。 + +.外·共室门前·夜 #L03-SC018# + +[[年代 871冬·分粮当夜；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1冬·分粮当夜。" + +马提亚斯拿木楔挡住漏风的门缝。尼诺坐在屋内靠墙的位置，受伤的右踝垫着，抬头看他。埃利安在门外接过一只空锅，锅里最后的热气被风吹向屋檐。 + +[[L03-D114]] + +@尼诺 +今天不用再搬了吗？ + +[[L03-D115]] + +@马提亚斯 +不搬了。你把碗放稳。 + +老人留在门内。埃利安提锅去厨房，经过几个仍亮着灯的窗。街上有人替邻居扶住粮袋，远处的路还在雪里，近处的人先回到了各自的门后。 + +.内·泉堂侧室·日 #L03-SC019# + +[[年代 872初春；A线；源场 E03-018]] + +SUPER: "圣约历872年初春。" + +五份共账摆开，分别交给受助者代表、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罗德里克把掌管的钥匙留下。 + +[[L03-D116]] + +@罗德里克 +还有两笔没还完。不是换个人，就不算了。 + +[[L03-D117]] + +@埃利安 +写在这儿了。 + +[[L03-D118]] + +@受助者代表 +往后查这本，去哪找？ + +[[L03-D119]] + +@马提亚斯 +泉堂留一份。其他几处也有。 + +[[L03-D120]] + +@仓工 +我们那份挂在工间，不锁进私屋。 + +代表伸手确认记录属于自己的那几项，指甲缝仍有泥。他纠正一处领粮日期，埃利安当场改了。 + +[[L03-D121]] + +@罗德里克 +你不用先问我？ + +[[L03-D122]] + +@埃利安 +是他家领的。他记得比我们准。 + +罗德里克将原先单独藏着的一张补记一并放下。 + +罗德里克看过，点头，拿起自己的旧外衣出门。窗外尼诺扶桌慢走，莉娅没有松开守在旁边的手。 + +[[L03-D123]] + +@阿黛尔 (O.S.) +埃利安，新苗要不要看？ + +他合上账，先把自己的碗洗净，再出门。 + +.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 #L03-SC020# + +[[年代 872初春；A线；源场 E03-019]] + +一名旅人蹲下灌满水囊，用袖子擦去囊口的水。清亮水面映出春日树影。 + +[[L03-D124]] + +@旅人 +到下一站够了。 + +他扎紧水囊，沿路离开。水仍从石池缺口流下。 + +[[声音导演：流水，水囊皮革收紧；不加阴森咒语或投毒暗示。]]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bd470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515 @@ +# S01E03《同一张桌子》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3-SC001｜内·慈恩仓旧扩建区·日 + +*871深秋·接上集 · A线* + +粮尘遮住北架。埃利安伸手想搬压住口子的木梁，奥坦一把扣住他手腕。 + +**奥坦**　这个不动。它还顶着上面。 + +**埃利安**　尼诺在下面。 + +**奥坦**　所以才不能动。去数外面的人，谁没出来，一个个告诉我。 + +奥坦用缺了一截小指的右手贴住梁身，指挥木匠撑住另一端。莉娅伏在安全线外，压住哭声。 + +**莉娅**　尼诺，你听见就敲一下。 + +灰里传来两下闷响。 + +**尼诺 (O.S.)**　我的脚。 + +**奥坦**　别拔。灯低一点。 + +**奥坦**　看着我手上的木楔，别盯上面。 + +埃利安努力将视线从落灰的梁移回来，递错一块，奥坦指向更薄的一块。他换过，指尖发抖。 + +**莉娅**　他刚才还说不疼了。 + +**阿黛尔**　他知道你在听。你继续和他说话。 + +**莉娅**　船……你的船我收好了。没人拿去玩。 + +仓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短促的一声答应。莉娅这才敢换一口气。 + +支撑立稳后，木匠慢慢打开一道口。埃利安按奥坦指示递木楔，不再抢先伸手。尼诺被托出来，右脚不敢落地。 + +**莉娅**　我在这里。 + +她伸手去抱，被阿黛尔引到孩子能看见的位置。 + +## L03-SC002｜内·临时护理间·日 + +*同日 · A线* + +阿黛尔查看尼诺右踝，固定妥当。尼诺攥着衣角，先看门口的埃利安。 + +**尼诺**　我没有偷粮。 + +**埃利安**　我知道。 + +**尼诺**　就想多搬一袋。 + +**阿黛尔**　现在先别搬了。疼的时候要说，不能藏着。 + +尼诺点头，又去找姐姐。莉娅把旧木船放在枕边。 + +**尼诺**　船也来了？ + +**莉娅**　你要是嫌它挤，我拿走。 + +尼诺把船往自己身边挪一点。莉娅这才坐下，握住他没有沾灰的手指。 + +**莉娅**　我们今晚回同一间屋，对吗？ + +阿黛尔看向外面等着登记的人，先替两人拉好毯边。 + +**阿黛尔**　今晚在这里，我给你们找张挨着的床。 + +埃利安蹲下捡起脱落的鞋带，仔细放进鞋里。 + +## L03-SC003｜内·慈恩仓南六列·日 + +*同日 · A线* + +奥坦用绳围出范围，埃利安和贝伦只在绳内清点。每确认一袋便在木板上添一笔。 + +**贝伦**　七十二。 + +**埃利安**　账上这一段是一百。 + +罗德里克走来，先看上方梁，再看绳界。 + +**罗德里克**　别写成全仓少了二十八袋。 + +**埃利安**　我写南六列，初点。没称重。 + +**贝伦**　有些袋换过，有些借出去了。 + +**罗德里克**　损耗一起记的。 + +**埃利安**　坏掉和借走不是一件事。还能查谁领的吗？ + +贝伦看向罗德里克。罗德里克把账本抱紧些。 + +**罗德里克**　先把能进的地方查完。别带人往里面走。 + +埃利安在“初点”下加一道线，留出空栏，没有写上偷粮的人名。 + +## L03-SC004｜内·护送接收站·日 + +*871冬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另一处接收站。** + +卢西安收到签过的交接纸，准备扣披风。门边伤员从椅上滑下一点，艾达过去扶稳。 + +**艾达**　夜里谁照顾他？ + +**接收员**　签收的人去拿药了。 + +**艾达**　我问的是夜里。 + +接收员翻名册，手指越过一格空白。 + +**卢西安**　车都等着了。 + +**艾达**　他也在等。 + +带教走近问伤情，确认人不能留在穿堂风口。卢西安把纸折了一半，又展开。 + +**卢西安**　还有哪间屋能用？ + +**接收员**　里面都满了。 + +卢西安望向码着空箱的侧棚，将披风放到箱上。 + +**卢西安**　那先看看这边。 + +他推门，冷风吹进来，屋顶也漏着光。他看着艾达，没有再说“已经签收”。 + +## L03-SC005｜内·泉堂共室·日 + +*871晚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晚秋·灰泉镇。** + +马提亚斯将预备安置名单放到桌上。莉娅发现自己与弟弟的去向不一样，手指停在两行之间。 + +**莉娅**　走同一辆车吗？ + +埃利安把纸转向自己。 + +**埃利安**　能不能先留他们两个？别的名额再—— + +**阿黛尔**　挪给谁？这一行也有一对手足。 + +他沿她手指看过去，慢慢坐下。 + +**马提亚斯**　名单还没定。要有地方住，也要有粮。 + +**莉娅**　我可以少吃一点。 + +**阿黛尔**　不是让你这样换。 + +**莉娅**　那个地方远不远？ + +**马提亚斯**　去弟弟那边，要转一次车。 + +**莉娅**　我能自己走回来接他吗？ + +神父没能立即回答。埃利安想说“能”，阿黛尔看了他一眼。 + +**马提亚斯**　现在不能答应你。路比你知道的远。 + +莉娅将纸压得更平。 + +**莉娅**　那我不收船。船放他那边。 + +阿黛尔把女孩拉到旁边坐稳。埃利安拿出初点板，另取一张空纸。 + +**埃利安**　我再去问粮。先别让他们收行李。 + +莉娅把名单放回原处，仍看着纸上相隔很远的两个名字。 + +## L03-SC006｜外·借粮家庭门口·日 + +*871晚秋 · A线* + +贝伦敲门，一位家长先挡住屋内的孩子。埃利安拿出准备核对的纸。 + +**家长**　我们会还。开春有人雇就还。 + +**贝伦**　不是来催的。 + +屋里只有一点正在泡软的谷粒。埃利安低头看纸上“去向”两字，把露出的姓名折到背面。 + +**埃利安**　领过多少，您记得吗？不记得的先空着。 + +**家长**　别把名字贴在仓门上。孩子还得出去。 + +埃利安收起准备张贴的另一页。 + +**埃利安**　不会。 + +## L03-SC007｜内·仓旁小室·日 + +*871晚秋 · A线* + +罗德里克翻出一笔护理开销，纸边磨破。 + +**罗德里克**　那时候不写损耗，下一车粮就批不来。 + +**埃利安**　可现在欠着，下一车也不一定到。 + +**罗德里克**　你要我把所有债主都叫来？ + +埃利安看着私账，却没有伸手夺取。 + +**罗德里克**　那家屋顶塌的时候，也是你让我先给一袋。 + +**埃利安**　我记得。 + +**罗德里克**　所以你知道不是拿去吃酒了。 + +**埃利安**　知道。我问的是现在还能怎么办。 + +罗德里克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指控，终于摊开压着的那页。 + +**罗德里克**　这几笔，开春还不了。你写日期也没用。 + +埃利安重新拿纸，把暂时收不回的移到一边。 + +**埃利安**　至少得知道，眼前能拿出来多少。 + +## L03-SC008｜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 + +*871冬·铜炉领 · C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铜炉领。** + +诺尔使熄掉的术式恢复，粮站里一盏灯亮起。门外仍没有车声。他抬头听片刻，收拾工具。 + +**托克**　后半夜还要再看一次。 + +**诺尔**　我父亲的药得现在送回去。 + +诺尔从衣襟里取出药包，纸角已被压皱。 + +**工友**　你把要看的刻痕告诉我。 + +**诺尔**　偏过这一格就去叫值守，不要自己调。 + +他将板交给工友，托克补写轮班时间。 + +**托克**　明早按原来的时候来。 + +诺尔松开攥着药包的手，走向屋外。修好的灯照着依然半空的粮架。 + +## L03-SC009｜外·慈恩仓公告墙·日 + +*871初冬·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初冬·灰泉镇。** + +埃利安把只写初点范围与缺口的纸贴上，希望等候的人看清。人群后有人误传“仓都空了”，债主立即往前挤。 + +**债主**　先把欠我的那份给了。 + +**贝伦**　这是南六列，还没查完！ + +有人拿出旧借据，另一人开始敲仓门。教区复核人员让仓工退开，加上新的封锁链。 + +**埃利安**　里面还有能吃的粮。 + +**复核人员**　现在开，你替每一份去向负责？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的纸。纸上还没有承接借粮和偿债的办法。 + +**马提亚斯**　埃利安。 + +神父递来新的转送预备名单。埃利安接过，纸被他沾汗的指腹压皱。 + +**埃利安**　我以为这样，他们会先把粮补来。 + +**马提亚斯**　先把人带回屋里。这里冷。 + +埃利安亲手扶起被挤倒的小凳，替一个老人提走空粮袋。 + +## L03-SC010｜内·泉堂厨房·夜 + +*871冬 · A线* + +洛恩的送信人抖下斗篷上的雪，只卸下少量余粮。阿黛尔打开袋，看了看，又扎回去。 + +**送信人**　车堵在坡后。洛恩让我先把这个送来。 + +**埃利安**　最早呢？ + +**送信人**　雪不停，说不准。 + +阿黛尔将粥分到小碗。最后一碗很浅，她添一勺热汤，端给孩子。 + +## L03-SC011｜外·慈恩仓封门·夜 + +*871冬 · A线* + +埃利安插入旧钥匙。钥匙能开旧锁，外面新增的铁链却纹丝不动。风推着他后背撞向门。 + +**埃利安 (V.O.)**　门后有粮。 + +另一侧窗纸透出厨房的灯，灯前一个人影弯腰，过了很久才直起。他辨出阿黛尔端着锅，却看不见锅里还有多少。 + +**贝伦**　我可以再去问复核的人。 + +**埃利安**　回来要多久？ + +**贝伦**　最快也得明天。 + +埃利安把额头靠在门上，冷木纹贴住皮肤。 + +**埃利安**　先回厨房。问清还缺多少。 + +**贝伦**　然后呢？ + +他没有立刻回答。 + +他收回钥匙，从门缝看见干燥粮袋。鞋底的雪融成水，顺石阶往下。 + +**埃利安**　奥坦还在镇里吗？ + +陪来的贝伦看一眼锁，又看他。 + +**贝伦**　你想清楚。这个开了，合不上原来的样子。 + +## L03-SC012｜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 +**卢西安**　褥子在哪里？ + +**接收员**　说是下午送。 + +**艾达**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 +**护卫**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 +**卢西安**　让他们先吃。 + +带教等到当值照护者到场，逐项交清。伤员终于躺稳，伸手够不到水杯。卢西安把杯放到他能摸到的地方。 + +**伤员**　不用陪着了。 + +**卢西安**　我不是陪着。我还没做完。 + +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艾达确认接手后收包，朝他点头。 + +## L03-SC013｜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B线* + +卢西安重新披好斗篷。远处宴厅灯已暗了一半，他吃着护卫留下的冷饼，上车离开。 + +## L03-SC014｜外·慈恩仓封门·夜 + +*871冬·回到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灰泉镇。** + +埃利安把取粮的容器放到门边，看向留下的人。 + +**埃利安**　我要开这道锁。之后追究，我会说是我先提的。谁不愿留下，现在回去。 + +**贝伦**　不是你说一句，就只问你。 + +**埃利安**　我知道。 + +马提亚斯将灯递给愿留下的帮手，自己站到门前。奥坦查看门框，把工具放在稳妥处。 + +**奥坦**　别站门正前面。 + +铁链绷紧、松落。门打开时众人没有欢呼，先看向仍稳固的通道。 + +**阿黛尔**　干的那批，先来两袋。厨房等着。 + +埃利安和贝伦抬起一袋，走到门槛时失了平衡，第三双手托住底部。粮被送出，阿黛尔已经领人往灶间走。 + +*声音：铁链落石、喘息、袋布摩擦；开门瞬间不铺胜利乐。* + +## L03-SC015｜内·慈恩仓门内·夜 + +*同夜 · A线* + +罗德里克站在门口，私账夹在腋下。埃利安放下粮袋，没有躲开。 + +**罗德里克**　开了？ + +**埃利安**　开了。 + +罗德里克看着往厨房去的人，把私账放到干板上。 + +**罗德里克**　这一页是借的。这一页是护理垫的钱。剩下的，我还没找齐。 + +**埃利安**　你得当他们面说。 + +**罗德里克**　我会说。先帮我抬这袋。 + +二人各抬一端。经过新锁时罗德里克险些绊倒，埃利安停下来等他踏稳。 + +## L03-SC016｜内·泉堂厨房·夜 + +*同夜 · A线* + +第一锅稠粥煮开。阿黛尔把送粮的人分成小组，按户出发。罗德里克的名字没有被欢呼，也没有被擦掉；他跟着其中一组，提起两只装满的食桶。 + +## L03-SC017｜内·泉堂共室·夜 + +*数日后 · A线* + +**字幕：数日后·灰泉镇。** + +莉娅坐在尼诺床边，听大人谈住处。她举起手，举到一半又放下。阿黛尔把话停住。 + +**阿黛尔**　你说。 + +**莉娅**　我想和他在这里。不是只住今晚。 + +**莉娅**　不是等雪停就走？ + +**马提亚斯**　不是。 + +**莉娅**　要是借粮的人来要…… + +她看向埃利安。埃利安蹲下，眼睛与她平齐。 + +**埃利安**　债还得谈。你们先睡在这里，不拿你们去抵。 + +莉娅反复捻着毯边，试着松开手。尼诺把船挪到两张床之间。 + +**尼诺**　这里就都够得到。 + +马提亚斯将新安排念给她听：谁提供床铺，谁负责饭，哪天再看。没人用一句“放心”带过。 + +**马提亚斯**　暂时不用收行李。 + +**尼诺**　我的鞋呢？ + +埃利安从床下拿出鞋，里面仍有收好的鞋带。 + +**埃利安**　在这儿。别急着穿。 + +尼诺把旁边的小凳推给他，莉娅端来一碗已经不烫的粥。 + +**埃利安**　这碗不是你们的？ + +**莉娅**　给你留的。 + +他坐下，喝第一口时才发现手在微微抖。莉娅帮他扶住碗底，不说话。 + +## L03-SC018｜外·共室门前·夜 + +*871冬·分粮当夜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冬·分粮当夜。** + +马提亚斯拿木楔挡住漏风的门缝。尼诺坐在屋内靠墙的位置，受伤的右踝垫着，抬头看他。埃利安在门外接过一只空锅，锅里最后的热气被风吹向屋檐。 + +**尼诺**　今天不用再搬了吗？ + +**马提亚斯**　不搬了。你把碗放稳。 + +老人留在门内。埃利安提锅去厨房，经过几个仍亮着灯的窗。街上有人替邻居扶住粮袋，远处的路还在雪里，近处的人先回到了各自的门后。 + +## L03-SC019｜内·泉堂侧室·日 + +*872初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初春。** + +五份共账摆开，分别交给受助者代表、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罗德里克把掌管的钥匙留下。 + +**罗德里克**　还有两笔没还完。不是换个人，就不算了。 + +**埃利安**　写在这儿了。 + +**受助者代表**　往后查这本，去哪找？ + +**马提亚斯**　泉堂留一份。其他几处也有。 + +**仓工**　我们那份挂在工间，不锁进私屋。 + +代表伸手确认记录属于自己的那几项，指甲缝仍有泥。他纠正一处领粮日期，埃利安当场改了。 + +**罗德里克**　你不用先问我？ + +**埃利安**　是他家领的。他记得比我们准。 + +罗德里克将原先单独藏着的一张补记一并放下。 + +罗德里克看过，点头，拿起自己的旧外衣出门。窗外尼诺扶桌慢走，莉娅没有松开守在旁边的手。 + +**阿黛尔 (O.S.)**　埃利安，新苗要不要看？ + +他合上账，先把自己的碗洗净，再出门。 + +## L03-SC020｜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 + +*872初春 · A线* + +一名旅人蹲下灌满水囊，用袖子擦去囊口的水。清亮水面映出春日树影。 + +**旅人**　到下一站够了。 + +他扎紧水囊，沿路离开。水仍从石池缺口流下。 + +*声音：流水，水囊皮革收紧；不加阴森咒语或投毒暗示。*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95c31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 -0,0 +1,887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4 泉水往下流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内·泉堂诊疗室·日 #L04-SC001# + +[[年代 872春；A线；源场 E04-001]]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 + +旅人的水囊挂在床边，阿黛尔问话时他几次停下来喘息。洛恩扶着自己的伙计挤到门口，见屋里有人，先停住。 + +[[L04-D001]] + +@阿黛尔 +那边空着。先坐，别站门口。 + +[[L04-D002]] + +@洛恩 +前几天还好好的，路上开始难受。 + +[[L04-D003]] + +@埃利安 +你们同一站吃过饭吗？ + +[[L04-D004]] + +@旅人 +我不记得所有人。 + +[[L04-D005]] + +@伙计 +我们没一起走。 + +埃利安拿笔的手悬着。阿黛尔先把纸移开，替旅人调整靠垫。 + +[[L04-D006]] + +@阿黛尔 +一次问一件。先说昨天。 + +[[L04-D007]] + +@洛恩 +我去问车夫。 + +埃利安在空栏写“未知”。门外又有人敲门，阿黛尔看一眼剩下的位置，把一张凳挪到自己身旁。 + +.外·装水摊位·日 #L04-SC002# + +[[年代 872春；A线；源场 E04-002]] + +搬运工指着摊位上的瓶水，埃利安对照口述图。摊商把瓶子往桌里收。 + +[[L04-D008]] + +@搬运工 +我没进礼拜堂。路上买了一瓶。 + +[[L04-D009]] + +@埃利安 +从这个摊买的？ + +[[L04-D010]] + +@摊商 +水是大家都取的水。宴席他也吃了，你怎么只问我的？ + +埃利安把笔尖从水点移向食物栏。 + +[[L04-D011]] + +@埃利安 +也问。那天用了哪批容器？ + +[[L04-D012]] + +@摊商 +卖完又灌的，谁能一只只记住。 + +他拿起瓶子，瓶底有一道陈旧水痕。埃利安没有碰水，只画下形状与摊位位置。 + +[[L04-D013]] + +@埃利安 +这批先别运走，我请人一起核。 + +[[L04-D014]] + +@摊商 +不卖，我一家吃什么？ + +[[L04-D015]] + +@摊商 +你说得轻，明天他们还肯从我这儿买？ + +[[L04-D016]] + +@埃利安 +所以核出来是什么，就把什么说清。不是先挂你的名字。 + +[[L04-D017]] + +@摊商 +你肯写？ + +埃利安另拿一张纸，请他指认容器，摊商却先把家人从围观人群中推回屋里。 + +[[L04-D018]] + +@埃利安 +我能写我见到的。还不知道的不能替谁保证。 + +摊商看了他一阵，终于留下那批空瓶。 + +埃利安看向街角仍在等水的人，将“停卖”两字暂留在纸边，转身去找替代水源和主持人。 + +.外·下游石池·日 #L04-SC003# + +[[年代 872春；A线；源场 E04-003]] +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 +[[L04-D019]] + +@维护者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 +[[L04-D020]] + +@管理神官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 +[[L04-D021]] + +@埃利安 +我查的是这里，还有装走以后。泉眼正常，不等于下面没事。 + +[[L04-D022]] + +@管理神官 +一句话就停分水，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 +埃利安指向另一个取水点。 + +[[L04-D023]] + +@埃利安 +先改从那边取，同时请人核查。不是把泉眼拆掉。 + +[[L04-D024]] + +@管理神官 +先停这一侧。其余等结果。 + +埃利安看向另一侧仍有人排队，咬住想说的话，先与维护者立起暂止取水的标记。 + +[[L04-D025]] + +@埃利安 +那请把卖到别处的瓶水也记下来。不能只看这里。 + +[[L04-D026]] + +@埃利安 +同一池水不能靠绳分边。上游要先核，车、桶和搬的人也要落实。 + +管理神官与维护者一同核替代取水，马提亚斯找来有偿短程水车。摊商当面认领暂留瓶水，拿走写有数量和经手者的凭条。 + +[[L04-D027]] + +@管理神官 +先保现有用水，分发量要减。石池全部停取，装走的继续查。 + +标记围住整个下游石池。人群改到核过的取水点等候，泉眼的术式仍正常。 + +.内·泉堂西廊·夜 #L04-SC004# + +[[年代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A线；源场 E04-016]] +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 +[[L04-D028]] + +@阿黛尔 +这里接稳了。我要歇一班。 + +[[L04-D029]] + +@埃利安 +货栈那个人明早就走，我还没核完。 + +[[L04-D030]] + +@阿黛尔 +我今晚不能再守。你去，谁坐在这里？ +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 +[[L04-D031]] + +@埃利安 +我接。要施术的仍叫当值治疗师。 + +[[L04-D032]] + +@阿黛尔 +这几个人交给你。情况变了立刻叫人，别自己断。 + +[[L04-D033]] + +@埃利安 +我复说一遍，你听对了再去睡。 + +他接过当班记录，逐项复说。阿黛尔核过才离开；门边又有人叫水，他放下追查的地址，提壶过去。 + +翌晨，玛拉来接班。邻村来人捎来消息：村中用独立井水，也有人发病。埃利安先交清值守、补睡，再随来人进村。 + +.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L04-SC005# + +[[年代 872·齿轮驿；C线；源场 E04-005]] + +SUPER: "圣约历872年·齿轮驿。" +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 +[[L04-D034]] + +@邻人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 + +[[L04-D035]] + +@瑟恩 +吃的分出来。 + +他分出一小份，余下重新封口。 + +[[L04-D036]] + +@孩子 +还要种？ + +[[L04-D037]] + +@瑟恩 +先放着。找到能种的地方再说。 + +邻人看着屋内空架，没有继续劝。孩子抱罐进屋，瑟恩用旧布擦净罐底，在背风处给它垫上木片。 + +[[声音导演：风吹棚布、种子落碗；音乐仅留很轻的一层，不把留种拍成神迹。]] + +.内·邻村借诊屋·日 #L04-SC006# + +[[年代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A线；源场 E04-008]]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邻村。" +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 +[[L04-D038]] + +@村民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 +[[L04-D039]] + +@埃利安 +先把这里实际喝过的问清。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 +[[L04-D040]] + +@村民 +这个不算喝水。就一小点，别人顺手带来的。 + +[[L04-D041]] + +@埃利安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小瓶哪天送来的？ + +[[L04-D042]] + +@村民 +记不准。 + +[[L04-D043]] + +@埃利安 +那就先写记不准。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 +他另问一户，暂时没有问出瓶水。纸上两户分列，没有把第一家的说法移给第二家。 + +.内·邻村借诊屋·日 #L04-SC007# + +[[年代 872春·数日查访后；A线；源场 E04-019]] +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 +[[L04-D044]] + +@送药者 +收鸡蛋的小票在这里，车主认了这趟。有一批在封池前灌，后来才送到；还有几只记不清。 + +[[L04-D045]] + +@送药者 +这家的日子要不要写成前天？他们说大概是。 + +[[L04-D046]] + +@埃利安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 +[[L04-D047]] + +@埃利安 +封了池，已经带进村的水还在。外运和回收都要查，不能只查井。 + +[[L04-D048]] + +@村民 +那没问出瓶水的那一家呢？ + +[[L04-D049]] + +@埃利安 +继续问。不能替他们添一瓶，也不能说已经解释了所有人。 + +村民将小票与自家记得的日子并排，修正一处。另一户的空栏保留，井没有被一笔圈为污染源。 + +.内·泉堂西廊·日 #L04-SC008# + +[[年代 872春；A线；源场 E04-004]] +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 +[[L04-D050]] + +@埃利安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 +[[L04-D051]] + +@阿黛尔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 +[[L04-D052]] + +@埃利安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 +[[L04-D053]] + +@阿黛尔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 +[[L04-D054]] + +@埃利安 +先把接收的人问实，再由当值的人评估。我去联络，不替他们说能走。 + +[[L04-D055]] + +@阿黛尔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 +[[L04-D056]] + +@埃利安 +他们说会到。 + +[[L04-D057]] + +@阿黛尔 +说的人叫什么？ +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 +[[L04-D058]] + +@埃利安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 +病人欧伦是缝鞋匠，他看见埃利安鞋底松层，用手指轻敲一下。家属来回看拥挤的西廊与新屋图，问那边能否躺平。阿黛尔将留在原处和转去的条件都说给她，没有要求她立刻答应。 +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 +[[L04-D059]] + +@病人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 +[[L04-D060]] + +@家属 +你回去再补。 + +病人松开手。 + +.内·转运接收处·日 #L04-SC009# + +[[年代 872春·发车后；A线；源场 E04-020]] + +埃利安赶到接收处，才发现搬床的人已到、值守却被临时调去别处。他去借人，请来路暂缓下一车；没有把发车前未核实的事实从纸上删掉。 + +.内·沿途照护点·日 #L04-SC010# + +[[年代 872·旅途照护点；B线；源场 E04-009]] + +SUPER: "圣约历872年·艾达受训旅途中。" +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 +[[L04-D061]] + +@艾达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 +[[L04-D062]] + +@接收员 +送后屋了。 +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 +[[L04-D063]] + +@卢西安 +我们还要走多远？ + +[[L04-D064]] + +@艾达 +先别问路。他写着到了，人不在。 + +[[L04-D065]] + +@卢西安 +会不会已经回家？ + +[[L04-D066]] + +@艾达 +也可能。所以得问清。 + +带教示意先暂停出发，让艾达继续核对而非独自主治。卢西安收起行程纸，沿帘后的通道去找接手者。 + +.外·旅站院落·日 #L04-SC011# + +[[年代 同日；B线；源场 E04-010]] + +接手者带回病人位置：在通风更合适的侧屋，但没有同步记录。卢西安帮忙搬来现有床具，车队仍在门口等。 + +[[L04-D067]] + +@护卫 +今天再不走，赶不上原来的宿站。 + +[[L04-D068]] + +@卢西安 +就换近的。需要谁签，我去说。 +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 +[[L04-D069]] + +@卢西安 +这一格漏了。 + +[[L04-D070]] + +@艾达 +没人记得了。 + +[[L04-D071]] + +@卢西安 +那就留空？ + +[[L04-D072]] + +@艾达 +比写错好。 + +他把纸放回她面前。带教确认照护接续，收起药包。卢西安拿起自己的包，又停下来，把仍挡着门的空箱搬开。 + +[[声音导演：搬物、交谈、马匹踏地；不用庄严配乐宣告他完成成长。]] +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L04-SC012# + +[[年代 872春·回灰泉镇；A线；源场 E04-006]]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 +[[L04-D073]] + +@埃利安 +那边已经—— +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 +[[L04-D074]] + +@家属 +鞋在门边等着呢。 +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 +[[L04-D075]] + +@照护者 +帮我把这边放稳。 + +他照做，动作一度失力，重新站稳再托起。远处教堂钟声传来，没人抬头。 + +[[声音导演：留车轴轻响和家属断续呼吸；此处不配主角忏悔旁白。]] + +.内·诊疗室外廊·日 #L04-SC013# + +[[年代 次日；A线；源场 E04-007]] +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 +[[L04-D076]]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把搬床的有人当成值守到了。这里写清。 + +[[L04-D077]] + +@阿黛尔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 +[[L04-D078]] + +@埃利安 +我怕再安排错。 + +[[L04-D079]] + +@阿黛尔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 +[[L04-D080]] + +@埃利安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 +[[L04-D081]] + +@阿黛尔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 +[[L04-D082]] + +@埃利安 +家属刚来，我想先解释，她只问能不能找车。 + +[[L04-D083]] + +@阿黛尔 +那先把车的时间和价钱问清，让她自己选。 +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 +[[L04-D084]] + +@埃利安 +我去问，不替她答应。 + +[[L04-D085]] + +@阿黛尔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 +[[L04-D086]] + +@埃利安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 +[[L04-D087]] + +@阿黛尔 +本来就会留。 + +他点头，将新安排交给她核对，再起身去门口叫等候的人一个个进来。 + +.内·泉堂诊疗区·日 #L04-SC014# + +[[年代 872春末·回灰泉镇；A线；源场 E04-011]] + +SUPER: "圣约历872年春末·灰泉镇。" +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 +[[L04-D088]] + +@神职协助者 +主教请大家一起祷告，不能走的，我们帮着抬。 + +[[L04-D089]] + +@阿黛尔 +主堂可以祷告。这里不搬；要动他，先问当值治疗者。 + +[[L04-D090]] + +@埃利安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 +一位治疗师蹲在床旁施术，光稳定后脸上显出疲惫；普通帮手接过换下的器具，另一人带来水。 + +[[L04-D091]] + +@治疗师 +这个先留着看。把下一位的情况拿来。 + +阿黛尔按人手调整分区。埃利安想催快，看到搬水者停下来喘气，接过一桶自己送。 + +[[L04-D092]] + +@马提亚斯 +这里照护理分区。经过我也签，不让她一个人认。 + +人群一点点分散，秩序来自分工而非神像忽然回应。 + +阿黛尔写下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马提亚斯签名。埃利安请人保留另一个出口和必要陪护，清洁供应走北侧、回收走外巷；搬运者指出图上的近路过不去，他改少一处临时分发，不靠无限加班填上。交班的人实际到场后，阿黛尔离开当班位置。 + +.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L04-SC015# + +[[年代 872夏·多日后；A线；源场 E04-012]]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 + +暂留旧水与确认不再用的容器由管理方处置，工匠敲开破损瓶，摊商核损失与凭条；上方泉眼保持原有术式。维护者修补断沟，轮班和替代供水继续。多个日期推进到初夏：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阿黛尔没有将没来就诊的人全算成康复。 + +.内·泉堂诊疗室·日 #L04-SC016# + +[[年代 872夏·多日后；A线；源场 E04-013]] +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 +[[L04-D093]] + +@伙计 +缝鞋的那位呢？ + +阿黛尔将洗净的空铺盖叠好。伙计明白，低下头。 + +[[L04-D094]] + +@阿黛尔 +家属已经接回去了。 +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 +[[L04-D095]] + +@家属 +针包我留着了。 + +[[L04-D096]] + +@埃利安 +好。 + +[[L04-D097]] + +@埃利安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送回去？ + +[[L04-D098]] + +@家属 +我先核归还的布。针包不在你们的单里。 +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 +[[L04-D099]] + +@家属 +那天你来问名字，写对了吧？ + +[[L04-D100]] + +@埃利安 +写对了。 + +她点头，只要这一句，便跨出门槛。埃利安站在原处，没再跟上。阿黛尔从他怀里接过一半布。 + +[[L04-D101]] + +@阿黛尔 +放柜子下面。这里要给下一个人用。 + +他将布叠好，每次折口都比前一遍慢一些。 + +她离开后，他没有划去死者那行，只将之后发生的事继续写下去。 + +家属收好归还凭记，另让埃利安找未做完鞋的主人当面认领。他没有用钱袋换一句原谅。 + +.外·泉堂外院·午后 #L04-SC017# + +[[年代 872夏·疫情逐步缓解；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2夏·疫情逐步缓解。" + +外院一位已能自行走路的人扶着栏杆缓慢练步，陪护在旁，不替他立刻松手。取水的人提走清洁容器，旧瓶回收走另一条路。阿黛尔交还当班物件，自己坐到院墙下的凳子上。 + +[[L04-D102]] + +@阿黛尔 +这班交了。你站着做什么？ + +[[L04-D103]] + +@埃利安 +我以为你还要进去。 + +她把旁边的水杯递给他，给凳子挪出一点位置。埃利安坐下，两人听着院里的人交谈，直到他喝完水才去准备下一件事。 + +.内·泉堂侧室·日 #L04-SC018# + +[[年代 872夏·同期核抄；A线；源场 E04-014]] +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 +[[L04-D104]] + +@农人 +这一页也抄？上面有你做错的。 + +[[L04-D105]] + +@埃利安 +一起。下一次别照着错的做。 + +阿黛尔与经手者逐项对原记；未知、回忆补注、转运错误和后续结局均保留。带姓名住址的对照另存，不放进外送纸包。 + +.外·泉堂门口·日 #L04-SC019# + +[[年代 872夏·核抄后；A线；源场 E04-017]] + +阿黛尔将匿名病例副本、收件照护者和交接凭记交药车，听经手者复说地点。早先的简易问询图卡与这份含结局和修订的副本分开包装。数日后收件凭记送回，附一处日期疑问；埃利安据原记改正，并留原改痕。 + +.内·泉堂侧室·夜 #L04-SC020# + +[[年代 872夏末·数周后；A线；源场 E04-018]] + +SUPER: "圣约历872年夏末。" +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 +[[L04-D106]] + +@塞维林 +原始登记在哪里？ + +[[L04-D107]] + +@阿黛尔 +先说明查什么。 + +[[L04-D108]] + +@塞维林 +取水、转运、授课。也查这些副本怎么出去的。 + +埃利安把原记放到桌中央，没有递出未获同意公开的姓名页。 + +[[L04-D109]] + +@埃利安 +需要对身份时，我们一起核。 + +塞维林坐下，先翻到转运死亡的记录。他没有指责的笑，屋里的烛火却被翻纸带起的风压低。 + +.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L04-SC021# + +[[年代 同夜；A线；源场 E04-015]] +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 +[[L04-D110]] + +@塞维林 +救下的人，记录在这里。越权的事，也不能不管。 + +[[L04-D111]] + +@埃利安 +明天还有人来问。 + +[[L04-D112]] + +@塞维林 +由现有神职接手。你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部分典籍也暂不开放。 +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接过，视线越过文书落到仍亮着灯的病房。 + +[[L04-D113]] + +@阿黛尔 +今晚人不够。 + +[[L04-D114]] + +@塞维林 +我会调人。 + +[[L04-D115]] + +@阿黛尔 +今晚。 +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 +[[L04-D116]] + +@埃利安 +他们学会的那些呢？ + +[[L04-D117]] + +@埃利安 +留在村里的那些，接下来怎样核？ + +[[L04-D118]] + +@塞维林 +先查传授和版本差异。具体许可，明早谈。 + +[[L04-D119]] + +@埃利安 +请别让他们只听见一句全错了。 +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 +[[L04-D120]] + +@阿黛尔 +今晚先到这里。他还没吃饭。 + +[[L04-D121]] + +@塞维林 +明早继续。 + +埃利安起身，椅腿磕到门槛。他扶正椅子，站在门边等阿黛尔。 + +塞维林看着民间副本。 + +[[L04-D122]] + +@塞维林 +接下来谈这个。 + +病房有人呼唤，阿黛尔转身过去。门没有为这场谈判关上。 + +埃利安当面交清未完事项，来人复核后接班。限阅只按列出的书目办理，借阅凭物交回；既有居留、教籍与马提亚斯的主持职务此时未撤。门外农人仍握着自己抄过的图，等待下一次回答。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4fb1a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513 @@ +# S01E04《泉水往下流》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4-SC001｜内·泉堂诊疗室·日 + +*872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 + +旅人的水囊挂在床边，阿黛尔问话时他几次停下来喘息。洛恩扶着自己的伙计挤到门口，见屋里有人，先停住。 + +**阿黛尔**　那边空着。先坐，别站门口。 + +**洛恩**　前几天还好好的，路上开始难受。 + +**埃利安**　你们同一站吃过饭吗？ + +**旅人**　我不记得所有人。 + +**伙计**　我们没一起走。 + +埃利安拿笔的手悬着。阿黛尔先把纸移开，替旅人调整靠垫。 + +**阿黛尔**　一次问一件。先说昨天。 + +**洛恩**　我去问车夫。 + +埃利安在空栏写“未知”。门外又有人敲门，阿黛尔看一眼剩下的位置，把一张凳挪到自己身旁。 + +## L04-SC002｜外·装水摊位·日 + +*872春 · A线* + +搬运工指着摊位上的瓶水，埃利安对照口述图。摊商把瓶子往桌里收。 + +**搬运工**　我没进礼拜堂。路上买了一瓶。 + +**埃利安**　从这个摊买的？ + +**摊商**　水是大家都取的水。宴席他也吃了，你怎么只问我的？ + +埃利安把笔尖从水点移向食物栏。 + +**埃利安**　也问。那天用了哪批容器？ + +**摊商**　卖完又灌的，谁能一只只记住。 + +他拿起瓶子，瓶底有一道陈旧水痕。埃利安没有碰水，只画下形状与摊位位置。 + +**埃利安**　这批先别运走，我请人一起核。 + +**摊商**　不卖，我一家吃什么？ + +**摊商**　你说得轻，明天他们还肯从我这儿买？ + +**埃利安**　所以核出来是什么，就把什么说清。不是先挂你的名字。 + +**摊商**　你肯写？ + +埃利安另拿一张纸，请他指认容器，摊商却先把家人从围观人群中推回屋里。 + +**埃利安**　我能写我见到的。还不知道的不能替谁保证。 + +摊商看了他一阵，终于留下那批空瓶。 + +埃利安看向街角仍在等水的人，将“停卖”两字暂留在纸边，转身去找替代水源和主持人。 + +## L04-SC003｜外·下游石池·日 + +*872春 · A线* +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 +**维护者**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 +**管理神官**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 +**埃利安**　我查的是这里，还有装走以后。泉眼正常，不等于下面没事。 + +**管理神官**　一句话就停分水，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 +埃利安指向另一个取水点。 + +**埃利安**　先改从那边取，同时请人核查。不是把泉眼拆掉。 + +**管理神官**　先停这一侧。其余等结果。 + +埃利安看向另一侧仍有人排队，咬住想说的话，先与维护者立起暂止取水的标记。 + +**埃利安**　那请把卖到别处的瓶水也记下来。不能只看这里。 + +**埃利安**　同一池水不能靠绳分边。上游要先核，车、桶和搬的人也要落实。 + +管理神官与维护者一同核替代取水，马提亚斯找来有偿短程水车。摊商当面认领暂留瓶水，拿走写有数量和经手者的凭条。 + +**管理神官**　先保现有用水，分发量要减。石池全部停取，装走的继续查。 + +标记围住整个下游石池。人群改到核过的取水点等候，泉眼的术式仍正常。 + +## L04-SC004｜内·泉堂西廊·夜 +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 · A线* +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 +**阿黛尔**　这里接稳了。我要歇一班。 + +**埃利安**　货栈那个人明早就走，我还没核完。 + +**阿黛尔**　我今晚不能再守。你去，谁坐在这里？ +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 +**埃利安**　我接。要施术的仍叫当值治疗师。 + +**阿黛尔**　这几个人交给你。情况变了立刻叫人，别自己断。 + +**埃利安**　我复说一遍，你听对了再去睡。 + +他接过当班记录，逐项复说。阿黛尔核过才离开；门边又有人叫水，他放下追查的地址，提壶过去。 + +翌晨，玛拉来接班。邻村来人捎来消息：村中用独立井水，也有人发病。埃利安先交清值守、补睡，再随来人进村。 + +## L04-SC005｜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 +*872·齿轮驿 · C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齿轮驿。** +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 +**邻人**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 + +**瑟恩**　吃的分出来。 + +他分出一小份，余下重新封口。 + +**孩子**　还要种？ + +**瑟恩**　先放着。找到能种的地方再说。 + +邻人看着屋内空架，没有继续劝。孩子抱罐进屋，瑟恩用旧布擦净罐底，在背风处给它垫上木片。 + +*声音：风吹棚布、种子落碗；音乐仅留很轻的一层，不把留种拍成神迹。* + +## L04-SC006｜内·邻村借诊屋·日 +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邻村。** +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 +**村民**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 +**埃利安**　先把这里实际喝过的问清。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 +**村民**　这个不算喝水。就一小点，别人顺手带来的。 + +**埃利安**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小瓶哪天送来的？ + +**村民**　记不准。 + +**埃利安**　那就先写记不准。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 +他另问一户，暂时没有问出瓶水。纸上两户分列，没有把第一家的说法移给第二家。 + +## L04-SC007｜内·邻村借诊屋·日 + +*872春·数日查访后 · A线* +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 +**送药者**　收鸡蛋的小票在这里，车主认了这趟。有一批在封池前灌，后来才送到；还有几只记不清。 + +**送药者**　这家的日子要不要写成前天？他们说大概是。 + +**埃利安**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 +**埃利安**　封了池，已经带进村的水还在。外运和回收都要查，不能只查井。 + +**村民**　那没问出瓶水的那一家呢？ + +**埃利安**　继续问。不能替他们添一瓶，也不能说已经解释了所有人。 + +村民将小票与自家记得的日子并排，修正一处。另一户的空栏保留，井没有被一笔圈为污染源。 + +## L04-SC008｜内·泉堂西廊·日 + +*872春 · A线* +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 +**埃利安**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 +**阿黛尔**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 +**埃利安**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 +**阿黛尔**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 +**埃利安**　先把接收的人问实，再由当值的人评估。我去联络，不替他们说能走。 + +**阿黛尔**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 +**埃利安**　他们说会到。 + +**阿黛尔**　说的人叫什么？ +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 +**埃利安**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 +病人欧伦是缝鞋匠，他看见埃利安鞋底松层，用手指轻敲一下。家属来回看拥挤的西廊与新屋图，问那边能否躺平。阿黛尔将留在原处和转去的条件都说给她，没有要求她立刻答应。 +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 +**病人**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 +**家属**　你回去再补。 + +病人松开手。 + +## L04-SC009｜内·转运接收处·日 + +*872春·发车后 · A线* + +埃利安赶到接收处，才发现搬床的人已到、值守却被临时调去别处。他去借人，请来路暂缓下一车；没有把发车前未核实的事实从纸上删掉。 + +## L04-SC010｜内·沿途照护点·日 + +*872·旅途照护点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艾达受训旅途中。** +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 +**艾达**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 +**接收员**　送后屋了。 +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 +**卢西安**　我们还要走多远？ + +**艾达**　先别问路。他写着到了，人不在。 + +**卢西安**　会不会已经回家？ + +**艾达**　也可能。所以得问清。 + +带教示意先暂停出发，让艾达继续核对而非独自主治。卢西安收起行程纸，沿帘后的通道去找接手者。 + +## L04-SC011｜外·旅站院落·日 + +*同日 · B线* + +接手者带回病人位置：在通风更合适的侧屋，但没有同步记录。卢西安帮忙搬来现有床具，车队仍在门口等。 + +**护卫**　今天再不走，赶不上原来的宿站。 + +**卢西安**　就换近的。需要谁签，我去说。 +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 +**卢西安**　这一格漏了。 + +**艾达**　没人记得了。 + +**卢西安**　那就留空？ + +**艾达**　比写错好。 + +他把纸放回她面前。带教确认照护接续，收起药包。卢西安拿起自己的包，又停下来，把仍挡着门的空箱搬开。 + +*声音：搬物、交谈、马匹踏地；不用庄严配乐宣告他完成成长。* + +## L04-SC012｜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 +*872春·回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 +**埃利安**　那边已经—— +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 +**家属**　鞋在门边等着呢。 +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 +**照护者**　帮我把这边放稳。 + +他照做，动作一度失力，重新站稳再托起。远处教堂钟声传来，没人抬头。 + +*声音：留车轴轻响和家属断续呼吸；此处不配主角忏悔旁白。* + +## L04-SC013｜内·诊疗室外廊·日 + +*次日 · A线* +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把搬床的有人当成值守到了。这里写清。 + +**阿黛尔**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 +**埃利安**　我怕再安排错。 + +**阿黛尔**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 +**埃利安**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 +**阿黛尔**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 +**埃利安**　家属刚来，我想先解释，她只问能不能找车。 + +**阿黛尔**　那先把车的时间和价钱问清，让她自己选。 +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 +**埃利安**　我去问，不替她答应。 + +**阿黛尔**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 +**埃利安**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 +**阿黛尔**　本来就会留。 + +他点头，将新安排交给她核对，再起身去门口叫等候的人一个个进来。 + +## L04-SC014｜内·泉堂诊疗区·日 + +*872春末·回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末·灰泉镇。** +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 +**神职协助者**　主教请大家一起祷告，不能走的，我们帮着抬。 + +**阿黛尔**　主堂可以祷告。这里不搬；要动他，先问当值治疗者。 + +**埃利安**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 +一位治疗师蹲在床旁施术，光稳定后脸上显出疲惫；普通帮手接过换下的器具，另一人带来水。 + +**治疗师**　这个先留着看。把下一位的情况拿来。 + +阿黛尔按人手调整分区。埃利安想催快，看到搬水者停下来喘气，接过一桶自己送。 + +**马提亚斯**　这里照护理分区。经过我也签，不让她一个人认。 + +人群一点点分散，秩序来自分工而非神像忽然回应。 + +阿黛尔写下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马提亚斯签名。埃利安请人保留另一个出口和必要陪护，清洁供应走北侧、回收走外巷；搬运者指出图上的近路过不去，他改少一处临时分发，不靠无限加班填上。交班的人实际到场后，阿黛尔离开当班位置。 + +## L04-SC015｜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 +*872夏·多日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夏。** + +暂留旧水与确认不再用的容器由管理方处置，工匠敲开破损瓶，摊商核损失与凭条；上方泉眼保持原有术式。维护者修补断沟，轮班和替代供水继续。多个日期推进到初夏：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阿黛尔没有将没来就诊的人全算成康复。 + +## L04-SC016｜内·泉堂诊疗室·日 + +*872夏·多日后 · A线* +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 +**伙计**　缝鞋的那位呢？ + +阿黛尔将洗净的空铺盖叠好。伙计明白，低下头。 + +**阿黛尔**　家属已经接回去了。 +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 +**家属**　针包我留着了。 + +**埃利安**　好。 + +**埃利安**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送回去？ + +**家属**　我先核归还的布。针包不在你们的单里。 +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 +**家属**　那天你来问名字，写对了吧？ + +**埃利安**　写对了。 + +她点头，只要这一句，便跨出门槛。埃利安站在原处，没再跟上。阿黛尔从他怀里接过一半布。 + +**阿黛尔**　放柜子下面。这里要给下一个人用。 + +他将布叠好，每次折口都比前一遍慢一些。 + +她离开后，他没有划去死者那行，只将之后发生的事继续写下去。 + +家属收好归还凭记，另让埃利安找未做完鞋的主人当面认领。他没有用钱袋换一句原谅。 + +## L04-SC017｜外·泉堂外院·午后 + +*872夏·疫情逐步缓解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夏·疫情逐步缓解。** + +外院一位已能自行走路的人扶着栏杆缓慢练步，陪护在旁，不替他立刻松手。取水的人提走清洁容器，旧瓶回收走另一条路。阿黛尔交还当班物件，自己坐到院墙下的凳子上。 + +**阿黛尔**　这班交了。你站着做什么？ + +**埃利安**　我以为你还要进去。 + +她把旁边的水杯递给他，给凳子挪出一点位置。埃利安坐下，两人听着院里的人交谈，直到他喝完水才去准备下一件事。 + +## L04-SC018｜内·泉堂侧室·日 + +*872夏·同期核抄 · A线* +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 +**农人**　这一页也抄？上面有你做错的。 + +**埃利安**　一起。下一次别照着错的做。 + +阿黛尔与经手者逐项对原记；未知、回忆补注、转运错误和后续结局均保留。带姓名住址的对照另存，不放进外送纸包。 + +## L04-SC019｜外·泉堂门口·日 + +*872夏·核抄后 · A线* + +阿黛尔将匿名病例副本、收件照护者和交接凭记交药车，听经手者复说地点。早先的简易问询图卡与这份含结局和修订的副本分开包装。数日后收件凭记送回，附一处日期疑问；埃利安据原记改正，并留原改痕。 + +## L04-SC020｜内·泉堂侧室·夜 + +*872夏末·数周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夏末。** +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 +**塞维林**　原始登记在哪里？ + +**阿黛尔**　先说明查什么。 + +**塞维林**　取水、转运、授课。也查这些副本怎么出去的。 + +埃利安把原记放到桌中央，没有递出未获同意公开的姓名页。 + +**埃利安**　需要对身份时，我们一起核。 + +塞维林坐下，先翻到转运死亡的记录。他没有指责的笑，屋里的烛火却被翻纸带起的风压低。 + +## L04-SC021｜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 +*同夜 · A线* +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 +**塞维林**　救下的人，记录在这里。越权的事，也不能不管。 + +**埃利安**　明天还有人来问。 + +**塞维林**　由现有神职接手。你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部分典籍也暂不开放。 +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接过，视线越过文书落到仍亮着灯的病房。 + +**阿黛尔**　今晚人不够。 + +**塞维林**　我会调人。 + +**阿黛尔**　今晚。 +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 +**埃利安**　他们学会的那些呢？ + +**埃利安**　留在村里的那些，接下来怎样核？ + +**塞维林**　先查传授和版本差异。具体许可，明早谈。 + +**埃利安**　请别让他们只听见一句全错了。 +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 +**阿黛尔**　今晚先到这里。他还没吃饭。 + +**塞维林**　明早继续。 + +埃利安起身，椅腿磕到门槛。他扶正椅子，站在门边等阿黛尔。 + +塞维林看着民间副本。 + +**塞维林**　接下来谈这个。 + +病房有人呼唤，阿黛尔转身过去。门没有为这场谈判关上。 + +埃利安当面交清未完事项，来人复核后接班。限阅只按列出的书目办理，借阅凭物交回；既有居留、教籍与马提亚斯的主持职务此时未撤。门外农人仍握着自己抄过的图，等待下一次回答。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b9794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 -0,0 +1,935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5 无神罚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内·泉堂侧室·日 #L05-SC001# + +[[年代 872秋；A线；源场 E05-001]] + +SUPER: "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 +[[L05-D001]] + +@塞维林 +这些有帮助。我不打算把它们删掉。 + +[[L05-D002]] + +@埃利安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附件列出备课住处、每旬粮钱及可申请恢复的书目。埃利安的手指先停在粮钱一栏，算过后才继续读。 + +[[L05-D003]] + +@塞维林 +可以谈。先坐。 + +埃利安拉开椅子，坐得比刚进门时近了一点。窗外有人教孩子辨认图卡上的水桶，声音穿过开着的半扇窗。 + +[[L05-D004]] + +@埃利安 +他们现在自己也会改了。 + +[[L05-D005]] + +@塞维林 +这正是我要问的。 + +塞维林让随从将窗掩小一些。埃利安看了眼窗，又低头读条件。 + +.外·镇外浅井边·日 #L05-SC002# + +[[年代 872秋；A线；源场 E05-016]] +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 +[[L05-D006]] + +@埃利安 +这张箭头抄反了，先别开口。 + +他与用井的人沿沟核对，再帮忙将尚未接通的缺口填实。复查员在修正说明上记下日期与所见，埃利安把说明交给拿来旧图的人。 + +[[L05-D007]] + +@埃利安 +更正请带给借过图的人，日期也留下。 + +原图没有被说成从未存在。新纸与旧纸并放，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手，再回看图上的空白角。 + +.内·临时问询室·日 #L05-SC003# + +[[年代 872秋；A线；源场 E05-002]] +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 +[[L05-D008]] + +@埃利安 +核准的也错了，村里得等回函？ + +[[L05-D009]] + +@塞维林 +先止住危险，再找能负责的人。 + +[[L05-D010]] + +@埃利安 +改那条沟的人，就在井边。 +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 +[[L05-D011]] + +@塞维林 +我小时候遇过疫病。三种治法都说另两种害人，没人接着管。 + +[[L05-D012]] + +@埃利安 +最后谁留下了？ + +[[L05-D013]] + +@塞维林 +教会。从头到尾，有人接着做。 +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 +[[L05-D014]] + +@埃利安 +这次也有人在接。 + +[[L05-D015]] + +@塞维林 +图传了几手，还找得到吗？ + +[[L05-D016]] + +@埃利安 +找不到的写不明。有错的，得让用过的人知道。 + +[[L05-D017]] + +@塞维林 +下一次谁添的话？ + +[[L05-D018]] + +@埃利安 +我知道的，我答。他们改的，让他们说。 +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 +[[L05-D019]] + +@塞维林 +有人根本不该教。 + +[[L05-D020]] + +@埃利安 +您查他的错，还是只查他有没有被准许？ +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 +[[L05-D021]] + +@塞维林 +你能回来继续做。先把这条读完。 + +埃利安坐直，又慢慢靠回椅背。 + +塞维林抚平被折起的条件页，将笔放在签名处。埃利安没有接。 + +.内·旅站客房·夜 #L05-SC004# + +[[年代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B线；源场 E05-003]]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 +[[L05-D022]] + +@卢西安 +未经许可传授，拒绝接纳条件。这里这样写。 + +[[L05-D023]] + +@艾达 +哪些条件？ + +[[L05-D024]] + +@卢西安 +上面没展开。 +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 +[[L05-D025]] + +@艾达 +我们找接收人时用的，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 +[[L05-D026]] + +@卢西安 +有用，也可能不合规。 + +[[L05-D027]] + +@艾达 +所以要问具体错在哪。你要我现在停用吗？ + +卢西安看了看她，又把摘要翻回第一页。纸上印章完整，说明却很短。 + +[[L05-D028]] + +@卢西安 +先收着。明天我再问。 + +艾达收回图卡，没有露出说服成功的笑。卢西安把两份纸放在一起，灯烧得很低。 + +.内·泉堂共室·夜 #L05-SC005# + +[[年代 872秋；A线；源场 E05-004]] + +SUPER: "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埃利安把收到的抄本铺开，发现同一张图上有不同村子的修改。玛拉指着一处排水标记。 + +[[L05-D029]] + +@玛拉 +这段去年淹过，他们挪了。 + +[[L05-D030]] + +@埃利安 +得把所有副本交回去。 + +[[L05-D031]] + +@玛拉 +你交哪张？这不是你原来那张了。 + +尼诺从桌边探头，被阿黛尔领去睡觉。埃利安翻到最后，那里要求填写所有传授者。 + +[[L05-D032]] + +@玛拉 +我教过。写我。 + +他提笔，在纸上方停住。 + +[[L05-D033]] + +@埃利安 +写下去，就不只是收纸。 + +[[L05-D034]] + +@玛拉 +那你还想一个人顶着？ + +埃利安把笔放平，将姓名页翻扣。 + +[[L05-D035]] + +@埃利安 +我会说我做过什么。不会替他们列一张抓谁的单子。 + +[[L05-D036]] + +@玛拉 +你走了，他们问我，我还是会说是我教的。 + +[[L05-D037]] + +@埃利安 +我知道。 + +[[L05-D038]] + +@玛拉 +知道就别替我答应停。 + +埃利安看着她布满裂口的手，点了点头。玛拉将一小包炒过的谷粒放在炉旁。 + +[[L05-D039]] + +@埃利安 +我还有吃的。 + +[[L05-D040]] + +@玛拉 +给屋里人带的。你少抢孩子那份。 + +他笑不出来，她便没再逗，蹲下拨开压住炉口的灰。火重新露出一点亮。 + +玛拉拿回自己的图卡，仔细折好。她出门后，埃利安收拾桌面，把没喝的水一口喝尽。 + +.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L05-SC006# + +[[年代 873·中转粮交涉处；C线；源场 E05-005]] + +SUPER: "圣约历873年·中转货站。" + +维奥拉看着缺额凭记。领地代表的手一直压在可调粮数那一栏，提醒剩余不足。 + +[[L05-D041]] + +@办事人 +再补一次核验，后面的批次就能谈。 + +[[L05-D042]] + +@维奥拉 +已交的魔石没有少一块。现在缺的是粮。 + +[[L05-D043]] + +@办事人 +我只有这一部分放行权。 + +她看向门外等候的车，收住发怒的呼吸。 + +[[L05-D044]] + +@维奥拉 +先把你能放的写清。剩下的，我找能答复的人。 + +她另指一小批调拨。 + +[[L05-D045]] + +@维奥拉 +这一批先送已断粮的住户。不是让他们等谈完。 + +[[L05-D046]] + +@领地代表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 + +她点头，在凭记旁留下调拨所需的签署，没有把困难藏进一个“全部解决”的命令。 + +.外·灰泉镇集市·日 #L05-SC007# + +[[年代 872秋末；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2秋末。" + +埃利安帮玛拉提着一只菜篮穿过布棚。阳光落在风干果、木勺和有修补痕迹的彩布上。来往的人在称重、找钱，日常没有因他的暂停而停止。玛拉替他挑出两颗表皮完整的果子。 + +[[L05-D047]] + +@玛拉 +挑这两个，明天还能吃。 + +[[L05-D048]] + +@埃利安 +我以为你只挑种子。 + +[[L05-D049]] + +@玛拉 +我还会吃。袋子拿来。 + +埃利安腾出一只手，差点把篮子碰到棚柱，玛拉扶了一下。两人走到岔口分别回家，他把自己的两颗果子收好。 + +.内·问询室·日 #L05-SC008# + +[[年代 872冬·回灰泉镇；A线；源场 E05-006]] + +SUPER: "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 +[[L05-D050]] + +@埃利安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 +[[L05-D051]] + +@塞维林 +未经许可的传授必须停。否则接纳你，没有意义。 + +[[L05-D052]] + +@埃利安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 +[[L05-D053]] + +@塞维林 +有错的改，有人冒用名字，你也该说明。 +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 +[[L05-D054]] + +@埃利安 +这些我会签。可玛拉明天还教她那条沟，我就得报告？ + +[[L05-D055]] + +@塞维林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条件不能只挑一半。 + +[[L05-D056]] + +@埃利安 +我想留下。可他们种的不是我的地，不能由我替他们答应停。 +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 +[[L05-D057]] + +@塞维林 +你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 +[[L05-D058]] + +@埃利安 +还不知道全部。但这份，我不能签。 + +埃利安留下前几页签认，退回未签的最后一页。马提亚斯在门边等候，手里是要求主持中止提供场所的回执。文书将“今后全部执行”的保证栏指给老人，笔放在旁边。 + +[[L05-D059]] + +@马提亚斯 +门是我开的。今后有人来谈自家的事，我不能保证都赶出去。请照这样记。 + +他签收，附明自己的答复，没有替埃利安签最后一页。 + +.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L05-SC009# + +[[年代 873春；A线；源场 E05-007]]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临时审理厅。" +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 +[[L05-D060]] + +@记录员 +由宗教法庭派员审理；卷宗还须报大主教复核。 + +[[L05-D061]] + +@记录员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 +[[L05-D062]] + +@埃利安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 +[[L05-D063]] + +@记录员 +圣泉分发停用？ + +[[L05-D064]] + +@埃利安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 +[[L05-D065]] + +@记录员 +转运死亡？ +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 +[[L05-D066]]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治疗者作了条件评估，家属也作了选择；我答应的接收却没核实。 + +[[L05-D067]] + +@塞维林 +既然承认判断可能致害，为什么仍允许副本传出去？ + +[[L05-D068]] + +@埃利安 +完整副本留着错和未明项。抄漏的也得更正，不能只传一张简图。 + +[[L05-D069]] + +@记录员 +有人指认，你当时主张把病人转走。 + +[[L05-D070]] + +@埃利安 +是。 +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 +[[L05-D071]] + +@埃利安 +我只问到有人搬床，就说有人接着照看。那不是一回事。 + +欧伦遗孀将针包往膝内收，不交到案上。公开摘录使用编号，身份另核。 + +[[L05-D072]] + +@欧伦遗孀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接着照看。我不知道留下会怎样。可你说过的话，要留下。 +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 +[[L05-D073]] + +@欧伦遗孀 +更正送到哪儿，请也告诉我。 + +[[L05-D074]] + +@塞维林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 +[[L05-D075]] + +@埃利安 +有。所以得接着核，也得让拿到错图的人知道。写过错，不等于往后都不会错。 + +见证席有人低声交谈。埃利安望着欧伦遗孀离席，没有追上去索要原谅，重新面对记录者。 + +记录员落笔。阿黛尔起身补充当时的人手和分歧，不替他把错误抹掉。 + +[[L05-D076]] + +@阿黛尔 +他没有独自救完那些人。也不是只有他需要改。 + +轮到传授证言，玛拉摊开自己的图，指向新增的弯道。 + +[[L05-D077]] + +@玛拉 +有些是他教的。添在这边的，是我们自己的。没看过的，我不替人说。 +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L05-SC010# + +[[年代 同日；A线；源场 E05-008]] + +依准许的仪式开始，不施加刑伤、不作攻击测试。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埃利安站久后膝盖发酸，没有回路或新能力出现。 +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 +[[L05-D078]] + +@神职见证者 +联系仍在。 + +[[L05-D079]] + +@记录员 +是否写为无罪？ + +塞维林看着埃利安，将答复说得清楚。 + +[[L05-D080]] + +@塞维林 +写，未见神罚。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把待复核的调查与证言归入卷宗，没有当场宣读最终处分。 + +[[L05-D081]] + +@塞维林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 +主审核对装入卷内的要件，在报大主教复核的封页上签认。马提亚斯站起，递给埃利安外衣。普通人看不见祝福光环，只听见封卷的纸声。 + +[[声音导演：烛火、衣料、笔划；女神没有声音，神像不动。]] + +.内·旅站客房·晨 #L05-SC011# + +[[年代 873春·数日后旅站；B线；源场 E05-009]]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旅途，数日后。" +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 +[[L05-D082]] + +@卢西安 +你还要留给他们？ + +[[L05-D083]] + +@艾达 +他们昨天就遇见同样的交接问题。 + +[[L05-D084]] + +@卢西安 +我会继续向教会问。现在还没有全部情况。 + +[[L05-D085]] + +@艾达 +我也没有。可他们不会等信到了才需要人照顾。 + +卢西安摸了摸封口，终于把信收进包里。 + +[[L05-D086]] + +@卢西安 +留下。原来的也带着，别把出处改了。 + +[[L05-D087]] + +@艾达 +本来就没打算改。 + +.外·旅站院落·晨 #L05-SC012# + +[[年代 873春·数日后旅站；B线；源场 E05-010]] +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 +[[L05-D088]] + +@护卫 +先往哪边？ + +[[L05-D089]] + +@卢西安 +按原路。下一站有档案的人，我要当面问。 + +他仍佩着教会装备，没有丢弃徽章。 + +.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L05-SC013# + +[[年代 873春·数周后；A线；源场 E05-017]]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复核送出数周后。" + +埃利安听见马蹄，放下修到一半的插销。信使交回卷宗和有大主教复核印的文书，文书员核对回文与执行件；此前出门晒过几轮的衣服已经换成春衣。 + +马提亚斯收好另一个封套，同儿子一道去借用的厅舍。等待的时间不压成神判结束后的同一刻。 + +.内·审理厅门边·日 #L05-SC014# + +[[年代 873春·数周后；A线；源场 E05-011]] + +SUPER: "灰泉镇·复核后宣读处分。" + +执行文书逐项列明：教籍、相关学籍与资助撤销，堂区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公用住处限期交接。姓名、出生记录及收养关系不受此项撤销。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 +[[L05-D090]] + +@马提亚斯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 +[[L05-D091]] + +@塞维林 +这里没有撤销收养。 + +[[L05-D092]] + +@马提亚斯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让你们把他写成只剩那一项的人。 + +马提亚斯交出主持职物。记录员伸手接时，老人仍握着，最后缓慢松开。 + +[[L05-D093]] + +@埃利安 +您不用—— + +[[L05-D094]] + +@马提亚斯 +我说的是我亲眼见的。 +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 +[[L05-D095]] + +@塞维林 +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处分按文书执行。 + +[[L05-D096]] + +@埃利安 +我和您一起。 + +马提亚斯握了握他的手，先带他走到门外，不让他继续独自留在案前。门外有人松口气，埃利安却看见养父胸前原来挂职物的地方空了。 + +.内·泉堂旧住处·日 #L05-SC015# + +[[年代 873春·数周后；A线；源场 E05-018]] +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 +[[L05-D097]] + +@马提亚斯 +衣物在这边，我自己收。 + +[[L05-D098]] + +@记录员 +这些按私物登记。 + +[[L05-D099]] + +@马提亚斯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 +父亲打开箱角，里面是小木碗和旧衣；他亲手盖好。阿黛尔分存资料，不将原始身份页交给埃利安带走。 + +[[L05-D100]] + +@阿黛尔 +这份是封存前核对过的。更正照样送，身份页另存。 + +埃利安接住父亲箱底松动的一角，用剩下的钉子修牢，再缠绳。 + +.内·镇内工坊·日 #L05-SC016# + +[[年代 873春；A线；源场 E05-013]] +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 +[[L05-D101]] + +@雇主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 +[[L05-D102]] + +@埃利安 +是修得不对？ + +[[L05-D103]] + +@雇主 +不是。 +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 +[[L05-D104]] + +@埃利安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 +.外·借宿门口·傍晚 #L05-SC017# + +[[年代 873春；A线；源场 E05-014]] +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 +[[L05-D105]] + +@借宿者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 +[[L05-D106]] + +@埃利安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 +[[L05-D107]] + +@借宿者 +这壶不用急着还。 + +他将壶绑在包侧，站到路边，把本已算过的钱又数了一遍。 + +.内·泉堂厨房·夜 #L05-SC018# + +[[年代 873春；A线；源场 E05-012]] +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 +[[L05-D108]] + +@埃利安 +你跟我走，会不会好一点？ + +[[L05-D109]] + +@阿黛尔 +去哪里？ +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 +[[L05-D110]] + +@阿黛尔 +这里还需要人。我想把诊疗的事继续做下去。 + +[[L05-D111]] + +@埃利安 +他们也会为难你。 + +[[L05-D112]] + +@阿黛尔 +会。所以你走了，也别把我想成被你留下的。 +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 +[[L05-D113]] + +@埃利安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 +[[L05-D114]] + +@阿黛尔 +写你在哪，吃没吃上饭。别只写有用的事。 + +[[L05-D115]] + +@埃利安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 +[[L05-D116]] + +@阿黛尔 +那也写。 + +[[L05-D117]] + +@埃利安 +不好看。 + +[[L05-D118]] + +@阿黛尔 +我又不是等着看你的功绩。 + +他望着她低头系袋的手，眼眶发热，转开脸去拿壶。 + +[[L05-D119]] + +@埃利安 +水明早再灌。 + +[[L05-D120]] + +@阿黛尔 +嗯。我记着。 + +他笑了一下，又低头系结。这次结留得可以解开。 + +.外·灰泉镇路口·晨 #L05-SC019# + +[[年代 873春；A线；源场 E05-015]] +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 +[[L05-D121]] + +@莉娅 +别拿那块擦脸。你每次都说记得。 + +[[L05-D122]] + +@马提亚斯 +松一点。走久了勒。 + +[[L05-D123]] + +@埃利安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 +[[L05-D124]] + +@马提亚斯 +有地方。别把路上全用来担心我。 +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 +[[L05-D125]] + +@阿黛尔 +晚上的风冷，别嫌衣服占地方。 + +[[L05-D126]] + +@埃利安 +知道了。 + +[[L05-D127]] + +@尼诺 +船你带走吗？ + +埃利安回身蹲下。尼诺将船往前递，又用另一只手托住船底。 + +[[L05-D128]] + +@埃利安 +留这里。下次我来，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L05-D129]] + +@尼诺 +下一次什么时候？ + +埃利安抬头看向路口，沉默片刻。 + +[[L05-D130]] + +@埃利安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去。埃利安替他把翘起的船舷压好，站起时忍住膝上的麻，扶了一下门框。 + +他背稳包，走出几步回头。阿黛尔已应声转向病房，马提亚斯还站在路口。 + +[[L05-D131]] + +@埃利安 +我会写信。 + +[[L05-D132]] + +@马提亚斯 +写得慢也行，地址写清。 + +埃利安点头，继续走。泉堂钟声留在身后，脚步没有加快成愤怒的奔跑。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aa335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531 @@ +# S01E05《无神罚》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5-SC001｜内·泉堂侧室·日 + +*872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 +**塞维林**　这些有帮助。我不打算把它们删掉。 + +**埃利安**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附件列出备课住处、每旬粮钱及可申请恢复的书目。埃利安的手指先停在粮钱一栏，算过后才继续读。 + +**塞维林**　可以谈。先坐。 + +埃利安拉开椅子，坐得比刚进门时近了一点。窗外有人教孩子辨认图卡上的水桶，声音穿过开着的半扇窗。 + +**埃利安**　他们现在自己也会改了。 + +**塞维林**　这正是我要问的。 + +塞维林让随从将窗掩小一些。埃利安看了眼窗，又低头读条件。 + +## L05-SC002｜外·镇外浅井边·日 + +*872秋 · A线* +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 +**埃利安**　这张箭头抄反了，先别开口。 + +他与用井的人沿沟核对，再帮忙将尚未接通的缺口填实。复查员在修正说明上记下日期与所见，埃利安把说明交给拿来旧图的人。 + +**埃利安**　更正请带给借过图的人，日期也留下。 + +原图没有被说成从未存在。新纸与旧纸并放，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手，再回看图上的空白角。 + +## L05-SC003｜内·临时问询室·日 + +*872秋 · A线* +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 +**埃利安**　核准的也错了，村里得等回函？ + +**塞维林**　先止住危险，再找能负责的人。 + +**埃利安**　改那条沟的人，就在井边。 +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 +**塞维林**　我小时候遇过疫病。三种治法都说另两种害人，没人接着管。 + +**埃利安**　最后谁留下了？ + +**塞维林**　教会。从头到尾，有人接着做。 +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 +**埃利安**　这次也有人在接。 + +**塞维林**　图传了几手，还找得到吗？ + +**埃利安**　找不到的写不明。有错的，得让用过的人知道。 + +**塞维林**　下一次谁添的话？ + +**埃利安**　我知道的，我答。他们改的，让他们说。 +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 +**塞维林**　有人根本不该教。 + +**埃利安**　您查他的错，还是只查他有没有被准许？ +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 +**塞维林**　你能回来继续做。先把这条读完。 + +埃利安坐直，又慢慢靠回椅背。 + +塞维林抚平被折起的条件页，将笔放在签名处。埃利安没有接。 + +## L05-SC004｜内·旅站客房·夜 +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 +**卢西安**　未经许可传授，拒绝接纳条件。这里这样写。 + +**艾达**　哪些条件？ + +**卢西安**　上面没展开。 +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 +**艾达**　我们找接收人时用的，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 +**卢西安**　有用，也可能不合规。 + +**艾达**　所以要问具体错在哪。你要我现在停用吗？ + +卢西安看了看她，又把摘要翻回第一页。纸上印章完整，说明却很短。 + +**卢西安**　先收着。明天我再问。 + +艾达收回图卡，没有露出说服成功的笑。卢西安把两份纸放在一起，灯烧得很低。 + +## L05-SC005｜内·泉堂共室·夜 + +*872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埃利安把收到的抄本铺开，发现同一张图上有不同村子的修改。玛拉指着一处排水标记。 + +**玛拉**　这段去年淹过，他们挪了。 + +**埃利安**　得把所有副本交回去。 + +**玛拉**　你交哪张？这不是你原来那张了。 + +尼诺从桌边探头，被阿黛尔领去睡觉。埃利安翻到最后，那里要求填写所有传授者。 + +**玛拉**　我教过。写我。 + +他提笔，在纸上方停住。 + +**埃利安**　写下去，就不只是收纸。 + +**玛拉**　那你还想一个人顶着？ + +埃利安把笔放平，将姓名页翻扣。 + +**埃利安**　我会说我做过什么。不会替他们列一张抓谁的单子。 + +**玛拉**　你走了，他们问我，我还是会说是我教的。 + +**埃利安**　我知道。 + +**玛拉**　知道就别替我答应停。 + +埃利安看着她布满裂口的手，点了点头。玛拉将一小包炒过的谷粒放在炉旁。 + +**埃利安**　我还有吃的。 + +**玛拉**　给屋里人带的。你少抢孩子那份。 + +他笑不出来，她便没再逗，蹲下拨开压住炉口的灰。火重新露出一点亮。 + +玛拉拿回自己的图卡，仔细折好。她出门后，埃利安收拾桌面，把没喝的水一口喝尽。 + +## L05-SC006｜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 +*873·中转粮交涉处 · C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中转货站。** + +维奥拉看着缺额凭记。领地代表的手一直压在可调粮数那一栏，提醒剩余不足。 + +**办事人**　再补一次核验，后面的批次就能谈。 + +**维奥拉**　已交的魔石没有少一块。现在缺的是粮。 + +**办事人**　我只有这一部分放行权。 + +她看向门外等候的车，收住发怒的呼吸。 + +**维奥拉**　先把你能放的写清。剩下的，我找能答复的人。 + +她另指一小批调拨。 + +**维奥拉**　这一批先送已断粮的住户。不是让他们等谈完。 + +**领地代表**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 + +她点头，在凭记旁留下调拨所需的签署，没有把困难藏进一个“全部解决”的命令。 + +## L05-SC007｜外·灰泉镇集市·日 + +*872秋末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秋末。** + +埃利安帮玛拉提着一只菜篮穿过布棚。阳光落在风干果、木勺和有修补痕迹的彩布上。来往的人在称重、找钱，日常没有因他的暂停而停止。玛拉替他挑出两颗表皮完整的果子。 + +**玛拉**　挑这两个，明天还能吃。 + +**埃利安**　我以为你只挑种子。 + +**玛拉**　我还会吃。袋子拿来。 + +埃利安腾出一只手，差点把篮子碰到棚柱，玛拉扶了一下。两人走到岔口分别回家，他把自己的两颗果子收好。 + +## L05-SC008｜内·问询室·日 + +*872冬·回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 +**埃利安**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 +**塞维林**　未经许可的传授必须停。否则接纳你，没有意义。 + +**埃利安**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 +**塞维林**　有错的改，有人冒用名字，你也该说明。 +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 +**埃利安**　这些我会签。可玛拉明天还教她那条沟，我就得报告？ + +**塞维林**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条件不能只挑一半。 + +**埃利安**　我想留下。可他们种的不是我的地，不能由我替他们答应停。 +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 +**塞维林**　你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 +**埃利安**　还不知道全部。但这份，我不能签。 + +埃利安留下前几页签认，退回未签的最后一页。马提亚斯在门边等候，手里是要求主持中止提供场所的回执。文书将“今后全部执行”的保证栏指给老人，笔放在旁边。 + +**马提亚斯**　门是我开的。今后有人来谈自家的事，我不能保证都赶出去。请照这样记。 + +他签收，附明自己的答复，没有替埃利安签最后一页。 + +## L05-SC009｜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 +*873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临时审理厅。** +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 +**记录员**　由宗教法庭派员审理；卷宗还须报大主教复核。 + +**记录员**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 +**埃利安**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 +**记录员**　圣泉分发停用？ + +**埃利安**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 +**记录员**　转运死亡？ +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治疗者作了条件评估，家属也作了选择；我答应的接收却没核实。 + +**塞维林**　既然承认判断可能致害，为什么仍允许副本传出去？ + +**埃利安**　完整副本留着错和未明项。抄漏的也得更正，不能只传一张简图。 + +**记录员**　有人指认，你当时主张把病人转走。 + +**埃利安**　是。 +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 +**埃利安**　我只问到有人搬床，就说有人接着照看。那不是一回事。 + +欧伦遗孀将针包往膝内收，不交到案上。公开摘录使用编号，身份另核。 + +**欧伦遗孀**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接着照看。我不知道留下会怎样。可你说过的话，要留下。 +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 +**欧伦遗孀**　更正送到哪儿，请也告诉我。 + +**塞维林**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 +**埃利安**　有。所以得接着核，也得让拿到错图的人知道。写过错，不等于往后都不会错。 + +见证席有人低声交谈。埃利安望着欧伦遗孀离席，没有追上去索要原谅，重新面对记录者。 + +记录员落笔。阿黛尔起身补充当时的人手和分歧，不替他把错误抹掉。 + +**阿黛尔**　他没有独自救完那些人。也不是只有他需要改。 + +轮到传授证言，玛拉摊开自己的图，指向新增的弯道。 + +**玛拉**　有些是他教的。添在这边的，是我们自己的。没看过的，我不替人说。 + +## L05-SC010｜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 +*同日 · A线* + +依准许的仪式开始，不施加刑伤、不作攻击测试。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埃利安站久后膝盖发酸，没有回路或新能力出现。 +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 +**神职见证者**　联系仍在。 + +**记录员**　是否写为无罪？ + +塞维林看着埃利安，将答复说得清楚。 + +**塞维林**　写，未见神罚。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把待复核的调查与证言归入卷宗，没有当场宣读最终处分。 + +**塞维林**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 +主审核对装入卷内的要件，在报大主教复核的封页上签认。马提亚斯站起，递给埃利安外衣。普通人看不见祝福光环，只听见封卷的纸声。 + +*声音：烛火、衣料、笔划；女神没有声音，神像不动。* + +## L05-SC011｜内·旅站客房·晨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旅途，数日后。** +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 +**卢西安**　你还要留给他们？ + +**艾达**　他们昨天就遇见同样的交接问题。 + +**卢西安**　我会继续向教会问。现在还没有全部情况。 + +**艾达**　我也没有。可他们不会等信到了才需要人照顾。 + +卢西安摸了摸封口，终于把信收进包里。 + +**卢西安**　留下。原来的也带着，别把出处改了。 + +**艾达**　本来就没打算改。 + +## L05-SC012｜外·旅站院落·晨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B线* +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 +**护卫**　先往哪边？ + +**卢西安**　按原路。下一站有档案的人，我要当面问。 + +他仍佩着教会装备，没有丢弃徽章。 + +## L05-SC013｜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 +*873春·数周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复核送出数周后。** + +埃利安听见马蹄，放下修到一半的插销。信使交回卷宗和有大主教复核印的文书，文书员核对回文与执行件；此前出门晒过几轮的衣服已经换成春衣。 + +马提亚斯收好另一个封套，同儿子一道去借用的厅舍。等待的时间不压成神判结束后的同一刻。 + +## L05-SC014｜内·审理厅门边·日 + +*873春·数周后 · A线* + +**字幕：灰泉镇·复核后宣读处分。** + +执行文书逐项列明：教籍、相关学籍与资助撤销，堂区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公用住处限期交接。姓名、出生记录及收养关系不受此项撤销。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 +**马提亚斯**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 +**塞维林**　这里没有撤销收养。 + +**马提亚斯**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让你们把他写成只剩那一项的人。 + +马提亚斯交出主持职物。记录员伸手接时，老人仍握着，最后缓慢松开。 + +**埃利安**　您不用—— + +**马提亚斯**　我说的是我亲眼见的。 +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 +**塞维林**　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处分按文书执行。 + +**埃利安**　我和您一起。 + +马提亚斯握了握他的手，先带他走到门外，不让他继续独自留在案前。门外有人松口气，埃利安却看见养父胸前原来挂职物的地方空了。 + +## L05-SC015｜内·泉堂旧住处·日 + +*873春·数周后 · A线* +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 +**马提亚斯**　衣物在这边，我自己收。 + +**记录员**　这些按私物登记。 + +**马提亚斯**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 +父亲打开箱角，里面是小木碗和旧衣；他亲手盖好。阿黛尔分存资料，不将原始身份页交给埃利安带走。 + +**阿黛尔**　这份是封存前核对过的。更正照样送，身份页另存。 + +埃利安接住父亲箱底松动的一角，用剩下的钉子修牢，再缠绳。 + +## L05-SC016｜内·镇内工坊·日 + +*873春 · A线* +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 +**雇主**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 +**埃利安**　是修得不对？ + +**雇主**　不是。 +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 +**埃利安**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 +## L05-SC017｜外·借宿门口·傍晚 + +*873春 · A线* +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 +**借宿者**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 +**埃利安**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 +**借宿者**　这壶不用急着还。 + +他将壶绑在包侧，站到路边，把本已算过的钱又数了一遍。 + +## L05-SC018｜内·泉堂厨房·夜 + +*873春 · A线* +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 +**埃利安**　你跟我走，会不会好一点？ + +**阿黛尔**　去哪里？ +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 +**阿黛尔**　这里还需要人。我想把诊疗的事继续做下去。 + +**埃利安**　他们也会为难你。 + +**阿黛尔**　会。所以你走了，也别把我想成被你留下的。 +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 +**埃利安**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 +**阿黛尔**　写你在哪，吃没吃上饭。别只写有用的事。 + +**埃利安**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 +**阿黛尔**　那也写。 + +**埃利安**　不好看。 + +**阿黛尔**　我又不是等着看你的功绩。 + +他望着她低头系袋的手，眼眶发热，转开脸去拿壶。 + +**埃利安**　水明早再灌。 + +**阿黛尔**　嗯。我记着。 + +他笑了一下，又低头系结。这次结留得可以解开。 + +## L05-SC019｜外·灰泉镇路口·晨 + +*873春 · A线* +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 +**莉娅**　别拿那块擦脸。你每次都说记得。 + +**马提亚斯**　松一点。走久了勒。 + +**埃利安**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 +**马提亚斯**　有地方。别把路上全用来担心我。 +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 +**阿黛尔**　晚上的风冷，别嫌衣服占地方。 + +**埃利安**　知道了。 + +**尼诺**　船你带走吗？ + +埃利安回身蹲下。尼诺将船往前递，又用另一只手托住船底。 + +**埃利安**　留这里。下次我来，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尼诺**　下一次什么时候？ + +埃利安抬头看向路口，沉默片刻。 + +**埃利安**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去。埃利安替他把翘起的船舷压好，站起时忍住膝上的麻，扶了一下门框。 + +他背稳包，走出几步回头。阿黛尔已应声转向病房，马提亚斯还站在路口。 + +**埃利安**　我会写信。 + +**马提亚斯**　写得慢也行，地址写清。 + +埃利安点头，继续走。泉堂钟声留在身后，脚步没有加快成愤怒的奔跑。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6208b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 -0,0 +1,773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6 陆桥另一边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内·沿路工坊·日 #L06-SC001# + +[[年代 873春；A线；源场 E06-001]] + +SUPER: "圣约历873年春。" + +埃利安把修好的器件放上柜台，雇主试了两遍，只推出一半工钱。 + +[[L06-D001]] + +@埃利安 +说好的不是这个数。 + +[[L06-D002]] + +@雇主 +剩下的等有担保的人来领。 + +[[L06-D003]] + +@埃利安 +您收活的时候看过文书。 + +雇主绕到柜后去招呼另一个客人。埃利安站了一会儿，收下眼前的钱，没有把修好的东西砸掉。 + +.内·另一间魔具作坊·日 #L06-SC002# + +[[年代 873春；A线；源场 E06-002]] + +掌柜将试工器具交到他手里。器具不亮。 + +[[L06-D004]] + +@掌柜 +连这点也带不动？ + +[[L06-D005]] + +@埃利安 +普通连接、木件我能做。魔性的部分要有人配合。 + +[[L06-D006]] + +@掌柜 +我缺的就是能一个人值班的。 + +埃利安把器具放回原位，带着仍在的工具出门。 + +.外·商路集市·日 #L06-SC003# + +[[年代 873冬—874夏；A线；源场 E06-003]] + +SUPER: "圣约历873年冬。" + +摊主掂工具，报的价很低。埃利安挑出还能换路费的两件，余下一件留在手中。 + +[[L06-D007]] + +@摊主 +一起卖，比零卖好。 + +[[L06-D008]] + +@摊主 +留它，你也找不着活。 + +埃利安把那件工具塞回包底，包里已经没有别的硬物碰响。 + +[[L06-D009]] + +@埃利安 +还能修。 + +[[L06-D010]] + +@摊主 +我说的是你。 + +他抬头，嘴唇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把收来的钱一枚枚放进不同的袋角。饭钱和路钱分好，路钱少得用一只手就能握住。 + +[[L06-D011]] + +@埃利安 +这件留下。 + +.内·短工住棚·日 #L06-SC004# + +[[年代 873冬—874夏；A线；源场 E06-004]] + +SUPER: "圣约历874年春。" + +埃利安病后收拾铺位，新的工人已经在门口等。他系包时咳嗽，住棚者递来一件旧衣。 + +[[L06-D012]] + +@住棚者 +下一处货栈也许用人。 + +[[L06-D013]] + +@埃利安 +谢谢。我去问。 + +.外·边境货栈门边·日 #L06-SC005# + +[[年代 873冬—874夏；A线；源场 E06-005]] + +SUPER: "圣约历874年夏末。" + +他蹲在墙根，伸手接过一碗饭。碗很热，他换手托着，一直等端饭的人离开才低头吃。 + +端饭的人回来收空碗，他还没吃完，赶紧咽下。 + +[[L06-D014]] + +@端饭人 +不收你的。锅要挪走了，你端到那边慢慢吃。 + +他点头，却没能说出道谢。端着碗挪到背风处，看到自己伸出的手上还沾着饭粒，悄悄擦掉。 + +[[L06-D015]] + +@埃利安 (V.O.) +吃完这一碗。先吃完。 + +他重新拿起勺，第一下碰在碗沿，响得很轻。 + +旁边仍有人修车，他看了很久，抬起手，又把手收回破袖里。 + +.外·沿途驿站·日 #L06-SC006# + +[[年代 873—874·自主巡行；B线；源场 E06-006]] + +SUPER: "圣约历873年·卢西安自主巡行。" + +卢西安将不必要的迎送礼单退回，让护卫先核对路线；艾达背自己的照护包上车。 + +.内·旅站柜台·日 #L06-SC007# + +[[年代 873—874·自主巡行；B线；源场 E06-007]] + +SUPER: "圣约历874年。" + +旅装已有磨损。卢西安拿到任务认证，习惯性地合上册子，发现院里仍排着等粮车。 + +[[L06-D016]] + +@卢西安 +手续不都齐了吗？ + +[[L06-D017]] + +@站务 +你们的齐了。他们的还要等。 + +他走到门边，听见一个家长问孩子今天是否能出发。寻伴仪收在护具内，没有给出全部事情的答案。 + +[[L06-D018]] + +@卢西安 +我去看看缺哪一项。 + +护卫准备跟上，他示意先照原安排休息。 + +.外·边境货棚·日 #L06-SC008# + +[[年代 874初秋·边境货栈；A线；源场 E06-008]] + +SUPER: "圣约历874年初秋。" + +洛恩正与车夫核货，认出低头拾断绳的人。 + +[[L06-D019]] + +@洛恩 +埃利安？ + +埃利安站得太快，扶住车辕。洛恩先递来食物，没有立刻问经历。 + +[[L06-D020]] + +@洛恩 +慢点。吃完再说。 + +[[L06-D021]] + +@埃利安 +这扣松了。跑到下一个坡会掉。 + +他指向货架，伸手试了试。洛恩取来工具。 + +[[L06-D022]] + +@洛恩 +跟车做几天杂工。工钱按天，食宿这段我出。 + +[[L06-D023]] + +@埃利安 +不是因为以前的事—— + +[[L06-D024]] + +@洛恩 +以前的事我记着。现在这辆车也真要人修。 + +[[L06-D025]] + +@埃利安 +你没问文书。 + +[[L06-D026]] + +@洛恩 +问了，你身上就多一份担保？ + +埃利安低头。洛恩把装工具的布包解开，不把它塞成赠礼。 + +[[L06-D027]] + +@洛恩 +车是我的，坏了我得修。你做完，我验，照着付。 + +[[L06-D028]] + +@埃利安 +做不完的呢？ + +[[L06-D029]] + +@洛恩 +做不完先告诉我。别等到了山坡再说。 + +埃利安这才看向车扣，辨认出自己确实还能动手的地方。 + +埃利安接过工具，手掌还不稳。 + +[[L06-D030]] + +@洛恩 +做不了就说。我介绍的人，要北上采买，也要接个伤员。只到你愿意去的地方。 + +.内·临时收购点·夜 #L06-SC009# + +[[年代 874初秋；A线；源场 E06-009]] + +卡莎核文书，布伦把种粮分装，莱莎查看赫伦伤势。米娅在门边问路况，伊沃和塔恩轮流留意外面。埃利安坐在灯下修车扣。 + +[[L06-D031]] + +@卡莎 +说好，只同行到中立商站。 + +[[L06-D032]] + +@埃利安 +到了那里我再找活。 + +[[L06-D033]] + +@布伦 +这扣今晚能用吗？ + +[[L06-D034]] + +@埃利安 +补得上。别拿它顶最重的那边。 + +赫伦想起身护住原记录，莱莎把包放到他伸手可及处。 + +[[L06-D035]] + +@莱莎 +东西有人看着。你先把人养住。 + +埃利安看见她对伤员不耐烦的口气，渐渐放下戒备。有人在他旁边放下一碗饭。 + +[[L06-D036]] + +@埃利安 +我的还没做完。 + +[[L06-D037]] + +@卡莎 +做完也还是这一碗。先吃。 + +[[L06-D038]] + +@米娅 +明早走。你会不会晕车？ + +[[L06-D039]] + +@埃利安 +应该不会。 + +[[L06-D040]] + +@布伦 +别问应该。颠起来，没地方让你站。 + +莱莎把赫伦那边多余的垫布分过来一点，埃利安忙着要还。 + +[[L06-D041]] + +@莱莎 +他够用。你坐稳就行。 + +埃利安将布压在座下，没有再推。桌上有人为明早吃干粮还是热汤争了两句，他看着他们，一时忘了把饭送进口中。 + +他确认没人要从自己手里抢回工具，才拿起碗。 + +.外·中转关卡验放区·日 #L06-SC010# + +[[年代 875·中转关卡；B线；源场 E06-010]] + +SUPER: "圣约历875年·卢西安旅途。" + +卢西安看见教会验收魔石，另一边是等待去往中转站的粮车。相同印章盖在两份文书上。 + +[[L06-D042]] + +@卢西安 +粮最后往哪去？ + +[[L06-D043]] + +@办事神官 +再转去东边。你看凭记就知道。 + +[[L06-D044]] + +@卢西安 +魔族？ + +[[L06-D045]] + +@办事神官 +难道这些石头只在人类山里长？ + +卢西安重看货单，惊讶没有被解说掩盖。 + +[[L06-D046]] + +@卢西安 +教会一直知道？ + +[[L06-D047]] + +@办事神官 +不然谁核的价、谁准的路？你问的是交易，还是那边追加的补验？ + +艾达先走向候车棚。卢西安将两份凭记放回原处，跟过去。 + +.外·关卡候车棚·傍晚 #L06-SC011# + +[[年代 875·同一关卡；B线；源场 E06-011]] + +一个家庭把原本为路上准备的干粮分到今晚。卢西安拿着自己的认证，停在他们面前。 + +[[L06-D048]] + +@家长 +不是请您替我们争论。就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 + +[[L06-D049]] + +@卢西安 +谁告诉你们等到今天？ + +家长指向已换值的窗口。卢西安去找下一位接手者，先说明已经等了多久。 + +[[L06-D050]] + +@接手神官 +还缺前一轮核对。 + +[[L06-D051]] + +@卢西安 +前一轮的人在哪？我陪你去问。人不能就这么一拨拨换下去。 + +他没有强行砸开关卡。艾达照料候车者，卢西安协助把已齐的资料交到当前负责人手里。 + +[[L06-D052]] + +@艾达 +你那份已经能走了。 + +[[L06-D053]] + +@卢西安 +这份也得有人接住。 + +夜灯点起，他在桌边等最终交接，不把一次办成手续当成边贸从此公平。 + +.外·货证清查口·日 #L06-SC012# + +[[年代 874秋·回到商队；A线；源场 E06-012]]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夜蔷薇小队。" + +执勤者翻到埃利安的除名记录，叫住准备放行的车。卡莎让队员先别动，递出采购与通行文书。 + +[[L06-D054]] + +@执勤者 +这个人留下。 + +[[L06-D055]] + +@卡莎 +凭什么？把文书给我看。 + +[[L06-D056]] + +@强硬派神官 +受处分者与魔族同行，还要什么文书？ + +埃利安向前一步，卡莎拦住。他看见对方凝起神术，来不及退回。 + +[[L06-D057]] + +@卡莎 +散开！ + +一击迫近，有限的祝福短暂挡住最危险的力量。埃利安仍被余势掀倒，耳中嗡鸣。卡莎抓住他后领，将他拖入车辆遮挡处。 + +塔恩掩护撤离，布伦割开一部分货绳。粮袋落地，车身变轻。没有反击光柱从男主手中出现。 + +[[L06-D058]] + +@卡莎 +能动就抓住车沿！ + +埃利安伸手抓住，指节滑脱一次，卡莎重新托住他。 + +.内·临时藏身棚·夜 #L06-SC013# + +[[年代 当晚；A线；源场 E06-013]] + +莱莎处理埃利安伤处，赫伦靠在另一端。塔恩将失货的空绳甩到地上。 + +[[L06-D059]] + +@塔恩 +他们盯上他。我们丢的可不是几条绳子。 + +[[L06-D060]] + +@埃利安 +我能—— + +[[L06-D061]] + +@莱莎 +先别坐起来。 + +[[L06-D062]] + +@卡莎 +损失记下来。那不是交人就能保证大家平安的地方。 + +[[L06-D063]] + +@塔恩 +你替所有人保证？ + +卡莎看着空绳，停了片刻。 + +[[L06-D064]] + +@卡莎 +保证不了。 + +埃利安躺回去，呼吸很浅。 + +[[L06-D065]] + +@埃利安 +我没办法现在补。我还能做工，后面算我的一份。 + +[[L06-D066]] + +@塔恩 +等你能做的时候，种下去的日子已经过了。 + +埃利安望向保住的种袋，准备道歉。布伦先开口。 + +[[L06-D067]] + +@布伦 +先数剩下多少。你们吵，袋也不会回来。 + +塔恩将散绳收起，挪到布伦那一边，帮忙检查湿破的袋角。 + +[[L06-D068]] + +@埃利安 +破口放这里。我坐着能缝。 + +塔恩没有看他，把需要修的那只放在莱莎允许他够到的位置。 + +没人立刻赞许。布伦收起空绳，重新数保住的种袋；伊沃把守夜的地方交给下一人。莱莎继续换布，祝福没有替她完成这件事。 + +.外·接应岔路·日 #L06-SC014# + +[[年代 数日后；A线；源场 E06-014]] + +伊沃带回消息，中立接应站也开始查埃利安。米娅将北侧绕行路线画在地上。 + +[[L06-D069]] + +@米娅 +走这里，旧隧道后翻山。比原来的路难。 + +[[L06-D070]] + +@埃利安 +退回去呢？ + +[[L06-D071]] + +@卡莎 +可能再被拦。接应你的人也会被问。 + +埃利安看着地上两条线，蹲得久了，扶膝站起。 + +[[L06-D072]] + +@埃利安 +我跟你们过境。到那边也按规矩找活。 + +[[L06-D073]] + +@卡莎 +你可以问清再答。不是因为我们救了你，你就欠一条路。 + +[[L06-D074]] + +@埃利安 +我问清了。往回走，我也不知道还能到哪。 + +卡莎点头，将他放到照护与乘车安排里。米娅擦去容易暴露接应者的姓名，只保留路段。 + +.外·北行驿道补给点·日 #L06-SC015# + +[[年代 874秋·第一补给段；A线；源场 E06-015]] + +队伍补水、休息、检查伤员。埃利安修驮具扣环，布伦守着分装种粮。 + +[[L06-D075]] + +@布伦 +这份不能再拿去吃。 + +[[L06-D076]] + +@埃利安 +吃的和种的分开放。我给你换个结。 + +他请布伦示范习惯的绑法，照着重新固定。 + +.外·旧隧道口·日 #L06-SC016# + +[[年代 874秋·第一补给段；A线；源场 E06-016]] + +碎石堵满洞口，米娅往里探过，退回。 + +[[L06-D077]] + +@米娅 +不能走。绕山口。 + +[[L06-D078]] + +@塔恩 +又多几天。 + +卡莎核对水和伤员体力，决定缩减能带的货。米娅收回照进碎石缝的灯，灯光够不到堵塞的尽头。 + +[[L06-D079]] + +@卡莎 +人、原记录、留种先保。 + +众人搬卸，埃利安想抬一件重货，被莱莎叫住。 + +[[L06-D080]] + +@莱莎 +你把扣补好，别人才能背稳。 + +他收回逞强的手，重新坐下做扣。 + +.外·山口第二补给营地·傍晚 #L06-SC017# + +[[年代 874秋·第二补给段；A线；源场 E06-017]] + +SUPER: "行路已逾四周。" + +落叶吹进火边。赫伦休息时，队员轮换照看；埃利安把自己的外衣垫在受潮器具下面，莱莎又拿回来给他披上。 + +[[L06-D081]] + +@莱莎 +工具湿了能擦。你再病一个，人手更少。 + +布伦分干粮，份量引出争吵。卡莎将下一段能补给的位置和仍不确定的部分说清。 + +[[L06-D082]] + +@埃利安 +明早车先载谁？ + +[[L06-D083]] + +@莱莎 +赫伦。你坐他旁边，看着包不要滑下去。 + +[[L06-D084]] + +@埃利安 +我能走一段。 + +[[L06-D085]] + +@莱莎 +能走时再换。 + +[[L06-D086]] + +@赫伦 +那本原记录，压到你了吗？ + +[[L06-D087]] + +@埃利安 +没有。 + +[[L06-D088]] + +@赫伦 +早知道别背这么厚。 + +埃利安换了个坐姿，确实被包角硌着。 + +[[L06-D089]] + +@埃利安 +你醒了会先问它。别到时候让我回去找。 + +赫伦勉强笑一下，咳嗽起来。埃利安等他缓过气，才将水递近。 + +[[L06-D090]] + +@赫伦 +你以前一直做这种活？ + +埃利安想了想。 + +[[L06-D091]] + +@埃利安 +做过很多小东西。没有这么久都在赶路。 + +他答应，主动挪出车上位置。火熄之前，他检查好新扣，把原记录固定到赫伦能看见的地方。 + +.外·接收站上方山道·暮 #L06-SC018# + +[[年代 874秋·山口绕行后段；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4秋·山口绕行后段。" + +埃利安扶着山道旁的石壁停下。卡莎在下方转弯处等他，远处能看见接收站与道路连起的几个灯点，货车沿坡道缓慢移动。更远的山口仍压着雪，谷地不是一座突然出现的王城。 + +[[L06-D092]] + +@埃利安 +那些灯，是人住的地方？ + +[[L06-D093]] + +@卡莎 +嗯。先走到那里。 + +她把装水的壶递近，让他喝过后自己迈过落差。队伍重新接上，前方有接收而不是已经保证的永久住处。 + +.内·夜蔷薇领接收站·日 #L06-SC019# + +[[年代 874秋；A线；源场 E06-018]] + +接收者核对人数和来路。埃利安看见登记桌，下意识收紧肩背，卡莎把文书先递过去。 + +[[L06-D094]] + +@接收者 +限期居留，先有人作担保。伤好了想去哪，再办理。 + +[[L06-D095]] + +@埃利安 +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 + +[[L06-D096]] + +@接收者 +你想一直住，也得谈食宿。 + +对方推来普通登记栏。他慢慢报出姓名，桌旁没有为祝福安排的王庭使者。 + +.内·接收站休养处·日 #L06-SC020# + +[[年代 874秋；A线；源场 E06-019]] + +几日的床边光线变化，埃利安逐渐能自行整理铺盖。 + +[[L06-D097]] + +@站务 +铜炉边上有个齿轮驿，车具短工缺人。 + +[[L06-D098]] + +@埃利安 +工钱怎么算？路要多久？ + +站务给他指正常的跨领商路。他把地址记在能随身保存的小纸上。 + +.外·跨领商路货台·日 #L06-SC021# + +[[年代 休养后；A线；源场 E06-020]] + +卡莎交还埃利安修过的工具，工具柄添了一道布缠。 + +[[L06-D099]] + +@卡莎 +到了先找活，别一进门就替所有人修完。 + +[[L06-D100]] + +@埃利安 +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 +[[L06-D101]] + +@卡莎 +有货的时候。别拿这个当日子等。 + +他笑，点头。货车驶近齿轮驿，远处旧磨坊的轮停着，货台却有人忙碌。 + +[[L06-D102]] + +@车夫 +到了。 + +埃利安拿起包下车，先站稳，再看货台上正在检查轮轴的人。他没有朝城堡方向走。 + +[[声音导演：车轮与正常叫工声；以生活声结束逃亡段，不加加冕式音乐。]]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5b22f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459 @@ +# S01E06《陆桥另一边》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6-SC001｜内·沿路工坊·日 + +*873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 + +埃利安把修好的器件放上柜台，雇主试了两遍，只推出一半工钱。 + +**埃利安**　说好的不是这个数。 + +**雇主**　剩下的等有担保的人来领。 + +**埃利安**　您收活的时候看过文书。 + +雇主绕到柜后去招呼另一个客人。埃利安站了一会儿，收下眼前的钱，没有把修好的东西砸掉。 + +## L06-SC002｜内·另一间魔具作坊·日 + +*873春 · A线* + +掌柜将试工器具交到他手里。器具不亮。 + +**掌柜**　连这点也带不动？ + +**埃利安**　普通连接、木件我能做。魔性的部分要有人配合。 + +**掌柜**　我缺的就是能一个人值班的。 + +埃利安把器具放回原位，带着仍在的工具出门。 + +## L06-SC003｜外·商路集市·日 + +*873冬—874夏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冬。** + +摊主掂工具，报的价很低。埃利安挑出还能换路费的两件，余下一件留在手中。 + +**摊主**　一起卖，比零卖好。 + +**摊主**　留它，你也找不着活。 + +埃利安把那件工具塞回包底，包里已经没有别的硬物碰响。 + +**埃利安**　还能修。 + +**摊主**　我说的是你。 + +他抬头，嘴唇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把收来的钱一枚枚放进不同的袋角。饭钱和路钱分好，路钱少得用一只手就能握住。 + +**埃利安**　这件留下。 + +## L06-SC004｜内·短工住棚·日 + +*873冬—874夏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春。** + +埃利安病后收拾铺位，新的工人已经在门口等。他系包时咳嗽，住棚者递来一件旧衣。 + +**住棚者**　下一处货栈也许用人。 + +**埃利安**　谢谢。我去问。 + +## L06-SC005｜外·边境货栈门边·日 + +*873冬—874夏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夏末。** + +他蹲在墙根，伸手接过一碗饭。碗很热，他换手托着，一直等端饭的人离开才低头吃。 + +端饭的人回来收空碗，他还没吃完，赶紧咽下。 + +**端饭人**　不收你的。锅要挪走了，你端到那边慢慢吃。 + +他点头，却没能说出道谢。端着碗挪到背风处，看到自己伸出的手上还沾着饭粒，悄悄擦掉。 + +**埃利安 (V.O.)**　吃完这一碗。先吃完。 + +他重新拿起勺，第一下碰在碗沿，响得很轻。 + +旁边仍有人修车，他看了很久，抬起手，又把手收回破袖里。 + +## L06-SC006｜外·沿途驿站·日 + +*873—874·自主巡行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卢西安自主巡行。** + +卢西安将不必要的迎送礼单退回，让护卫先核对路线；艾达背自己的照护包上车。 + +## L06-SC007｜内·旅站柜台·日 + +*873—874·自主巡行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 + +旅装已有磨损。卢西安拿到任务认证，习惯性地合上册子，发现院里仍排着等粮车。 + +**卢西安**　手续不都齐了吗？ + +**站务**　你们的齐了。他们的还要等。 + +他走到门边，听见一个家长问孩子今天是否能出发。寻伴仪收在护具内，没有给出全部事情的答案。 + +**卢西安**　我去看看缺哪一项。 + +护卫准备跟上，他示意先照原安排休息。 + +## L06-SC008｜外·边境货棚·日 + +*874初秋·边境货栈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初秋。** + +洛恩正与车夫核货，认出低头拾断绳的人。 + +**洛恩**　埃利安？ + +埃利安站得太快，扶住车辕。洛恩先递来食物，没有立刻问经历。 + +**洛恩**　慢点。吃完再说。 + +**埃利安**　这扣松了。跑到下一个坡会掉。 + +他指向货架，伸手试了试。洛恩取来工具。 + +**洛恩**　跟车做几天杂工。工钱按天，食宿这段我出。 + +**埃利安**　不是因为以前的事—— + +**洛恩**　以前的事我记着。现在这辆车也真要人修。 + +**埃利安**　你没问文书。 + +**洛恩**　问了，你身上就多一份担保？ + +埃利安低头。洛恩把装工具的布包解开，不把它塞成赠礼。 + +**洛恩**　车是我的，坏了我得修。你做完，我验，照着付。 + +**埃利安**　做不完的呢？ + +**洛恩**　做不完先告诉我。别等到了山坡再说。 + +埃利安这才看向车扣，辨认出自己确实还能动手的地方。 + +埃利安接过工具，手掌还不稳。 + +**洛恩**　做不了就说。我介绍的人，要北上采买，也要接个伤员。只到你愿意去的地方。 + +## L06-SC009｜内·临时收购点·夜 + +*874初秋 · A线* + +卡莎核文书，布伦把种粮分装，莱莎查看赫伦伤势。米娅在门边问路况，伊沃和塔恩轮流留意外面。埃利安坐在灯下修车扣。 + +**卡莎**　说好，只同行到中立商站。 + +**埃利安**　到了那里我再找活。 + +**布伦**　这扣今晚能用吗？ + +**埃利安**　补得上。别拿它顶最重的那边。 + +赫伦想起身护住原记录，莱莎把包放到他伸手可及处。 + +**莱莎**　东西有人看着。你先把人养住。 + +埃利安看见她对伤员不耐烦的口气，渐渐放下戒备。有人在他旁边放下一碗饭。 + +**埃利安**　我的还没做完。 + +**卡莎**　做完也还是这一碗。先吃。 + +**米娅**　明早走。你会不会晕车？ + +**埃利安**　应该不会。 + +**布伦**　别问应该。颠起来，没地方让你站。 + +莱莎把赫伦那边多余的垫布分过来一点，埃利安忙着要还。 + +**莱莎**　他够用。你坐稳就行。 + +埃利安将布压在座下，没有再推。桌上有人为明早吃干粮还是热汤争了两句，他看着他们，一时忘了把饭送进口中。 + +他确认没人要从自己手里抢回工具，才拿起碗。 + +## L06-SC010｜外·中转关卡验放区·日 + +*875·中转关卡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卢西安旅途。** + +卢西安看见教会验收魔石，另一边是等待去往中转站的粮车。相同印章盖在两份文书上。 + +**卢西安**　粮最后往哪去？ + +**办事神官**　再转去东边。你看凭记就知道。 + +**卢西安**　魔族？ + +**办事神官**　难道这些石头只在人类山里长？ + +卢西安重看货单，惊讶没有被解说掩盖。 + +**卢西安**　教会一直知道？ + +**办事神官**　不然谁核的价、谁准的路？你问的是交易，还是那边追加的补验？ + +艾达先走向候车棚。卢西安将两份凭记放回原处，跟过去。 + +## L06-SC011｜外·关卡候车棚·傍晚 + +*875·同一关卡 · B线* + +一个家庭把原本为路上准备的干粮分到今晚。卢西安拿着自己的认证，停在他们面前。 + +**家长**　不是请您替我们争论。就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 + +**卢西安**　谁告诉你们等到今天？ + +家长指向已换值的窗口。卢西安去找下一位接手者，先说明已经等了多久。 + +**接手神官**　还缺前一轮核对。 + +**卢西安**　前一轮的人在哪？我陪你去问。人不能就这么一拨拨换下去。 + +他没有强行砸开关卡。艾达照料候车者，卢西安协助把已齐的资料交到当前负责人手里。 + +**艾达**　你那份已经能走了。 + +**卢西安**　这份也得有人接住。 + +夜灯点起，他在桌边等最终交接，不把一次办成手续当成边贸从此公平。 + +## L06-SC012｜外·货证清查口·日 + +*874秋·回到商队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夜蔷薇小队。** + +执勤者翻到埃利安的除名记录，叫住准备放行的车。卡莎让队员先别动，递出采购与通行文书。 + +**执勤者**　这个人留下。 + +**卡莎**　凭什么？把文书给我看。 + +**强硬派神官**　受处分者与魔族同行，还要什么文书？ + +埃利安向前一步，卡莎拦住。他看见对方凝起神术，来不及退回。 + +**卡莎**　散开！ + +一击迫近，有限的祝福短暂挡住最危险的力量。埃利安仍被余势掀倒，耳中嗡鸣。卡莎抓住他后领，将他拖入车辆遮挡处。 + +塔恩掩护撤离，布伦割开一部分货绳。粮袋落地，车身变轻。没有反击光柱从男主手中出现。 + +**卡莎**　能动就抓住车沿！ + +埃利安伸手抓住，指节滑脱一次，卡莎重新托住他。 + +## L06-SC013｜内·临时藏身棚·夜 + +*当晚 · A线* + +莱莎处理埃利安伤处，赫伦靠在另一端。塔恩将失货的空绳甩到地上。 + +**塔恩**　他们盯上他。我们丢的可不是几条绳子。 + +**埃利安**　我能—— + +**莱莎**　先别坐起来。 + +**卡莎**　损失记下来。那不是交人就能保证大家平安的地方。 + +**塔恩**　你替所有人保证？ + +卡莎看着空绳，停了片刻。 + +**卡莎**　保证不了。 + +埃利安躺回去，呼吸很浅。 + +**埃利安**　我没办法现在补。我还能做工，后面算我的一份。 + +**塔恩**　等你能做的时候，种下去的日子已经过了。 + +埃利安望向保住的种袋，准备道歉。布伦先开口。 + +**布伦**　先数剩下多少。你们吵，袋也不会回来。 + +塔恩将散绳收起，挪到布伦那一边，帮忙检查湿破的袋角。 + +**埃利安**　破口放这里。我坐着能缝。 + +塔恩没有看他，把需要修的那只放在莱莎允许他够到的位置。 + +没人立刻赞许。布伦收起空绳，重新数保住的种袋；伊沃把守夜的地方交给下一人。莱莎继续换布，祝福没有替她完成这件事。 + +## L06-SC014｜外·接应岔路·日 + +*数日后 · A线* + +伊沃带回消息，中立接应站也开始查埃利安。米娅将北侧绕行路线画在地上。 + +**米娅**　走这里，旧隧道后翻山。比原来的路难。 + +**埃利安**　退回去呢？ + +**卡莎**　可能再被拦。接应你的人也会被问。 + +埃利安看着地上两条线，蹲得久了，扶膝站起。 + +**埃利安**　我跟你们过境。到那边也按规矩找活。 + +**卡莎**　你可以问清再答。不是因为我们救了你，你就欠一条路。 + +**埃利安**　我问清了。往回走，我也不知道还能到哪。 + +卡莎点头，将他放到照护与乘车安排里。米娅擦去容易暴露接应者的姓名，只保留路段。 + +## L06-SC015｜外·北行驿道补给点·日 + +*874秋·第一补给段 · A线* + +队伍补水、休息、检查伤员。埃利安修驮具扣环，布伦守着分装种粮。 + +**布伦**　这份不能再拿去吃。 + +**埃利安**　吃的和种的分开放。我给你换个结。 + +他请布伦示范习惯的绑法，照着重新固定。 + +## L06-SC016｜外·旧隧道口·日 + +*874秋·第一补给段 · A线* + +碎石堵满洞口，米娅往里探过，退回。 + +**米娅**　不能走。绕山口。 + +**塔恩**　又多几天。 + +卡莎核对水和伤员体力，决定缩减能带的货。米娅收回照进碎石缝的灯，灯光够不到堵塞的尽头。 + +**卡莎**　人、原记录、留种先保。 + +众人搬卸，埃利安想抬一件重货，被莱莎叫住。 + +**莱莎**　你把扣补好，别人才能背稳。 + +他收回逞强的手，重新坐下做扣。 + +## L06-SC017｜外·山口第二补给营地·傍晚 + +*874秋·第二补给段 · A线* + +**字幕：行路已逾四周。** + +落叶吹进火边。赫伦休息时，队员轮换照看；埃利安把自己的外衣垫在受潮器具下面，莱莎又拿回来给他披上。 + +**莱莎**　工具湿了能擦。你再病一个，人手更少。 + +布伦分干粮，份量引出争吵。卡莎将下一段能补给的位置和仍不确定的部分说清。 + +**埃利安**　明早车先载谁？ + +**莱莎**　赫伦。你坐他旁边，看着包不要滑下去。 + +**埃利安**　我能走一段。 + +**莱莎**　能走时再换。 + +**赫伦**　那本原记录，压到你了吗？ + +**埃利安**　没有。 + +**赫伦**　早知道别背这么厚。 + +埃利安换了个坐姿，确实被包角硌着。 + +**埃利安**　你醒了会先问它。别到时候让我回去找。 + +赫伦勉强笑一下，咳嗽起来。埃利安等他缓过气，才将水递近。 + +**赫伦**　你以前一直做这种活？ + +埃利安想了想。 + +**埃利安**　做过很多小东西。没有这么久都在赶路。 + +他答应，主动挪出车上位置。火熄之前，他检查好新扣，把原记录固定到赫伦能看见的地方。 + +## L06-SC018｜外·接收站上方山道·暮 + +*874秋·山口绕行后段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秋·山口绕行后段。** + +埃利安扶着山道旁的石壁停下。卡莎在下方转弯处等他，远处能看见接收站与道路连起的几个灯点，货车沿坡道缓慢移动。更远的山口仍压着雪，谷地不是一座突然出现的王城。 + +**埃利安**　那些灯，是人住的地方？ + +**卡莎**　嗯。先走到那里。 + +她把装水的壶递近，让他喝过后自己迈过落差。队伍重新接上，前方有接收而不是已经保证的永久住处。 + +## L06-SC019｜内·夜蔷薇领接收站·日 + +*874秋 · A线* + +接收者核对人数和来路。埃利安看见登记桌，下意识收紧肩背，卡莎把文书先递过去。 + +**接收者**　限期居留，先有人作担保。伤好了想去哪，再办理。 + +**埃利安**　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 + +**接收者**　你想一直住，也得谈食宿。 + +对方推来普通登记栏。他慢慢报出姓名，桌旁没有为祝福安排的王庭使者。 + +## L06-SC020｜内·接收站休养处·日 + +*874秋 · A线* + +几日的床边光线变化，埃利安逐渐能自行整理铺盖。 + +**站务**　铜炉边上有个齿轮驿，车具短工缺人。 + +**埃利安**　工钱怎么算？路要多久？ + +站务给他指正常的跨领商路。他把地址记在能随身保存的小纸上。 + +## L06-SC021｜外·跨领商路货台·日 + +*休养后 · A线* + +卡莎交还埃利安修过的工具，工具柄添了一道布缠。 + +**卡莎**　到了先找活，别一进门就替所有人修完。 + +**埃利安**　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 +**卡莎**　有货的时候。别拿这个当日子等。 + +他笑，点头。货车驶近齿轮驿，远处旧磨坊的轮停着，货台却有人忙碌。 + +**车夫**　到了。 + +埃利安拿起包下车，先站稳，再看货台上正在检查轮轴的人。他没有朝城堡方向走。 + +*声音：车轮与正常叫工声；以生活声结束逃亡段，不加加冕式音乐。*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3a764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 -0,0 +1,829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7 不熟悉的面孔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外·齿轮驿东货台·日 #L07-SC001# + +[[年代 874秋·第1周；A线；源场 E07-001]]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一周。" + +埃利安蹲在车旁试一处裂开的连接。托克与本地匠人看着，没有先给他安排一间专用工坊。 + +[[L07-D001]] + +@埃利安 +换这段能省些料。但要你们再验。 + +[[L07-D002]] + +@本地匠人 +轮走两遍再说。 + +修好的车慢慢负载试行，转弯处略紧，匠人示意调整。埃利安重新拧开，耐心补好。 + +[[L07-D003]] + +@托克 +今天这件算完。钱在这里。 + +埃利安把工钱放进掌心，数一遍才收起。 + +[[L07-D004]] + +@本地匠人 +这边再摸一遍，有没有发热。 + +埃利安照做，将手心贴住连接，学着对方停留的时间。没人催他交出神迹，只有车夫等车。 + +[[L07-D005]] + +@车夫 +能拉粮了？ + +[[L07-D006]] + +@本地匠人 +先照刚说的载。今晚回来再看。 + +托克把余钱也推过来。埃利安下意识只拿少的一堆。 + +[[L07-D007]] + +@托克 +另一份也是你的。料我另算了。 + +他愣住，重新数过，才把钱全部收好。 + +[[L07-D008]] + +@埃利安 +附近住一晚，要多少？ + +[[L07-D009]] + +@托克 +饭棚后面可以问。明天还有两件，肯不肯来？ + +[[L07-D010]] + +@埃利安 +来。 + +他答得太快，又补一句。 + +[[L07-D011]] + +@埃利安 +先让我看是哪两件。 + +.内·试工棚·日 #L07-SC002# + +[[年代 第1周；A线；源场 E07-002]] + +埃利安低头收工具，托克近距离经过，辨识到女神祝福。领主停了一瞬，随即将新的修补件放到桌上。 + +[[L07-D012]] + +@托克 +这件明天用，做得到吗？ + +[[L07-D013]] + +@埃利安 +缺这个尺寸的木料。 + +[[L07-D014]] + +@托克 +从料架挑。记用多少。 + +埃利安抬头，像是等另一个问题。托克却已转去查看别的工作。 + +[[L07-D015]] + +@埃利安 +我的来路，接收站有记。 + +[[L07-D016]] + +@托克 +需要的我会问。先把领料写清。 + +埃利安慢慢放松肩膀，拿起木尺。托克看了眼他与普通工友共用的长凳，没有召人围住他。 + +[[声音导演：锯木和普通交谈；祝福辨识只表现托克反应，不画所有人可见的光环。]] + +.外·试工棚门前·日 #L07-SC003# + +[[年代 874秋·齿轮驿第1周；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4秋·齿轮驿第1周。" + +埃利安站到棚外，又把刚收到的钱数了一遍，拇指停在最后一枚。几名不同族群的工人各自领完工具，沿货台去取自己的饭。托克出来时，他立刻把手放下。 + +[[L07-D017]] + +@埃利安 +这些都是今天的？ + +[[L07-D018]] + +@托克 +按说好的。明天来不来，吃过饭再想。 + +托克转身回棚，没等他道谢。埃利安把钱收进内袋，走向有炊烟的地方，看了一眼食物的价钱，第一次没有立刻走开。 + +.内·林外照护屋·日 #L07-SC004# + +[[年代 876·林外行路；B线；源场 E07-003]] + +SUPER: "圣约历876年·卢西安与艾达旅途。" + +艾达将沿路相似症状的记录放到一起，卢西安看着原定行程。 + +[[L07-D019]] + +@艾达 +沿这条路多走十二日。前面的村也有异常。 + +[[L07-D020]] + +@卢西安 +寻伴的指向在另一侧。 + +[[L07-D021]] + +@艾达 +能从林边接过去。我想先看看，不然这些记录只有开头。 + +卢西安问清食宿与路程，抬眼看她。 + +[[L07-D022]] + +@卢西安 +不一定能查出原因。 + +[[L07-D023]] + +@艾达 +所以才要去问。 + +他把原来的直线折到纸背，重新圈出下一站。 + +[[L07-D024]] + +@卢西安 +那走你这条。给原定接待处留个消息。 + +艾达收起记录，先回屋向受照护者说明后续安排。卢西安在门口等她，不用一句“我批准了”结束讨论。 + +.内·齿轮驿饭棚·夜 #L07-SC005# + +[[年代 第2周·回874；A线；源场 E07-004]]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二周。" + +一盘魔兽肉摆在桌上，埃利安的筷子停住。黛拉端着另一份从旁边坐下。 + +[[L07-D025]] + +@黛拉 +你要一直看，它也不会换种样子。 + +[[L07-D026]] + +@埃利安 +我以前没这样吃过。 + +[[L07-D027]] + +@黛拉 +不喜欢就添汤。汤另算一点。 + +他摸钱袋，她报的是正常价，不是试探人类的怪价。 + +[[L07-D028]] + +@埃利安 +给我一点汤。肉先留着。 + +她盛汤，看见他认真尝了一小口。 + +[[L07-D029]] + +@黛拉 +咸了？ + +[[L07-D030]] + +@埃利安 +没有。比我想的好。 + +[[L07-D031]] + +@黛拉 +你想得有多坏？ + +[[L07-D032]] + +@埃利安 +我以为……味道会很重。 + +[[L07-D033]] + +@黛拉 +你觉得我们天天吃饭都得忍着？ + +他端汤掩住脸，又觉得这样更失礼，放回碗。 + +[[L07-D034]] + +@埃利安 +我不知道。以前听人说的。 + +[[L07-D035]] + +@黛拉 +听他们说过这个汤多少钱吗？ + +[[L07-D036]] + +@埃利安 +没有。 + +[[L07-D037]] + +@黛拉 +那今天知道一点了。 + +她伸手把要倒的汤壶扶稳，继续吃自己的饭，给他留了重新夹肉的时间。 + +他被问住。黛拉并不等他发表感想，拿碗去给学徒添饭。埃利安将盘子往桌中移，让别人也够得到。 + +.外·磨坊旁工作地·晨 #L07-SC006# + +[[年代 第3周；A线；源场 E07-005]] + +瑟恩在暖处活动身体，埃利安拿着要共同处理的木件等了一阵。 + +[[L07-D038]] + +@埃利安 +大家都开始了。 + +[[L07-D039]] + +@瑟恩 +我知道。 + +[[L07-D040]] + +@埃利安 +先把这段搬过去，再歇？ + +瑟恩看着他，把尚僵的手指展开。 + +[[L07-D041]] + +@瑟恩 +这不是歇。现在抬，不稳。 + +埃利安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纸上排好的时刻。 + +[[L07-D042]] + +@埃利安 +我以为你在等别人做。 + +[[L07-D043]] + +@瑟恩 +所以你来催我。 + +沉默片刻。埃利安把纸放下，不再解释自己没有恶意。 + +[[L07-D044]] + +@埃利安 +是我没问。对不起。一起抬的放后面，我先做小件。 + +[[L07-D045]] + +@瑟恩 +暖开了我会来。 + +后来瑟恩自行走来，埃利安没有夸奖他终于勤快，只把另一端让给他，按他的口令一起用力。 + +.外·森林边界·日 #L07-SC007# + +[[年代 876·十二日绕行后；B线；源场 E07-006]] + +SUPER: "圣约历876年·绕行十二日后。" + +精灵巡林者拦下队伍。伊瑟拉拿着失联路线来到边界，寻伴仪近距离确认她的标记。 + +[[L07-D046]] + +@卢西安 +它指的是你。 + +[[L07-D047]] + +@伊瑟拉 +它告诉你我愿意走了吗？ + +卢西安收起准备好的邀请话。 + +[[L07-D048]] + +@卢西安 +我可以先说为什么来。 + +[[L07-D049]] + +@伊瑟拉 +我知道你来找队友。我现在找人。 + +她指向失联巡林队的路线。艾达上前问最后回报的时间与异常。 + +[[L07-D050]] + +@卢西安 +指引不会弄错。 + +[[L07-D051]] + +@伊瑟拉 +我没说它弄错。 + +她把失联者最后报信的纸递给艾达，卢西安还握着寻伴仪。 + +[[L07-D052]] + +@伊瑟拉 +我的名字能在那上面，这些人的也能在这上面。先找谁？ + +卢西安看看那张名单，将寻伴仪扣回护具内。 + +[[L07-D053]] + +@卢西安 +最后看到他们的人还在吗？ + +[[L07-D054]] + +@伊瑟拉 +在等我们。 + +他跟上，没有再走在她前面。 + +[[L07-D055]] + +@卢西安 +我们能帮什么？ + +[[L07-D056]] + +@伊瑟拉 +先别拿勇者称号替你回答。你愿不愿意跟着走，还要看路。 + +他将寻伴仪收好，第一次先看地图，而不是继续确认标记。 + +.内·林地议事处·日 #L07-SC008# + +[[年代 876；B线；源场 E07-007]] + +议会确认失联者名单。卢西安主动要求加入，维兰没有给他安排一场展示武力的表演。 + +[[L07-D057]] + +@维兰 +按伊瑟拉的路线。记录带回，未经允许不向外散。 + +[[L07-D058]] + +@卢西安 +若找到伤员，先带人回来。 + +[[L07-D059]] + +@伊瑟拉 +这也是我的意思。 + +[[L07-D060]] + +@维兰 +当然。但别把未知说成敌人，再打回来一具尸体。 + +卢西安有些不悦，仍点头。艾达问药材和可用转运工具，获准取用现有物资。 + +[[L07-D061]] + +@伊瑟拉 +林里有些东西先别碰。看见异样，叫我。 + +[[L07-D062]] + +@卢西安 +如果它先冲过来？ + +[[L07-D063]] + +@伊瑟拉 +先保护人。然后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 +众人开始准备，长老留在真实的失联名单旁，没有笑着揭示“考试开始”。 + +.内·陶工棚·日 #L07-SC009# + +[[年代 第3周·回874；A线；源场 E07-008]]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第三周。" + +埃利安摊开小构件草图，黛拉一边看一边核学徒的工钱。 + +[[L07-D064]] + +@埃利安 +能先试一块吗？ + +[[L07-D065]] + +@黛拉 +能。料、火、工，哪份你出？ + +[[L07-D066]] + +@埃利安 +试出来以后，也许—— + +[[L07-D067]] + +@黛拉 +今天的工钱不能等也许。 + +诺尔在旁边收工具，也准备离开。 + +[[L07-D068]] + +@诺尔 +我的时间到这里，家里还有人等。 + +埃利安将图收小，只保留最基本的试作。 + +[[L07-D069]] + +@埃利安 +那先做这一块。价说清，我攒够再来。检测另约，不占你今晚。 + +[[L07-D070]] + +@埃利安 +我要是下回带着钱来，价还一样吗？ + +[[L07-D071]] + +@黛拉 +料价不变就一样。先给你记着。 + +她在小板上写明这一块的用料，埃利安一直看她写。 + +[[L07-D072]] + +@黛拉 +怕我忘？ + +[[L07-D073]] + +@埃利安 +怕我听错。 + +黛拉将板转给他，指向期限。 + +[[L07-D074]] + +@黛拉 +你想改就提前来，不许做好了才挑。 + +他将那块板握在手里，肩膀终于放下来。 + +黛拉划去复杂的一角，给他估料。诺尔写下能来的时段。 + +[[L07-D075]] + +@黛拉 +别等做好才说钱不够。 + +[[L07-D076]] + +@埃利安 +不会让你做好了白等。 + +.外·瑟恩种槽旁·日 #L07-SC010# + +[[年代 第4周；A线；源场 E07-009]] + +SUPER: "落脚第四周。" + +瑟恩拿出存着的种罐，旁边几株苗显出失败痕迹。埃利安看到工棚余料中的银灰层纹。 + +[[L07-D077]] + +@埃利安 +这种料，你们怎么用？ + +[[L07-D078]] + +@瑟恩 +问诺尔。我只知道有些药圃能护住，普通粮不值那个价。 + +诺尔取来检验过的旧构件，说明已有护园办法。埃利安摸着层纹，指向其中不适合再储能的部分。 + +[[L07-D079]] + +@埃利安 +我以前和修具师分过这个。整块不好用了，薄层还有用。 + +[[L07-D080]] + +@诺尔 +分出来以后呢？ + +[[L07-D081]] + +@诺尔 +他们已经有分层工具，你从哪一步接手？ + +[[L07-D082]] + +@埃利安 +清料，做小样，记哪片还能用。后来才敢提换个位置试。 + +[[L07-D083]] + +@诺尔 +那时谁校？ + +[[L07-D084]] + +@埃利安 +修具师。我没法让它自己亮起来。 + +诺尔拿自己的探针靠近，埃利安让出位置，没有伸手去碰读数。 + +[[L07-D085]] + +@诺尔 +那这里也一样。你看得出层，我看供能。 + +瑟恩把盖子轻轻落在种罐上，等他们讲完。 + +[[L07-D086]] + +@埃利安 +当时只做垫层。用在地里，我没做过。 + +瑟恩盖回种罐，没有因他说出原理就全部交出。 + +[[L07-D087]] + +@瑟恩 +先试多少？ + +[[L07-D088]] + +@埃利安 +少一点。能让你舍得失败的那一点。 + +瑟恩看他一会儿，将罐旁的小碗推过来。 + +.外·巡林小径·日 #L07-SC011# + +[[年代 876；B线；源场 E07-010]] + +SUPER: "圣约历876年·森林内。" + +古树在不对的季节开花。伊瑟拉停下记录，艾达注意到叶片一阵发亮，抬手让卢西安暂缓前进。 + +[[L07-D089]] + +@卢西安 +再停，天黑前到不了。 + +[[L07-D090]] + +@伊瑟拉 +他们也可能是看见这个才改路。 + +她找到被刮偏的巡林记号。卢西安原先踩向最宽的路，收脚转回。 + +[[L07-D091]] + +@艾达 +这些变化跟路上的病有关系吗？ + +[[L07-D092]] + +@伊瑟拉 +还不能定。先把时间记好。 + +一声低吼从断桥方向传来，三人一起停住。伊瑟拉把记录收进防护包，卢西安将盾转向声音来处。 + +[[声音导演：虫声减弱、枝叶擦动、远处低吼；不使用黑腹热图卡或同病因旁白。]] + +.内·工棚·日 #L07-SC012# + +[[年代 第4周·回874；A线；源场 E07-011]]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第四周。" + +托克看过试料请求，删掉其中的大份额，只留小样。 + +[[L07-D093]] + +@托克 +能用的料不是满地都是。先挑这批。 + +[[L07-D094]] + +@埃利安 +够做对照。 + +[[L07-D095]] + +@诺尔 +供能归我。探针不动，你也别拿猜的填。 + +瑟恩分种，黛拉检查承托尺寸。埃利安把约定的工钱一项项写下。 + +[[L07-D096]] + +@黛拉 +失败也算工。 + +[[L07-D097]] + +@埃利安 +算。 + +[[L07-D098]] + +@托克 +你这一袋钱够？ + +埃利安指向自己另外接的两件修补活，没有承诺无限加班。 + +[[L07-D099]] + +@埃利安 +这两件做完付尾款。超过了就先停，不往后欠。 + +托克核实期限，允许用料。众人拿走各自那部分工作，不围着男主一人等指示。 + +.内·瑟恩住屋门边·夜 #L07-SC013# + +[[年代 第4周；A线；源场 E07-012]] + +埃利安修好小器具，屋里孩子与父母争谁去洗碗。 + +[[L07-D100]] + +@孩子 +昨天就是我。 + +[[L07-D101]] + +@瑟恩 +昨天你洗了一只。 + +[[L07-D102]] + +@孩子 +那也是洗。 + +埃利安忍不住笑，察觉瑟恩看过来，稍微收住。 + +[[L07-D103]] + +@瑟恩 +你那里不吵这个？ + +[[L07-D104]] + +@埃利安 +也吵。差不多的话。 + +孩子把一只空碗塞给他。 + +[[L07-D105]] + +@孩子 +那今天你洗？ + +埃利安接住，一时没想好怎么答。瑟恩要拿回，他先站起来。 + +[[L07-D106]] + +@埃利安 +我帮一只。剩下的还是你的。 + +[[L07-D107]] + +@埃利安 +你家这个碗，比饭棚那只重。 + +[[L07-D108]] + +@孩子 +那只缺边。这个不缺。 + +他翻过来看，碗底有修过的痕迹，孩子伸手替他扶稳。 + +[[L07-D109]] + +@孩子 +别摔，这是我的。 + +[[L07-D110]] + +@埃利安 +好。 + +瑟恩从屋内拿来干布。埃利安要接，孩子已经熟练地抢过去擦自己的碗。埃利安索性只托着，让孩子擦完。 + +孩子不太满意地跟来。托克路过，看到两人在门边慢慢洗碗，未停下询问试验进度。 + +.外·断桥前林道·日 #L07-SC014# + +[[年代 876；B线；源场 E07-013]] + +SUPER: "圣约历876年。" + +守林兽撞断低枝，冲向三人。卢西安以盾护住艾达侧退，剑不追击要害，先扫开妨碍退路的枝条。 + +[[L07-D111]] + +@卢西安 +树后！ + +艾达退入遮蔽，伊瑟拉用熟悉的护林信号呼唤。兽短暂停顿，植物再亮时又猛扑。 + +[[L07-D112]] + +@伊瑟拉 +退到刚才的标记。别往桥上去！ + +卢西安借树干转身，避开正面撞击，与伙伴退出近攻范围。盾面留下清楚擦痕。 + +[[L07-D113]] + +@艾达 +你手臂呢？ + +[[L07-D114]] + +@卢西安 +还能动。它挡着那条路。 + +他想绕到侧面追上，伊瑟拉扣住他肩带，指向兽回头的动作。 + +.外·断桥观察点·日 #L07-SC015# + +[[年代 876·接前场；B线；源场 E07-014]] + +守林兽没有继续追。它带着伤回到桥底入口前，警惕地望向靠近那里的鸟兽。 + +[[L07-D115]] + +@卢西安 +刚才我这边已经空了。它为什么不追？ + +伊瑟拉辨看入口附近石刻，距离太远，尚不能确认。艾达看见植物暗下，兽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 +[[L07-D116]] + +@艾达 +刚才发亮的时候，它更不认人。 + +[[L07-D117]] + +@卢西安 +你是说它在护着什么？ + +[[L07-D118]] + +@伊瑟拉 +我还不知道。 + +卢西安将剑压低，和同伴留在遮蔽后。没人冒险走上去摸兽的头。 + +[[声音导演：喘息渐缓，桥下水声露出来。结尾留在守林兽回身护住入口的动作。]]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fbfc7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467 @@ +# S01E07《不熟悉的面孔》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7-SC001｜外·齿轮驿东货台·日 + +*874秋·第1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一周。** + +埃利安蹲在车旁试一处裂开的连接。托克与本地匠人看着，没有先给他安排一间专用工坊。 + +**埃利安**　换这段能省些料。但要你们再验。 + +**本地匠人**　轮走两遍再说。 + +修好的车慢慢负载试行，转弯处略紧，匠人示意调整。埃利安重新拧开，耐心补好。 + +**托克**　今天这件算完。钱在这里。 + +埃利安把工钱放进掌心，数一遍才收起。 + +**本地匠人**　这边再摸一遍，有没有发热。 + +埃利安照做，将手心贴住连接，学着对方停留的时间。没人催他交出神迹，只有车夫等车。 + +**车夫**　能拉粮了？ + +**本地匠人**　先照刚说的载。今晚回来再看。 + +托克把余钱也推过来。埃利安下意识只拿少的一堆。 + +**托克**　另一份也是你的。料我另算了。 + +他愣住，重新数过，才把钱全部收好。 + +**埃利安**　附近住一晚，要多少？ + +**托克**　饭棚后面可以问。明天还有两件，肯不肯来？ + +**埃利安**　来。 + +他答得太快，又补一句。 + +**埃利安**　先让我看是哪两件。 + +## L07-SC002｜内·试工棚·日 + +*第1周 · A线* + +埃利安低头收工具，托克近距离经过，辨识到女神祝福。领主停了一瞬，随即将新的修补件放到桌上。 + +**托克**　这件明天用，做得到吗？ + +**埃利安**　缺这个尺寸的木料。 + +**托克**　从料架挑。记用多少。 + +埃利安抬头，像是等另一个问题。托克却已转去查看别的工作。 + +**埃利安**　我的来路，接收站有记。 + +**托克**　需要的我会问。先把领料写清。 + +埃利安慢慢放松肩膀，拿起木尺。托克看了眼他与普通工友共用的长凳，没有召人围住他。 + +*声音：锯木和普通交谈；祝福辨识只表现托克反应，不画所有人可见的光环。* + +## L07-SC003｜外·试工棚门前·日 + +*874秋·齿轮驿第1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秋·齿轮驿第1周。** + +埃利安站到棚外，又把刚收到的钱数了一遍，拇指停在最后一枚。几名不同族群的工人各自领完工具，沿货台去取自己的饭。托克出来时，他立刻把手放下。 + +**埃利安**　这些都是今天的？ + +**托克**　按说好的。明天来不来，吃过饭再想。 + +托克转身回棚，没等他道谢。埃利安把钱收进内袋，走向有炊烟的地方，看了一眼食物的价钱，第一次没有立刻走开。 + +## L07-SC004｜内·林外照护屋·日 + +*876·林外行路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卢西安与艾达旅途。** + +艾达将沿路相似症状的记录放到一起，卢西安看着原定行程。 + +**艾达**　沿这条路多走十二日。前面的村也有异常。 + +**卢西安**　寻伴的指向在另一侧。 + +**艾达**　能从林边接过去。我想先看看，不然这些记录只有开头。 + +卢西安问清食宿与路程，抬眼看她。 + +**卢西安**　不一定能查出原因。 + +**艾达**　所以才要去问。 + +他把原来的直线折到纸背，重新圈出下一站。 + +**卢西安**　那走你这条。给原定接待处留个消息。 + +艾达收起记录，先回屋向受照护者说明后续安排。卢西安在门口等她，不用一句“我批准了”结束讨论。 + +## L07-SC005｜内·齿轮驿饭棚·夜 + +*第2周·回874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二周。** + +一盘魔兽肉摆在桌上，埃利安的筷子停住。黛拉端着另一份从旁边坐下。 + +**黛拉**　你要一直看，它也不会换种样子。 + +**埃利安**　我以前没这样吃过。 + +**黛拉**　不喜欢就添汤。汤另算一点。 + +他摸钱袋，她报的是正常价，不是试探人类的怪价。 + +**埃利安**　给我一点汤。肉先留着。 + +她盛汤，看见他认真尝了一小口。 + +**黛拉**　咸了？ + +**埃利安**　没有。比我想的好。 + +**黛拉**　你想得有多坏？ + +**埃利安**　我以为……味道会很重。 + +**黛拉**　你觉得我们天天吃饭都得忍着？ + +他端汤掩住脸，又觉得这样更失礼，放回碗。 + +**埃利安**　我不知道。以前听人说的。 + +**黛拉**　听他们说过这个汤多少钱吗？ + +**埃利安**　没有。 + +**黛拉**　那今天知道一点了。 + +她伸手把要倒的汤壶扶稳，继续吃自己的饭，给他留了重新夹肉的时间。 + +他被问住。黛拉并不等他发表感想，拿碗去给学徒添饭。埃利安将盘子往桌中移，让别人也够得到。 + +## L07-SC006｜外·磨坊旁工作地·晨 + +*第3周 · A线* + +瑟恩在暖处活动身体，埃利安拿着要共同处理的木件等了一阵。 + +**埃利安**　大家都开始了。 + +**瑟恩**　我知道。 + +**埃利安**　先把这段搬过去，再歇？ + +瑟恩看着他，把尚僵的手指展开。 + +**瑟恩**　这不是歇。现在抬，不稳。 + +埃利安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纸上排好的时刻。 + +**埃利安**　我以为你在等别人做。 + +**瑟恩**　所以你来催我。 + +沉默片刻。埃利安把纸放下，不再解释自己没有恶意。 + +**埃利安**　是我没问。对不起。一起抬的放后面，我先做小件。 + +**瑟恩**　暖开了我会来。 + +后来瑟恩自行走来，埃利安没有夸奖他终于勤快，只把另一端让给他，按他的口令一起用力。 + +## L07-SC007｜外·森林边界·日 + +*876·十二日绕行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绕行十二日后。** + +精灵巡林者拦下队伍。伊瑟拉拿着失联路线来到边界，寻伴仪近距离确认她的标记。 + +**卢西安**　它指的是你。 + +**伊瑟拉**　它告诉你我愿意走了吗？ + +卢西安收起准备好的邀请话。 + +**卢西安**　我可以先说为什么来。 + +**伊瑟拉**　我知道你来找队友。我现在找人。 + +她指向失联巡林队的路线。艾达上前问最后回报的时间与异常。 + +**卢西安**　指引不会弄错。 + +**伊瑟拉**　我没说它弄错。 + +她把失联者最后报信的纸递给艾达，卢西安还握着寻伴仪。 + +**伊瑟拉**　我的名字能在那上面，这些人的也能在这上面。先找谁？ + +卢西安看看那张名单，将寻伴仪扣回护具内。 + +**卢西安**　最后看到他们的人还在吗？ + +**伊瑟拉**　在等我们。 + +他跟上，没有再走在她前面。 + +**卢西安**　我们能帮什么？ + +**伊瑟拉**　先别拿勇者称号替你回答。你愿不愿意跟着走，还要看路。 + +他将寻伴仪收好，第一次先看地图，而不是继续确认标记。 + +## L07-SC008｜内·林地议事处·日 + +*876 · B线* + +议会确认失联者名单。卢西安主动要求加入，维兰没有给他安排一场展示武力的表演。 + +**维兰**　按伊瑟拉的路线。记录带回，未经允许不向外散。 + +**卢西安**　若找到伤员，先带人回来。 + +**伊瑟拉**　这也是我的意思。 + +**维兰**　当然。但别把未知说成敌人，再打回来一具尸体。 + +卢西安有些不悦，仍点头。艾达问药材和可用转运工具，获准取用现有物资。 + +**伊瑟拉**　林里有些东西先别碰。看见异样，叫我。 + +**卢西安**　如果它先冲过来？ + +**伊瑟拉**　先保护人。然后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 +众人开始准备，长老留在真实的失联名单旁，没有笑着揭示“考试开始”。 + +## L07-SC009｜内·陶工棚·日 + +*第3周·回874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三周。** + +埃利安摊开小构件草图，黛拉一边看一边核学徒的工钱。 + +**埃利安**　能先试一块吗？ + +**黛拉**　能。料、火、工，哪份你出？ + +**埃利安**　试出来以后，也许—— + +**黛拉**　今天的工钱不能等也许。 + +诺尔在旁边收工具，也准备离开。 + +**诺尔**　我的时间到这里，家里还有人等。 + +埃利安将图收小，只保留最基本的试作。 + +**埃利安**　那先做这一块。价说清，我攒够再来。检测另约，不占你今晚。 + +**埃利安**　我要是下回带着钱来，价还一样吗？ + +**黛拉**　料价不变就一样。先给你记着。 + +她在小板上写明这一块的用料，埃利安一直看她写。 + +**黛拉**　怕我忘？ + +**埃利安**　怕我听错。 + +黛拉将板转给他，指向期限。 + +**黛拉**　你想改就提前来，不许做好了才挑。 + +他将那块板握在手里，肩膀终于放下来。 + +黛拉划去复杂的一角，给他估料。诺尔写下能来的时段。 + +**黛拉**　别等做好才说钱不够。 + +**埃利安**　不会让你做好了白等。 + +## L07-SC010｜外·瑟恩种槽旁·日 + +*第4周 · A线* + +**字幕：落脚第四周。** + +瑟恩拿出存着的种罐，旁边几株苗显出失败痕迹。埃利安看到工棚余料中的银灰层纹。 + +**埃利安**　这种料，你们怎么用？ + +**瑟恩**　问诺尔。我只知道有些药圃能护住，普通粮不值那个价。 + +诺尔取来检验过的旧构件，说明已有护园办法。埃利安摸着层纹，指向其中不适合再储能的部分。 + +**埃利安**　我以前和修具师分过这个。整块不好用了，薄层还有用。 + +**诺尔**　分出来以后呢？ + +**诺尔**　他们已经有分层工具，你从哪一步接手？ + +**埃利安**　清料，做小样，记哪片还能用。后来才敢提换个位置试。 + +**诺尔**　那时谁校？ + +**埃利安**　修具师。我没法让它自己亮起来。 + +诺尔拿自己的探针靠近，埃利安让出位置，没有伸手去碰读数。 + +**诺尔**　那这里也一样。你看得出层，我看供能。 + +瑟恩把盖子轻轻落在种罐上，等他们讲完。 + +**埃利安**　当时只做垫层。用在地里，我没做过。 + +瑟恩盖回种罐，没有因他说出原理就全部交出。 + +**瑟恩**　先试多少？ + +**埃利安**　少一点。能让你舍得失败的那一点。 + +瑟恩看他一会儿，将罐旁的小碗推过来。 + +## L07-SC011｜外·巡林小径·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森林内。** + +古树在不对的季节开花。伊瑟拉停下记录，艾达注意到叶片一阵发亮，抬手让卢西安暂缓前进。 + +**卢西安**　再停，天黑前到不了。 + +**伊瑟拉**　他们也可能是看见这个才改路。 + +她找到被刮偏的巡林记号。卢西安原先踩向最宽的路，收脚转回。 + +**艾达**　这些变化跟路上的病有关系吗？ + +**伊瑟拉**　还不能定。先把时间记好。 + +一声低吼从断桥方向传来，三人一起停住。伊瑟拉把记录收进防护包，卢西安将盾转向声音来处。 + +*声音：虫声减弱、枝叶擦动、远处低吼；不使用黑腹热图卡或同病因旁白。* + +## L07-SC012｜内·工棚·日 + +*第4周·回874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四周。** + +托克看过试料请求，删掉其中的大份额，只留小样。 + +**托克**　能用的料不是满地都是。先挑这批。 + +**埃利安**　够做对照。 + +**诺尔**　供能归我。探针不动，你也别拿猜的填。 + +瑟恩分种，黛拉检查承托尺寸。埃利安把约定的工钱一项项写下。 + +**黛拉**　失败也算工。 + +**埃利安**　算。 + +**托克**　你这一袋钱够？ + +埃利安指向自己另外接的两件修补活，没有承诺无限加班。 + +**埃利安**　这两件做完付尾款。超过了就先停，不往后欠。 + +托克核实期限，允许用料。众人拿走各自那部分工作，不围着男主一人等指示。 + +## L07-SC013｜内·瑟恩住屋门边·夜 + +*第4周 · A线* + +埃利安修好小器具，屋里孩子与父母争谁去洗碗。 + +**孩子**　昨天就是我。 + +**瑟恩**　昨天你洗了一只。 + +**孩子**　那也是洗。 + +埃利安忍不住笑，察觉瑟恩看过来，稍微收住。 + +**瑟恩**　你那里不吵这个？ + +**埃利安**　也吵。差不多的话。 + +孩子把一只空碗塞给他。 + +**孩子**　那今天你洗？ + +埃利安接住，一时没想好怎么答。瑟恩要拿回，他先站起来。 + +**埃利安**　我帮一只。剩下的还是你的。 + +**埃利安**　你家这个碗，比饭棚那只重。 + +**孩子**　那只缺边。这个不缺。 + +他翻过来看，碗底有修过的痕迹，孩子伸手替他扶稳。 + +**孩子**　别摔，这是我的。 + +**埃利安**　好。 + +瑟恩从屋内拿来干布。埃利安要接，孩子已经熟练地抢过去擦自己的碗。埃利安索性只托着，让孩子擦完。 + +孩子不太满意地跟来。托克路过，看到两人在门边慢慢洗碗，未停下询问试验进度。 + +## L07-SC014｜外·断桥前林道·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守林兽撞断低枝，冲向三人。卢西安以盾护住艾达侧退，剑不追击要害，先扫开妨碍退路的枝条。 + +**卢西安**　树后！ + +艾达退入遮蔽，伊瑟拉用熟悉的护林信号呼唤。兽短暂停顿，植物再亮时又猛扑。 + +**伊瑟拉**　退到刚才的标记。别往桥上去！ + +卢西安借树干转身，避开正面撞击，与伙伴退出近攻范围。盾面留下清楚擦痕。 + +**艾达**　你手臂呢？ + +**卢西安**　还能动。它挡着那条路。 + +他想绕到侧面追上，伊瑟拉扣住他肩带，指向兽回头的动作。 + +## L07-SC015｜外·断桥观察点·日 + +*876·接前场 · B线* + +守林兽没有继续追。它带着伤回到桥底入口前，警惕地望向靠近那里的鸟兽。 + +**卢西安**　刚才我这边已经空了。它为什么不追？ + +伊瑟拉辨看入口附近石刻，距离太远，尚不能确认。艾达看见植物暗下，兽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 +**艾达**　刚才发亮的时候，它更不认人。 + +**卢西安**　你是说它在护着什么？ + +**伊瑟拉**　我还不知道。 + +卢西安将剑压低，和同伴留在遮蔽后。没人冒险走上去摸兽的头。 + +*声音：喘息渐缓，桥下水声露出来。结尾留在守林兽回身护住入口的动作。*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12a70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 -0,0 +1,740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8 它在守着什么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外·旧磨坊进水渠·日 #L08-SC001# + +[[年代 874秋·第5周；A线；源场 E08-001]]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五周。" + +居民清出淤积，木轮匠把男主画的连接图压在石上，拿现有构件比了比。 + +[[L08-D001]] + +@木轮匠 +你这里画得齐。真压下来，劲落在这一边。 + +[[L08-D002]] + +@埃利安 +把连接往外挪？ + +[[L08-D003]] + +@木轮匠 +先看木头，不是先看线。 + +匠人露出磨损纹路，让他摸受力的一侧。埃利安蹲下改图，水溅湿纸角。 + +[[L08-D004]] + +@埃利安 +那这一段你定，我去把接头重做。 + +[[L08-D005]] + +@工友 +渠里还缺人。 + +他将图交回，先帮人抬出堵在口子的枝架。两人抬到半途停下换手，没有一口气举起整副重物。 + +.外·断桥观察点·日 #L08-SC002# + +[[年代 876；B线；源场 E08-002]] + +SUPER: "圣约历876年·森林。" + +伊瑟拉终于认出桥石上的旧标记，翻出对应的护林记号。 + +[[L08-D006]] + +@伊瑟拉 +它曾在这片林里引过路。不是这里新来的东西。 + +[[L08-D007]] + +@卢西安 +引路的现在在堵路。 + +[[L08-D008]] + +@艾达 +发亮一次，它发作一次。不是每次都一样重。 + +卢西安把盾上新痕与兽冲来的方向对应，指向桥底。 + +[[L08-D009]] + +@卢西安 +我们往别处退，它就回去了。 + +[[L08-D010]] + +@伊瑟拉 +先找队员。那里有旧石室，但不能从正面下去。 + +三人慢慢撤离观察点，留下能重新找到的位置标记。兽看见他们远离，没有追入林深。 + +.内·磨坊机件间·日 #L08-SC003# + +[[年代 874秋·第5周；A线；源场 E08-003]]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第五周。" + +木轮开始试转，刚过半圈便卡住。工友停水，磨盘缓下来。 + +[[L08-D011]] + +@埃利安 +接头歪了？ + +[[L08-D012]] + +@木轮匠 +别急着全拆。先空转这一段。 + +他们分开检查，发现一处连接在负荷下顶紧。男主承认图上没留够余量，拆下重做。托克带来缺的修材，放在门边。 + +[[L08-D013]] + +@托克 +今天能用就今天用，不能用，明天再说。别把别人的粮倒进去试坏。 + +屋外等着加工的人听见这话，把袋口重新扎好。埃利安朝他们点头。 + +[[L08-D014]] + +@埃利安 +再等一轮，我去试。 + +等待的住户往门里探头，看见拆开的构件，又将粮袋背回肩上。 + +[[L08-D015]] + +@住户 +今天不用等了？ + +[[L08-D016]] + +@埃利安 +能晚些再来吗？ + +[[L08-D017]] + +@住户 +晚些我要去另一头接孩子。 + +埃利安看向工友，没有让人替他承诺。 + +[[L08-D018]] + +@埃利安 +那我让人去告诉你。没转稳之前，不让你再白走一趟。 + +住户报了门牌。埃利安在自己手背写下，墨被水蹭开一点，他重新补清。 + +这一次他先让木轮匠摸准位置，再接回构件。 + +.内·旧磨坊·日 #L08-SC004# + +[[年代 第5周；A线；源场 E08-004]] + +水轮重新转动。卡莎从外购粮袋取出少量试磨，粉渐渐落进布袋。屋里的人先听机械声，确认稳定才靠近。 + +[[L08-D019]] + +@布伦 +这批是买来的，别洒了。 + +[[L08-D020]] + +@工友 +以后不用背去那么远？ + +[[L08-D021]] + +@托克 +先把这一批磨完，看能不能连续用。 + +试磨的第一袋取下，瑟恩揉开粉，木轮匠凑过来看粗细。埃利安等他们表态。 + +[[L08-D022]] + +@瑟恩 +还能再细一点。 + +[[L08-D023]] + +@埃利安 +刚才已经—— + +[[L08-D024]] + +@木轮匠 +他说粮，你先别替轮说话。 + +工友笑，埃利安也跟着笑，抬手示意再调。粉再次落下时，瑟恩才点头。 + +[[L08-D025]] + +@瑟恩 +这回可以。 + +一个等粮的人放下背带，坐到门边。埃利安终于有空坐一会儿，却发现自己的凳上全是工具。 + +工友取下长期勒在肩上的背带，摸了摸压痕。卡莎让人依次搬袋。 + +[[L08-D026]] + +@卡莎 +你也站开一点，人家要过。 + +埃利安让路，脸上刚露出的得意被她说笑压成笑意。 + +[[L08-D027]] + +@埃利安 +我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儿。 + +[[L08-D028]] + +@卡莎 +晚上又不会把轮拆走。 + +他走到一旁看磨粉，劳动声里有人问孩子几点回家。 + +.外·磨坊出粉口旁·日 #L08-SC005# + +[[年代 874秋·第5—6周；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4秋·第5—6周。" + +磨坊木轮带着水转过，出粉口下换上下一只布袋。瑟恩拍净自己那袋外购粮磨出的粉，确认系牢，再扶着它放上小车。埃利安用木楔稳住车轮，等袋子摆稳才拿开。 + +[[L08-D029]] + +@瑟恩 +今天回去，还能陪孩子吃饭。 + +[[L08-D030]] + +@埃利安 +你先回。我把这儿收完也去。 + +瑟恩推车离开。埃利安回身与仍在收工具的匠人对上眼，两人各提一端，把最后的长木杆抬回墙边。 + +.外·河谷绕行路·日 #L08-SC006# + +[[年代 876；B线；源场 E08-005]] + +SUPER: "圣约历876年。" + +卢西安拨开灌木，看见向下的近路，落差尽头是湿石。 + +[[L08-D031]] + +@卢西安 +我能从这里下。 + +[[L08-D032]] + +@艾达 +你一个人能下，担架呢？ + +他看一眼自己背后，才意识到还得把伤员带回来。伊瑟拉从树根处找到旧侧道边缘。 + +[[L08-D033]] + +@伊瑟拉 +这条。窄，但有缓坡。 + +卢西安先沿侧道试脚，确认一处浮石后退回，帮伙伴固定可用的扶手位置。下行中水声越来越近，旧石室入口从枝叶后露出。 + +[[L08-D034]] + +@卢西安 +有人吗？ + +[[L08-D035]] + +@巡林队员 (O.S.) +谁？ + +三人停下，由伊瑟拉先报身份。 + +.内·陶工棚·夜 #L08-SC007# + +[[年代 874秋·第5周；A线；源场 E08-006]]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第五周。" + +黛拉将裂开的承托放上桌，裂口横穿薄层。埃利安拿起自己的图，比了两遍。 + +[[L08-D036]] + +@埃利安 +尺寸没错。 + +[[L08-D037]] + +@黛拉 +干完会缩。图上没画它怎么缩。 + +她拿废片试出边缘受力，男主终于放下图。 + +[[L08-D038]] + +@埃利安 +我只想着嵌进去。 + +[[L08-D039]] + +@黛拉 +所以要重做。学徒这一天也是一天。 + +埃利安数工钱，够的部分先交，余款按之前约定的修补收入支付。 + +[[L08-D040]] + +@埃利安 +算这次试作，不算你做坏。我把外沿改出来，你看能不能烧。 + +黛拉收下钱，把裂片移到一边作为对照。 + +[[L08-D041]] + +@黛拉 +别全抹掉。下一块我要拿它比。 + +[[L08-D042]] + +@黛拉 +你是不是以为，照着画出来的东西做，就总能做成？ + +[[L08-D043]] + +@埃利安 +我以为至少形状能。 + +黛拉把裂片转给他看，完整的一边也轻轻翘起。 + +[[L08-D044]] + +@黛拉 +它进火以后，就不只认你的尺子了。 + +他将尺放在一旁，拿废泥请她示范。学徒过来收钱时，黛拉先停下，把工钱交清，再回来接着讲。埃利安等着，没有趁这时催进度。 + +他们在同一张桌边各画自己知道的部分。 + +.外·三组小槽·日 #L08-SC008# + +[[年代 第5—6周；A线；源场 E08-007]] + +普通承托、幕片衬层、衬层加维持术式分别标记。诺尔供能，瑟恩从同批种子分种，埃利安核对水土和光照位置。 + +[[L08-D045]] + +@埃利安 +这一组早一点出来了。 + +[[L08-D046]] + +@瑟恩 +出芽不难。等它留下来。 + +后续几个日间，同样的小槽里出现不同叶色。一株早长的苗倒下，埃利安想把好的移过去，瑟恩拦住。 + +[[L08-D047]] + +@瑟恩 +搬了，就不知道原来怎样。 + +[[L08-D048]] + +@诺尔 +这一处波动大，先查接缝。 + +埃利安记下倒苗，帮忙换已确定不合格的板，不悄悄重摆成三组都好看的样子。 + +[[L08-D049]] + +@埃利安 +哪项还不知道？ + +[[L08-D050]] + +@诺尔 +能撑多久。 + +他在最后一栏留下空白。 + +.内·河谷旧石室·日 #L08-SC009# + +[[年代 876；B线；源场 E08-008]] + +SUPER: "圣约历876年。" + +艾达先检查伤员和能行动的人，伊瑟拉确认队员人数。卢西安将带来的水交到他们手里。 + +[[L08-D051]] + +@巡林队员 +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最初是它挡住外面的潮。 + +[[L08-D052]] + +@卢西安 +那为什么又拦着你们？ + +[[L08-D053]] + +@巡林队员 +后来不认人了。我们一靠入口，它就回头。它还想守着，可分不清了。 + +队员露出修补的护林记号，与桥上标记相符；原记录也记着潮汐发生的先后。 + +[[L08-D054]] + +@伊瑟拉 +最后一次安静，持续多久？ + +[[L08-D055]] + +@巡林队员 +不长。比前一次短。 + +艾达告知不能让部分伤员自行攀坡，卢西安望向狭窄出口。 + +[[L08-D056]] + +@巡林队员 +我喊过它。它真的停了一下。 + +[[L08-D057]] + +@艾达 +后来呢？ + +[[L08-D058]] + +@巡林队员 +亮起来，就又挡住门。我不敢再试。 + +卢西安看见队员膝上被磨破的布，朝出口走半步，能听见外面的低吼。 + +[[L08-D059]] + +@卢西安 +要是它一直不让，我们没有第二条近路。 + +[[L08-D060]] + +@伊瑟拉 +我知道。 + +她也看向那个方向，护林信号被她握得很紧。 + +[[L08-D061]] + +@卢西安 +杀了它，最近那条就能过。 + +他说得很轻，没有拔剑。伊瑟拉先看向艾达。 + +[[L08-D062]] + +@伊瑟拉 +他们还能等吗？ + +[[L08-D063]] + +@艾达 +只能等潮退这一轮。再等，已经发冷的这两个人撑不住路。 + +卢西安把水递给最近的人，转身与伊瑟拉一起查看侧道。 + +.外·小槽旁·日 #L08-SC010# + +[[年代 874秋·第6周；A线；源场 E08-009]]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第六周。" + +加术式的小槽幼苗持续存活，附近住户围来看。有人问能否把自家全部种子拿来。 + +[[L08-D064]] + +@埃利安 +先别搬。这里只证明苗能活过这一段。 + +[[L08-D065]] + +@住户 +多久能吃到？ + +他看向瑟恩。 + +[[L08-D066]] + +@埃利安 +这个问他。我说了也不算。 + +[[L08-D067]] + +@瑟恩 +还没走到那一步。 + +[[L08-D068]] + +@诺尔 +离开我刚校过的这一套，也不能照搬。 + +住户有些失望，黛拉拿出裂板让他们看。 + +[[L08-D069]] + +@黛拉 +这块昨天还在返工。想做的先把成本问完。 + +埃利安没有阻止他们说失败，反而挪开位置，让工友回答。托克站在外围，注意到台前并不总是同一个人。 + +.内·工棚·傍晚 #L08-SC011# + +[[年代 第6周末；A线；源场 E08-010]] + +托克看过已结的工钱，等最后一个工友离开，才叫住埃利安。 + +[[L08-D070]] + +@托克 +愿不愿意见一个人？ + +[[L08-D071]] + +@埃利安 +买衬板的？ + +[[L08-D072]] + +@托克 +维奥拉陛下。 + +埃利安手上的布停住。 + +[[L08-D073]] + +@埃利安 +因为您看见的那个？ + +[[L08-D074]] + +@托克 +看见它的人不只我。愿意听别人把话说完的，也不只有受祝福的人。 + +托克把椅子拉出来，等他坐下。 + +[[L08-D075]] + +@托克 +这六周你做过什么，我会如实说。她会自己问。 + +[[L08-D076]] + +@埃利安 +如果谈不成呢？ + +[[L08-D077]] + +@托克 +你明天的工还是明天的工。 + +[[L08-D078]] + +@埃利安 +我得先跟他们说。小槽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 +[[L08-D079]] + +@埃利安 +您说的她自己问……是我可以说不知道？ + +[[L08-D080]] + +@托克 +不然你准备说什么？ + +埃利安轻轻搓着布角，布里包着碎掉的承托。 + +[[L08-D081]] + +@埃利安 +以前有人来问，只想听我什么时候能做到。 + +[[L08-D082]] + +@托克 +她也会问。我能替你保证的，是没人替你回答。 +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托克拉出来的那把椅子，终于将坐得笔直的背放松一些。 + +托克点头，约好再答复的时间，没有替他宣布荣誉。 + +.内·旧石室入口·日 #L08-SC012# + +[[年代 876；B线；源场 E08-011]] + +SUPER: "圣约历876年。" + +伊瑟拉把侧道画在泥上，艾达标出需要担架的人。卢西安蹲着看完整条线。 + +[[L08-D083]] + +@伊瑟拉 +等潮短暂退下，我试旧呼唤。你把它挡在这边，伤员从侧道走。 + +[[L08-D084]] + +@卢西安 +它不回应呢？ + +[[L08-D085]] + +@艾达 +如果直接冲到伤员这里，先保人。 + +[[L08-D086]] + +@伊瑟拉 +不能让他们为我的希望赌命。 + +卢西安把剑放在手边，先试担架折口宽度。 + +[[L08-D087]] + +@卢西安 +我负责牵制，也清掉这一段。最后撤的人从哪里退？ + +[[L08-D088]] + +@卢西安 +我若被逼离这里，谁喊停？ + +[[L08-D089]] + +@艾达 +我喊。伊瑟拉在另一侧，未必先看得见。 + +[[L08-D090]] + +@伊瑟拉 +我听见就退，不再多试一次。 + +卢西安用一根短枝横在泥图上，标出不能继续向后让的位置。 + +[[L08-D091]] + +@卢西安 +我想保住它。但到了这里，先保你们。 + +伊瑟拉将信号收好，点了一下头。三人分别去找需要自己的人。 + +伊瑟拉补出退回点。他逐一确认，不因选择仁慈就省略失败准备。 + +[[L08-D092]] + +@卢西安 +试这条。到你们说不能等的时候，就撤。 + +巡林队里能行动的人起身，接过扶同伴的任务。 + +.内·齿轮驿饭棚·夜 #L08-SC013# + +[[年代 874秋·第6周末；A线；源场 E08-012]] + +SUPER: "圣约历874年秋·第六周末。" + +埃利安将引荐的事告诉伙伴。瑟恩继续分饭，诺尔先问下次检测是否照常。 + +[[L08-D093]] + +@黛拉 +见完王，下批谁付钱？ + +[[L08-D094]] + +@埃利安 +没谈定就照原来。不让你先做一堆等着。 + +[[L08-D095]] + +@瑟恩 +我的种子仍只拿说好的那点。 + +[[L08-D096]] + +@埃利安 +我会一起说。 + +黛拉放下勺，认真看他。 + +[[L08-D097]] + +@黛拉 +别替我们答应做一辈子。 + +[[L08-D098]] + +@埃利安 +我连自己的都还没答应。 + +几个人笑。托克在另一桌接过他最后的答复。 + +[[L08-D099]] + +@埃利安 +我去。但先把没做出来的也带上。 + +他把裂片包进布里，和存活苗的记录放在一起。 + +.外·森林侧道入口·日 #L08-SC014# + +[[年代 876；B线；源场 E08-013]] + +SUPER: "圣约历876年·潮退前。" +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 +[[L08-D100]] + +@艾达 +慢一点，抬的两个人先一起说好。 + +[[L08-D101]] + +@卢西安 +这里能过了。 + +[[L08-D102]] + +@伊瑟拉 +不是现在。再等那片叶子暗下来。 + +他们退入已有遮蔽。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起点，也看见对方所在的位置。 + +[[L08-D103]] + +@卢西安 +听艾达的停撤信号，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 +艾达点头，握稳担架前端。植物的亮度开始减弱，守林兽低垂的头缓慢转向旧信号。 + +[[声音导演：先留呼吸和叶声。准备完成，下一集直接行动。]]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6ec3c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423 @@ +# S01E08《它在守着什么》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8-SC001｜外·旧磨坊进水渠·日 + +*874秋·第5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五周。** + +居民清出淤积，木轮匠把男主画的连接图压在石上，拿现有构件比了比。 + +**木轮匠**　你这里画得齐。真压下来，劲落在这一边。 + +**埃利安**　把连接往外挪？ + +**木轮匠**　先看木头，不是先看线。 + +匠人露出磨损纹路，让他摸受力的一侧。埃利安蹲下改图，水溅湿纸角。 + +**埃利安**　那这一段你定，我去把接头重做。 + +**工友**　渠里还缺人。 + +他将图交回，先帮人抬出堵在口子的枝架。两人抬到半途停下换手，没有一口气举起整副重物。 + +## L08-SC002｜外·断桥观察点·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森林。** + +伊瑟拉终于认出桥石上的旧标记，翻出对应的护林记号。 + +**伊瑟拉**　它曾在这片林里引过路。不是这里新来的东西。 + +**卢西安**　引路的现在在堵路。 + +**艾达**　发亮一次，它发作一次。不是每次都一样重。 + +卢西安把盾上新痕与兽冲来的方向对应，指向桥底。 + +**卢西安**　我们往别处退，它就回去了。 + +**伊瑟拉**　先找队员。那里有旧石室，但不能从正面下去。 + +三人慢慢撤离观察点，留下能重新找到的位置标记。兽看见他们远离，没有追入林深。 + +## L08-SC003｜内·磨坊机件间·日 + +*874秋·第5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五周。** + +木轮开始试转，刚过半圈便卡住。工友停水，磨盘缓下来。 + +**埃利安**　接头歪了？ + +**木轮匠**　别急着全拆。先空转这一段。 + +他们分开检查，发现一处连接在负荷下顶紧。男主承认图上没留够余量，拆下重做。托克带来缺的修材，放在门边。 + +**托克**　今天能用就今天用，不能用，明天再说。别把别人的粮倒进去试坏。 + +屋外等着加工的人听见这话，把袋口重新扎好。埃利安朝他们点头。 + +**埃利安**　再等一轮，我去试。 + +等待的住户往门里探头，看见拆开的构件，又将粮袋背回肩上。 + +**住户**　今天不用等了？ + +**埃利安**　能晚些再来吗？ + +**住户**　晚些我要去另一头接孩子。 + +埃利安看向工友，没有让人替他承诺。 + +**埃利安**　那我让人去告诉你。没转稳之前，不让你再白走一趟。 + +住户报了门牌。埃利安在自己手背写下，墨被水蹭开一点，他重新补清。 + +这一次他先让木轮匠摸准位置，再接回构件。 + +## L08-SC004｜内·旧磨坊·日 + +*第5周 · A线* + +水轮重新转动。卡莎从外购粮袋取出少量试磨，粉渐渐落进布袋。屋里的人先听机械声，确认稳定才靠近。 + +**布伦**　这批是买来的，别洒了。 + +**工友**　以后不用背去那么远？ + +**托克**　先把这一批磨完，看能不能连续用。 + +试磨的第一袋取下，瑟恩揉开粉，木轮匠凑过来看粗细。埃利安等他们表态。 + +**瑟恩**　还能再细一点。 + +**埃利安**　刚才已经—— + +**木轮匠**　他说粮，你先别替轮说话。 + +工友笑，埃利安也跟着笑，抬手示意再调。粉再次落下时，瑟恩才点头。 + +**瑟恩**　这回可以。 + +一个等粮的人放下背带，坐到门边。埃利安终于有空坐一会儿，却发现自己的凳上全是工具。 + +工友取下长期勒在肩上的背带，摸了摸压痕。卡莎让人依次搬袋。 + +**卡莎**　你也站开一点，人家要过。 + +埃利安让路，脸上刚露出的得意被她说笑压成笑意。 + +**埃利安**　我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儿。 + +**卡莎**　晚上又不会把轮拆走。 + +他走到一旁看磨粉，劳动声里有人问孩子几点回家。 + +## L08-SC005｜外·磨坊出粉口旁·日 + +*874秋·第5—6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秋·第5—6周。** + +磨坊木轮带着水转过，出粉口下换上下一只布袋。瑟恩拍净自己那袋外购粮磨出的粉，确认系牢，再扶着它放上小车。埃利安用木楔稳住车轮，等袋子摆稳才拿开。 + +**瑟恩**　今天回去，还能陪孩子吃饭。 + +**埃利安**　你先回。我把这儿收完也去。 + +瑟恩推车离开。埃利安回身与仍在收工具的匠人对上眼，两人各提一端，把最后的长木杆抬回墙边。 + +## L08-SC006｜外·河谷绕行路·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卢西安拨开灌木，看见向下的近路，落差尽头是湿石。 + +**卢西安**　我能从这里下。 + +**艾达**　你一个人能下，担架呢？ + +他看一眼自己背后，才意识到还得把伤员带回来。伊瑟拉从树根处找到旧侧道边缘。 + +**伊瑟拉**　这条。窄，但有缓坡。 + +卢西安先沿侧道试脚，确认一处浮石后退回，帮伙伴固定可用的扶手位置。下行中水声越来越近，旧石室入口从枝叶后露出。 + +**卢西安**　有人吗？ + +**巡林队员 (O.S.)**　谁？ + +三人停下，由伊瑟拉先报身份。 + +## L08-SC007｜内·陶工棚·夜 + +*874秋·第5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五周。** + +黛拉将裂开的承托放上桌，裂口横穿薄层。埃利安拿起自己的图，比了两遍。 + +**埃利安**　尺寸没错。 + +**黛拉**　干完会缩。图上没画它怎么缩。 + +她拿废片试出边缘受力，男主终于放下图。 + +**埃利安**　我只想着嵌进去。 + +**黛拉**　所以要重做。学徒这一天也是一天。 + +埃利安数工钱，够的部分先交，余款按之前约定的修补收入支付。 + +**埃利安**　算这次试作，不算你做坏。我把外沿改出来，你看能不能烧。 + +黛拉收下钱，把裂片移到一边作为对照。 + +**黛拉**　别全抹掉。下一块我要拿它比。 + +**黛拉**　你是不是以为，照着画出来的东西做，就总能做成？ + +**埃利安**　我以为至少形状能。 + +黛拉把裂片转给他看，完整的一边也轻轻翘起。 + +**黛拉**　它进火以后，就不只认你的尺子了。 + +他将尺放在一旁，拿废泥请她示范。学徒过来收钱时，黛拉先停下，把工钱交清，再回来接着讲。埃利安等着，没有趁这时催进度。 + +他们在同一张桌边各画自己知道的部分。 + +## L08-SC008｜外·三组小槽·日 + +*第5—6周 · A线* + +普通承托、幕片衬层、衬层加维持术式分别标记。诺尔供能，瑟恩从同批种子分种，埃利安核对水土和光照位置。 + +**埃利安**　这一组早一点出来了。 + +**瑟恩**　出芽不难。等它留下来。 + +后续几个日间，同样的小槽里出现不同叶色。一株早长的苗倒下，埃利安想把好的移过去，瑟恩拦住。 + +**瑟恩**　搬了，就不知道原来怎样。 + +**诺尔**　这一处波动大，先查接缝。 + +埃利安记下倒苗，帮忙换已确定不合格的板，不悄悄重摆成三组都好看的样子。 + +**埃利安**　哪项还不知道？ + +**诺尔**　能撑多久。 + +他在最后一栏留下空白。 + +## L08-SC009｜内·河谷旧石室·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艾达先检查伤员和能行动的人，伊瑟拉确认队员人数。卢西安将带来的水交到他们手里。 + +**巡林队员**　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最初是它挡住外面的潮。 + +**卢西安**　那为什么又拦着你们？ + +**巡林队员**　后来不认人了。我们一靠入口，它就回头。它还想守着，可分不清了。 + +队员露出修补的护林记号，与桥上标记相符；原记录也记着潮汐发生的先后。 + +**伊瑟拉**　最后一次安静，持续多久？ + +**巡林队员**　不长。比前一次短。 + +艾达告知不能让部分伤员自行攀坡，卢西安望向狭窄出口。 + +**巡林队员**　我喊过它。它真的停了一下。 + +**艾达**　后来呢？ + +**巡林队员**　亮起来，就又挡住门。我不敢再试。 + +卢西安看见队员膝上被磨破的布，朝出口走半步，能听见外面的低吼。 + +**卢西安**　要是它一直不让，我们没有第二条近路。 + +**伊瑟拉**　我知道。 + +她也看向那个方向，护林信号被她握得很紧。 + +**卢西安**　杀了它，最近那条就能过。 + +他说得很轻，没有拔剑。伊瑟拉先看向艾达。 + +**伊瑟拉**　他们还能等吗？ + +**艾达**　只能等潮退这一轮。再等，已经发冷的这两个人撑不住路。 + +卢西安把水递给最近的人，转身与伊瑟拉一起查看侧道。 + +## L08-SC010｜外·小槽旁·日 + +*874秋·第6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六周。** + +加术式的小槽幼苗持续存活，附近住户围来看。有人问能否把自家全部种子拿来。 + +**埃利安**　先别搬。这里只证明苗能活过这一段。 + +**住户**　多久能吃到？ + +他看向瑟恩。 + +**埃利安**　这个问他。我说了也不算。 + +**瑟恩**　还没走到那一步。 + +**诺尔**　离开我刚校过的这一套，也不能照搬。 + +住户有些失望，黛拉拿出裂板让他们看。 + +**黛拉**　这块昨天还在返工。想做的先把成本问完。 + +埃利安没有阻止他们说失败，反而挪开位置，让工友回答。托克站在外围，注意到台前并不总是同一个人。 + +## L08-SC011｜内·工棚·傍晚 + +*第6周末 · A线* + +托克看过已结的工钱，等最后一个工友离开，才叫住埃利安。 + +**托克**　愿不愿意见一个人？ + +**埃利安**　买衬板的？ + +**托克**　维奥拉陛下。 + +埃利安手上的布停住。 + +**埃利安**　因为您看见的那个？ + +**托克**　看见它的人不只我。愿意听别人把话说完的，也不只有受祝福的人。 + +托克把椅子拉出来，等他坐下。 + +**托克**　这六周你做过什么，我会如实说。她会自己问。 + +**埃利安**　如果谈不成呢？ + +**托克**　你明天的工还是明天的工。 + +**埃利安**　我得先跟他们说。小槽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 +**埃利安**　您说的她自己问……是我可以说不知道？ + +**托克**　不然你准备说什么？ + +埃利安轻轻搓着布角，布里包着碎掉的承托。 + +**埃利安**　以前有人来问，只想听我什么时候能做到。 + +**托克**　她也会问。我能替你保证的，是没人替你回答。 +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托克拉出来的那把椅子，终于将坐得笔直的背放松一些。 + +托克点头，约好再答复的时间，没有替他宣布荣誉。 + +## L08-SC012｜内·旧石室入口·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伊瑟拉把侧道画在泥上，艾达标出需要担架的人。卢西安蹲着看完整条线。 + +**伊瑟拉**　等潮短暂退下，我试旧呼唤。你把它挡在这边，伤员从侧道走。 + +**卢西安**　它不回应呢？ + +**艾达**　如果直接冲到伤员这里，先保人。 + +**伊瑟拉**　不能让他们为我的希望赌命。 + +卢西安把剑放在手边，先试担架折口宽度。 + +**卢西安**　我负责牵制，也清掉这一段。最后撤的人从哪里退？ + +**卢西安**　我若被逼离这里，谁喊停？ + +**艾达**　我喊。伊瑟拉在另一侧，未必先看得见。 + +**伊瑟拉**　我听见就退，不再多试一次。 + +卢西安用一根短枝横在泥图上，标出不能继续向后让的位置。 + +**卢西安**　我想保住它。但到了这里，先保你们。 + +伊瑟拉将信号收好，点了一下头。三人分别去找需要自己的人。 + +伊瑟拉补出退回点。他逐一确认，不因选择仁慈就省略失败准备。 + +**卢西安**　试这条。到你们说不能等的时候，就撤。 + +巡林队里能行动的人起身，接过扶同伴的任务。 + +## L08-SC013｜内·齿轮驿饭棚·夜 + +*874秋·第6周末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六周末。** + +埃利安将引荐的事告诉伙伴。瑟恩继续分饭，诺尔先问下次检测是否照常。 + +**黛拉**　见完王，下批谁付钱？ + +**埃利安**　没谈定就照原来。不让你先做一堆等着。 + +**瑟恩**　我的种子仍只拿说好的那点。 + +**埃利安**　我会一起说。 + +黛拉放下勺，认真看他。 + +**黛拉**　别替我们答应做一辈子。 + +**埃利安**　我连自己的都还没答应。 + +几个人笑。托克在另一桌接过他最后的答复。 + +**埃利安**　我去。但先把没做出来的也带上。 + +他把裂片包进布里，和存活苗的记录放在一起。 + +## L08-SC014｜外·森林侧道入口·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潮退前。** +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 +**艾达**　慢一点，抬的两个人先一起说好。 + +**卢西安**　这里能过了。 + +**伊瑟拉**　不是现在。再等那片叶子暗下来。 + +他们退入已有遮蔽。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起点，也看见对方所在的位置。 + +**卢西安**　听艾达的停撤信号，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 +艾达点头，握稳担架前端。植物的亮度开始减弱，守林兽低垂的头缓慢转向旧信号。 + +*声音：先留呼吸和叶声。准备完成，下一集直接行动。*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42d44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 -0,0 +1,745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09 愿意留下，愿意同行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内·引荐会面处·日 #L09-SC001# + +[[年代 874晚秋；A线；源场 E09-001]] + +SUPER: "圣约历874年晚秋。" + +埃利安把包着裂片和记录的布放在膝上。托克介绍姓名与来路，维奥拉看见祝福，但目光很快落到磨旧的袖口。 + +[[L09-D001]] + +@维奥拉 +齿轮驿的粮还够多久？ + +埃利安准备展开的图停在半空。 + +[[L09-D002]] + +@埃利安 +还在等下一批。小槽不能算粮。 + +[[L09-D003]] + +@维奥拉 +好。那先不算。 + +她让人把购粮与住屋资料放上来，不先问他能否带领军队。 + +[[L09-D004]] + +@托克 +磨坊已经恢复加工。他们省掉了一段背粮路。 + +[[L09-D005]] + +@埃利安 +木轮和磨盘是本地匠人修的。 + +维奥拉点头，示意他将名字一并留下。 + +[[L09-D006]] + +@维奥拉 +托克说，你在这里每天先问工钱。 + +埃利安看托克一眼，脸上有些发紧。 + +[[L09-D007]] + +@埃利安 +我得先知道今晚够不够。 + +[[L09-D008]] + +@维奥拉 +今天够吗？ + +[[L09-D009]] + +@埃利安 +够。明天也留了。 + +维奥拉没有笑他，往前挪了自己的杯子，将桌上的图空出来。 + +[[L09-D010]] + +@维奥拉 +那我们可以慢一点说。 + +[[L09-D011]] + +@维奥拉 +接着说，你做的部分。 + +.内·会面处·日 #L09-SC002# + +[[年代 同日；A线；源场 E09-002]] + +裂片与存活苗的记录并排。维奥拉拿起裂片，看见接缝。 + +[[L09-D012]] + +@维奥拉 +铺大以后，哪里最先撑不住？ + +[[L09-D013]] + +@埃利安 +现在只能说几个可能。接缝、持续供能、还有土和水。我不会因为苗活了就知道答案。 + +[[L09-D014]] + +@维奥拉 +我不能把整个领地的冬粮押上去。 + +[[L09-D015]] + +@埃利安 +我也不敢接。 + +她放回裂片。 + +[[L09-D016]] + +@维奥拉 +那你想要什么？ + +[[L09-D017]] + +@埃利安 +一个春耕季。小一点，有人能修，有人懂地。冬天吃的另算。 + +[[L09-D018]] + +@维奥拉 +失败以后，人住哪里？ +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回答。 + +[[L09-D019]] + +@埃利安 +得先把住屋算进去。 + +[[L09-D020]] + +@维奥拉 +你刚才没想到？ + +[[L09-D021]] + +@埃利安 +想过。可放到纸上，就总先画田。 + +他将图向自己收回一点，最下方的住屋只有一小块空白。 + +[[L09-D022]] + +@维奥拉 +我也会先看能换多少粮。问到几户没火了，才发现那些数还没变成饭。 + +埃利安看她一眼，她等着他改图，没有因这句坦白要求安慰。 + +[[L09-D023]] + +@埃利安 +那这部分，先不能省。 + +[[L09-D024]] + +@维奥拉 +嗯。 + +维奥拉将住屋材料推近。托克没有替他圆场，等他把原先过于乐观的安排划小。 + +.内·河谷旧石室·日 #L09-SC003# + +[[年代 876·潮退前；B线；源场 E09-003]] + +SUPER: "圣约历876年·森林救援。" + +艾达按已确认的伤情安排次序，能走的队员先帮同伴，不自行抢出口。卢西安检查退路，伊瑟拉观察潮退征兆。 + +[[L09-D025]] + +@艾达 +第一组到树后先停，等我示意再走。 + +[[L09-D026]] + +@巡林队员 +最后一副我们来抬。 + +卢西安把掉落的带扣系稳，将剑与盾调整到随时可用的位置。 + +[[L09-D027]] + +@卢西安 +过了折口就别回头找我。 + +[[L09-D028]] + +@艾达 +你也别离开说好的那段。 + +伊瑟拉举起手，等叶片暗下。 + +[[L09-D029]] + +@伊瑟拉 +现在。 + +卢西安先走出遮蔽，确认兽朝自己转来；艾达随即带第一组进入侧道。 + +.外·断桥侧面·日 #L09-SC004# + +[[年代 876·连续救援；B线；源场 E09-004]] + +守林兽扑近。卢西安不迎面硬挡，沿树干外缘横移，让冲势越过石室方向；盾承接擦击，鞋底犁过湿土。 + +[[L09-D030]] + +@卢西安 +这里！ + +伊瑟拉在另一个可退位置发出护林呼唤。兽回头一瞬，又被重新发亮的枝叶刺激，爪击扫落侧道上方枝条。 + +卢西安确认第一组已过，斩开只挡住人路的细枝，将粗枝拖到路边。他刚清出半条宽度，兽又逼回，迫使他弃枝退开。 + +[[L09-D031]] + +@伊瑟拉 +还没有。别再靠近桥边！ + +他看清脚后落差，贴回坚实路面。下一组开始移动，兽试图转向脚步声，他立起盾，敲击吸引注意，再借树石拉开方向。 + +艾达没有在此时远距离替他全身治愈，而是盯着自己身边摇晃的担架。 + +.外·侧道折口·日 #L09-SC005# + +[[年代 876·连续救援；B线；源场 E09-005]] + +一名伤员踩到滑石，膝盖落地，扶他的人也向沟边歪去。卢西安本已占住牵制位置，看见两人失衡，立即回身。 + +[[L09-D032]] + +@艾达 +放低，别拽他的伤臂！ + +卢西安先抵住下滑的人，再把自己身体移到沟侧。守林兽趁空撞近，肩甲撞上硬石，圣堂纹章所在的甲片裂开。 + +他痛得吸气，手仍扶着伤员。艾达与巡林者接过人，沿内侧稳住。 + +[[L09-D033]] + +@卢西安 +先走。 + +[[L09-D034]] + +@艾达 +你退回来！ + +他抓住盾带重新转身，破甲一角挂在衣上。伊瑟拉靠近既定呼唤点，替他争来换位的间隙。 + +队员不旁观勇者受伤，立即接力抬走同伴；空出来的路使卢西安也能撤向树后。 + +.外·林道退回点·日 #L09-SC006# + +[[年代 876·连续救援；B线；源场 E09-006]] + +最后一副担架还在折口。守林兽蓄力转向侧道，伊瑟拉从掩蔽后走出一小步，举起它曾熟悉的护林信号。 + +[[L09-D035]] + +@伊瑟拉 +看这里。是这条路。 + +她不持续走近，只守住能退的位置。兽低吼着抬爪，头偏了一下，目光短暂定住。 + +[[L09-D036]] + +@伊瑟拉 +走。 + +最后的队员越过折口。卢西安沿刚清出的路后撤，不趁停顿补杀；艾达在树后确认最后一人，拉开退回位置。 + +兽再次躁动，前方已无伤员。三人不追，不试图拥抱驯服它，与队员退出近攻范围。 + +[[L09-D037]] + +@卢西安 +齐了吗？ + +[[L09-D038]] + +@艾达 +齐了。坐下，让我看肩。 + +艾达掀开破甲下的布，卢西安想转头看所有担架，她将他的下巴轻轻推回。 + +[[L09-D039]] + +@艾达 +先别动肩。 + +[[L09-D040]] + +@卢西安 +那只兽—— + +[[L09-D041]] + +@伊瑟拉 +退到入口了。 + +卢西安闭上眼，吐出憋着的气。再睁开时，他看见一位队员正在替另一个人喂水，才把手从剑柄旁移开。 + +[[L09-D042]] + +@卢西安 +我刚才没看见那块石头。 + +[[L09-D043]] + +@艾达 +所以我说了，别离开那一段。 + +[[L09-D044]] + +@卢西安 +听见了。下一次记住。 + +他刚点头，膝便软了一下。没有兽角被带走，只有原记录和获救的人。 + +.外·齿轮驿小槽旁·日 #L09-SC007# + +[[年代 874晚秋·回齿轮驿；A线；源场 E09-007]] + +SUPER: "圣约历874年晚秋。" + +维奥拉听瑟恩解释种粮，埃利安站在一侧。黛拉直接把成板工钱和失败件摆出来，诺尔说明轮班。 + +[[L09-D045]] + +@黛拉 +批量做之前，钱和料先定。 + +[[L09-D046]] + +@诺尔 +我不能住在这里一直供能。得教会别人日常怎么检查。 + +[[L09-D047]] + +@瑟恩 +我给试种的，不是家里全部。 + +埃利安习惯性要补充，维奥拉先看向说话的人。 + +[[L09-D048]] + +@维奥拉 +这些写进安排，不放到最后再想办法。 + +[[L09-D049]] + +@埃利安 +规模就得比刚才说的还小。 + +[[L09-D050]] + +@维奥拉 +小一点的地，也比没有饭的人多一点。 + +她把原计划旁的空白划出一栏，等每个人确认自己的部分。 + +.内·旧屋协商处·日 #L09-SC008# + +[[年代 874晚秋；A线；源场 E09-008]] + +原使用权人拿出维护旧屋的凭证，住户希望早些搬入，埃利安站在漏风处量尺寸。 + +[[L09-D051]] + +@使用权人 +能用，不是白拿。损坏修好，后面怎么用，也得说。 + +[[L09-D052]] + +@住户 +修好了我们还能住多久？ + +维奥拉没有一声令下收屋，将两方留在同一张桌边。 + +[[L09-D053]] + +@维奥拉 +先把这一季说清。没人为一张没看过的纸搬家。 + +埃利安重新算了材料，发现试验预算不够。 + +[[L09-D054]] + +@埃利安 +苗床先留四组，其他先不搭。屋得先能住。 + +[[L09-D055]] + +@托克 +这批旧料可以调来，工钱另付。 + +住户把自己能参与的修补说出来，不以无偿劳动换取被允许入住。协议谈得慢，但门框开始有人测量。 + +.内·林地议事处·日 #L09-SC009# + +[[年代 876·返林后；B线；源场 E09-009]] + +SUPER: "圣约历876年·救援返林后。" + +巡林队员坐着接受照护，桌上只有潮汐记录，没有猎获物。卢西安肩甲临时固定，站姿比出发时沉一些。 + +[[L09-D056]] + +@维兰 +任务经过。 + +[[L09-D057]] + +@卢西安 +伊瑟拉找到了侧道。艾达带人出来。队员自己也接了最后一组。我负责挡开攻击。 + +他没有把全部行动缩成“我救了他们”。 + +[[L09-D058]] + +@维兰 +肩上的损坏，也记进去。 + +[[L09-D059]] + +@卢西安 +记。是我回身时撞坏的。 + +[[L09-D060]] + +@维兰 +你不觉得她的办法让你多受了伤？ + +卢西安看向旁边刚被安置下的巡林者。 + +[[L09-D061]] + +@卢西安 +我同意这样走。不能回来就把选择算成她一个人的。 +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 +[[L09-D062]] + +@伊瑟拉 +记录超出了原来的周期。我要带副本去林外比对。 + +[[L09-D063]] + +@维兰 +人救回来了，资料留在这里。 + +[[L09-D064]] + +@伊瑟拉 +只在这里比，已经比不出下一步。 +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 +[[L09-D065]] + +@维兰 +留在林里，原记仍可供你查。带它去联合调查，不在现有许可内。 + +[[L09-D066]] + +@伊瑟拉 +原记留库。我带自己的观察，还有你们逐页核准的副本。 + +[[L09-D067]] + +@维兰 +把封存资料拿去同林外档案互证，仍是越限。你坚持，按现规停入记忆库三十年，撤去继承资格。 +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 +[[L09-D068]] + +@伊瑟拉 +救回的人，也要等三十年以后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 + +[[L09-D069]] + +@维兰 +救援不在处罚里。这是资料权限的事。你还可以留下。 + +[[L09-D070]] + +@伊瑟拉 +我知道。我申请携行这几页，处罚也记我的名字。 + +维兰让管理员逐页登记拟携行的内容。原记留在桌上，伊瑟拉退开一步，没有将它收进行囊。 + +.内·记忆库门外·日 #L09-SC010# + +[[年代 876·数日后；B线；源场 E09-010]] + +SUPER: "数日后。" +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 +[[L09-D071]] + +@维兰 +你可以留下，继续查。 + +[[L09-D072]] + +@伊瑟拉 +只用允许看见的那一部分？ + +维兰避开她的问题，看向她已经打好的行囊。 + +[[L09-D073]] + +@维兰 +出了这道门，外面的人不会都值得你信。 + +[[L09-D074]] + +@伊瑟拉 +我会自己看。 + +.内·伊瑟拉住处·日 #L09-SC011# + +[[年代 876·数日后；B线；源场 E09-011]] +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 +[[L09-D075]] + +@管理员 +这一册不能带。 + +[[L09-D076]] + +@伊瑟拉 +我知道。 + +她将空袋折小，压到自己已获准携行的副本下面。窗外树影在书架上摇动，她再看了一眼，合上门。 + +[[声音导演：钥匙转动；不把三十年禁入配成轻快的冒险出发音乐。]] +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 +[[L09-D077]] + +@卢西安 +接下来，你最想查哪里？ + +[[L09-D078]] + +@伊瑟拉 +北面的矿层记录。还有你那个仪器指的工匠。 + +[[L09-D079]] + +@艾达 +路上先把肩甲修好。 + +卢西安看了一眼挂着的破片，点头。伊瑟拉自己背起行囊，加入队伍。 + +.内·齿轮驿临时工作间·日 #L09-SC012# + +[[年代 874晚秋·回齿轮驿；A线；源场 E09-012]] + +SUPER: "圣约历874年晚秋。" + +合作条款逐一读给参加者，工资、轮班、种粮份额、失败后缩减都有人提出修改。 + +[[L09-D080]] + +@维奥拉 +到来年春耕。不是让你现在答应更远的事。 + +[[L09-D081]] + +@埃利安 +中途做不下去，我也得说。 + +[[L09-D082]] + +@维奥拉 +我会听。但别等到所有人都没退路了才说。 + +他望向窗外已经在搬住屋材料的伙伴。 + +[[L09-D083]] + +@埃利安 +还有一件事。我不会指挥他们施术。 + +[[L09-D084]] + +@维奥拉 +诺尔已经说过了。 + +[[L09-D085]] + +@埃利安 +就算以后也不会。 + +她抬起眼，等他把藏在这句话后的担心说完。 + +[[L09-D086]] + +@埃利安 +不是再等几年就能补齐的那种。 + +[[L09-D087]] + +@维奥拉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验你能不能点亮一块石头。 + +埃利安的手指从桌下松开，终于将一直攥着的布包放回桌面。 + +[[L09-D088]] + +@埃利安 +我想留下。先把这一季做完。 + +托克把最后的修改写入，不当场宣布全国任命。瑟恩只确认自己那一份种粮，黛拉确认工钱到期。 + +[[L09-D089]] + +@维奥拉 +那从能做到的开始。 + +埃利安把自己的名字落在共同约定下，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名字。 + +.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 #L09-SC013# + +[[年代 入冬前；A线；源场 E09-013]] + +男主抱着方案追上维奥拉，刚开口就被歪斜门框挡住。 + +[[L09-D090]] + +@工友 +扶这里，别让它倒。 + +埃利安将纸塞回衣襟，和托克一起稳住框。住户从里面移开床，黛拉给正在做活的人让路。 + +[[L09-D091]] + +@埃利安 +右边还差一点。 + +[[L09-D092]] + +@工友 +是屋歪，不是你手歪。 + +维奥拉把想当场核对的资料交回随员，亲自走到能看清补给卸货的位置，不挤进工具和人手之间发号施令。 + +[[L09-D093]] + +@维奥拉 +粮先放干处，别堵住搬床的路。 + +门终于合上一次，众人轮流试，又发现下沿漏风。埃利安笑出一点无奈。 + +[[L09-D094]] + +@埃利安 +好，明天接着补。 + +.外·旧屋门前·暮 #L09-SC014# + +[[年代 874晚秋·合作条件谈妥后；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4晚秋·合作条件谈妥后。" + +埃利安与一位工友抬旧桌经过门口。维奥拉从饭棚方向走到廊下，停在不挡路的位置；托克留在门外看屋檐。桌子卡住，埃利安换角度退出半步，再让工友先转过去。 + +[[L09-D095]] + +@维奥拉 +这张桌子，你想放哪里？ + +[[L09-D096]] + +@埃利安 +窗下。白天能省一盏灯。 + +维奥拉挪开窗前一只空篮，埃利安和工友把桌子放稳。他摸过桌边，望见墙上仍需修补的地方；饭棚有人招呼，几人关好门一起过去。 + +.内·饭棚·夜 #L09-SC015# + +[[年代 同晚；A线；源场 E09-014]] + +风钻过缝隙吹动灯焰，大家一边吃一边想办法。埃利安替迟到工友挡住桌上的空位。 + +[[L09-D097]] + +@黛拉 +那个位置不是你占两个？ + +[[L09-D098]] + +@埃利安 +他在收料。 + +工友进来，看到有热汤，先愣一下再坐。 + +[[L09-D099]] + +@维奥拉 +种在哪里，先让瑟恩说。 + +[[L09-D100]] + +@瑟恩 +西边那块。别一上来把最难的也算进去。 + +[[L09-D101]] + +@埃利安 +先两块？ + +[[L09-D102]] + +@瑟恩 +先去看。 + +埃利安望着瑟恩指向田外的手，笑了笑。 + +[[L09-D103]] + +@维奥拉 +怎么？ + +[[L09-D104]] + +@埃利安 +有人也这么说过我。 + +一阵风又来，他用布堵住缝，回到桌边继续听。瑟恩用一根短枝在桌边比出田角，维奥拉倾身听他说。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bb538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425 @@ +# S01E09《愿意留下，愿意同行》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9-SC001｜内·引荐会面处·日 + +*874晚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晚秋。** + +埃利安把包着裂片和记录的布放在膝上。托克介绍姓名与来路，维奥拉看见祝福，但目光很快落到磨旧的袖口。 + +**维奥拉**　齿轮驿的粮还够多久？ + +埃利安准备展开的图停在半空。 + +**埃利安**　还在等下一批。小槽不能算粮。 + +**维奥拉**　好。那先不算。 + +她让人把购粮与住屋资料放上来，不先问他能否带领军队。 + +**托克**　磨坊已经恢复加工。他们省掉了一段背粮路。 + +**埃利安**　木轮和磨盘是本地匠人修的。 + +维奥拉点头，示意他将名字一并留下。 + +**维奥拉**　托克说，你在这里每天先问工钱。 + +埃利安看托克一眼，脸上有些发紧。 + +**埃利安**　我得先知道今晚够不够。 + +**维奥拉**　今天够吗？ + +**埃利安**　够。明天也留了。 + +维奥拉没有笑他，往前挪了自己的杯子，将桌上的图空出来。 + +**维奥拉**　那我们可以慢一点说。 + +**维奥拉**　接着说，你做的部分。 + +## L09-SC002｜内·会面处·日 + +*同日 · A线* + +裂片与存活苗的记录并排。维奥拉拿起裂片，看见接缝。 + +**维奥拉**　铺大以后，哪里最先撑不住？ + +**埃利安**　现在只能说几个可能。接缝、持续供能、还有土和水。我不会因为苗活了就知道答案。 + +**维奥拉**　我不能把整个领地的冬粮押上去。 + +**埃利安**　我也不敢接。 + +她放回裂片。 + +**维奥拉**　那你想要什么？ + +**埃利安**　一个春耕季。小一点，有人能修，有人懂地。冬天吃的另算。 + +**维奥拉**　失败以后，人住哪里？ +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回答。 + +**埃利安**　得先把住屋算进去。 + +**维奥拉**　你刚才没想到？ + +**埃利安**　想过。可放到纸上，就总先画田。 + +他将图向自己收回一点，最下方的住屋只有一小块空白。 + +**维奥拉**　我也会先看能换多少粮。问到几户没火了，才发现那些数还没变成饭。 + +埃利安看她一眼，她等着他改图，没有因这句坦白要求安慰。 + +**埃利安**　那这部分，先不能省。 + +**维奥拉**　嗯。 + +维奥拉将住屋材料推近。托克没有替他圆场，等他把原先过于乐观的安排划小。 + +## L09-SC003｜内·河谷旧石室·日 + +*876·潮退前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森林救援。** + +艾达按已确认的伤情安排次序，能走的队员先帮同伴，不自行抢出口。卢西安检查退路，伊瑟拉观察潮退征兆。 + +**艾达**　第一组到树后先停，等我示意再走。 + +**巡林队员**　最后一副我们来抬。 + +卢西安把掉落的带扣系稳，将剑与盾调整到随时可用的位置。 + +**卢西安**　过了折口就别回头找我。 + +**艾达**　你也别离开说好的那段。 + +伊瑟拉举起手，等叶片暗下。 + +**伊瑟拉**　现在。 + +卢西安先走出遮蔽，确认兽朝自己转来；艾达随即带第一组进入侧道。 + +## L09-SC004｜外·断桥侧面·日 + +*876·连续救援 · B线* + +守林兽扑近。卢西安不迎面硬挡，沿树干外缘横移，让冲势越过石室方向；盾承接擦击，鞋底犁过湿土。 + +**卢西安**　这里！ + +伊瑟拉在另一个可退位置发出护林呼唤。兽回头一瞬，又被重新发亮的枝叶刺激，爪击扫落侧道上方枝条。 + +卢西安确认第一组已过，斩开只挡住人路的细枝，将粗枝拖到路边。他刚清出半条宽度，兽又逼回，迫使他弃枝退开。 + +**伊瑟拉**　还没有。别再靠近桥边！ + +他看清脚后落差，贴回坚实路面。下一组开始移动，兽试图转向脚步声，他立起盾，敲击吸引注意，再借树石拉开方向。 + +艾达没有在此时远距离替他全身治愈，而是盯着自己身边摇晃的担架。 + +## L09-SC005｜外·侧道折口·日 + +*876·连续救援 · B线* + +一名伤员踩到滑石，膝盖落地，扶他的人也向沟边歪去。卢西安本已占住牵制位置，看见两人失衡，立即回身。 + +**艾达**　放低，别拽他的伤臂！ + +卢西安先抵住下滑的人，再把自己身体移到沟侧。守林兽趁空撞近，肩甲撞上硬石，圣堂纹章所在的甲片裂开。 + +他痛得吸气，手仍扶着伤员。艾达与巡林者接过人，沿内侧稳住。 + +**卢西安**　先走。 + +**艾达**　你退回来！ + +他抓住盾带重新转身，破甲一角挂在衣上。伊瑟拉靠近既定呼唤点，替他争来换位的间隙。 + +队员不旁观勇者受伤，立即接力抬走同伴；空出来的路使卢西安也能撤向树后。 + +## L09-SC006｜外·林道退回点·日 + +*876·连续救援 · B线* + +最后一副担架还在折口。守林兽蓄力转向侧道，伊瑟拉从掩蔽后走出一小步，举起它曾熟悉的护林信号。 + +**伊瑟拉**　看这里。是这条路。 + +她不持续走近，只守住能退的位置。兽低吼着抬爪，头偏了一下，目光短暂定住。 + +**伊瑟拉**　走。 + +最后的队员越过折口。卢西安沿刚清出的路后撤，不趁停顿补杀；艾达在树后确认最后一人，拉开退回位置。 + +兽再次躁动，前方已无伤员。三人不追，不试图拥抱驯服它，与队员退出近攻范围。 + +**卢西安**　齐了吗？ + +**艾达**　齐了。坐下，让我看肩。 + +艾达掀开破甲下的布，卢西安想转头看所有担架，她将他的下巴轻轻推回。 + +**艾达**　先别动肩。 + +**卢西安**　那只兽—— + +**伊瑟拉**　退到入口了。 + +卢西安闭上眼，吐出憋着的气。再睁开时，他看见一位队员正在替另一个人喂水，才把手从剑柄旁移开。 + +**卢西安**　我刚才没看见那块石头。 + +**艾达**　所以我说了，别离开那一段。 + +**卢西安**　听见了。下一次记住。 + +他刚点头，膝便软了一下。没有兽角被带走，只有原记录和获救的人。 + +## L09-SC007｜外·齿轮驿小槽旁·日 + +*874晚秋·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晚秋。** + +维奥拉听瑟恩解释种粮，埃利安站在一侧。黛拉直接把成板工钱和失败件摆出来，诺尔说明轮班。 + +**黛拉**　批量做之前，钱和料先定。 + +**诺尔**　我不能住在这里一直供能。得教会别人日常怎么检查。 + +**瑟恩**　我给试种的，不是家里全部。 + +埃利安习惯性要补充，维奥拉先看向说话的人。 + +**维奥拉**　这些写进安排，不放到最后再想办法。 + +**埃利安**　规模就得比刚才说的还小。 + +**维奥拉**　小一点的地，也比没有饭的人多一点。 + +她把原计划旁的空白划出一栏，等每个人确认自己的部分。 + +## L09-SC008｜内·旧屋协商处·日 + +*874晚秋 · A线* + +原使用权人拿出维护旧屋的凭证，住户希望早些搬入，埃利安站在漏风处量尺寸。 + +**使用权人**　能用，不是白拿。损坏修好，后面怎么用，也得说。 + +**住户**　修好了我们还能住多久？ + +维奥拉没有一声令下收屋，将两方留在同一张桌边。 + +**维奥拉**　先把这一季说清。没人为一张没看过的纸搬家。 + +埃利安重新算了材料，发现试验预算不够。 + +**埃利安**　苗床先留四组，其他先不搭。屋得先能住。 + +**托克**　这批旧料可以调来，工钱另付。 + +住户把自己能参与的修补说出来，不以无偿劳动换取被允许入住。协议谈得慢，但门框开始有人测量。 + +## L09-SC009｜内·林地议事处·日 + +*876·返林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救援返林后。** + +巡林队员坐着接受照护，桌上只有潮汐记录，没有猎获物。卢西安肩甲临时固定，站姿比出发时沉一些。 + +**维兰**　任务经过。 + +**卢西安**　伊瑟拉找到了侧道。艾达带人出来。队员自己也接了最后一组。我负责挡开攻击。 + +他没有把全部行动缩成“我救了他们”。 + +**维兰**　肩上的损坏，也记进去。 + +**卢西安**　记。是我回身时撞坏的。 + +**维兰**　你不觉得她的办法让你多受了伤？ + +卢西安看向旁边刚被安置下的巡林者。 + +**卢西安**　我同意这样走。不能回来就把选择算成她一个人的。 +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 +**伊瑟拉**　记录超出了原来的周期。我要带副本去林外比对。 + +**维兰**　人救回来了，资料留在这里。 + +**伊瑟拉**　只在这里比，已经比不出下一步。 +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 +**维兰**　留在林里，原记仍可供你查。带它去联合调查，不在现有许可内。 + +**伊瑟拉**　原记留库。我带自己的观察，还有你们逐页核准的副本。 + +**维兰**　把封存资料拿去同林外档案互证，仍是越限。你坚持，按现规停入记忆库三十年，撤去继承资格。 +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 +**伊瑟拉**　救回的人，也要等三十年以后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 + +**维兰**　救援不在处罚里。这是资料权限的事。你还可以留下。 + +**伊瑟拉**　我知道。我申请携行这几页，处罚也记我的名字。 + +维兰让管理员逐页登记拟携行的内容。原记留在桌上，伊瑟拉退开一步，没有将它收进行囊。 + +## L09-SC010｜内·记忆库门外·日 + +*876·数日后 · B线* + +**字幕：数日后。** +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 +**维兰**　你可以留下，继续查。 + +**伊瑟拉**　只用允许看见的那一部分？ + +维兰避开她的问题，看向她已经打好的行囊。 + +**维兰**　出了这道门，外面的人不会都值得你信。 + +**伊瑟拉**　我会自己看。 + +## L09-SC011｜内·伊瑟拉住处·日 + +*876·数日后 · B线* +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 +**管理员**　这一册不能带。 + +**伊瑟拉**　我知道。 + +她将空袋折小，压到自己已获准携行的副本下面。窗外树影在书架上摇动，她再看了一眼，合上门。 + +*声音：钥匙转动；不把三十年禁入配成轻快的冒险出发音乐。* +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 +**卢西安**　接下来，你最想查哪里？ + +**伊瑟拉**　北面的矿层记录。还有你那个仪器指的工匠。 + +**艾达**　路上先把肩甲修好。 + +卢西安看了一眼挂着的破片，点头。伊瑟拉自己背起行囊，加入队伍。 + +## L09-SC012｜内·齿轮驿临时工作间·日 + +*874晚秋·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晚秋。** + +合作条款逐一读给参加者，工资、轮班、种粮份额、失败后缩减都有人提出修改。 + +**维奥拉**　到来年春耕。不是让你现在答应更远的事。 + +**埃利安**　中途做不下去，我也得说。 + +**维奥拉**　我会听。但别等到所有人都没退路了才说。 + +他望向窗外已经在搬住屋材料的伙伴。 + +**埃利安**　还有一件事。我不会指挥他们施术。 + +**维奥拉**　诺尔已经说过了。 + +**埃利安**　就算以后也不会。 + +她抬起眼，等他把藏在这句话后的担心说完。 + +**埃利安**　不是再等几年就能补齐的那种。 + +**维奥拉**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验你能不能点亮一块石头。 + +埃利安的手指从桌下松开，终于将一直攥着的布包放回桌面。 + +**埃利安**　我想留下。先把这一季做完。 + +托克把最后的修改写入，不当场宣布全国任命。瑟恩只确认自己那一份种粮，黛拉确认工钱到期。 + +**维奥拉**　那从能做到的开始。 + +埃利安把自己的名字落在共同约定下，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名字。 + +## L09-SC013｜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 + +*入冬前 · A线* + +男主抱着方案追上维奥拉，刚开口就被歪斜门框挡住。 + +**工友**　扶这里，别让它倒。 + +埃利安将纸塞回衣襟，和托克一起稳住框。住户从里面移开床，黛拉给正在做活的人让路。 + +**埃利安**　右边还差一点。 + +**工友**　是屋歪，不是你手歪。 + +维奥拉把想当场核对的资料交回随员，亲自走到能看清补给卸货的位置，不挤进工具和人手之间发号施令。 + +**维奥拉**　粮先放干处，别堵住搬床的路。 + +门终于合上一次，众人轮流试，又发现下沿漏风。埃利安笑出一点无奈。 + +**埃利安**　好，明天接着补。 + +## L09-SC014｜外·旧屋门前·暮 + +*874晚秋·合作条件谈妥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晚秋·合作条件谈妥后。** + +埃利安与一位工友抬旧桌经过门口。维奥拉从饭棚方向走到廊下，停在不挡路的位置；托克留在门外看屋檐。桌子卡住，埃利安换角度退出半步，再让工友先转过去。 + +**维奥拉**　这张桌子，你想放哪里？ + +**埃利安**　窗下。白天能省一盏灯。 + +维奥拉挪开窗前一只空篮，埃利安和工友把桌子放稳。他摸过桌边，望见墙上仍需修补的地方；饭棚有人招呼，几人关好门一起过去。 + +## L09-SC015｜内·饭棚·夜 + +*同晚 · A线* + +风钻过缝隙吹动灯焰，大家一边吃一边想办法。埃利安替迟到工友挡住桌上的空位。 + +**黛拉**　那个位置不是你占两个？ + +**埃利安**　他在收料。 + +工友进来，看到有热汤，先愣一下再坐。 + +**维奥拉**　种在哪里，先让瑟恩说。 + +**瑟恩**　西边那块。别一上来把最难的也算进去。 + +**埃利安**　先两块？ + +**瑟恩**　先去看。 + +埃利安望着瑟恩指向田外的手，笑了笑。 + +**维奥拉**　怎么？ + +**埃利安**　有人也这么说过我。 + +一阵风又来，他用布堵住缝，回到桌边继续听。瑟恩用一根短枝在桌边比出田角，维奥拉倾身听他说。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18eed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 -0,0 +1,735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10 炉火旁的陌生人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内·齿轮驿旧住屋·日 #L10-SC001# + +[[年代 874冬；A线；源场 E10-001]] + +SUPER: "圣约历874年冬。" + +盆接住漏水，住户把铺盖挪到干处。埃利安拿着苗床用料单进门，看见墙角已经湿了一片。 + +[[L10-D001]] + +@住户 +说好先修这里。 + +[[L10-D002]] + +@埃利安 +我没忘。只是这批料如果先给棚—— + +住户把孩子的被褥抱起来，露出下方潮湿木板。他停住。 + +[[L10-D003]] + +@埃利安 +先修屋。棚的另一侧延后。 + +[[L10-D004]] + +@木匠 +这边的人不能两处来回抽。 + +埃利安把安排改到纸上，让住户亲眼看清。 + +[[L10-D005]] + +@住户 +能住进去的日子，也请说实。 + +[[L10-D006]] + +@埃利安 +等这面干了先住，后面那间还要等。 + +他卷起袖口，与住户一起移开床，给修屋的人腾地方。 + +.外·北行商路·日 #L10-SC002# + +[[年代 876—877；B线；源场 E10-002]] + +SUPER: "圣约历876年。" + +卢西安的肩甲添了明显补片，伊瑟拉沿路核对森林记录。寻伴仪提供的指向与实际可行道路并不重合。 + +[[L10-D007]] + +@卢西安 +绕这一段，又要多走？ + +[[L10-D008]] + +@伊瑟拉 +这里的人记过相似变化。先问，找不到再走。 + +他没有像初入林时立刻反驳，先问补给。 + +.内·北方旅站·夜 #L10-SC003# + +[[年代 876—877；B线；源场 E10-003]] + +SUPER: "圣约历877年。" + +同一本记录厚了，补片也有新擦痕。艾达给一封照护回信写清去向，伊瑟拉标出无法解释的空缺。 + +[[L10-D009]] + +@卢西安 +又是未知。 + +[[L10-D010]] + +@伊瑟拉 +比去年少了一些，也多了一些。 + +[[L10-D011]] + +@卢西安 +什么时候算找到答案？ + +[[L10-D012]] + +@伊瑟拉 +哪一个？ + +她将记录翻开，里面不是一道题，而是不同地点和日期。 + +[[L10-D013]] + +@卢西安 +我以前以为路走到了，就有人告诉我该打谁。 + +[[L10-D014]] + +@艾达 +今天告诉你的是，后屋漏雨。 + +他看向门外，雨正滴在借来的盆里。伸手拿起尚未展开的油布。 + +[[L10-D015]] + +@卢西安 +那先解决今天这个。 + +伊瑟拉给他让路，继续核对自己的记录。 + +他把能读到的矿层记录推给她，添了一盏灯；灯光照亮还空着的几行日期。 + +.内·陶工棚·日 #L10-SC004# + +[[年代 874冬·回齿轮驿；A线；源场 E10-004]] + +SUPER: "圣约历874年冬·齿轮驿。" + +扩大后的陶框收缩开裂，黛拉将小样与大框并排放，指出相同方法到了不同尺寸的差别。 + +[[L10-D016]] + +@黛拉 +小的没裂，不代表大的也不裂。 + +[[L10-D017]] + +@埃利安 +承托得再分开？ + +[[L10-D018]] + +@黛拉 +可以试。先别又叫学徒全做一遍。 + +他看向等待发薪的工友，把自己的收入项划小。 + +[[L10-D019]] + +@埃利安 +返工先付。下一批交期我去谈。 + +[[L10-D020]] + +@黛拉 +你的图也要改，别只让我手上想办法。 + +埃利安坐下，听她说干燥和承托的限制。他提出修改时，黛拉拿旧片比给他看，他照着重新量过。 + +[[L10-D021]] + +@黛拉 +把这里留出来。坏一块能换，不要整副都报废。 + +[[L10-D022]] + +@埃利安 +这次的废料还能做别的吗？ + +[[L10-D023]] + +@黛拉 +小件能用。你别又算成全部没亏。 + +他默默把划掉的损耗重新写回去。 + +[[L10-D024]] + +@黛拉 +你是不是没睡？ + +[[L10-D025]] + +@埃利安 +想把图先改好。 + +[[L10-D026]] + +@黛拉 +那就先听完再改。你刚才把我要留的边擦了。 + +埃利安低头，果然擦错位置。他放下炭条，用手按住发酸的眼角。黛拉把凳子踢近，让他坐稳。 + +他照着重新拆分图纸。 + +.内·苗床棚·日 #L10-SC005# + +[[年代 874冬；A线；源场 E10-005]] + +四组苗床依次排列，通道只够照护者来回。诺尔示范日常读针位置。 + +[[L10-D027]] + +@诺尔 +看这里。超了这一格，先叫值守。换板也只用验过的。 + +[[L10-D028]] + +@工友 +你不在怎么办？ + +[[L10-D029]] + +@诺尔 +知道谁能调就去找谁，别照着我手势猜。 + +埃利安记录，手里的探针需要诺尔供能才有反应。 + +[[L10-D030]] + +@瑟恩 +这几株不留。看根，不只看上面的叶子。 + +他挑出不适合继续育的苗，男主不舍地看一眼，仍把位置空出。 + +[[L10-D031]] + +@埃利安 +这冬天就只看它们能不能撑住？ + +[[L10-D032]] + +@瑟恩 +还想让它们现在结一袋粮？ + +[[L10-D033]] + +@工友 +要是我叫错了呢？ + +[[L10-D034]] + +@诺尔 +我再来看。 + +[[L10-D035]] + +@工友 +夜里也叫？ + +[[L10-D036]] + +@诺尔 +轮到谁值就叫谁。别忍到早上全倒了。 + +埃利安把名字写在轮班后面，交给当晚值守者确认。瑟恩将淘汰的小苗装进另一只篮，不让它混回去。 + +[[L10-D037]] + +@埃利安 +这一篮我搬。 + +[[L10-D038]] + +@瑟恩 +拿出去就行，别在路上又救回来。 + +男主无奈地笑，被说中了，托稳篮底走出棚。 + +男主笑着摇头。新的工友接过日常检查，诺尔在旁看完第一轮，才收包回家。 + +.外·北行旅站院落·日 #L10-SC006# + +[[年代 877·沿途接收点；B线；源场 E10-006]] + +SUPER: "圣约历877年。" + +普通商旅与一名需照护的人刚到站，接续尚未安排，队伍原本已准备出发。 + +[[L10-D039]] + +@卢西安 +先问清谁接。我们晚一点走。 + +艾达抬头，手还放在扣好的包上。 + +[[L10-D040]] + +@艾达 +今天要赶的路呢？ + +[[L10-D041]] + +@卢西安 +换近一站住。你先去，我找能腾的地方。 + +伊瑟拉确认行程改动，把自己当天的调查也顺延，而不是只等勇者做善事。 + +[[L10-D042]] + +@商旅 +你们不用为我们留下全队。 + +[[L10-D043]] + +@卢西安 +也没打算一直留下。把这一段接上，我们再走。 + +他搬开门口货物，向负责者询问安排。艾达这次不需要争执才能让他看见。交接完成后，三人再出门，天色确实比原计划晚。 + +.内·中转货站·日 #L10-SC007# + +[[年代 874冬·回中转粮路；A线；源场 E10-007]] + +SUPER: "圣约历874年冬。" + +维奥拉核对追加费用，卡莎将损耗和时间摆在同一张桌上。办事者仍不肯承诺全部批次。 + +[[L10-D044]] + +@维奥拉 +这批已经确认的，今天给出放行凭记。 + +[[L10-D045]] + +@卡莎 +我需要实物，不是再带一张说明回去。 + +办事者离开。卡莎等到灯里添了一次油才拿到凭记，逐项核过，立即带车夫去点粮。袋子过秤，布伦检查封口，卡莎留在最后一车旁，看完扎绳才走。 + +.外·齿轮驿卸粮棚·日 #L10-SC008# + +[[年代 874冬·回中转粮路；A线；源场 E10-008]] + +空架被重新填入一部分，住户围来问能领多少。埃利安接过袋子，肩下沉，工友立即托另一端。 + +[[L10-D046]] + +@卡莎 +先放稳。你这点力气别学着一个人逞能。 + +他笑着松一口气，与工友一起落袋。维奥拉的决定成为真正的饭粮，而不是会谈里的胜利。 + +.内·饭棚·夜 #L10-SC009# + +[[年代 874冬；A线；源场 E10-009]] + +工钱逐一结清，诺尔把自己的那份分出药钱。埃利安拿出新的维护安排，几个人看完都没有立即答应。 + +[[L10-D047]] + +@诺尔 +这一晚不能加。我已经找人接了上一晚。 + +[[L10-D048]] + +@黛拉 +你要的板，也不可能明天全有。 + +埃利安望向维奥拉，她没有替他压下反对。 + +[[L10-D049]] + +@维奥拉 +还有谁能做？做不了就减。 + +他收起多出来的一页。 + +[[L10-D050]] + +@埃利安 +先留这一半。另半等回来的人愿不愿意接。 + +[[L10-D051]] + +@诺尔 +这样我能做。 + +[[L10-D052]] + +@维奥拉 +你今晚呢？ + +[[L10-D053]] + +@埃利安 +把这页改完。 + +[[L10-D054]] + +@维奥拉 +我问改完以后。 + +他愣了一下，看见有人在桌下伸直疲倦的腿，有人已经准备回家。 + +[[L10-D055]] + +@埃利安 +还没想。 + +[[L10-D056]] + +@黛拉 +那就从睡觉开始想。 + +大家笑。埃利安没跟着立即笑，摸了一下纸边，慢慢将它反扣。 + +[[L10-D057]] + +@埃利安 +我原来也很会干这个。 + +[[L10-D058]] + +@维奥拉 +睡觉？ + +[[L10-D059]] + +@埃利安 +把活留到明天。 + +这次他自己笑了，给碗添一点汤。 + +诺尔按时回家。剩下的人继续吃饭、说家事，埃利安不再把每段闲聊都改成工作汇报。 + +.外·苗床棚与试田边·日 #L10-SC010# + +[[年代 875早春；A线；源场 E10-010]] + +SUPER: "圣约历875年早春。" + +覆棚打开，跨冬的根叶仍活着。埃利安先看瑟恩，等他检查。 + +[[L10-D060]] + +@瑟恩 +这一批可以往下试。 + +[[L10-D061]] + +@埃利安 +四块都开？ + +[[L10-D062]] + +@瑟恩 +先两块。稳了，再说后两块。 + +他把保留种粮另放，拿绳标出最初边界。维奥拉走到绳外，看清预留导流带不作为耕地。 + +[[L10-D063]] + +@维奥拉 +口粮仍按原来买。谁也别拿这点苗去抵未来的饭。 + +埃利安点头，诺尔写下对应维护需要。风里仍有寒意，地上没有一夜铺满绿浪。 + +.外·铜脊山城外贸货台·日 #L10-SC011# + +[[年代 878·铜脊山城；B线；源场 E10-011]] + +SUPER: "圣约历878年·铜脊山城。" + +矿材、金属制品与人类粮车在不同位置交接。卢西安侧身给一车粮让道，帮车夫稳住松开的绳头。 + +[[L10-D064]] + +@车夫 +谢了。往炉街走，别堵在这里。 + +伊瑟拉查看允许观察的矿材标记，艾达买下普通旅途用品。饭摊把买来的粮煮成午饭，工匠边吃边谈交货。 + +[[L10-D065]] + +@卢西安 +我以为进城先听见的会是铸剑。 + +[[L10-D066]] + +@艾达 +你现在听见了什么？ + +他听见一位学徒喊“再添一碗”，笑了笑。 + +[[L10-D067]] + +@卢西安 +差不多都先要吃饭。 + +寻伴指向逐渐明确，三人沿街往工坊走，没有被传送到大师面前。 + +.内·铜脊山城主通道·日 #L10-SC012# + +[[年代 878·铜脊山城初到；B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8·铜脊山城初到。" + +卢西安跟着粮车穿过山门，仰头看见上方索道越过通风井。人居平台伸出暖色窗光，更低处的炉厅有规律地传来锤响。艾达让开一辆回空的车，伊瑟拉在岔路前停步看工坊标记。 + +[[L10-D068]] + +@卢西安 +刚才那座门，从里面看原来这么高。 + +[[L10-D069]] + +@艾达 +先往旁边站，车还要过。 + +他让到台阶边，帮一位推车人把偏出的绳头收回。粮车向仓区转弯，他们沿通往杜兰工坊的路继续走。 + +.内·杜兰工坊·日 #L10-SC013# + +[[年代 878；B线；源场 E10-012]] + +寻伴仪确认杜兰。杜兰看过，继续翻看铁料，桌上有尚未处理的圣堂来函。 + +[[L10-D070]] + +@卢西安 +我们在林里找到的异常，需要懂矿层和材料的人。 + +[[L10-D071]] + +@杜兰 +城里不止我一个。 + +[[L10-D072]] + +@伊瑟拉 +你也可以先看记录。 + +[[L10-D073]] + +@杜兰 +可以看。同行是另一件事。 + +卢西安压住急于许诺的口气，环顾忙碌工坊。 + +[[L10-D074]] + +@卢西安 +我先留下做些活，行吗？ + +[[L10-D075]] + +@杜兰 +想做几天，换我一句答应？ + +卢西安被说中，沉默后把行囊放在自己脚边。 + +[[L10-D076]] + +@卢西安 +既然神器指到这里，总有原因。 + +[[L10-D077]] + +@杜兰 +那是你来敲门的原因。我的炉火还没熄，后面这些人等我交活，你替我带他们一起走？ + +卢西安回头，看见学徒捧着待核的尺寸，站在门边已经等了好一阵。 + +[[L10-D078]] + +@卢西安 +您先忙。 + +他退到不挡光的位置，等杜兰看完尺寸。寻伴仪贴着胸前护具，灯光没有因此改变。 + +[[L10-D079]] + +@卢西安 +开始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 + +[[L10-D080]] + +@杜兰 +那就先别替我决定哪天该愿意。 + +.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 #L10-SC014# + +[[年代 875早春·回齿轮驿；A线；源场 E10-013]] + +SUPER: "圣约历875年早春。" + +诺尔点出几处需要持续检查的节点，埃利安跟在旁边写。瑟恩核看水路，提醒雨季前要补哪段渠。 + +[[L10-D081]] + +@诺尔 +田大了，不是把我站的位置挪远一点。人手得跟着来。 + +[[L10-D082]] + +@埃利安 +我先把轮班排出来。 + +一位衬板买家来到田边，看见可替换构件，询问能否尽快做一批。 + +[[L10-D083]] + +@买家 +急用。做得快，价可以再谈。 + +埃利安看向仍待修的沟口，再看对方递来的数量。 + +[[L10-D084]] + +@埃利安 +我算一下，不能现在答应。 + +买家留下要求。诺尔瞥见他重新拿笔的动作。 + +[[L10-D085]] + +@诺尔 +别把同一双手写进两份活里。 + +埃利安点头，纸却没有收进已拒绝的那一摞。 + +.内·齿轮驿工棚·傍晚 #L10-SC015# + +[[年代 875早春·回齿轮驿；A线；源场 E10-014]] + +瑟恩把大部分种粮锁回柜里，只留下已约定的数量。埃利安将急单压在工具下。 + +[[L10-D086]] + +@维奥拉 +今天最缺什么？ + +[[L10-D087]] + +@埃利安 +如果这笔能做成，返工的钱能补回来一些。 + +[[L10-D088]] + +@维奥拉 +我问今天。 + +他看向自己的安排。 + +[[L10-D089]] + +@埃利安 +修渠的人，还有等着烧的承托。 + +[[L10-D090]] + +@维奥拉 +先别把已经到手的生活，押给还没到手的钱。 + +他没有完全被说服，仍把急单留着，但答应先核实人手。 + +[[L10-D091]] + +@埃利安 +我再算一遍。 + +维奥拉离开后，他将两个截止日期写在同一页，视线在它们之间来回移动。 + +.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L10-SC016# + +[[年代 878；B线；源场 E10-015]] + +SUPER: "圣约历878年。" + +杜兰明确食宿与练习安排，告诉卢西安想离开随时可以，不以无偿无限劳役交换同行。 + +[[L10-D092]] + +@杜兰 +先打这个。别拿你的剑当答案。 + +卢西安用力落锤，铁坯向一侧偏斜。他再补一锤，歪得更厉害。 + +[[L10-D093]] + +@卢西安 +力太大？ + +[[L10-D094]] + +@杜兰 +落点也错。 + +杜兰指出位置，让他先看一遍再试，之后不替他完成。 + +第一次敲歪，卢西安还笑了一下。第二次他抿住嘴，第三次抬锤更高。 + +[[L10-D095]] + +@杜兰 +停。你在跟它生气。 + +[[L10-D096]] + +@卢西安 +我没有。 + +杜兰看着他手背绷起的筋，没有争辩。卢西安自己松开又握回，尴尬地避开目光。 + +[[L10-D097]] + +@卢西安 +……有一点。 + +[[L10-D098]] + +@杜兰 +铁不知道你是谁。它也不急。 + +卢西安重新站好，看准落点。这一回更慢，却仍不齐。 + +[[L10-D099]] + +@卢西安 +这一块还行吗？ + +杜兰把铁坯推回。炉光映在卢西安失望的脸上，他想辩解，最终重新握住锤。 + +[[L10-D100]] + +@杜兰 +从这里，重来。 + +[[声音导演：锤声停，炉火响。结尾是再握住工具，不是神兵诞生。]]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17003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427 @@ +# S01E10《炉火旁的陌生人》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10-SC001｜内·齿轮驿旧住屋·日 + +*874冬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冬。** + +盆接住漏水，住户把铺盖挪到干处。埃利安拿着苗床用料单进门，看见墙角已经湿了一片。 + +**住户**　说好先修这里。 + +**埃利安**　我没忘。只是这批料如果先给棚—— + +住户把孩子的被褥抱起来，露出下方潮湿木板。他停住。 + +**埃利安**　先修屋。棚的另一侧延后。 + +**木匠**　这边的人不能两处来回抽。 + +埃利安把安排改到纸上，让住户亲眼看清。 + +**住户**　能住进去的日子，也请说实。 + +**埃利安**　等这面干了先住，后面那间还要等。 + +他卷起袖口，与住户一起移开床，给修屋的人腾地方。 + +## L10-SC002｜外·北行商路·日 + +*876—877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卢西安的肩甲添了明显补片，伊瑟拉沿路核对森林记录。寻伴仪提供的指向与实际可行道路并不重合。 + +**卢西安**　绕这一段，又要多走？ + +**伊瑟拉**　这里的人记过相似变化。先问，找不到再走。 + +他没有像初入林时立刻反驳，先问补给。 + +## L10-SC003｜内·北方旅站·夜 + +*876—877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7年。** + +同一本记录厚了，补片也有新擦痕。艾达给一封照护回信写清去向，伊瑟拉标出无法解释的空缺。 + +**卢西安**　又是未知。 + +**伊瑟拉**　比去年少了一些，也多了一些。 + +**卢西安**　什么时候算找到答案？ + +**伊瑟拉**　哪一个？ + +她将记录翻开，里面不是一道题，而是不同地点和日期。 + +**卢西安**　我以前以为路走到了，就有人告诉我该打谁。 + +**艾达**　今天告诉你的是，后屋漏雨。 + +他看向门外，雨正滴在借来的盆里。伸手拿起尚未展开的油布。 + +**卢西安**　那先解决今天这个。 + +伊瑟拉给他让路，继续核对自己的记录。 + +他把能读到的矿层记录推给她，添了一盏灯；灯光照亮还空着的几行日期。 + +## L10-SC004｜内·陶工棚·日 + +*874冬·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冬·齿轮驿。** + +扩大后的陶框收缩开裂，黛拉将小样与大框并排放，指出相同方法到了不同尺寸的差别。 + +**黛拉**　小的没裂，不代表大的也不裂。 + +**埃利安**　承托得再分开？ + +**黛拉**　可以试。先别又叫学徒全做一遍。 + +他看向等待发薪的工友，把自己的收入项划小。 + +**埃利安**　返工先付。下一批交期我去谈。 + +**黛拉**　你的图也要改，别只让我手上想办法。 + +埃利安坐下，听她说干燥和承托的限制。他提出修改时，黛拉拿旧片比给他看，他照着重新量过。 + +**黛拉**　把这里留出来。坏一块能换，不要整副都报废。 + +**埃利安**　这次的废料还能做别的吗？ + +**黛拉**　小件能用。你别又算成全部没亏。 + +他默默把划掉的损耗重新写回去。 + +**黛拉**　你是不是没睡？ + +**埃利安**　想把图先改好。 + +**黛拉**　那就先听完再改。你刚才把我要留的边擦了。 + +埃利安低头，果然擦错位置。他放下炭条，用手按住发酸的眼角。黛拉把凳子踢近，让他坐稳。 + +他照着重新拆分图纸。 + +## L10-SC005｜内·苗床棚·日 + +*874冬 · A线* + +四组苗床依次排列，通道只够照护者来回。诺尔示范日常读针位置。 + +**诺尔**　看这里。超了这一格，先叫值守。换板也只用验过的。 + +**工友**　你不在怎么办？ + +**诺尔**　知道谁能调就去找谁，别照着我手势猜。 + +埃利安记录，手里的探针需要诺尔供能才有反应。 + +**瑟恩**　这几株不留。看根，不只看上面的叶子。 + +他挑出不适合继续育的苗，男主不舍地看一眼，仍把位置空出。 + +**埃利安**　这冬天就只看它们能不能撑住？ + +**瑟恩**　还想让它们现在结一袋粮？ + +**工友**　要是我叫错了呢？ + +**诺尔**　我再来看。 + +**工友**　夜里也叫？ + +**诺尔**　轮到谁值就叫谁。别忍到早上全倒了。 + +埃利安把名字写在轮班后面，交给当晚值守者确认。瑟恩将淘汰的小苗装进另一只篮，不让它混回去。 + +**埃利安**　这一篮我搬。 + +**瑟恩**　拿出去就行，别在路上又救回来。 + +男主无奈地笑，被说中了，托稳篮底走出棚。 + +男主笑着摇头。新的工友接过日常检查，诺尔在旁看完第一轮，才收包回家。 + +## L10-SC006｜外·北行旅站院落·日 + +*877·沿途接收点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7年。** + +普通商旅与一名需照护的人刚到站，接续尚未安排，队伍原本已准备出发。 + +**卢西安**　先问清谁接。我们晚一点走。 + +艾达抬头，手还放在扣好的包上。 + +**艾达**　今天要赶的路呢？ + +**卢西安**　换近一站住。你先去，我找能腾的地方。 + +伊瑟拉确认行程改动，把自己当天的调查也顺延，而不是只等勇者做善事。 + +**商旅**　你们不用为我们留下全队。 + +**卢西安**　也没打算一直留下。把这一段接上，我们再走。 + +他搬开门口货物，向负责者询问安排。艾达这次不需要争执才能让他看见。交接完成后，三人再出门，天色确实比原计划晚。 + +## L10-SC007｜内·中转货站·日 + +*874冬·回中转粮路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冬。** + +维奥拉核对追加费用，卡莎将损耗和时间摆在同一张桌上。办事者仍不肯承诺全部批次。 + +**维奥拉**　这批已经确认的，今天给出放行凭记。 + +**卡莎**　我需要实物，不是再带一张说明回去。 + +办事者离开。卡莎等到灯里添了一次油才拿到凭记，逐项核过，立即带车夫去点粮。袋子过秤，布伦检查封口，卡莎留在最后一车旁，看完扎绳才走。 + +## L10-SC008｜外·齿轮驿卸粮棚·日 + +*874冬·回中转粮路 · A线* + +空架被重新填入一部分，住户围来问能领多少。埃利安接过袋子，肩下沉，工友立即托另一端。 + +**卡莎**　先放稳。你这点力气别学着一个人逞能。 + +他笑着松一口气，与工友一起落袋。维奥拉的决定成为真正的饭粮，而不是会谈里的胜利。 + +## L10-SC009｜内·饭棚·夜 + +*874冬 · A线* + +工钱逐一结清，诺尔把自己的那份分出药钱。埃利安拿出新的维护安排，几个人看完都没有立即答应。 + +**诺尔**　这一晚不能加。我已经找人接了上一晚。 + +**黛拉**　你要的板，也不可能明天全有。 + +埃利安望向维奥拉，她没有替他压下反对。 + +**维奥拉**　还有谁能做？做不了就减。 + +他收起多出来的一页。 + +**埃利安**　先留这一半。另半等回来的人愿不愿意接。 + +**诺尔**　这样我能做。 + +**维奥拉**　你今晚呢？ + +**埃利安**　把这页改完。 + +**维奥拉**　我问改完以后。 + +他愣了一下，看见有人在桌下伸直疲倦的腿，有人已经准备回家。 + +**埃利安**　还没想。 + +**黛拉**　那就从睡觉开始想。 + +大家笑。埃利安没跟着立即笑，摸了一下纸边，慢慢将它反扣。 + +**埃利安**　我原来也很会干这个。 + +**维奥拉**　睡觉？ + +**埃利安**　把活留到明天。 + +这次他自己笑了，给碗添一点汤。 + +诺尔按时回家。剩下的人继续吃饭、说家事，埃利安不再把每段闲聊都改成工作汇报。 + +## L10-SC010｜外·苗床棚与试田边·日 + +*875早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早春。** + +覆棚打开，跨冬的根叶仍活着。埃利安先看瑟恩，等他检查。 + +**瑟恩**　这一批可以往下试。 + +**埃利安**　四块都开？ + +**瑟恩**　先两块。稳了，再说后两块。 + +他把保留种粮另放，拿绳标出最初边界。维奥拉走到绳外，看清预留导流带不作为耕地。 + +**维奥拉**　口粮仍按原来买。谁也别拿这点苗去抵未来的饭。 + +埃利安点头，诺尔写下对应维护需要。风里仍有寒意，地上没有一夜铺满绿浪。 + +## L10-SC011｜外·铜脊山城外贸货台·日 + +*878·铜脊山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铜脊山城。** + +矿材、金属制品与人类粮车在不同位置交接。卢西安侧身给一车粮让道，帮车夫稳住松开的绳头。 + +**车夫**　谢了。往炉街走，别堵在这里。 + +伊瑟拉查看允许观察的矿材标记，艾达买下普通旅途用品。饭摊把买来的粮煮成午饭，工匠边吃边谈交货。 + +**卢西安**　我以为进城先听见的会是铸剑。 + +**艾达**　你现在听见了什么？ + +他听见一位学徒喊“再添一碗”，笑了笑。 + +**卢西安**　差不多都先要吃饭。 + +寻伴指向逐渐明确，三人沿街往工坊走，没有被传送到大师面前。 + +## L10-SC012｜内·铜脊山城主通道·日 + +*878·铜脊山城初到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铜脊山城初到。** + +卢西安跟着粮车穿过山门，仰头看见上方索道越过通风井。人居平台伸出暖色窗光，更低处的炉厅有规律地传来锤响。艾达让开一辆回空的车，伊瑟拉在岔路前停步看工坊标记。 + +**卢西安**　刚才那座门，从里面看原来这么高。 + +**艾达**　先往旁边站，车还要过。 + +他让到台阶边，帮一位推车人把偏出的绳头收回。粮车向仓区转弯，他们沿通往杜兰工坊的路继续走。 + +## L10-SC013｜内·杜兰工坊·日 + +*878 · B线* + +寻伴仪确认杜兰。杜兰看过，继续翻看铁料，桌上有尚未处理的圣堂来函。 + +**卢西安**　我们在林里找到的异常，需要懂矿层和材料的人。 + +**杜兰**　城里不止我一个。 + +**伊瑟拉**　你也可以先看记录。 + +**杜兰**　可以看。同行是另一件事。 + +卢西安压住急于许诺的口气，环顾忙碌工坊。 + +**卢西安**　我先留下做些活，行吗？ + +**杜兰**　想做几天，换我一句答应？ + +卢西安被说中，沉默后把行囊放在自己脚边。 + +**卢西安**　既然神器指到这里，总有原因。 + +**杜兰**　那是你来敲门的原因。我的炉火还没熄，后面这些人等我交活，你替我带他们一起走？ + +卢西安回头，看见学徒捧着待核的尺寸，站在门边已经等了好一阵。 + +**卢西安**　您先忙。 + +他退到不挡光的位置，等杜兰看完尺寸。寻伴仪贴着胸前护具，灯光没有因此改变。 + +**卢西安**　开始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 + +**杜兰**　那就先别替我决定哪天该愿意。 + +## L10-SC014｜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 + +*875早春·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早春。** + +诺尔点出几处需要持续检查的节点，埃利安跟在旁边写。瑟恩核看水路，提醒雨季前要补哪段渠。 + +**诺尔**　田大了，不是把我站的位置挪远一点。人手得跟着来。 + +**埃利安**　我先把轮班排出来。 + +一位衬板买家来到田边，看见可替换构件，询问能否尽快做一批。 + +**买家**　急用。做得快，价可以再谈。 + +埃利安看向仍待修的沟口，再看对方递来的数量。 + +**埃利安**　我算一下，不能现在答应。 + +买家留下要求。诺尔瞥见他重新拿笔的动作。 + +**诺尔**　别把同一双手写进两份活里。 + +埃利安点头，纸却没有收进已拒绝的那一摞。 + +## L10-SC015｜内·齿轮驿工棚·傍晚 + +*875早春·回齿轮驿 · A线* + +瑟恩把大部分种粮锁回柜里，只留下已约定的数量。埃利安将急单压在工具下。 + +**维奥拉**　今天最缺什么？ + +**埃利安**　如果这笔能做成，返工的钱能补回来一些。 + +**维奥拉**　我问今天。 + +他看向自己的安排。 + +**埃利安**　修渠的人，还有等着烧的承托。 + +**维奥拉**　先别把已经到手的生活，押给还没到手的钱。 + +他没有完全被说服，仍把急单留着，但答应先核实人手。 + +**埃利安**　我再算一遍。 + +维奥拉离开后，他将两个截止日期写在同一页，视线在它们之间来回移动。 + +## L10-SC016｜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 +*878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 + +杜兰明确食宿与练习安排，告诉卢西安想离开随时可以，不以无偿无限劳役交换同行。 + +**杜兰**　先打这个。别拿你的剑当答案。 + +卢西安用力落锤，铁坯向一侧偏斜。他再补一锤，歪得更厉害。 + +**卢西安**　力太大？ + +**杜兰**　落点也错。 + +杜兰指出位置，让他先看一遍再试，之后不替他完成。 + +第一次敲歪，卢西安还笑了一下。第二次他抿住嘴，第三次抬锤更高。 + +**杜兰**　停。你在跟它生气。 + +**卢西安**　我没有。 + +杜兰看着他手背绷起的筋，没有争辩。卢西安自己松开又握回，尴尬地避开目光。 + +**卢西安**　……有一点。 + +**杜兰**　铁不知道你是谁。它也不急。 + +卢西安重新站好，看准落点。这一回更慢，却仍不齐。 + +**卢西安**　这一块还行吗？ + +杜兰把铁坯推回。炉光映在卢西安失望的脸上，他想辩解，最终重新握住锤。 + +**杜兰**　从这里，重来。 + +*声音：锤声停，炉火响。结尾是再握住工具，不是神兵诞生。*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99d85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 -0,0 +1,713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11 明天还会来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 #L11-SC001# + +[[年代 875春；A线；源场 E11-001]] + +SUPER: "圣约历875年春。" + +最初两块田运行稳定，瑟恩与诺尔沿边界逐项查看，埃利安等两人确认，才把后两块列入。 + +[[L11-D001]] + +@瑟恩 +水路跟上。不是把绳子拉远就算多两块田。 + +[[L11-D002]] + +@埃利安 +这段已经排人了。 + +[[L11-D003]] + +@诺尔 +材料也要留维护余量，不能全卖。 + +后两块开始布设，工友来来往往。埃利安拿着衬板询价，看见试作件连续通过，嘴角松开。 + +[[L11-D004]] + +@工友 +这次都合了。 + +[[L11-D005]] + +@埃利安 +那多做一批，应当能赶上。 + +他说完又看一眼日期，却没有立即发现自己把同一批人安排在两处。 + +.内·杜兰工坊·日 #L11-SC002# + +[[年代 878·练习初期；B线；源场 E11-002]] + +SUPER: "圣约历878年·练习初期。" + +卢西安将铁坯放在检查位置，杜兰用手指点出偏厚的一边。 + +[[L11-D006]] + +@卢西安 +比昨天好了一点。 + +[[L11-D007]] + +@杜兰 +是。这里还是错的。 + +[[L11-D008]] + +@卢西安 +练到什么程度，你才肯谈？ + +杜兰看着他，没接交换条件。 + +[[L11-D009]] + +@杜兰 +你现在想的是这块铁，还是我那句话？ + +卢西安低头。旁边艾达整理照护记录，伊瑟拉与工坊匠人讨论样本标记，不围着他等表现。 + +[[L11-D010]] + +@卢西安 +再给我一轮。 + +[[L11-D011]] + +@杜兰 +按刚才纠正的来。别用更大的力气盖住错处。 + +[[L11-D012]] + +@卢西安 +您觉得我会走？ + +[[L11-D013]] + +@杜兰 +昨天你站在门口看过三次。 + +卢西安想解释是在看伙伴，杜兰已将下一件材料放到旁边。 + +[[L11-D014]] + +@杜兰 +想走可以。别拿继续站着，当成铁已经打好了。 + +卢西安收住辩解，问清偏厚一侧该如何观察。他用手比出落点，让杜兰看，确认后才重新拿起工具。 + +他把铁坯放回，重新对准落点。 + +.内·齿轮驿工棚·日 #L11-SC003# + +[[年代 875春·回齿轮驿；A线；源场 E11-003]] + +SUPER: "圣约历875年春。" + +买家提出更紧的交期，愿多付一部分。埃利安用炭在纸边算能补回多少成本。 + +[[L11-D015]] + +@诺尔 +维护的人不动。 + +[[L11-D016]] + +@埃利安 +只借修渠那几位两天。 + +[[L11-D017]] + +@瑟恩 +雨季不等你的两天。 + +[[L11-D018]] + +@埃利安 +先交一批，钱回来了再补足人。 + +黛拉抬头，等他明确究竟做哪一件。埃利安看着订单，终于划出新安排。 + +[[L11-D019]] + +@埃利安 +先把这一批做完。我去跟修渠的人说。 + +诺尔将自己的提醒记在旁边，指给埃利安看。瑟恩收走田图，神情硬了下去。 + +.外·未完水渠·日 #L11-SC004# + +[[年代 875春；A线；源场 E11-004]] + +修渠工收工具，沟口还有明显缺段。瑟恩赶来问谁接，埃利安拿着交货清单。 + +[[L11-D020]] + +@瑟恩 +就差这一段，现在抽走？ + +[[L11-D021]] + +@埃利安 +明后天补回来。 + +[[L11-D022]] + +@瑟恩 +你说的是人回来。水不会按你说的走。 + +天空压暗，一名工友看向两人，等最终安排。 + +[[L11-D023]] + +@埃利安 +先交货。 + +工友们依新安排离开。瑟恩独自试搬一块挡水石，力所不及，停住喘气。挡水石只挪开一点，沟口仍空着。 + +[[声音导演：第一阵雨打在空工具架上。埃利安回头看过，却仍抱着清单走向工棚。]] + +.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L11-SC005# + +[[年代 878·又一工作日；B线；源场 E11-005]] + +SUPER: "圣约历878年·又一工作日。" + +卢西安握锤的手起了血泡。他换了握的位置，仍蹭破，锤柄留下暗色。杜兰看见，立即停下旁边的工作。 + +[[L11-D024]] + +@杜兰 +放下。 + +[[L11-D025]] + +@卢西安 +这轮快完了。 + +[[L11-D026]] + +@杜兰 +放下。 + +第二声不提高音量，却没有商量余地。卢西安松手，手指一伸直，痛得皱眉。艾达过来处理伤口。 + +[[L11-D027]] + +@艾达 +疼成这样，刚才为什么不说？ + +[[L11-D028]] + +@卢西安 +我以为忍过去就好了。 + +[[L11-D029]] + +@杜兰 +错的握法，忍过去还是错。 + +[[L11-D030]] + +@卢西安 +我不是做不了。 + +[[L11-D031]] + +@艾达 +现在就是做不了。手给我。 + +他抬起另一只手，要把未完的铁移开。杜兰先移走，让练习位置彻底空出来。 + +[[L11-D032]] + +@杜兰 +东西留着，没人替你打，也没人趁你养伤把它算没了。 + +卢西安盯着空处，终于把受伤的手平放到布上。 + +[[L11-D033]] + +@卢西安 +我怕一停，就还是那个待不住的人。 + +[[L11-D034]] + +@艾达 +那你明天来看看。今天先停。 + +他点头，松开绷紧的肩。 + +卢西安低头看那块未完成的铁，烦躁和羞愧一起上来。艾达让他把手放稳，先处理，卢西安还在用另一只手徒然比着刚才握锤的位置。 + +.外·两块受损试田·晨 #L11-SC006# + +[[年代 875春·暴雨后；A线；源场 E11-006]] + +SUPER: "圣约历875年春·暴雨后。" + +水没有从缺段顺利走开，两块春苗受损，另两块仍在。诺尔检查术式，指针并未显示全域失效。 + +[[L11-D035]] + +@埃利安 +是水。 + +[[L11-D036]] + +@瑟恩 +我昨天就在说水。 + +瑟恩拔出烂根放到他手里。埃利安准备解释急单想补成本，看到根断在掌心，话停住。 + +[[L11-D037]] + +@埃利安 +急单能补回前面的钱。我当时想，回来得及—— + +瑟恩把那截烂根放到他摊开的安排纸上，纸立刻湿了一块。 + +[[L11-D038]] + +@瑟恩 +你问过我。我说过来不及。 + +埃利安嘴唇动了一下，低头把纸接住。 + +[[L11-D039]] + +@埃利安 +听见了。是我没照着做。 + +瑟恩没有因这句承认松开眉头。他转身去看另一块田，埃利安原地等了一息，才跟上。 + +[[L11-D040]] + +@埃利安 +我把人挪走了。 + +[[L11-D041]] + +@瑟恩 +现在怎么办？ + +他没说“会全部补回来”，先卷起裤腿试进田，被瑟恩叫住。 + +[[L11-D042]] + +@瑟恩 +先看能救哪边。别再只顾着动起来。 + +埃利安退回，等农人判断，第一次认真听完每块田不同的状况。 + +.内·交货棚·日 #L11-SC007# + +[[年代 875春末；A线；源场 E11-007]] + +买家来提货，黛拉把能交的与不能交的分开。埃利安当面说明延期，不把工匠推出去挡责。 + +[[L11-D043]] + +@买家 +谈的时候，你说能赶上。 + +[[L11-D044]] + +@埃利安 +是我答应的。人手安排错了。 + +[[L11-D045]] + +@买家 +我也有等着用的人。 + +埃利安取出能退回的款项，另列真实可交的日期和数量，放弃原先急单收益。 + +[[L11-D046]] + +@埃利安 +这些先交，剩下的你可以取消。损失怎么承担，我们在这里说。 + +谈判没有一口答应，黛拉也不替他夸善良。埃利安听完对方的条件，重新核算、修改，最后带着更薄的钱袋离开。 + +[[L11-D047]] + +@黛拉 +修渠的人呢？ + +[[L11-D048]] + +@埃利安 +先回田里。这回不再借。 + +.内·杜兰工坊·日 #L11-SC008# + +[[年代 878·照护后后续工作日；B线；源场 E11-008]] + +SUPER: "圣约历878年·伤势允许后的工作日。" + +杜兰拿未加热的练习件示范握法，卢西安照着改，动作比从前慢。艾达确认今天能做到什么程度。 + +[[L11-D049]] + +@卢西安 +只能这么多？ + +[[L11-D050]] + +@艾达 +今天是。不是以后都这样。 + +他有些不甘，仍按要求停下。杜兰把先前几块失败品放在旁边。 + +[[L11-D051]] + +@杜兰 +哪块错在哪里，你说。 + +卢西安逐一指出，遇到不懂的承认看不出。杜兰重新说明，他用手比一次，再试。 + +[[L11-D052]] + +@卢西安 +这块不收起来。我明天还要拿它比。 + +他没有趁人不在偷偷加练，按安排清理工具，再离开炉边。 + +.外·种罐与田界·日 #L11-SC009# + +[[年代 875夏初·回试田；A线；源场 E11-009]] + +SUPER: "圣约历875年初夏·齿轮驿。" + +瑟恩把剩余种粮摆出来，指出受损两块改荞麦，另外两块保住燕麦。 + +[[L11-D053]] + +@埃利安 +按原来的补，来不及？ + +[[L11-D054]] + +@瑟恩 +还想追原来的数？ + +男主看看被雨泡坏的记录页，放下笔。 + +[[L11-D055]] + +@埃利安 +按你能判断的种。少了多少，我也不能拿它催你。 + +黛拉安排替换材料，诺尔重排轮班，谁能承担多少说清再做。住户提出先保家中种粮，瑟恩为他们留好，不因损失强征。 + +[[L11-D056]] + +@瑟恩 +补种不保证全回来。 + +[[L11-D057]] + +@埃利安 +我会跟所有人说明。 + +[[L11-D058]] + +@瑟恩 +你要我现在说还信你，我说不出来。 + +[[L11-D059]] + +@埃利安 +不用现在说。 + +[[L11-D060]] + +@瑟恩 +也不是等你赔够了就说。 + +埃利安望向装种的手，伸出去帮忙的手停在罐边。 + +[[L11-D061]] + +@埃利安 +那今天这趟，我能做什么？ + +瑟恩想了一会儿，把需要运送的那一袋推过来。 + +[[L11-D062]] + +@瑟恩 +按这次说的做。别替我多拿一袋。 + +他应下，只抱起交到自己面前的那份。 + +他们带着另一种种子走向田里。原先的作物标记被收起，换成新的记号。 + +.外·修渠地·日 #L11-SC010# + +[[年代 875夏；A线；源场 E11-010]] + +工人补完缺段，埃利安做普通搬运，力气不比同伴突出。维奥拉核看新的花费，阻止动用口粮预算。 + +[[L11-D063]] + +@埃利安 +从这里先挪，收下来以后—— + +[[L11-D064]] + +@维奥拉 +收不下来呢？ + +他放下笔。 + +[[L11-D065]] + +@维奥拉 +他们已经替这次判断损了苗，不再拿饭赌。 + +[[L11-D066]] + +@埃利安 +那另外一项还要再延。 + +[[L11-D067]] + +@维奥拉 +去说清。包括对我。 + +男主点头，转身向等待安排的人说明。没有人因王站在旁边就必须立刻赞成。 + +沟口最后一块稳住，水流通了。埃利安蹲下洗手，指缝里的泥很久没洗净，旁边有人递来一小桶清水。 + +.内·杜兰工坊·晨 #L11-SC011# + +[[年代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B线；源场 E11-011]] + +SUPER: "圣约历878年·又一个工作日。" + +卢西安照常来。门口同一块石上，昨天的雨痕已干。他先问今日安排，不再问同行条件。 + +.内·杜兰工坊·日 #L11-SC012# + +[[年代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B线；源场 E11-012]] + +SUPER: "此后的工作日。" + +相同练习不断变化：他烦躁时停下来松手；落点偏了，自己指出；一块较好，仍找到边缘的不匀。 + +[[L11-D068]] + +@杜兰 +为什么停？ + +[[L11-D069]] + +@卢西安 +刚才只想把它打完，手又往旧位置跑。 + +杜兰点头，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过工具示范。 + +[[L11-D070]] + +@杜兰 +你自己调。 + +[[L11-D071]] + +@卢西安 +今天没做完的，明天还用这块？ + +[[L11-D072]] + +@杜兰 +不然呢？ + +[[L11-D073]] + +@卢西安 +以前练错了，总有人换新的。 + +杜兰将另一块更差的放回他手边。 + +[[L11-D074]] + +@杜兰 +这块也留着。明天你认得出自己改了哪里。 + +卢西安摸了摸两块不同的边缘，在布上按顺序摆好。出门前他再看一眼，在记明早从哪里接着做。 + +艾达从门外经过，看到他仍按允许的量做，没有代打。伊瑟拉把当天记录收好，向他示意稍后吃饭。他将未完成处标出来，答应收工。 + +.外·水渠与补种田·日 #L11-SC013# + +[[年代 875夏·下一场雨；A线；源场 E11-013]] + +SUPER: "圣约历875年夏·下一场雨。" + +沟水顺新路线走开，补种苗没有再陷在整片积水里。埃利安跟在瑟恩身后，等他查看。 + +[[L11-D075]] + +@瑟恩 +这排立住了。 + +男主想笑，又望向仍缺苗的一角。 + +[[L11-D076]] + +@埃利安 +那里还是少。 + +[[L11-D077]] + +@瑟恩 +少就是少。先把活的照顾好。 + +瑟恩让出身边的位置，允许他一起看根叶。维奥拉后来再次来访，看见男主已会先问农人，不抢着向她报好消息。 + +[[L11-D078]] + +@维奥拉 +还缺什么？ + +[[L11-D079]] + +@埃利安 +有几件。也有几件，我们自己能做完。 + +他们沿田走下去。瑟恩把下一排的检查交给埃利安，自己仍在旁边看完，才向前走。 + +.外·补种田水渠旁·暮 #L11-SC014# + +[[年代 875夏·补救后雨停；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5夏·补救后雨停。" + +水从修好的渠口绕过补种地，瑟恩用木杆试过最容易积水的一段，把木杆拔起。埃利安还握着铲柄，先看渠，再看正在变暗的饭棚窗。 + +[[L11-D080]] + +@瑟恩 +今晚用不着守到天亮。 + +[[L11-D081]] + +@埃利安 +那把铲子也带回去。明天再来。 + +他弯腰收起靠在田埂的工具，和瑟恩沿沟边走向饭棚。背景田界仍清楚，受损后改种的两块没有变成同一种作物。 + +.内·饭棚·夜 #L11-SC015# + +[[年代 875夏；A线；源场 E11-014]] + +埃利安吃饭时摸向工作纸，看见旁边人正讲家里事，又把纸放回去。 + +[[L11-D082]] + +@住户 +明年我想先不加地。把这一块做好再说。 + +其他人看向埃利安，怕他失望。 + +[[L11-D083]] + +@埃利安 +可以。到时候一起看，不必现在答应。 + +[[L11-D084]] + +@黛拉 +那你今天可以吃完了？ + +他的饭还剩大半，别人已经开始收碗。他笑，低头继续吃。 + +[[L11-D085]] + +@诺尔 +我父亲今天自己走到门口了。 + +[[L11-D086]] + +@埃利安 +那明天你能晚些来。陪他—— +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住。诺尔扬起眉看他。 + +[[L11-D087]] + +@埃利安 +对不起。又替你排了。 + +[[L11-D088]] + +@诺尔 +我已经跟接班的人说好了。 + +埃利安点头，把差点抽出来的工作纸推远。黛拉笑着将一盘菜放在纸前，挡住。 + +[[L11-D089]] + +@埃利安 +他走到门口，然后呢？ + +[[L11-D090]] + +@诺尔 +嫌我把鞋放乱了。 + +这一次埃利安只是听，跟着别人一起笑。 + +诺尔讲父亲怎么扶着门框挑鞋，埃利安端着碗听完，汤凉了一点也没去看工作纸。 + +[[声音导演：勺碰碗、轻声交谈、雨后虫鸣。]] +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L11-SC016# + +[[年代 878·收工后；B线；源场 E11-015]] + +SUPER: "圣约历878年·收工后。" + +卢西安收拾好工具要走。杜兰把旧箱移到桌边。 + +[[L11-D091]] + +@杜兰 +留一会儿。 + +卢西安看了一眼门外，没有问是不是终于答应同行，先将桌上的杂物挪开。 + +[[L11-D092]] + +@卢西安 +放这里？ + +杜兰点头，取出一面补过多次的旧盾。炉火映在裂缝和旧补丁上，卢西安认出它不属于惯常展示的胜利收藏。 + +[[L11-D093]] + +@卢西安 +您修过的？ + +[[L11-D094]] + +@杜兰 +修过。后来买下来了。 + +杜兰把盾翻向内侧，手停在内衬的扣上。卢西安安静坐下，等他继续。 + +[[声音导演：箱铰链、盾落桌的钝响。留在即将拆开内衬的手上。]]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eee1e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423 @@ +# S01E11《明天还会来》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11-SC001｜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 + +*875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春。** + +最初两块田运行稳定，瑟恩与诺尔沿边界逐项查看，埃利安等两人确认，才把后两块列入。 + +**瑟恩**　水路跟上。不是把绳子拉远就算多两块田。 + +**埃利安**　这段已经排人了。 + +**诺尔**　材料也要留维护余量，不能全卖。 + +后两块开始布设，工友来来往往。埃利安拿着衬板询价，看见试作件连续通过，嘴角松开。 + +**工友**　这次都合了。 + +**埃利安**　那多做一批，应当能赶上。 + +他说完又看一眼日期，却没有立即发现自己把同一批人安排在两处。 + +## L11-SC002｜内·杜兰工坊·日 + +*878·练习初期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练习初期。** + +卢西安将铁坯放在检查位置，杜兰用手指点出偏厚的一边。 + +**卢西安**　比昨天好了一点。 + +**杜兰**　是。这里还是错的。 + +**卢西安**　练到什么程度，你才肯谈？ + +杜兰看着他，没接交换条件。 + +**杜兰**　你现在想的是这块铁，还是我那句话？ + +卢西安低头。旁边艾达整理照护记录，伊瑟拉与工坊匠人讨论样本标记，不围着他等表现。 + +**卢西安**　再给我一轮。 + +**杜兰**　按刚才纠正的来。别用更大的力气盖住错处。 + +**卢西安**　您觉得我会走？ + +**杜兰**　昨天你站在门口看过三次。 + +卢西安想解释是在看伙伴，杜兰已将下一件材料放到旁边。 + +**杜兰**　想走可以。别拿继续站着，当成铁已经打好了。 + +卢西安收住辩解，问清偏厚一侧该如何观察。他用手比出落点，让杜兰看，确认后才重新拿起工具。 + +他把铁坯放回，重新对准落点。 + +## L11-SC003｜内·齿轮驿工棚·日 + +*875春·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春。** + +买家提出更紧的交期，愿多付一部分。埃利安用炭在纸边算能补回多少成本。 + +**诺尔**　维护的人不动。 + +**埃利安**　只借修渠那几位两天。 + +**瑟恩**　雨季不等你的两天。 + +**埃利安**　先交一批，钱回来了再补足人。 + +黛拉抬头，等他明确究竟做哪一件。埃利安看着订单，终于划出新安排。 + +**埃利安**　先把这一批做完。我去跟修渠的人说。 + +诺尔将自己的提醒记在旁边，指给埃利安看。瑟恩收走田图，神情硬了下去。 + +## L11-SC004｜外·未完水渠·日 + +*875春 · A线* + +修渠工收工具，沟口还有明显缺段。瑟恩赶来问谁接，埃利安拿着交货清单。 + +**瑟恩**　就差这一段，现在抽走？ + +**埃利安**　明后天补回来。 + +**瑟恩**　你说的是人回来。水不会按你说的走。 + +天空压暗，一名工友看向两人，等最终安排。 + +**埃利安**　先交货。 + +工友们依新安排离开。瑟恩独自试搬一块挡水石，力所不及，停住喘气。挡水石只挪开一点，沟口仍空着。 + +*声音：第一阵雨打在空工具架上。埃利安回头看过，却仍抱着清单走向工棚。* + +## L11-SC005｜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 +*878·又一工作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又一工作日。** + +卢西安握锤的手起了血泡。他换了握的位置，仍蹭破，锤柄留下暗色。杜兰看见，立即停下旁边的工作。 + +**杜兰**　放下。 + +**卢西安**　这轮快完了。 + +**杜兰**　放下。 + +第二声不提高音量，却没有商量余地。卢西安松手，手指一伸直，痛得皱眉。艾达过来处理伤口。 + +**艾达**　疼成这样，刚才为什么不说？ + +**卢西安**　我以为忍过去就好了。 + +**杜兰**　错的握法，忍过去还是错。 + +**卢西安**　我不是做不了。 + +**艾达**　现在就是做不了。手给我。 + +他抬起另一只手，要把未完的铁移开。杜兰先移走，让练习位置彻底空出来。 + +**杜兰**　东西留着，没人替你打，也没人趁你养伤把它算没了。 + +卢西安盯着空处，终于把受伤的手平放到布上。 + +**卢西安**　我怕一停，就还是那个待不住的人。 + +**艾达**　那你明天来看看。今天先停。 + +他点头，松开绷紧的肩。 + +卢西安低头看那块未完成的铁，烦躁和羞愧一起上来。艾达让他把手放稳，先处理，卢西安还在用另一只手徒然比着刚才握锤的位置。 + +## L11-SC006｜外·两块受损试田·晨 + +*875春·暴雨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春·暴雨后。** + +水没有从缺段顺利走开，两块春苗受损，另两块仍在。诺尔检查术式，指针并未显示全域失效。 + +**埃利安**　是水。 + +**瑟恩**　我昨天就在说水。 + +瑟恩拔出烂根放到他手里。埃利安准备解释急单想补成本，看到根断在掌心，话停住。 + +**埃利安**　急单能补回前面的钱。我当时想，回来得及—— + +瑟恩把那截烂根放到他摊开的安排纸上，纸立刻湿了一块。 + +**瑟恩**　你问过我。我说过来不及。 + +埃利安嘴唇动了一下，低头把纸接住。 + +**埃利安**　听见了。是我没照着做。 + +瑟恩没有因这句承认松开眉头。他转身去看另一块田，埃利安原地等了一息，才跟上。 + +**埃利安**　我把人挪走了。 + +**瑟恩**　现在怎么办？ + +他没说“会全部补回来”，先卷起裤腿试进田，被瑟恩叫住。 + +**瑟恩**　先看能救哪边。别再只顾着动起来。 + +埃利安退回，等农人判断，第一次认真听完每块田不同的状况。 + +## L11-SC007｜内·交货棚·日 + +*875春末 · A线* + +买家来提货，黛拉把能交的与不能交的分开。埃利安当面说明延期，不把工匠推出去挡责。 + +**买家**　谈的时候，你说能赶上。 + +**埃利安**　是我答应的。人手安排错了。 + +**买家**　我也有等着用的人。 + +埃利安取出能退回的款项，另列真实可交的日期和数量，放弃原先急单收益。 + +**埃利安**　这些先交，剩下的你可以取消。损失怎么承担，我们在这里说。 + +谈判没有一口答应，黛拉也不替他夸善良。埃利安听完对方的条件，重新核算、修改，最后带着更薄的钱袋离开。 + +**黛拉**　修渠的人呢？ + +**埃利安**　先回田里。这回不再借。 + +## L11-SC008｜内·杜兰工坊·日 + +*878·照护后后续工作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伤势允许后的工作日。** + +杜兰拿未加热的练习件示范握法，卢西安照着改，动作比从前慢。艾达确认今天能做到什么程度。 + +**卢西安**　只能这么多？ + +**艾达**　今天是。不是以后都这样。 + +他有些不甘，仍按要求停下。杜兰把先前几块失败品放在旁边。 + +**杜兰**　哪块错在哪里，你说。 + +卢西安逐一指出，遇到不懂的承认看不出。杜兰重新说明，他用手比一次，再试。 + +**卢西安**　这块不收起来。我明天还要拿它比。 + +他没有趁人不在偷偷加练，按安排清理工具，再离开炉边。 + +## L11-SC009｜外·种罐与田界·日 + +*875夏初·回试田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初夏·齿轮驿。** + +瑟恩把剩余种粮摆出来，指出受损两块改荞麦，另外两块保住燕麦。 + +**埃利安**　按原来的补，来不及？ + +**瑟恩**　还想追原来的数？ + +男主看看被雨泡坏的记录页，放下笔。 + +**埃利安**　按你能判断的种。少了多少，我也不能拿它催你。 + +黛拉安排替换材料，诺尔重排轮班，谁能承担多少说清再做。住户提出先保家中种粮，瑟恩为他们留好，不因损失强征。 + +**瑟恩**　补种不保证全回来。 + +**埃利安**　我会跟所有人说明。 + +**瑟恩**　你要我现在说还信你，我说不出来。 + +**埃利安**　不用现在说。 + +**瑟恩**　也不是等你赔够了就说。 + +埃利安望向装种的手，伸出去帮忙的手停在罐边。 + +**埃利安**　那今天这趟，我能做什么？ + +瑟恩想了一会儿，把需要运送的那一袋推过来。 + +**瑟恩**　按这次说的做。别替我多拿一袋。 + +他应下，只抱起交到自己面前的那份。 + +他们带着另一种种子走向田里。原先的作物标记被收起，换成新的记号。 + +## L11-SC010｜外·修渠地·日 + +*875夏 · A线* + +工人补完缺段，埃利安做普通搬运，力气不比同伴突出。维奥拉核看新的花费，阻止动用口粮预算。 + +**埃利安**　从这里先挪，收下来以后—— + +**维奥拉**　收不下来呢？ + +他放下笔。 + +**维奥拉**　他们已经替这次判断损了苗，不再拿饭赌。 + +**埃利安**　那另外一项还要再延。 + +**维奥拉**　去说清。包括对我。 + +男主点头，转身向等待安排的人说明。没有人因王站在旁边就必须立刻赞成。 + +沟口最后一块稳住，水流通了。埃利安蹲下洗手，指缝里的泥很久没洗净，旁边有人递来一小桶清水。 + +## L11-SC011｜内·杜兰工坊·晨 +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又一个工作日。** + +卢西安照常来。门口同一块石上，昨天的雨痕已干。他先问今日安排，不再问同行条件。 + +## L11-SC012｜内·杜兰工坊·日 +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 B线* + +**字幕：此后的工作日。** + +相同练习不断变化：他烦躁时停下来松手；落点偏了，自己指出；一块较好，仍找到边缘的不匀。 + +**杜兰**　为什么停？ + +**卢西安**　刚才只想把它打完，手又往旧位置跑。 + +杜兰点头，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过工具示范。 + +**杜兰**　你自己调。 + +**卢西安**　今天没做完的，明天还用这块？ + +**杜兰**　不然呢？ + +**卢西安**　以前练错了，总有人换新的。 + +杜兰将另一块更差的放回他手边。 + +**杜兰**　这块也留着。明天你认得出自己改了哪里。 + +卢西安摸了摸两块不同的边缘，在布上按顺序摆好。出门前他再看一眼，在记明早从哪里接着做。 + +艾达从门外经过，看到他仍按允许的量做，没有代打。伊瑟拉把当天记录收好，向他示意稍后吃饭。他将未完成处标出来，答应收工。 + +## L11-SC013｜外·水渠与补种田·日 + +*875夏·下一场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夏·下一场雨。** + +沟水顺新路线走开，补种苗没有再陷在整片积水里。埃利安跟在瑟恩身后，等他查看。 + +**瑟恩**　这排立住了。 + +男主想笑，又望向仍缺苗的一角。 + +**埃利安**　那里还是少。 + +**瑟恩**　少就是少。先把活的照顾好。 + +瑟恩让出身边的位置，允许他一起看根叶。维奥拉后来再次来访，看见男主已会先问农人，不抢着向她报好消息。 + +**维奥拉**　还缺什么？ + +**埃利安**　有几件。也有几件，我们自己能做完。 + +他们沿田走下去。瑟恩把下一排的检查交给埃利安，自己仍在旁边看完，才向前走。 + +## L11-SC014｜外·补种田水渠旁·暮 + +*875夏·补救后雨停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夏·补救后雨停。** + +水从修好的渠口绕过补种地，瑟恩用木杆试过最容易积水的一段，把木杆拔起。埃利安还握着铲柄，先看渠，再看正在变暗的饭棚窗。 + +**瑟恩**　今晚用不着守到天亮。 + +**埃利安**　那把铲子也带回去。明天再来。 + +他弯腰收起靠在田埂的工具，和瑟恩沿沟边走向饭棚。背景田界仍清楚，受损后改种的两块没有变成同一种作物。 + +## L11-SC015｜内·饭棚·夜 + +*875夏 · A线* + +埃利安吃饭时摸向工作纸，看见旁边人正讲家里事，又把纸放回去。 + +**住户**　明年我想先不加地。把这一块做好再说。 + +其他人看向埃利安，怕他失望。 + +**埃利安**　可以。到时候一起看，不必现在答应。 + +**黛拉**　那你今天可以吃完了？ + +他的饭还剩大半，别人已经开始收碗。他笑，低头继续吃。 + +**诺尔**　我父亲今天自己走到门口了。 + +**埃利安**　那明天你能晚些来。陪他—— +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住。诺尔扬起眉看他。 + +**埃利安**　对不起。又替你排了。 + +**诺尔**　我已经跟接班的人说好了。 + +埃利安点头，把差点抽出来的工作纸推远。黛拉笑着将一盘菜放在纸前，挡住。 + +**埃利安**　他走到门口，然后呢？ + +**诺尔**　嫌我把鞋放乱了。 + +这一次埃利安只是听，跟着别人一起笑。 + +诺尔讲父亲怎么扶着门框挑鞋，埃利安端着碗听完，汤凉了一点也没去看工作纸。 + +*声音：勺碰碗、轻声交谈、雨后虫鸣。* + +## L11-SC016｜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878·收工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收工后。** + +卢西安收拾好工具要走。杜兰把旧箱移到桌边。 + +**杜兰**　留一会儿。 + +卢西安看了一眼门外，没有问是不是终于答应同行，先将桌上的杂物挪开。 + +**卢西安**　放这里？ + +杜兰点头，取出一面补过多次的旧盾。炉火映在裂缝和旧补丁上，卢西安认出它不属于惯常展示的胜利收藏。 + +**卢西安**　您修过的？ + +**杜兰**　修过。后来买下来了。 + +杜兰把盾翻向内侧，手停在内衬的扣上。卢西安安静坐下，等他继续。 + +*声音：箱铰链、盾落桌的钝响。留在即将拆开内衬的手上。*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685d5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 -0,0 +1,764 @@ +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S01E12 土地给出的那一碗 真人版 +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L12-SC001# + +[[年代 878·接EP11当夜；B线；源场 E12-001]] + +SUPER: "圣约历878年。" + +杜兰拆开旧盾内衬。里面有两个名字，还有长角大人牵着孩子的粗拙刻画。卢西安伸手，看到杜兰手还压着，先停下。 + +[[L12-D001]] + +@杜兰 +看吧。不是碰不得。 + +炉光照到粗糙的线，卢西安把灯移近，影子才不再遮住那个小人。他想用袖子擦去一处暗色，被杜兰轻轻按住。 + +[[L12-D002]] + +@杜兰 +那里别擦。不是灰。 + +[[L12-D003]] + +@卢西安 +我以为…… + +他将手收回，拿稳灯。盾边修补得规整，里面的画却歪斜；他的视线在两处之间停了很久。 + +卢西安沿着刻痕看，没有念出未经确定的名字。 + +[[L12-D004]] + +@卢西安 +像是后来自己刻的。 + +[[L12-D005]] + +@杜兰 +不是工坊做的。很粗，磨过很多回，还在。 + +杜兰把一处补片翻给他看。 + +[[L12-D006]] + +@杜兰 +我第一次拆开，先看见这个。 + +[[L12-D007]] + +@卢西安 +所以您留下了它？ + +[[L12-D008]] + +@杜兰 +没那么快。两道刻痕说不了整场战争。 + +他让内衬摊平，视线落向炉火。 + +.内·旧日工坊·日（回忆） #L12-SC002# + +[[年代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B线；源场 E12-002]] + +SUPER: "上一代圣战期间。" + +年轻一些的杜兰在武器上检验工匠印记，旁边人将制品打包。教会来函与换粮凭记摆在一起。 + +[[L12-D009]] + +@杜兰 (V.O.) +那时我很高兴。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送到要用的人手里。 + +粮车抵达工坊，人们卸下粮，学徒看着兵器上的印记，满脸敬意。 + +[[L12-D010]] + +@杜兰 (V.O.) +订单让炉子不停，也让城里有饭。我相信他们说的，挡住敌人，保护家里的人。 +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L12-SC003# + +[[年代 878·回到当夜；B线；源场 E12-003]] + +SUPER: "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L12-D011]] + +@卢西安 +您那时不认识魔族？ + +[[L12-D012]] + +@杜兰 +认识。我和托克做过事。可我会把他单独放在一边，说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 +他摸着盾内粗糙刻痕。 + +[[L12-D013]] + +@卢西安 +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是相信那些话？ + +[[L12-D014]] + +@杜兰 +我说服自己，他只是少数。 + +杜兰低头抚平拆下的内衬，折痕怎么也不完全平。 + +[[L12-D015]] + +@杜兰 +这样既能记得他的好，又不用问自己在做什么。 + +卢西安望向门外忙完才暗下的炉间，没有替他把话接成“当时谁都不知道”。 + +[[L12-D016]] + +@杜兰 +这样想，什么都不必再问。 + +.内·返修工坊·日（回忆） #L12-SC004# + +[[年代 战后·分段回忆；B线；源场 E12-004]] + +SUPER: "上一代圣战之后。" +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 +[[L12-D017]] + +@杜兰 +这一件从哪里来的？ + +[[L12-D018]] + +@押运老兵 +渡口。船要走，拿盾的守在那里。 + +[[L12-D019]] + +@杜兰 +后面是军队？ + +老兵看一眼同来的货队，压低声音。 + +[[L12-D020]] + +@押运老兵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 +杜兰没有立即宣布真相，回到货单旁找来源。 + +.内·货源查访处·日（回忆） #L12-SC005# + +[[年代 战后·分段回忆；B线；源场 E12-005]] + +不同批次的记录、证言留下不能全部拼合的空缺。有人承认“巢穴”里有住户，有人只知道转手地点。杜兰把能确认与未确认的分开记。 + +[[L12-D021]] + +@杜兰 (V.O.) +问了很多地方。有些能对上，有些到今天也没人能回答。 + +他按货单购下旧盾，留下交易凭记，把盾从待改制物中搬走。 + +[[L12-D022]] + +@杜兰 (V.O.) +后来我还做防卫的武器。但不再看见一个印章，就替它说是正义。 +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L12-SC006# + +[[年代 878·回当夜；B线；源场 E12-006]] + +SUPER: "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炉火低了一些，卢西安一直看着内衬里的小人。杜兰把没有查明的那页留在桌上。 + +[[L12-D023]] + +@卢西安 +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 + +杜兰抬眼，似乎很多年没人先问这一句。 + +[[L12-D024]] + +@杜兰 +不知道。 + +卢西安将准备说的话咽回去。没有人替这个“不知道”补上幸福结局。 + +[[L12-D025]] + +@卢西安 +您后来还找过？ + +[[L12-D026]] + +@杜兰 +找过。越问，越知道我以前把很多人省掉了。 + +卢西安看向自己的教会装备，手指碰一下补过的肩甲，却没有摘掉徽章。 + +[[L12-D027]] + +@卢西安 +灰泉镇有个人。我第一次见他，只问他会不会打仗。 + +杜兰等着，没有猜出是谁。 + +[[L12-D028]] + +@卢西安 +他做过什么，我也看见了。我当时想，那是别人也能做的。 + +[[L12-D029]] + +@杜兰 +后来呢？ + +[[L12-D030]] + +@卢西安 +后来只收到几张处分的纸。我还没见到他。 + +卢西安将灯挪回两人中间。 + +[[L12-D031]] + +@卢西安 +我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 +[[L12-D032]] + +@卢西安 +我还想听。您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 +杜兰把盾转向两人都能看清的位置，继续说。 + +.内·杜兰工坊·日 #L12-SC007# + +[[年代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B线；源场 E12-007]] + +SUPER: "数日后。" + +杜兰交接未完订单、工具与收款情况，留守匠人逐项核对，不因为大师想出发就凭空承接一切。 + +[[L12-D033]] + +@留守匠人 +这件的验收等您回来？ + +[[L12-D034]] + +@杜兰 +按我留的尺寸再复核。有疑问先停，写信。不必等着我夸你敢做。 + +伊瑟拉与杜兰核对北行材料记录，艾达整理路上照护用品。卢西安帮忙包好旧盾。 + +包旧盾时，卢西安起初让修得好看的一面朝外。杜兰翻转它，让内衬也能随时取出查看。 + +[[L12-D035]] + +@杜兰 +路上会磕，垫这一边。 + +[[L12-D036]] + +@卢西安 +知道了。 + +艾达把照护包交到卢西安能背稳的位置，确认他的手掌已能承担普通旅途动作。伊瑟拉将副本放进另一层，没压住旧盾。 + +[[L12-D037]] + +@伊瑟拉 +先去有原始矿记的地方。 + +[[L12-D038]] + +@杜兰 +走得到的先看，别人不肯给看的先问。 + +[[L12-D039]] + +@卢西安 +您决定了？ + +[[L12-D040]] + +@杜兰 +我也有要去看的地方。巡炉，查这些记录。不能总把东西交出去，再坐着等别人讲结果。 + +卢西安点头，没有发表终于集齐队员的演说。 + +.外·铜脊山城门·日 #L12-SC008# + +[[年代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B线；源场 E12-008]] + +四人离开：卢西安、艾达、伊瑟拉、杜兰。寻伴仪收好。卢西安检查与贤者相关的标记位置，合上护盖，跟上伙伴。旧盾明确由杜兰携行。 + +[[声音导演：城里的锤声渐远。此后不再切回878年。]] + +.外·齿轮驿燕麦试田·晨 #L12-SC009# + +[[年代 875秋·齿轮驿；A线；源场 E12-009]] + +SUPER: "圣约历875年秋·齿轮驿。" + +风过成熟燕麦。瑟恩查看谷粒，埃利安伸手要割，看到他还在检查，停住。 + +[[L12-D041]] + +@埃利安 +今天可以了吗？ + +瑟恩又捻一粒，看过田边。 + +[[L12-D042]] + +@瑟恩 +这一块可以。 + +第一束割下。埃利安托住它，手上一时不知该怎样摆，瑟恩指向预备位置。 + +[[L12-D043]] + +@瑟恩 +先放那边，别一直抱着。 + +他笑着放下。黛拉带来捆扎材料，诺尔确认维护轮班后也来帮忙。没有神迹替他们收成。 + +[[L12-D044]] + +@埃利安 +我去叫其他人。 + +[[L12-D045]] + +@瑟恩 +慢点走。别第一天就把地踩乱。 + +男主回头应一声，从田边快步出去。 + +.外·试田货车旁·日 #L12-SC010# + +[[年代 875秋·燕麦收获日；A线；源场 E12-010]] + +割、捆、搬、装分开进行。熟练的人纠正新手，埃利安搬到一半需要换肩，伙伴接过另一端。 + +[[L12-D046]] + +@工友 +放下歇一轮。 + +[[L12-D047]] + +@埃利安 +这袋先上去。 + +他想继续，看到旁边也有人硬撑，先把自己的那袋放稳，示意大家换人。 + +维奥拉与托克来到车边。她伸手摸到真实的谷穗，衣袖沾上一点碎屑。 + +[[L12-D048]] + +@维奥拉 +这一车，都是这里的？ + +[[L12-D049]] + +@瑟恩 +这块的。别的还要等。 + +她认真点头，没有立即宣布全大陆丰收。 + +[[L12-D050]] + +@托克 +车没多大，今天能装满已经很好。 + +[[L12-D051]] + +@维奥拉 +以前看粮车，我先看封口有没有被换过。 + +[[L12-D052]] + +@托克 +这次还得看。 + +她抬头，托克指着没有绑紧的一捆。维奥拉笑了一下，让熟练工友重新扎稳，自己接住散下的几根。 + +[[L12-D053]] + +@维奥拉 +嗯。这次换一种看法。 + +埃利安从车边经过，看到她手里捧着谷穗，没去打断。维奥拉也只抬手示意他继续忙。 + +粮一束束上车，车轮陷进土里，众人垫好再推。成果仍需要劳动才能离开田地。 + +.外·荞麦试田·日 #L12-SC011# + +[[年代 875秋·后续收获日；A线；源场 E12-011]] + +SUPER: "圣约历875年秋·后续收获日。" + +补种荞麦到了各自适宜的收获阶段，地面与衣装显示已经不是燕麦收获的同一天。瑟恩先圈出不合格部分。 + +[[L12-D054]] + +@埃利安 +这角还是没回来。 + +[[L12-D055]] + +@瑟恩 +记着。明年不照原来排。 + +两人处理仍能收的部分。收获者将坏粒分开，孩子想把每一点都留下，被耐心说明。 + +[[L12-D056]] + +@瑟恩 +不是袋越满越好。 + +.外·晾晒场·日 #L12-SC012# + +[[年代 875秋·后续收获日；A线；源场 E12-012]] + +粮摊开，住户轮流看天、翻晒。风起时大家一起护住边布，下一轮光照才继续。 + +埃利安将写着不同日期的两次收获记录分开装。他抬头，看见原来受损的田有粮送回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 +.内·粮棚·日 #L12-SC013# + +[[年代 875秋·干燥处理后；A线；源场 E12-013]] + +干燥处理后的粮按食用、留种及不可用部分分开。瑟恩给留种袋系上不同记号，孩子一袋袋核对。 + +[[L12-D057]] + +@埃利安 +留种的先封好。这些不要算进今晚。 + +[[L12-D058]] + +@黛拉 +你总算不把每个袋子都当能拿去填别处的了。 + +瑟恩确认种粮，孩子帮忙贴图记，诺尔核对哪些留存需要日常看护。 + +[[L12-D059]] + +@住户 +这就够以后都不买了？ + +[[L12-D060]] + +@埃利安 +不够。后面的粮车还得来。 + +[[L12-D061]] + +@住户 +那这份领回去，还要还吗？ + +埃利安没有替瑟恩答，先看向已谈过分配的几位住户。 + +[[L12-D062]] + +@瑟恩 +照开种前说好的分。你家出的工已经算在里面。 + +那人摸着袋口的绳，试着提起，确认自己真能拿走。 + +[[L12-D063]] + +@住户 +我先放回家。回来帮下一户。 + +他的孩子想跟着跑，被叫住抱另一只空袋。父子从同一道门出去。 + +住户点头，并未失望地把袋子推走。 + +[[L12-D064]] + +@住户 +至少这一份，不用等那边放行。 + +埃利安望向粮袋，慢慢点头。饭棚帮工推着空车进来，同住户一道把各自的份额装好。 + +.内·旧磨坊·日 #L12-SC014# + +[[年代 875秋；A线；源场 E12-014]] + +磨坊旁仍有进口粮袋，今天新搬来的自产粮另放。木轮匠检查完，允许投入。 + +[[L12-D065]] + +@木轮匠 +这回不用先试是不是能转。试试你们的粮。 + +面粉落下。埃利安伸手接住一点，搓开，黛拉拿走下方装满的小袋，提醒他让位。 + +[[L12-D066]] + +@黛拉 +又站路中间。 + +他退开，笑起来。诺尔完成交班后走向住屋，瑟恩已经把种罐交妥；不用每个人都留到男主看够。 + +[[L12-D067]] + +@工友 +下一袋我来。 + +埃利安下意识要伸手，最终放下。水轮声平稳，工作在他不插手时仍能继续。 + +[[L12-D068]] + +@埃利安 +好。我去洗个手。 + +他出门，回头看一眼转动的轮，脸上不是狂喜，而是一种终于能暂时放开的疲倦。 + +.外·粮棚旁田界·傍晚 #L12-SC015# + +[[年代 875秋；A线；源场 E12-015]] + +维奥拉将购粮账和本地收获记录放在一起。首季投入仍未收回，她没有划掉那笔差额。 + +[[L12-D069]] + +@维奥拉 +账还没平。 + +[[L12-D070]] + +@埃利安 +没有。再做也不一定每块都这样。 + +她看向晾晒场收尾的人。 + +[[L12-D071]] + +@维奥拉 +可这一次，我知道粮从哪里长出来，也知道下一次该问谁。 + +[[L12-D072]] + +@埃利安 +得问他们愿不愿意继续。 + +[[L12-D073]] + +@维奥拉 +我也要听。 + +停顿。她走到男主旁边，不望向他身上只有少数人能辨识的祝福。 + +[[L12-D074]] + +@维奥拉 +我找过很多能替我们赢下一仗的人。 + +她看着粮袋被送进各家。 + +[[L12-D075]] + +@维奥拉 +很少有人让我看见，仗以外的明年。埃利安，别一个人把它扛走。 + +[[L12-D076]] + +@埃利安 +我已经扛不动了。 + +[[L12-D077]] + +@维奥拉 +下次来，我想听见你说有哪天不做事。 + +[[L12-D078]] + +@埃利安 +听着不太像陛下会问的。 + +[[L12-D079]] + +@维奥拉 +那今天先别回答陛下。 + +他望向饭棚，灯亮了，有人从门口招手。 + +[[L12-D080]] + +@埃利安 +要是不用补那张图，今晚我想好好吃顿饭。 + +[[L12-D081]] + +@维奥拉 +图会自己跑掉？ + +他摇头，她便先向饭棚走去，给他留出自己跟上的距离。 + +埃利安笑着收起图纸，跟上维奥拉。路过晾晒场时，两人停下来，听准备收工的住户谈明年的打算。 + +.内·饭棚厨房·傍晚 #L12-SC016# + +[[年代 875秋·正文最后五分钟开始；A线；源场 E12-016]] + +自产新粮与买来的粮、魔兽肉一起成为晚饭。黛拉先给学徒盛，提醒他端稳；诺尔装好父亲那份，准备带回；瑟恩把留种罐安置妥当才洗手。 + +[[L12-D082]] + +@学徒 +今天能添吗？ + +[[L12-D083]] + +@黛拉 +先让还没领的人都有。后面再添。 + +埃利安伸手帮灶边挪物，当地饭棚帮工从盛饭的位置探头看他。 + +[[L12-D084]] + +@饭棚帮工 +洗了手再过来。 + +他低头发现指缝里还残着面粉，重新去洗。水沿指尖落下，外面有人摆凳子、补一处桌脚。 + +厨房一刻也不庄严。有人嫌汤淡，有人笑盘放错了，声音把等待一季的饭一点点做实。 + +.外·厨房到饭棚的小路·夜 #L12-SC017# + +[[年代 875秋·分批收获后；A线；源场 NEW-LIVE]] + +SUPER: "圣约历875秋·分批收获后。" + +黛拉从厨房端出一只盖着布的盆，埃利安伸手接另一端。她先掀开布角，让他尝一小口；他才入口就又看向盆里。后面的人端着木碗等过门，风吹动饭棚窗边新补好的布。 + +[[L12-D085]] + +@黛拉 +先尝，好吃再夸。 + +[[L12-D086]] + +@埃利安 +我还没说话。 + +[[L12-D087]] + +@黛拉 +你脸上写着呢。 + +埃利安笑起来，和她把盆抬进去。种罐另留在粮棚，他端的是今晚可以吃的那一份。 + +.内·饭棚餐桌·夜 #L12-SC018# + +[[年代 同晚；A线；源场 E12-017]] + +埃利安最后进来，看见维奥拉替他拉开一张椅子。他往磨坊方向望。 + +[[L12-D088]] + +@埃利安 +我再去看—— + +[[L12-D089]] + +@维奥拉 +有人在看。 + +她没有命令的口气，只将热碗往空位推一点。桌边的人继续自己的谈话，没有全体起立等他演讲。 + +[[L12-D090]] + +@瑟恩 +坐下。田也不会今晚又长一茬。 + +埃利安坐下，握碗的手停在温热的碗壁。他先尝一口，咽下，想说什么却笑着摇头。 + +[[L12-D091]] + +@维奥拉 +不好吃？ + +[[L12-D092]] + +@埃利安 +好吃。 + +她等他继续，他只是再吃一口。维奥拉看向长桌上彼此添饭的人，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她将自己那碗也拿近，和他并肩吃饭。 + +一只碗底略歪，埃利安抬手要找东西垫。旁边住户已经把折过的布塞下去，碗稳住了。他将手收回膝上。 + +[[L12-D093]] + +@饭棚帮工 +这一碗够不够？ + +他先想说够，低头看看碗，又改口。 + +[[L12-D094]] + +@埃利安 +再添一点吧。 + +帮工笑，接过碗。埃利安等着，目光从桌边一张张脸移过。没有谁正等他下一道指令。他向旁人靠近一点，听清他们刚才笑的是什么。 + +有人把剩下的饼传过来，他接过，再传给另一侧，自己留下一小块。 + +.外·饭棚门口与来年田界·夜 #L12-SC019# + +[[年代 同晚·尾声；A线；源场 E12-018]] + +饭后几个人走到田边，拿绳比划明年的可能。没有人当夜强迫所有住户签名。 + +[[L12-D095]] + +@住户 +我那边还先不加。 + +[[L12-D096]] + +@埃利安 +好。原来那块养好，也算往前。 + +瑟恩把预备绳收回一段，留出尚未决定的边界。灯从饭棚照出来，里面有人问还有谁没吃饱。 + +.内·饭棚餐桌·夜 #L12-SC020# + +[[年代 同晚·尾声；A线；源场 E12-019]] + +埃利安端着剩饭回来，坐到仍在说笑的人之间。维奥拉挪开桌上的工作纸，给碗留位置。 + +[[L12-D097]] + +@饭棚帮工 +明天还有活，今晚先把饭吃完。 + +埃利安点头。这一次不用别人再叫，他自己把外衣放到椅背，留在桌边。 + +[[声音导演：谈笑和碗筷渐轻，炉火不断；季终音乐在人物入座后才展开。]] + +屋外田界沉在夜色里，屋内灯火还亮着。没有新的警报。 + +> 本集结束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7a762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 -0,0 +1,465 @@ +# S01E12《土地给出的那一碗》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12-SC001｜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878·接EP11当夜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 + +杜兰拆开旧盾内衬。里面有两个名字，还有长角大人牵着孩子的粗拙刻画。卢西安伸手，看到杜兰手还压着，先停下。 + +**杜兰**　看吧。不是碰不得。 + +炉光照到粗糙的线，卢西安把灯移近，影子才不再遮住那个小人。他想用袖子擦去一处暗色，被杜兰轻轻按住。 + +**杜兰**　那里别擦。不是灰。 + +**卢西安**　我以为…… + +他将手收回，拿稳灯。盾边修补得规整，里面的画却歪斜；他的视线在两处之间停了很久。 + +卢西安沿着刻痕看，没有念出未经确定的名字。 + +**卢西安**　像是后来自己刻的。 + +**杜兰**　不是工坊做的。很粗，磨过很多回，还在。 + +杜兰把一处补片翻给他看。 + +**杜兰**　我第一次拆开，先看见这个。 + +**卢西安**　所以您留下了它？ + +**杜兰**　没那么快。两道刻痕说不了整场战争。 + +他让内衬摊平，视线落向炉火。 + +## L12-SC002｜内·旧日工坊·日（回忆） +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 B线* + +**字幕：上一代圣战期间。** + +年轻一些的杜兰在武器上检验工匠印记，旁边人将制品打包。教会来函与换粮凭记摆在一起。 + +**杜兰 (V.O.)**　那时我很高兴。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送到要用的人手里。 + +粮车抵达工坊，人们卸下粮，学徒看着兵器上的印记，满脸敬意。 + +**杜兰 (V.O.)**　订单让炉子不停，也让城里有饭。我相信他们说的，挡住敌人，保护家里的人。 + +## L12-SC003｜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878·回到当夜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卢西安**　您那时不认识魔族？ + +**杜兰**　认识。我和托克做过事。可我会把他单独放在一边，说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 +他摸着盾内粗糙刻痕。 + +**卢西安**　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是相信那些话？ + +**杜兰**　我说服自己，他只是少数。 + +杜兰低头抚平拆下的内衬，折痕怎么也不完全平。 + +**杜兰**　这样既能记得他的好，又不用问自己在做什么。 + +卢西安望向门外忙完才暗下的炉间，没有替他把话接成“当时谁都不知道”。 + +**杜兰**　这样想，什么都不必再问。 + +## L12-SC004｜内·返修工坊·日（回忆） + +*战后·分段回忆 · B线* + +**字幕：上一代圣战之后。** +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 +**杜兰**　这一件从哪里来的？ + +**押运老兵**　渡口。船要走，拿盾的守在那里。 + +**杜兰**　后面是军队？ + +老兵看一眼同来的货队，压低声音。 + +**押运老兵**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 +杜兰没有立即宣布真相，回到货单旁找来源。 + +## L12-SC005｜内·货源查访处·日（回忆） + +*战后·分段回忆 · B线* + +不同批次的记录、证言留下不能全部拼合的空缺。有人承认“巢穴”里有住户，有人只知道转手地点。杜兰把能确认与未确认的分开记。 + +**杜兰 (V.O.)**　问了很多地方。有些能对上，有些到今天也没人能回答。 + +他按货单购下旧盾，留下交易凭记，把盾从待改制物中搬走。 + +**杜兰 (V.O.)**　后来我还做防卫的武器。但不再看见一个印章，就替它说是正义。 + +## L12-SC006｜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878·回当夜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炉火低了一些，卢西安一直看着内衬里的小人。杜兰把没有查明的那页留在桌上。 + +**卢西安**　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 + +杜兰抬眼，似乎很多年没人先问这一句。 + +**杜兰**　不知道。 + +卢西安将准备说的话咽回去。没有人替这个“不知道”补上幸福结局。 + +**卢西安**　您后来还找过？ + +**杜兰**　找过。越问，越知道我以前把很多人省掉了。 + +卢西安看向自己的教会装备，手指碰一下补过的肩甲，却没有摘掉徽章。 + +**卢西安**　灰泉镇有个人。我第一次见他，只问他会不会打仗。 + +杜兰等着，没有猜出是谁。 + +**卢西安**　他做过什么，我也看见了。我当时想，那是别人也能做的。 + +**杜兰**　后来呢？ + +**卢西安**　后来只收到几张处分的纸。我还没见到他。 + +卢西安将灯挪回两人中间。 + +**卢西安**　我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 +**卢西安**　我还想听。您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 +杜兰把盾转向两人都能看清的位置，继续说。 + +## L12-SC007｜内·杜兰工坊·日 +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 B线* + +**字幕：数日后。** + +杜兰交接未完订单、工具与收款情况，留守匠人逐项核对，不因为大师想出发就凭空承接一切。 + +**留守匠人**　这件的验收等您回来？ + +**杜兰**　按我留的尺寸再复核。有疑问先停，写信。不必等着我夸你敢做。 + +伊瑟拉与杜兰核对北行材料记录，艾达整理路上照护用品。卢西安帮忙包好旧盾。 + +包旧盾时，卢西安起初让修得好看的一面朝外。杜兰翻转它，让内衬也能随时取出查看。 + +**杜兰**　路上会磕，垫这一边。 + +**卢西安**　知道了。 + +艾达把照护包交到卢西安能背稳的位置，确认他的手掌已能承担普通旅途动作。伊瑟拉将副本放进另一层，没压住旧盾。 + +**伊瑟拉**　先去有原始矿记的地方。 + +**杜兰**　走得到的先看，别人不肯给看的先问。 + +**卢西安**　您决定了？ + +**杜兰**　我也有要去看的地方。巡炉，查这些记录。不能总把东西交出去，再坐着等别人讲结果。 + +卢西安点头，没有发表终于集齐队员的演说。 + +## L12-SC008｜外·铜脊山城门·日 +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 B线* + +四人离开：卢西安、艾达、伊瑟拉、杜兰。寻伴仪收好。卢西安检查与贤者相关的标记位置，合上护盖，跟上伙伴。旧盾明确由杜兰携行。 + +*声音：城里的锤声渐远。此后不再切回878年。* + +## L12-SC009｜外·齿轮驿燕麦试田·晨 + +*875秋·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秋·齿轮驿。** + +风过成熟燕麦。瑟恩查看谷粒，埃利安伸手要割，看到他还在检查，停住。 + +**埃利安**　今天可以了吗？ + +瑟恩又捻一粒，看过田边。 + +**瑟恩**　这一块可以。 + +第一束割下。埃利安托住它，手上一时不知该怎样摆，瑟恩指向预备位置。 + +**瑟恩**　先放那边，别一直抱着。 + +他笑着放下。黛拉带来捆扎材料，诺尔确认维护轮班后也来帮忙。没有神迹替他们收成。 + +**埃利安**　我去叫其他人。 + +**瑟恩**　慢点走。别第一天就把地踩乱。 + +男主回头应一声，从田边快步出去。 + +## L12-SC010｜外·试田货车旁·日 + +*875秋·燕麦收获日 · A线* + +割、捆、搬、装分开进行。熟练的人纠正新手，埃利安搬到一半需要换肩，伙伴接过另一端。 + +**工友**　放下歇一轮。 + +**埃利安**　这袋先上去。 + +他想继续，看到旁边也有人硬撑，先把自己的那袋放稳，示意大家换人。 + +维奥拉与托克来到车边。她伸手摸到真实的谷穗，衣袖沾上一点碎屑。 + +**维奥拉**　这一车，都是这里的？ + +**瑟恩**　这块的。别的还要等。 + +她认真点头，没有立即宣布全大陆丰收。 + +**托克**　车没多大，今天能装满已经很好。 + +**维奥拉**　以前看粮车，我先看封口有没有被换过。 + +**托克**　这次还得看。 + +她抬头，托克指着没有绑紧的一捆。维奥拉笑了一下，让熟练工友重新扎稳，自己接住散下的几根。 + +**维奥拉**　嗯。这次换一种看法。 + +埃利安从车边经过，看到她手里捧着谷穗，没去打断。维奥拉也只抬手示意他继续忙。 + +粮一束束上车，车轮陷进土里，众人垫好再推。成果仍需要劳动才能离开田地。 + +## L12-SC011｜外·荞麦试田·日 + +*875秋·后续收获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秋·后续收获日。** + +补种荞麦到了各自适宜的收获阶段，地面与衣装显示已经不是燕麦收获的同一天。瑟恩先圈出不合格部分。 + +**埃利安**　这角还是没回来。 + +**瑟恩**　记着。明年不照原来排。 + +两人处理仍能收的部分。收获者将坏粒分开，孩子想把每一点都留下，被耐心说明。 + +**瑟恩**　不是袋越满越好。 + +## L12-SC012｜外·晾晒场·日 + +*875秋·后续收获日 · A线* + +粮摊开，住户轮流看天、翻晒。风起时大家一起护住边布，下一轮光照才继续。 + +埃利安将写着不同日期的两次收获记录分开装。他抬头，看见原来受损的田有粮送回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 +## L12-SC013｜内·粮棚·日 + +*875秋·干燥处理后 · A线* + +干燥处理后的粮按食用、留种及不可用部分分开。瑟恩给留种袋系上不同记号，孩子一袋袋核对。 + +**埃利安**　留种的先封好。这些不要算进今晚。 + +**黛拉**　你总算不把每个袋子都当能拿去填别处的了。 + +瑟恩确认种粮，孩子帮忙贴图记，诺尔核对哪些留存需要日常看护。 + +**住户**　这就够以后都不买了？ + +**埃利安**　不够。后面的粮车还得来。 + +**住户**　那这份领回去，还要还吗？ + +埃利安没有替瑟恩答，先看向已谈过分配的几位住户。 + +**瑟恩**　照开种前说好的分。你家出的工已经算在里面。 + +那人摸着袋口的绳，试着提起，确认自己真能拿走。 + +**住户**　我先放回家。回来帮下一户。 + +他的孩子想跟着跑，被叫住抱另一只空袋。父子从同一道门出去。 + +住户点头，并未失望地把袋子推走。 + +**住户**　至少这一份，不用等那边放行。 + +埃利安望向粮袋，慢慢点头。饭棚帮工推着空车进来，同住户一道把各自的份额装好。 + +## L12-SC014｜内·旧磨坊·日 + +*875秋 · A线* + +磨坊旁仍有进口粮袋，今天新搬来的自产粮另放。木轮匠检查完，允许投入。 + +**木轮匠**　这回不用先试是不是能转。试试你们的粮。 + +面粉落下。埃利安伸手接住一点，搓开，黛拉拿走下方装满的小袋，提醒他让位。 + +**黛拉**　又站路中间。 + +他退开，笑起来。诺尔完成交班后走向住屋，瑟恩已经把种罐交妥；不用每个人都留到男主看够。 + +**工友**　下一袋我来。 + +埃利安下意识要伸手，最终放下。水轮声平稳，工作在他不插手时仍能继续。 + +**埃利安**　好。我去洗个手。 + +他出门，回头看一眼转动的轮，脸上不是狂喜，而是一种终于能暂时放开的疲倦。 + +## L12-SC015｜外·粮棚旁田界·傍晚 + +*875秋 · A线* + +维奥拉将购粮账和本地收获记录放在一起。首季投入仍未收回，她没有划掉那笔差额。 + +**维奥拉**　账还没平。 + +**埃利安**　没有。再做也不一定每块都这样。 + +她看向晾晒场收尾的人。 + +**维奥拉**　可这一次，我知道粮从哪里长出来，也知道下一次该问谁。 + +**埃利安**　得问他们愿不愿意继续。 + +**维奥拉**　我也要听。 + +停顿。她走到男主旁边，不望向他身上只有少数人能辨识的祝福。 + +**维奥拉**　我找过很多能替我们赢下一仗的人。 + +她看着粮袋被送进各家。 + +**维奥拉**　很少有人让我看见，仗以外的明年。埃利安，别一个人把它扛走。 + +**埃利安**　我已经扛不动了。 + +**维奥拉**　下次来，我想听见你说有哪天不做事。 + +**埃利安**　听着不太像陛下会问的。 + +**维奥拉**　那今天先别回答陛下。 + +他望向饭棚，灯亮了，有人从门口招手。 + +**埃利安**　要是不用补那张图，今晚我想好好吃顿饭。 + +**维奥拉**　图会自己跑掉？ + +他摇头，她便先向饭棚走去，给他留出自己跟上的距离。 + +埃利安笑着收起图纸，跟上维奥拉。路过晾晒场时，两人停下来，听准备收工的住户谈明年的打算。 + +## L12-SC016｜内·饭棚厨房·傍晚 + +*875秋·正文最后五分钟开始 · A线* + +自产新粮与买来的粮、魔兽肉一起成为晚饭。黛拉先给学徒盛，提醒他端稳；诺尔装好父亲那份，准备带回；瑟恩把留种罐安置妥当才洗手。 + +**学徒**　今天能添吗？ + +**黛拉**　先让还没领的人都有。后面再添。 + +埃利安伸手帮灶边挪物，当地饭棚帮工从盛饭的位置探头看他。 + +**饭棚帮工**　洗了手再过来。 + +他低头发现指缝里还残着面粉，重新去洗。水沿指尖落下，外面有人摆凳子、补一处桌脚。 + +厨房一刻也不庄严。有人嫌汤淡，有人笑盘放错了，声音把等待一季的饭一点点做实。 + +## L12-SC017｜外·厨房到饭棚的小路·夜 + +*875秋·分批收获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秋·分批收获后。** + +黛拉从厨房端出一只盖着布的盆，埃利安伸手接另一端。她先掀开布角，让他尝一小口；他才入口就又看向盆里。后面的人端着木碗等过门，风吹动饭棚窗边新补好的布。 + +**黛拉**　先尝，好吃再夸。 + +**埃利安**　我还没说话。 + +**黛拉**　你脸上写着呢。 + +埃利安笑起来，和她把盆抬进去。种罐另留在粮棚，他端的是今晚可以吃的那一份。 + +## L12-SC018｜内·饭棚餐桌·夜 + +*同晚 · A线* + +埃利安最后进来，看见维奥拉替他拉开一张椅子。他往磨坊方向望。 + +**埃利安**　我再去看—— + +**维奥拉**　有人在看。 + +她没有命令的口气，只将热碗往空位推一点。桌边的人继续自己的谈话，没有全体起立等他演讲。 + +**瑟恩**　坐下。田也不会今晚又长一茬。 + +埃利安坐下，握碗的手停在温热的碗壁。他先尝一口，咽下，想说什么却笑着摇头。 + +**维奥拉**　不好吃？ + +**埃利安**　好吃。 + +她等他继续，他只是再吃一口。维奥拉看向长桌上彼此添饭的人，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她将自己那碗也拿近，和他并肩吃饭。 + +一只碗底略歪，埃利安抬手要找东西垫。旁边住户已经把折过的布塞下去，碗稳住了。他将手收回膝上。 + +**饭棚帮工**　这一碗够不够？ + +他先想说够，低头看看碗，又改口。 + +**埃利安**　再添一点吧。 + +帮工笑，接过碗。埃利安等着，目光从桌边一张张脸移过。没有谁正等他下一道指令。他向旁人靠近一点，听清他们刚才笑的是什么。 + +有人把剩下的饼传过来，他接过，再传给另一侧，自己留下一小块。 + +## L12-SC019｜外·饭棚门口与来年田界·夜 + +*同晚·尾声 · A线* + +饭后几个人走到田边，拿绳比划明年的可能。没有人当夜强迫所有住户签名。 + +**住户**　我那边还先不加。 + +**埃利安**　好。原来那块养好，也算往前。 + +瑟恩把预备绳收回一段，留出尚未决定的边界。灯从饭棚照出来，里面有人问还有谁没吃饱。 + +## L12-SC020｜内·饭棚餐桌·夜 + +*同晚·尾声 · A线* + +埃利安端着剩饭回来，坐到仍在说笑的人之间。维奥拉挪开桌上的工作纸，给碗留位置。 + +**饭棚帮工**　明天还有活，今晚先把饭吃完。 + +埃利安点头。这一次不用别人再叫，他自己把外衣放到椅背，留在桌边。 + +*声音：谈笑和碗筷渐轻，炉火不断；季终音乐在人物入座后才展开。* + +屋外田界沉在夜色里，屋内灯火还亮着。没有新的警报。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动漫到真人_场号对照.tsv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动漫到真人_场号对照.tsv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8d00f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动漫到真人_场号对照.tsv @@ -0,0 +1,221 @@ +真人场号 动漫源场 动漫源文件 年代 线 场地 改编类型 真人文件 +L01-SC001 01-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前世 A 内·前世租屋·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02 01-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前世 A 内·化工厂更衣区及交班处·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03 01-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前世 A 内·化工厂撤离通道·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04 01-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55 A 外·灰石坡·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05 01-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55 A 内·圣伊诺泉堂侧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06 01-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55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07 01-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孤儿院共室·晨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08 01-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B 外·阿尔维恩王国·大公府前庭·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09 01-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B 内·大圣堂·报到侧厅·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0 01-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B 内·大圣堂·装备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1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B 外·大圣堂前庭·日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2 01-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B 外·东境驿道·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3 01-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孤儿院厨房·晨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4 01-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C 外·魔族大陆·铜炉领粮站·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5 01-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外·圣伊诺泉堂门前·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6 01-1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外·泉堂菜园及慈恩仓门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7 01-1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孤儿院储物间·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8 01-1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68回忆 A 内·泉堂修具工作台·日／回忆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19 01-1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20 01-1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窗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21 01-2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桌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22 01-2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23 01-2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诊疗侧室门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24 01-2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外·泉堂外院·午后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25 01-2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内·孤儿院共室·午后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1-SC026 01-2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870春 A 外·村路·午后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01 E02-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0春·接EP01当日 A 外·低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02 E02-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0春·接EP01当日 A 内·泉堂共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03 E02-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0春·数日后 A 外·邻田沟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04 E02-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0·受监督护送 B 外·驿道货坡·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05 E02-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0春 A 外·绕田水沟·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06 E02-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0夏 A 外·泉堂货院·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07 E02-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0夏 A 外·试种低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08 E02-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1秋·铜炉领 C 内·铜炉领粮站侧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09 E02-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1秋·铜炉领 C 内·粮站交涉桌旁·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10 E02-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0秋·回到灰泉镇 A 内·泉堂厨房·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11 E02-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0冬 A 内·泉堂共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12 E02-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1·另一段护送 B 内·旅站歇脚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13 E02-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1春 A 外·邻村田埂·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14 E02-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1夏 A 内·教产办事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15 E02-01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1秋 A 外·农家晒场·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16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1秋·仓塌前 A 外·晒场边的长桌·日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2-SC017 E02-01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2_泥里的答案_V01.fountain 871深秋 A 外·慈恩仓门前·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01 E03-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深秋·接上集 A 内·慈恩仓旧扩建区·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02 E03-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同日 A 内·临时护理间·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03 E03-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同日 A 内·慈恩仓南六列·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04 E03-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冬 B 内·护送接收站·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05 E03-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晚秋 A 内·泉堂共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06 E03-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晚秋 A 外·借粮家庭门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07 E03-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晚秋 A 内·仓旁小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08 E03-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冬·铜炉领 C 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09 E03-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初冬·灰泉镇 A 外·慈恩仓公告墙·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0 E03-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冬 A 内·泉堂厨房·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1 E03-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冬 A 外·慈恩仓封门·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2 E03-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B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3 E03-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B 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4 E03-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冬·回到灰泉镇 A 外·慈恩仓封门·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5 E03-01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同夜 A 内·慈恩仓门内·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6 E03-01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同夜 A 内·泉堂厨房·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7 E03-01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数日后 A 内·泉堂共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8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1冬·分粮当夜 A 外·共室门前·夜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19 E03-01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2初春 A 内·泉堂侧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3-SC020 E03-01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3_同一张桌子_V01.fountain 872初春 A 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01 E04-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 A 内·泉堂诊疗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02 E04-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 A 外·装水摊位·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03 E04-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 A 外·下游石池·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04 E04-01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 A 内·泉堂西廊·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05 E04-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齿轮驿 C 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06 E04-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 A 内·邻村借诊屋·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07 E04-01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数日查访后 A 内·邻村借诊屋·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08 E04-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 A 内·泉堂西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09 E04-02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发车后 A 内·转运接收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0 E04-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旅途照护点 B 内·沿途照护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1 E04-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同日 B 外·旅站院落·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2 E04-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回灰泉镇 A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3 E04-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次日 A 内·诊疗室外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4 E04-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春末·回灰泉镇 A 内·泉堂诊疗区·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5 E04-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夏·多日后 A 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6 E04-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夏·多日后 A 内·泉堂诊疗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7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夏·疫情逐步缓解 A 外·泉堂外院·午后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8 E04-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夏·同期核抄 A 内·泉堂侧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19 E04-01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夏·核抄后 A 外·泉堂门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20 E04-01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872夏末·数周后 A 内·泉堂侧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4-SC021 E04-01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fountain 同夜 A 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01 E05-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2秋 A 内·泉堂侧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02 E05-01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2秋 A 外·镇外浅井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03 E05-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2秋 A 内·临时问询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04 E05-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 B 内·旅站客房·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05 E05-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2秋 A 内·泉堂共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06 E05-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中转粮交涉处 C 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07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2秋末 A 外·灰泉镇集市·日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08 E05-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2冬·回灰泉镇 A 内·问询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09 E05-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 A 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0 E05-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同日 A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1 E05-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数日后旅站 B 内·旅站客房·晨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2 E05-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数日后旅站 B 外·旅站院落·晨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3 E05-01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数周后 A 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4 E05-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数周后 A 内·审理厅门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5 E05-01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数周后 A 内·泉堂旧住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6 E05-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 A 内·镇内工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7 E05-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 A 外·借宿门口·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8 E05-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 A 内·泉堂厨房·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5-SC019 E05-01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fountain 873春 A 外·灰泉镇路口·晨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01 E06-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3春 A 内·沿路工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02 E06-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3春 A 内·另一间魔具作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03 E06-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3冬—874夏 A 外·商路集市·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04 E06-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3冬—874夏 A 内·短工住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05 E06-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3冬—874夏 A 外·边境货栈门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06 E06-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3—874·自主巡行 B 外·沿途驿站·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07 E06-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3—874·自主巡行 B 内·旅站柜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08 E06-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4初秋·边境货栈 A 外·边境货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09 E06-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4初秋 A 内·临时收购点·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0 E06-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5·中转关卡 B 外·中转关卡验放区·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1 E06-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5·同一关卡 B 外·关卡候车棚·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2 E06-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4秋·回到商队 A 外·货证清查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3 E06-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当晚 A 内·临时藏身棚·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4 E06-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数日后 A 外·接应岔路·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5 E06-01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4秋·第一补给段 A 外·北行驿道补给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6 E06-01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4秋·第一补给段 A 外·旧隧道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7 E06-01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4秋·第二补给段 A 外·山口第二补给营地·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8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4秋·山口绕行后段 A 外·接收站上方山道·暮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19 E06-01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4秋 A 内·夜蔷薇领接收站·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20 E06-01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874秋 A 内·接收站休养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6-SC021 E06-02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6_陆桥另一边_V01.fountain 休养后 A 外·跨领商路货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01 E07-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874秋·第1周 A 外·齿轮驿东货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02 E07-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第1周 A 内·试工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03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874秋·齿轮驿第1周 A 外·试工棚门前·日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04 E07-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876·林外行路 B 内·林外照护屋·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05 E07-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第2周·回874 A 内·齿轮驿饭棚·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06 E07-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第3周 A 外·磨坊旁工作地·晨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07 E07-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876·十二日绕行后 B 外·森林边界·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08 E07-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876 B 内·林地议事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09 E07-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第3周·回874 A 内·陶工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10 E07-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第4周 A 外·瑟恩种槽旁·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11 E07-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876 B 外·巡林小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12 E07-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第4周·回874 A 内·工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13 E07-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第4周 A 内·瑟恩住屋门边·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14 E07-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876 B 外·断桥前林道·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7-SC015 E07-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V01.fountain 876·接前场 B 外·断桥观察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01 E08-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4秋·第5周 A 外·旧磨坊进水渠·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02 E08-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6 B 外·断桥观察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03 E08-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4秋·第5周 A 内·磨坊机件间·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04 E08-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第5周 A 内·旧磨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05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4秋·第5—6周 A 外·磨坊出粉口旁·日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06 E08-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6 B 外·河谷绕行路·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07 E08-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4秋·第5周 A 内·陶工棚·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08 E08-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第5—6周 A 外·三组小槽·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09 E08-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6 B 内·河谷旧石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10 E08-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4秋·第6周 A 外·小槽旁·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11 E08-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第6周末 A 内·工棚·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12 E08-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6 B 内·旧石室入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13 E08-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4秋·第6周末 A 内·齿轮驿饭棚·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8-SC014 E08-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V01.fountain 876 B 外·森林侧道入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01 E09-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4晚秋 A 内·引荐会面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02 E09-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同日 A 内·会面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03 E09-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6·潮退前 B 内·河谷旧石室·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04 E09-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6·连续救援 B 外·断桥侧面·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05 E09-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6·连续救援 B 外·侧道折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06 E09-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6·连续救援 B 外·林道退回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07 E09-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4晚秋·回齿轮驿 A 外·齿轮驿小槽旁·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08 E09-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4晚秋 A 内·旧屋协商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09 E09-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6·返林后 B 内·林地议事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10 E09-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6·数日后 B 内·记忆库门外·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11 E09-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6·数日后 B 内·伊瑟拉住处·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12 E09-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4晚秋·回齿轮驿 A 内·齿轮驿临时工作间·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13 E09-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入冬前 A 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14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874晚秋·合作条件谈妥后 A 外·旧屋门前·暮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09-SC015 E09-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V01.fountain 同晚 A 内·饭棚·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01 E10-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4冬 A 内·齿轮驿旧住屋·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02 E10-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6—877 B 外·北行商路·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03 E10-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6—877 B 内·北方旅站·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04 E10-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4冬·回齿轮驿 A 内·陶工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05 E10-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4冬 A 内·苗床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06 E10-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7·沿途接收点 B 外·北行旅站院落·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07 E10-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4冬·回中转粮路 A 内·中转货站·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08 E10-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4冬·回中转粮路 A 外·齿轮驿卸粮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09 E10-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4冬 A 内·饭棚·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10 E10-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5早春 A 外·苗床棚与试田边·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11 E10-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8·铜脊山城 B 外·铜脊山城外贸货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12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8·铜脊山城初到 B 内·铜脊山城主通道·日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13 E10-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8 B 内·杜兰工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14 E10-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5早春·回齿轮驿 A 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15 E10-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5早春·回齿轮驿 A 内·齿轮驿工棚·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0-SC016 E10-01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V01.fountain 878 B 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01 E11-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春 A 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02 E11-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8·练习初期 B 内·杜兰工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03 E11-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春·回齿轮驿 A 内·齿轮驿工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04 E11-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春 A 外·未完水渠·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05 E11-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8·又一工作日 B 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06 E11-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春·暴雨后 A 外·两块受损试田·晨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07 E11-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春末 A 内·交货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08 E11-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8·照护后后续工作日 B 内·杜兰工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09 E11-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夏初·回试田 A 外·种罐与田界·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10 E11-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夏 A 外·修渠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11 E11-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B 内·杜兰工坊·晨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12 E11-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B 内·杜兰工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13 E11-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夏·下一场雨 A 外·水渠与补种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14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夏·补救后雨停 A 外·补种田水渠旁·暮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15 E11-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5夏 A 内·饭棚·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1-SC016 E11-01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1_明天还会来_V01.fountain 878·收工后 B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01 E12-00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8·接EP11当夜 B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02 E12-00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B 内·旧日工坊·日（回忆）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03 E12-00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8·回到当夜 B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04 E12-00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战后·分段回忆 B 内·返修工坊·日（回忆）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05 E12-00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战后·分段回忆 B 内·货源查访处·日（回忆）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06 E12-00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8·回当夜 B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07 E12-00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B 内·杜兰工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08 E12-00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B 外·铜脊山城门·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09 E12-00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5秋·齿轮驿 A 外·齿轮驿燕麦试田·晨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0 E12-010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5秋·燕麦收获日 A 外·试田货车旁·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1 E12-011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5秋·后续收获日 A 外·荞麦试田·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2 E12-012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5秋·后续收获日 A 外·晾晒场·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3 E12-013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5秋·干燥处理后 A 内·粮棚·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4 E12-014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5秋 A 内·旧磨坊·日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5 E12-015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5秋 A 外·粮棚旁田界·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6 E12-016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5秋·正文最后五分钟开始 A 内·饭棚厨房·傍晚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7 NEW-LIVE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875秋·分批收获后 A 外·厨房到饭棚的小路·夜 新增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8 E12-017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同晚 A 内·饭棚餐桌·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19 E12-018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同晚·尾声 A 外·饭棚门口与来年田界·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L12-SC020 E12-019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V01.fountain 同晚·尾声 A 内·饭棚餐桌·夜 继承 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fountain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真人_逐句录制表.tsv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真人_逐句录制表.tsv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3d4d3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真人_逐句录制表.tsv @@ -0,0 +1,1374 @@ +台词ID 物理场号 角色 朗读文本 源台词ID 改编状态 录制状态 实测秒 +L01-D001 L01-SC001 埃利安 锅。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02 L01-SC001 埃利安 今天还挺有主见。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03 L01-SC002 前世工友 你会弄电脑，也会修东西。换个行当也能干，怎么还守着这儿倒班？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04 L01-SC002 埃利安 别的活不是不能干。可这活我熟，交了班，剩下的时间归我。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05 L01-SC002 前世工友 还回去折腾你那人工智能？拿那个挣钱不好？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06 L01-SC002 埃利安 当爱好挺好。真靠它吃饭，可能就不是一回事了。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07 L01-SC003 埃利安 扶着。门就在前面。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08 L01-SC005 阿黛尔 他留在这里吗？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09 L01-SC005 马提亚斯 留。去请磨坊家的乳母。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0 L01-SC006 马提亚斯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1 L01-SC006 马提亚斯 是女神的祝福……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2 L01-SC007 埃利安 拿出来。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3 L01-SC007 尼诺 我只借了一会儿。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4 L01-SC007 莉娅 他拿去当船。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5 L01-SC007 埃利安 船呢？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6 L01-SC007 尼诺 沉了。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7 L01-SC007 埃利安 这块本来就不是船。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8 L01-SC007 尼诺 那什么是？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19 L01-SC007 埃利安 等我把底削平。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0 L01-SC007 尼诺 真的？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1 L01-SC007 埃利安 别再把凳子拆了。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2 L01-SC007 马提亚斯 埃蒙问，那块垫层还裂不裂。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3 L01-SC007 埃利安 没裂。我晚点给他画个样子。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4 L01-SC008 成年寻伴神官 印记核验无误。大圣堂等他报到。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5 L01-SC008 卢西安 我可以骑过去。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6 L01-SC008 雷蒙德 头一段骑。天黑前跟车走。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7 L01-SC008 雷蒙德 到了，写信。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8 L01-SC008 卢西安 会写的。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29 L01-SC009 成年寻伴神官 艾达·梅洛。你的第一位同伴。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0 L01-SC009 艾达 您好。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1 L01-SC009 卢西安 卢西安。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2 L01-SC009 成年寻伴神官 治疗师之席。与此前的核验一致。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3 L01-SC009 卢西安 一路的伤都归你？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4 L01-SC009 艾达 我还在学。老师也同行。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5 L01-SC010 卢西安 这就是勇者的装备？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6 L01-SC010 成年寻伴神官 交付名录在这里。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7 L01-SC010 成年寻伴神官 这是寻伴仪，随队使用。我来保管。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8 L01-SC010 卢西安 剩下的人在哪儿？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39 L01-SC010 成年寻伴神官 先往东境。到了驿站再核方向。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40 L01-SC010 卢西安 这里没写名字。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41 L01-SC010 成年寻伴神官 它不替我们认路。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42 L01-SC010 艾达 也要先问人家愿不愿意来吧？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43 L01-SC010 成年寻伴神官 要问。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44 L01-SC010 卢西安 总得先找到。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45 L01-SC011 卢西安 从海那边来的人，也到这里？ 真人新增 未录 +L01-D046 L01-SC011 成年寻伴神官 有。路上再说，别让马等我们。 真人新增 未录 +L01-D047 L01-SC012 卢西安 快到了？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48 L01-SC012 成年寻伴神官 前面就是灰泉镇。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49 L01-SC013 阿黛尔 还记着你那半截眉毛？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0 L01-SC013 埃利安 那次是我把口留小了。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1 L01-SC013 阿黛尔 泥炉匠后来改了三回。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2 L01-SC013 埃利安 所以今年才省下柴。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3 L01-SC013 阿黛尔 今年也不是不用吃早饭。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4 L01-SC013 玛拉 村东那两家，又为沟吵起来了。你去看看？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5 L01-SC013 埃利安 水现在往哪一家流？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6 L01-SC013 埃利安 得去看，光这么比我看不明白。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7 L01-SC013 马提亚斯 上午先等一等。信里的人今天来。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8 L01-SC014 托克 另外两车呢？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59 L01-SC014 粮站书记 还在中转站。教会追加魔石查验，粮没放。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0 L01-SC014 维奥拉 收魔石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粮送来这里。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1 L01-SC014 粮站书记 知道。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2 L01-SC014 维奥拉 请中转商去谈。先把到的分下去，别减矿工和运工的口粮。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3 L01-SC015 埃利安 神父在里面。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4 L01-SC015 成年寻伴神官 你是埃利安？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5 L01-SC015 埃利安 是。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6 L01-SC015 卢西安 贤者住在这里？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7 L01-SC015 马提亚斯 先喝口水。一路过来不近。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8 L01-SC016 卢西安 没装魔石？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69 L01-SC016 埃利安 没有。这一小畦够用。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0 L01-SC016 马提亚斯 他画样，镇上的匠人改轴。最早那架，半天就磨偏了。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1 L01-SC016 埃利安 我当时把木头想得太听话。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2 L01-SC016 马提亚斯 还有这些隔潮架。做成以后，换季少扔了许多粮。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3 L01-SC016 卢西安 我家庄园也可以做。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4 L01-SC016 埃利安 得先看你们仓里潮在哪里。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5 L01-SC016 成年寻伴神官 那份器物简记，也取来看看。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6 L01-SC017 莉娅 在下面。你昨天拿它压封皮。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7 L01-SC017 埃利安 就是要压平它。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8 L01-SC018 埃利安 埃蒙，这块也坏了吗？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79 L01-SC018 埃蒙 先别全磨掉。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0 L01-SC018 马提亚斯 (O.S.) 埃利安？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1 L01-SC019 马提亚斯 那夜，神像和孩子身上亮起了同样的水纹。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2 L01-SC019 艾达 那是女神的回应吗？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3 L01-SC019 马提亚斯 人们已经很久没听见她的回应了。那一刻，我也以为等到了。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4 L01-SC019 马提亚斯 可神像没有说话。是这孩子身上的祝福。教区专员换过襁褓，也确认过。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5 L01-SC019 卢西安 大圣堂知道他？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6 L01-SC019 马提亚斯 复核后送去的。奶钱、检查的器具，都送来过。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7 L01-SC019 马提亚斯 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魔法回路。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8 L01-SC020 成年寻伴神官 埃利安，去窗边。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89 L01-SC020 成年寻伴神官 再回来。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0 L01-SC020 成年寻伴神官 确认。贤者之席。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1 L01-SC020 卢西安 就是他？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2 L01-SC021 卢西安 你会什么魔法？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3 L01-SC021 埃利安 不会。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4 L01-SC021 卢西安 一样都不会？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5 L01-SC021 成年寻伴神官 没有回路响应。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6 L01-SC021 卢西安 剑术呢？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7 L01-SC021 埃利安 也没学过。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8 L01-SC021 卢西安 力气总有吧？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099 L01-SC021 埃利安 和别人大差不差。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0 L01-SC022 马提亚斯 你刚才看见的那些，都是他——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1 L01-SC022 卢西安 我看见了。是很有用。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2 L01-SC022 卢西安 可我们不是去经营庄园。真有魔兽冲过来，他能做什么？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3 L01-SC022 艾达 也不是每一天都有魔兽。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4 L01-SC022 艾达 路上得有饭吃。药袋里少了什么，也得有人记着。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5 L01-SC022 卢西安 那些可以带人做。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6 L01-SC022 艾达 那贤者为什么不能做？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7 L01-SC022 成年寻伴神官 指认有效。现在的检查，也确实没有回路。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8 L01-SC022 马提亚斯 从小时候起，每次都一样。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09 L01-SC022 成年寻伴神官 先留堂继续观察。若有觉醒征兆，再安排同行训练。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0 L01-SC022 卢西安 那就等他能跟上的时候。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1 L01-SC022 埃利安 要是一直没有呢？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2 L01-SC022 成年寻伴神官 我们会把这次的情况送回大圣堂。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3 L01-SC022 埃利安 先这样吧。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4 L01-SC022 埃利安 下午还有人等我。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5 L01-SC023 艾达 埃利安。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6 L01-SC023 艾达 刚才那张用药记录……能抄一份吗？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7 L01-SC023 埃利安 阿黛尔写的。我只排了格子。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8 L01-SC023 艾达 修女，可以吗？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19 L01-SC023 阿黛尔 填过的留这里。这张带去。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0 L01-SC023 艾达 谢谢。我会用的。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1 L01-SC023 埃利安 淋湿了，字容易糊。包在里面。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2 L01-SC024 玛拉 今天还走吗？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3 L01-SC024 埃利安 走。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4 L01-SC024 玛拉 换那双旧的。田里会拔鞋。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5 L01-SC024 埃利安 我去换。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6 L01-SC025 尼诺 你不走了？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7 L01-SC025 埃利安 今天不跟他们走。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8 L01-SC025 尼诺 那船呢？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29 L01-SC025 埃利安 回来削。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30 L01-SC025 阿黛尔 汤给你留着。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31 L01-SC025 埃利安 别让他全喝了。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1-D132 L01-SC026 玛拉 别先听他们吵。你先看水。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01 L02-SC001 玛拉 先别拔。脚往后收一点。 E02-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02 L02-SC001 埃利安 我以为这层已经干了。 E02-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03 L02-SC001 玛拉 上面晒过，下面没走水。你那片菜园，可没这么深的泥。 E02-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04 L02-SC001 埃利安 要从这里接出去？ E02-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05 L02-SC001 玛拉 你还没看出口。 E02-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06 L02-SC001 埃利安 那先走到下面。 E02-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07 L02-SC001 玛拉 这回跟着我的脚印。 E02-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08 L02-SC002 尼诺 它不会歪？ E02-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09 L02-SC002 埃利安 盆里试。别去水沟。 E02-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0 L02-SC002 尼诺 明天你还去田里？ E02-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1 L02-SC002 埃利安 去。你不能跟着。 E02-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2 L02-SC002 尼诺 我又没说要跟着。 E02-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3 L02-SC002 埃利安 那这是什么？ E02-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4 L02-SC002 尼诺 今天的。 E02-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5 L02-SC002 尼诺 它站住了！ E02-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6 L02-SC003 邻户 从这里过，水是走了。我这边呢？ E02-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7 L02-SC003 埃利安 沟再深一点，应当能—— E02-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8 L02-SC003 邻户 雨大的时候，你在这里住吗？ E02-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19 L02-SC003 玛拉 去年这里满过。到那块石头。 E02-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0 L02-SC003 埃利安 神父可以请大家商量。 E02-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1 L02-SC003 邻户 请我把菜让给水？ E02-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2 L02-SC003 埃利安 不是。我先把出口看清。今天不挖。 E02-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3 L02-SC003 邻户 你改好了，我再来听。 E02-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4 L02-SC004 护卫 先放下那一边，别往车底钻！ E02-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5 L02-SC004 卢西安 现在安全了。 E02-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6 L02-SC004 搬运工 车还能走吗？ E02-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7 L02-SC004 卢西安 你先看你自己。 E02-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8 L02-SC004 搬运工 我不跟上，这一天的工就没了。 E02-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29 L02-SC004 卢西安 你差一点没命。 E02-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0 L02-SC004 搬运工 我知道。家里也不能等我腿好了再吃。 E02-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1 L02-SC004 艾达 先坐稳。工钱的事，我们去问领队。 E02-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2 L02-SC005 沟工 这边能走。要多挖，钱也多。 E02-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3 L02-SC005 埃利安 能先做最湿的那块吗？ E02-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4 L02-SC005 玛拉 种也只拿这一小包。其余留着。 E02-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5 L02-SC005 埃利安 多出来的工钱，从试验钱里出。 E02-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6 L02-SC005 沟工 不是等收上来再给？ E02-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7 L02-SC005 沟工 你们种坏了，这沟可不会跟着填回去。 E02-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8 L02-SC005 埃利安 先把路边这一截做好，别留一半堵住人。 E02-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39 L02-SC005 玛拉 试地只给你一角。长得好，也得等旁人自己来问。 E02-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0 L02-SC005 埃利安 我没打算让所有人—— E02-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1 L02-SC005 玛拉 想得多不是坏事。先看看脚下这块。 E02-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2 L02-SC005 埃利安 先付这段。后面的，做之前再谈。 E02-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3 L02-SC005 玛拉 你自己的饭钱留了没有？ E02-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4 L02-SC005 埃利安 留了。 E02-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5 L02-SC006 埃利安 返程还空这么多，能捎这一捆吗？ E02-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6 L02-SC006 洛恩 到岔路可以。再往村里，不顺路。 E02-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7 L02-SC006 埃利安 我在岔路接。 E02-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8 L02-SC006 洛恩 也别顺便算上半车粮。我车空，粮不是空来的。 E02-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49 L02-SC006 贝伦 垫架好用。人可不能也当旧架子换掉。 E02-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0 L02-SC006 埃利安 谁说要换人？ E02-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1 L02-SC006 贝伦 有人来问，新架子要少几个人搬。 E02-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2 L02-SC006 埃利安 我只改放粮的地方。要少谁的工，不该拿我的图当借口。 E02-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3 L02-SC006 洛恩 这句话你得当他们面说。 E02-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4 L02-SC007 埃利安 种的那天一样，水也一样。 E02-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5 L02-SC007 玛拉 你说的一样，是纸上这些。 E02-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6 L02-SC007 玛拉 这批从哪家来的？ E02-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7 L02-SC007 埃利安 后来补的。 E02-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8 L02-SC007 玛拉 你把它们算成一包了。 E02-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59 L02-SC007 埃利安 这里也不该排这么密。 E02-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0 L02-SC007 玛拉 拔哪排？ E02-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1 L02-SC007 埃利安 先撤这一段。损的种，从试验那份算。 E02-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2 L02-SC007 埃利安 剩下的再多施一点，会不会好些？ E02-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3 L02-SC007 玛拉 你怎么一不长就想往里加？ E02-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4 L02-SC007 玛拉 先看看它还能不能吃进去。 E02-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5 L02-SC007 埃利安 我以前看的书，总把中间这段写得很快。 E02-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6 L02-SC007 玛拉 那它替你蹲着。你起来歇会儿？ E02-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7 L02-SC008 黛拉 昨天还不是这个数。 E02-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8 L02-SC008 粮贩 后面的车还没放。就剩这一批。 E02-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69 L02-SC009 托克 石头验过，装走了。相应的粮呢？ E02-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0 L02-SC009 中转办事人 追加一轮核验。我能给你排下一次。 E02-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1 L02-SC009 托克 上一次也是下一次。 E02-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2 L02-SC009 托克 把日期写清。这次我在这里等回信。 E02-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3 L02-SC010 尼诺 这一袋也吃吗？ E02-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4 L02-SC010 玛拉 这一袋留到春天。 E02-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5 L02-SC010 尼诺 那它比我吃得还晚。 E02-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6 L02-SC010 马提亚斯 愿今晚有饭的人，也记得帮我们把饭送来的人。 E02-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7 L02-SC010 埃利安 那块还是没做好。 E02-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8 L02-SC010 玛拉 没做好就记着。另一块也是真的。 E02-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79 L02-SC010 洛恩 我这趟少拉走了一点借粮的欠条。 E02-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0 L02-SC010 阿黛尔 你再算，汤就冷了。 E02-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1 L02-SC011 农人 我那里也照你这个挖？ E02-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2 L02-SC011 埃利安 得先看出口。明天我—— E02-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3 L02-SC011 阿黛尔 明天你先把今天的饭吃了。 E02-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4 L02-SC011 玛拉 哪户？你说给我听。 E02-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5 L02-SC011 孩子 弯的不更远吗？ E02-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6 L02-SC011 玛拉 直的要过别人家菜地。 E02-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7 L02-SC011 农人 你明天不来，我们照着自己改，行不行？ E02-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8 L02-SC011 埃利安 先改小处。哪天我—— E02-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89 L02-SC011 玛拉 哪天你来，地也还是我们在看。 E02-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0 L02-SC011 埃利安 那让我也抄一份。 E02-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1 L02-SC011 埃利安 那张画完，给我留着看。 E02-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2 L02-SC011 阿黛尔 吃完再看。 E02-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3 L02-SC012 卢西安 缺多少工钱？我给你。 E02-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4 L02-SC012 搬运工 这趟给了，下趟呢？他们不带我了怎么办？ E02-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5 L02-SC012 领队 我也不能拖一车货。 E02-D09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6 L02-SC012 艾达 让他再走这段，到了也做不了工。 E02-D09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7 L02-SC012 卢西安 有没有不用背重物的活？ E02-D09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8 L02-SC012 领队 有。看绳结、记件数。可空出的重活谁做？ E02-D09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099 L02-SC012 卢西安 今天进站这段，我帮搬。以后不能都算他一个人的。 E02-D09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0 L02-SC012 艾达 肩别转那么快。 E02-D10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1 L02-SC012 卢西安 我知道——你再说一遍，放哪边？ E02-D1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2 L02-SC013 司事 没有统一许可，不能这样教。 E02-D1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3 L02-SC013 农户 我只告诉他我家怎么种。 E02-D1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4 L02-SC013 司事 要登记。每户交这一份，出了问题才有人负责。 E02-D1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5 L02-SC013 玛拉 这道弯是我改的。我教了还要再交？ E02-D1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6 L02-SC013 埃利安 检查可以。错的我们改。为什么教自己的做法也要付钱？ E02-D1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7 L02-SC013 司事 教产的试地、泉堂的名声，你们一样没用？ E02-D1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8 L02-SC013 埃利安 用过的应当算清。她挖的沟，也得算她的。 E02-D1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09 L02-SC013 司事 那就请你去当面说清楚。 E02-D1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0 L02-SC014 罗德里克 你省掉的这一笔，别人指着它过冬。 E02-D1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1 L02-SC014 埃利安 我没说这些不用钱。 E02-D1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2 L02-SC014 罗德里克 那从哪里来？ E02-D1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3 L02-SC014 埃利安 可以谈用地、检查、修沟。不能说这些办法全是交钱买来的。 E02-D1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4 L02-SC014 罗德里克 没有泉堂，他们会听你一个少年的吗？ E02-D1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5 L02-SC014 埃利安 有些事，我还在听他们的。 E02-D1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6 L02-SC014 罗德里克 把做法交给教产指导，费用统一。名字不争，就好办。 E02-D1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7 L02-SC014 埃利安 不是争我的名字。玛拉教邻居种自己的田，也要交第二次钱。 E02-D1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8 L02-SC014 罗德里克 你现在不缺吃的，自然觉得几枚钱不值得争。 E02-D1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19 L02-SC014 埃利安 我缺过。玛拉家的种也是一小把一小把留下来的。 E02-D1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0 L02-SC014 罗德里克 我说的是整个冬天，不是一户。 E02-D1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1 L02-SC014 埃利安 一户一户凑起来才是。 E02-D1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2 L02-SC014 埃利安 这些账我愿意一起看。先别向还没多收粮的人要第二笔。 E02-D1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3 L02-SC014 罗德里克 账不是看一眼就能有钱。 E02-D1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4 L02-SC014 罗德里克 试地收回。跨村指导先停。资助也不能照旧。 E02-D1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5 L02-SC015 埃利安 这边也用了？ E02-D1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6 L02-SC015 农户 用了。下面那段没照你的。 E02-D1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7 L02-SC015 埃利安 我后来也改了。 E02-D1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8 L02-SC015 农户 晚了，我们先改了。 E02-D1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29 L02-SC015 玛拉 别摊那么厚。 E02-D1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30 L02-SC015 农户 今年不用把那个送走。 E02-D1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31 L02-SC015 玛拉 这里晒着，不会因为你吃饭就跑掉。 E02-D1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32 L02-SC015 农户 你那边的资助真停了？ E02-D1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33 L02-SC015 埃利安 嗯。 E02-D1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34 L02-SC015 农户 不是替你交罚款。你今年在这儿做了活。 E02-D1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35 L02-SC015 埃利安 没说过要—— E02-D1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36 L02-SC015 农户 那现在说。你也别把我们的活都当白做的。 E02-D1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37 L02-SC015 埃利安 够了。别再装。 E02-D1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38 L02-SC016 玛拉 这一碗是吃的。种子早留好了。 真人新增 未录 +L02-D139 L02-SC016 埃利安 我知道，我是怕他们把锄头拿错。 真人新增 未录 +L02-D140 L02-SC017 莉娅 放门口就回来。 E02-D1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41 L02-SC017 尼诺 这一袋我搬得动。 E02-D1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42 L02-SC017 莉娅 尼诺？ E02-D1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43 L02-SC017 莉娅 他没出来。他刚才就在我前面。 E02-D1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44 L02-SC017 埃利安 去叫奥坦。快。 E02-D1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2-D145 L02-SC017 莉娅 尼诺！ E02-D1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01 L03-SC001 奥坦 这个不动。它还顶着上面。 E03-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02 L03-SC001 埃利安 尼诺在下面。 E03-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03 L03-SC001 奥坦 所以才不能动。去数外面的人，谁没出来，一个个告诉我。 E03-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04 L03-SC001 莉娅 尼诺，你听见就敲一下。 E03-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05 L03-SC001 尼诺 (O.S.) 我的脚。 E03-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06 L03-SC001 奥坦 别拔。灯低一点。 E03-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07 L03-SC001 奥坦 看着我手上的木楔，别盯上面。 E03-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08 L03-SC001 莉娅 他刚才还说不疼了。 E03-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09 L03-SC001 阿黛尔 他知道你在听。你继续和他说话。 E03-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0 L03-SC001 莉娅 船……你的船我收好了。没人拿去玩。 E03-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1 L03-SC001 莉娅 我在这里。 E03-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2 L03-SC002 尼诺 我没有偷粮。 E03-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3 L03-SC002 埃利安 我知道。 E03-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4 L03-SC002 尼诺 就想多搬一袋。 E03-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5 L03-SC002 阿黛尔 现在先别搬了。疼的时候要说，不能藏着。 E03-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6 L03-SC002 尼诺 船也来了？ E03-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7 L03-SC002 莉娅 你要是嫌它挤，我拿走。 E03-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8 L03-SC002 莉娅 我们今晚回同一间屋，对吗？ E03-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19 L03-SC002 阿黛尔 今晚在这里，我给你们找张挨着的床。 E03-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0 L03-SC003 贝伦 七十二。 E03-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1 L03-SC003 埃利安 账上这一段是一百。 E03-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2 L03-SC003 罗德里克 别写成全仓少了二十八袋。 E03-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3 L03-SC003 埃利安 我写南六列，初点。没称重。 E03-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4 L03-SC003 贝伦 有些袋换过，有些借出去了。 E03-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5 L03-SC003 罗德里克 损耗一起记的。 E03-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6 L03-SC003 埃利安 坏掉和借走不是一件事。还能查谁领的吗？ E03-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7 L03-SC003 罗德里克 先把能进的地方查完。别带人往里面走。 E03-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8 L03-SC004 艾达 夜里谁照顾他？ E03-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29 L03-SC004 接收员 签收的人去拿药了。 E03-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0 L03-SC004 艾达 我问的是夜里。 E03-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1 L03-SC004 卢西安 车都等着了。 E03-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2 L03-SC004 艾达 他也在等。 E03-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3 L03-SC004 卢西安 还有哪间屋能用？ E03-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4 L03-SC004 接收员 里面都满了。 E03-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5 L03-SC004 卢西安 那先看看这边。 E03-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6 L03-SC005 莉娅 走同一辆车吗？ E03-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7 L03-SC005 埃利安 能不能先留他们两个？别的名额再—— E03-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8 L03-SC005 阿黛尔 挪给谁？这一行也有一对手足。 E03-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39 L03-SC005 马提亚斯 名单还没定。要有地方住，也要有粮。 E03-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0 L03-SC005 莉娅 我可以少吃一点。 E03-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1 L03-SC005 阿黛尔 不是让你这样换。 E03-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2 L03-SC005 莉娅 那个地方远不远？ E03-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3 L03-SC005 马提亚斯 去弟弟那边，要转一次车。 E03-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4 L03-SC005 莉娅 我能自己走回来接他吗？ E03-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5 L03-SC005 马提亚斯 现在不能答应你。路比你知道的远。 E03-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6 L03-SC005 莉娅 那我不收船。船放他那边。 E03-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7 L03-SC005 埃利安 我再去问粮。先别让他们收行李。 E03-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8 L03-SC006 家长 我们会还。开春有人雇就还。 E03-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49 L03-SC006 贝伦 不是来催的。 E03-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0 L03-SC006 埃利安 领过多少，您记得吗？不记得的先空着。 E03-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1 L03-SC006 家长 别把名字贴在仓门上。孩子还得出去。 E03-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2 L03-SC006 埃利安 不会。 E03-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3 L03-SC007 罗德里克 那时候不写损耗，下一车粮就批不来。 E03-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4 L03-SC007 埃利安 可现在欠着，下一车也不一定到。 E03-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5 L03-SC007 罗德里克 你要我把所有债主都叫来？ E03-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6 L03-SC007 罗德里克 那家屋顶塌的时候，也是你让我先给一袋。 E03-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7 L03-SC007 埃利安 我记得。 E03-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8 L03-SC007 罗德里克 所以你知道不是拿去吃酒了。 E03-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59 L03-SC007 埃利安 知道。我问的是现在还能怎么办。 E03-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0 L03-SC007 罗德里克 这几笔，开春还不了。你写日期也没用。 E03-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1 L03-SC007 埃利安 至少得知道，眼前能拿出来多少。 E03-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2 L03-SC008 托克 后半夜还要再看一次。 E03-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3 L03-SC008 诺尔 我父亲的药得现在送回去。 E03-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4 L03-SC008 工友 你把要看的刻痕告诉我。 E03-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5 L03-SC008 诺尔 偏过这一格就去叫值守，不要自己调。 E03-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6 L03-SC008 托克 明早按原来的时候来。 E03-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7 L03-SC009 债主 先把欠我的那份给了。 E03-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8 L03-SC009 贝伦 这是南六列，还没查完！ E03-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69 L03-SC009 埃利安 里面还有能吃的粮。 E03-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0 L03-SC009 复核人员 现在开，你替每一份去向负责？ E03-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1 L03-SC009 马提亚斯 埃利安。 E03-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2 L03-SC009 埃利安 我以为这样，他们会先把粮补来。 E03-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3 L03-SC009 马提亚斯 先把人带回屋里。这里冷。 E03-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4 L03-SC010 送信人 车堵在坡后。洛恩让我先把这个送来。 E03-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5 L03-SC010 埃利安 最早呢？ E03-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6 L03-SC010 送信人 雪不停，说不准。 E03-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7 L03-SC011 埃利安 (V.O.) 门后有粮。 E03-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8 L03-SC011 贝伦 我可以再去问复核的人。 E03-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79 L03-SC011 埃利安 回来要多久？ E03-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0 L03-SC011 贝伦 最快也得明天。 E03-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1 L03-SC011 埃利安 先回厨房。问清还缺多少。 E03-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2 L03-SC011 贝伦 然后呢？ E03-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3 L03-SC011 埃利安 奥坦还在镇里吗？ E03-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4 L03-SC011 贝伦 你想清楚。这个开了，合不上原来的样子。 E03-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5 L03-SC012 卢西安 褥子在哪里？ E03-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6 L03-SC012 接收员 说是下午送。 E03-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7 L03-SC012 艾达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E03-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8 L03-SC012 护卫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E03-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89 L03-SC012 卢西安 让他们先吃。 E03-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0 L03-SC012 伤员 不用陪着了。 E03-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1 L03-SC012 卢西安 我不是陪着。我还没做完。 E03-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2 L03-SC014 埃利安 我要开这道锁。之后追究，我会说是我先提的。谁不愿留下，现在回去。 E03-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3 L03-SC014 贝伦 不是你说一句，就只问你。 E03-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4 L03-SC014 埃利安 我知道。 E03-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5 L03-SC014 奥坦 别站门正前面。 E03-D09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6 L03-SC014 阿黛尔 干的那批，先来两袋。厨房等着。 E03-D09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7 L03-SC015 罗德里克 开了？ E03-D09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8 L03-SC015 埃利安 开了。 E03-D09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099 L03-SC015 罗德里克 这一页是借的。这一页是护理垫的钱。剩下的，我还没找齐。 E03-D09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0 L03-SC015 埃利安 你得当他们面说。 E03-D10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1 L03-SC015 罗德里克 我会说。先帮我抬这袋。 E03-D1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2 L03-SC017 阿黛尔 你说。 E03-D1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3 L03-SC017 莉娅 我想和他在这里。不是只住今晚。 E03-D1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4 L03-SC017 莉娅 不是等雪停就走？ E03-D1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5 L03-SC017 马提亚斯 不是。 E03-D1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6 L03-SC017 莉娅 要是借粮的人来要…… E03-D1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7 L03-SC017 埃利安 债还得谈。你们先睡在这里，不拿你们去抵。 E03-D1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8 L03-SC017 尼诺 这里就都够得到。 E03-D1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09 L03-SC017 马提亚斯 暂时不用收行李。 E03-D1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10 L03-SC017 尼诺 我的鞋呢？ E03-D1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11 L03-SC017 埃利安 在这儿。别急着穿。 E03-D1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12 L03-SC017 埃利安 这碗不是你们的？ E03-D1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13 L03-SC017 莉娅 给你留的。 E03-D1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14 L03-SC018 尼诺 今天不用再搬了吗？ 真人新增 未录 +L03-D115 L03-SC018 马提亚斯 不搬了。你把碗放稳。 真人新增 未录 +L03-D116 L03-SC019 罗德里克 还有两笔没还完。不是换个人，就不算了。 E03-D1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17 L03-SC019 埃利安 写在这儿了。 E03-D1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18 L03-SC019 受助者代表 往后查这本，去哪找？ E03-D1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19 L03-SC019 马提亚斯 泉堂留一份。其他几处也有。 E03-D1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20 L03-SC019 仓工 我们那份挂在工间，不锁进私屋。 E03-D1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21 L03-SC019 罗德里克 你不用先问我？ E03-D1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22 L03-SC019 埃利安 是他家领的。他记得比我们准。 E03-D1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23 L03-SC019 阿黛尔 (O.S.) 埃利安，新苗要不要看？ E03-D1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3-D124 L03-SC020 旅人 到下一站够了。 E03-D1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01 L04-SC001 阿黛尔 那边空着。先坐，别站门口。 E04-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02 L04-SC001 洛恩 前几天还好好的，路上开始难受。 E04-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03 L04-SC001 埃利安 你们同一站吃过饭吗？ E04-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04 L04-SC001 旅人 我不记得所有人。 E04-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05 L04-SC001 伙计 我们没一起走。 E04-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06 L04-SC001 阿黛尔 一次问一件。先说昨天。 E04-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07 L04-SC001 洛恩 我去问车夫。 E04-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08 L04-SC002 搬运工 我没进礼拜堂。路上买了一瓶。 E04-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09 L04-SC002 埃利安 从这个摊买的？ E04-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0 L04-SC002 摊商 水是大家都取的水。宴席他也吃了，你怎么只问我的？ E04-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1 L04-SC002 埃利安 也问。那天用了哪批容器？ E04-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2 L04-SC002 摊商 卖完又灌的，谁能一只只记住。 E04-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3 L04-SC002 埃利安 这批先别运走，我请人一起核。 E04-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4 L04-SC002 摊商 不卖，我一家吃什么？ E04-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5 L04-SC002 摊商 你说得轻，明天他们还肯从我这儿买？ E04-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6 L04-SC002 埃利安 所以核出来是什么，就把什么说清。不是先挂你的名字。 E04-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7 L04-SC002 摊商 你肯写？ E04-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8 L04-SC002 埃利安 我能写我见到的。还不知道的不能替谁保证。 E04-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19 L04-SC003 维护者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E04-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0 L04-SC003 管理神官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E04-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1 L04-SC003 埃利安 我查的是这里，还有装走以后。泉眼正常，不等于下面没事。 E04-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2 L04-SC003 管理神官 一句话就停分水，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E04-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3 L04-SC003 埃利安 先改从那边取，同时请人核查。不是把泉眼拆掉。 E04-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4 L04-SC003 管理神官 先停这一侧。其余等结果。 E04-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5 L04-SC003 埃利安 那请把卖到别处的瓶水也记下来。不能只看这里。 E04-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6 L04-SC003 埃利安 同一池水不能靠绳分边。上游要先核，车、桶和搬的人也要落实。 E04-D1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7 L04-SC003 管理神官 先保现有用水，分发量要减。石池全部停取，装走的继续查。 E04-D1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8 L04-SC004 阿黛尔 这里接稳了。我要歇一班。 E04-D1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29 L04-SC004 埃利安 货栈那个人明早就走，我还没核完。 E04-D1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0 L04-SC004 阿黛尔 我今晚不能再守。你去，谁坐在这里？ E04-D1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1 L04-SC004 埃利安 我接。要施术的仍叫当值治疗师。 E04-D1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2 L04-SC004 阿黛尔 这几个人交给你。情况变了立刻叫人，别自己断。 E04-D1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3 L04-SC004 埃利安 我复说一遍，你听对了再去睡。 E04-D1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4 L04-SC005 邻人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 E04-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5 L04-SC005 瑟恩 吃的分出来。 E04-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6 L04-SC005 孩子 还要种？ E04-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7 L04-SC005 瑟恩 先放着。找到能种的地方再说。 E04-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8 L04-SC006 村民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E04-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39 L04-SC006 埃利安 先把这里实际喝过的问清。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E04-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0 L04-SC006 村民 这个不算喝水。就一小点，别人顺手带来的。 E04-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1 L04-SC006 埃利安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小瓶哪天送来的？ E04-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2 L04-SC006 村民 记不准。 E04-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3 L04-SC006 埃利安 那就先写记不准。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E04-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4 L04-SC007 送药者 收鸡蛋的小票在这里，车主认了这趟。有一批在封池前灌，后来才送到；还有几只记不清。 E04-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5 L04-SC007 送药者 这家的日子要不要写成前天？他们说大概是。 E04-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6 L04-SC007 埃利安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E04-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7 L04-SC007 埃利安 封了池，已经带进村的水还在。外运和回收都要查，不能只查井。 E04-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8 L04-SC007 村民 那没问出瓶水的那一家呢？ E04-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49 L04-SC007 埃利安 继续问。不能替他们添一瓶，也不能说已经解释了所有人。 E04-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0 L04-SC008 埃利安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E04-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1 L04-SC008 阿黛尔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E04-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2 L04-SC008 埃利安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E04-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3 L04-SC008 阿黛尔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E04-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4 L04-SC008 埃利安 先把接收的人问实，再由当值的人评估。我去联络，不替他们说能走。 E04-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5 L04-SC008 阿黛尔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E04-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6 L04-SC008 埃利安 他们说会到。 E04-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7 L04-SC008 阿黛尔 说的人叫什么？ E04-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8 L04-SC008 埃利安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E04-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59 L04-SC008 病人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E04-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0 L04-SC008 家属 你回去再补。 E04-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1 L04-SC010 艾达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E04-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2 L04-SC010 接收员 送后屋了。 E04-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3 L04-SC010 卢西安 我们还要走多远？ E04-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4 L04-SC010 艾达 先别问路。他写着到了，人不在。 E04-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5 L04-SC010 卢西安 会不会已经回家？ E04-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6 L04-SC010 艾达 也可能。所以得问清。 E04-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7 L04-SC011 护卫 今天再不走，赶不上原来的宿站。 E04-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8 L04-SC011 卢西安 就换近的。需要谁签，我去说。 E04-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69 L04-SC011 卢西安 这一格漏了。 E04-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0 L04-SC011 艾达 没人记得了。 E04-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1 L04-SC011 卢西安 那就留空？ E04-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2 L04-SC011 艾达 比写错好。 E04-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3 L04-SC012 埃利安 那边已经—— E04-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4 L04-SC012 家属 鞋在门边等着呢。 E04-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5 L04-SC012 照护者 帮我把这边放稳。 E04-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6 L04-SC013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把搬床的有人当成值守到了。这里写清。 E04-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7 L04-SC013 阿黛尔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E04-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8 L04-SC013 埃利安 我怕再安排错。 E04-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79 L04-SC013 阿黛尔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E04-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0 L04-SC013 埃利安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E04-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1 L04-SC013 阿黛尔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E04-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2 L04-SC013 埃利安 家属刚来，我想先解释，她只问能不能找车。 E04-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3 L04-SC013 阿黛尔 那先把车的时间和价钱问清，让她自己选。 E04-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4 L04-SC013 埃利安 我去问，不替她答应。 E04-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5 L04-SC013 阿黛尔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E04-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6 L04-SC013 埃利安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E04-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7 L04-SC013 阿黛尔 本来就会留。 E04-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8 L04-SC014 神职协助者 主教请大家一起祷告，不能走的，我们帮着抬。 E04-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89 L04-SC014 阿黛尔 主堂可以祷告。这里不搬；要动他，先问当值治疗者。 E04-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0 L04-SC014 埃利安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E04-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1 L04-SC014 治疗师 这个先留着看。把下一位的情况拿来。 E04-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2 L04-SC014 马提亚斯 这里照护理分区。经过我也签，不让她一个人认。 E04-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3 L04-SC016 伙计 缝鞋的那位呢？ E04-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4 L04-SC016 阿黛尔 家属已经接回去了。 E04-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5 L04-SC016 家属 针包我留着了。 E04-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6 L04-SC016 埃利安 好。 E04-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7 L04-SC016 埃利安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送回去？ E04-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8 L04-SC016 家属 我先核归还的布。针包不在你们的单里。 E04-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099 L04-SC016 家属 那天你来问名字，写对了吧？ E04-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00 L04-SC016 埃利安 写对了。 E04-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01 L04-SC016 阿黛尔 放柜子下面。这里要给下一个人用。 E04-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02 L04-SC017 阿黛尔 这班交了。你站着做什么？ 真人新增 未录 +L04-D103 L04-SC017 埃利安 我以为你还要进去。 真人新增 未录 +L04-D104 L04-SC018 农人 这一页也抄？上面有你做错的。 E04-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05 L04-SC018 埃利安 一起。下一次别照着错的做。 E04-D09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06 L04-SC020 塞维林 原始登记在哪里？ E04-D09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07 L04-SC020 阿黛尔 先说明查什么。 E04-D09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08 L04-SC020 塞维林 取水、转运、授课。也查这些副本怎么出去的。 E04-D09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09 L04-SC020 埃利安 需要对身份时，我们一起核。 E04-D09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0 L04-SC021 塞维林 救下的人，记录在这里。越权的事，也不能不管。 E04-D10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1 L04-SC021 埃利安 明天还有人来问。 E04-D1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2 L04-SC021 塞维林 由现有神职接手。你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部分典籍也暂不开放。 E04-D1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3 L04-SC021 阿黛尔 今晚人不够。 E04-D1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4 L04-SC021 塞维林 我会调人。 E04-D1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5 L04-SC021 阿黛尔 今晚。 E04-D1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6 L04-SC021 埃利安 他们学会的那些呢？ E04-D1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7 L04-SC021 埃利安 留在村里的那些，接下来怎样核？ E04-D1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8 L04-SC021 塞维林 先查传授和版本差异。具体许可，明早谈。 E04-D1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19 L04-SC021 埃利安 请别让他们只听见一句全错了。 E04-D1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20 L04-SC021 阿黛尔 今晚先到这里。他还没吃饭。 E04-D1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21 L04-SC021 塞维林 明早继续。 E04-D1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4-D122 L04-SC021 塞维林 接下来谈这个。 E04-D1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01 L05-SC001 塞维林 这些有帮助。我不打算把它们删掉。 E05-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02 L05-SC001 埃利安 那授课可以恢复？ E05-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03 L05-SC001 塞维林 可以谈。先坐。 E05-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04 L05-SC001 埃利安 他们现在自己也会改了。 E05-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05 L05-SC001 塞维林 这正是我要问的。 E05-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06 L05-SC002 埃利安 这张箭头抄反了，先别开口。 E05-D1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07 L05-SC002 埃利安 更正请带给借过图的人，日期也留下。 E05-D1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08 L05-SC003 埃利安 核准的也错了，村里得等回函？ E05-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09 L05-SC003 塞维林 先止住危险，再找能负责的人。 E05-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0 L05-SC003 埃利安 改那条沟的人，就在井边。 E05-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1 L05-SC003 塞维林 我小时候遇过疫病。三种治法都说另两种害人，没人接着管。 E05-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2 L05-SC003 埃利安 最后谁留下了？ E05-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3 L05-SC003 塞维林 教会。从头到尾，有人接着做。 E05-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4 L05-SC003 埃利安 这次也有人在接。 E05-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5 L05-SC003 塞维林 图传了几手，还找得到吗？ E05-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6 L05-SC003 埃利安 找不到的写不明。有错的，得让用过的人知道。 E05-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7 L05-SC003 塞维林 下一次谁添的话？ E05-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8 L05-SC003 埃利安 我知道的，我答。他们改的，让他们说。 E05-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19 L05-SC003 塞维林 有人根本不该教。 E05-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0 L05-SC003 埃利安 您查他的错，还是只查他有没有被准许？ E05-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1 L05-SC003 塞维林 你能回来继续做。先把这条读完。 E05-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2 L05-SC004 卢西安 未经许可传授，拒绝接纳条件。这里这样写。 E05-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3 L05-SC004 艾达 哪些条件？ E05-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4 L05-SC004 卢西安 上面没展开。 E05-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5 L05-SC004 艾达 我们找接收人时用的，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E05-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6 L05-SC004 卢西安 有用，也可能不合规。 E05-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7 L05-SC004 艾达 所以要问具体错在哪。你要我现在停用吗？ E05-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8 L05-SC004 卢西安 先收着。明天我再问。 E05-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29 L05-SC005 玛拉 这段去年淹过，他们挪了。 E05-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0 L05-SC005 埃利安 得把所有副本交回去。 E05-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1 L05-SC005 玛拉 你交哪张？这不是你原来那张了。 E05-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2 L05-SC005 玛拉 我教过。写我。 E05-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3 L05-SC005 埃利安 写下去，就不只是收纸。 E05-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4 L05-SC005 玛拉 那你还想一个人顶着？ E05-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5 L05-SC005 埃利安 我会说我做过什么。不会替他们列一张抓谁的单子。 E05-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6 L05-SC005 玛拉 你走了，他们问我，我还是会说是我教的。 E05-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7 L05-SC005 埃利安 我知道。 E05-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8 L05-SC005 玛拉 知道就别替我答应停。 E05-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39 L05-SC005 埃利安 我还有吃的。 E05-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40 L05-SC005 玛拉 给屋里人带的。你少抢孩子那份。 E05-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41 L05-SC006 办事人 再补一次核验，后面的批次就能谈。 E05-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42 L05-SC006 维奥拉 已交的魔石没有少一块。现在缺的是粮。 E05-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43 L05-SC006 办事人 我只有这一部分放行权。 E05-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44 L05-SC006 维奥拉 先把你能放的写清。剩下的，我找能答复的人。 E05-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45 L05-SC006 维奥拉 这一批先送已断粮的住户。不是让他们等谈完。 E05-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46 L05-SC006 领地代表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 E05-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47 L05-SC007 玛拉 挑这两个，明天还能吃。 真人新增 未录 +L05-D048 L05-SC007 埃利安 我以为你只挑种子。 真人新增 未录 +L05-D049 L05-SC007 玛拉 我还会吃。袋子拿来。 真人新增 未录 +L05-D050 L05-SC008 埃利安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E05-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51 L05-SC008 塞维林 未经许可的传授必须停。否则接纳你，没有意义。 E05-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52 L05-SC008 埃利安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E05-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53 L05-SC008 塞维林 有错的改，有人冒用名字，你也该说明。 E05-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54 L05-SC008 埃利安 这些我会签。可玛拉明天还教她那条沟，我就得报告？ E05-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55 L05-SC008 塞维林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条件不能只挑一半。 E05-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56 L05-SC008 埃利安 我想留下。可他们种的不是我的地，不能由我替他们答应停。 E05-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57 L05-SC008 塞维林 你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E05-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58 L05-SC008 埃利安 还不知道全部。但这份，我不能签。 E05-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59 L05-SC008 马提亚斯 门是我开的。今后有人来谈自家的事，我不能保证都赶出去。请照这样记。 E05-D1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0 L05-SC009 记录员 由宗教法庭派员审理；卷宗还须报大主教复核。 E05-D1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1 L05-SC009 记录员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E05-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2 L05-SC009 埃利安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E05-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3 L05-SC009 记录员 圣泉分发停用？ E05-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4 L05-SC009 埃利安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E05-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5 L05-SC009 记录员 转运死亡？ E05-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6 L05-SC009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治疗者作了条件评估，家属也作了选择；我答应的接收却没核实。 E05-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7 L05-SC009 塞维林 既然承认判断可能致害，为什么仍允许副本传出去？ E05-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8 L05-SC009 埃利安 完整副本留着错和未明项。抄漏的也得更正，不能只传一张简图。 E05-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69 L05-SC009 记录员 有人指认，你当时主张把病人转走。 E05-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0 L05-SC009 埃利安 是。 E05-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1 L05-SC009 埃利安 我只问到有人搬床，就说有人接着照看。那不是一回事。 E05-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2 L05-SC009 欧伦遗孀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接着照看。我不知道留下会怎样。可你说过的话，要留下。 E05-D1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3 L05-SC009 欧伦遗孀 更正送到哪儿，请也告诉我。 E05-D1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4 L05-SC009 塞维林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E05-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5 L05-SC009 埃利安 有。所以得接着核，也得让拿到错图的人知道。写过错，不等于往后都不会错。 E05-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6 L05-SC009 阿黛尔 他没有独自救完那些人。也不是只有他需要改。 E05-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7 L05-SC009 玛拉 有些是他教的。添在这边的，是我们自己的。没看过的，我不替人说。 E05-D1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8 L05-SC010 神职见证者 联系仍在。 E05-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79 L05-SC010 记录员 是否写为无罪？ E05-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0 L05-SC010 塞维林 写，未见神罚。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E05-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1 L05-SC010 塞维林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E05-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2 L05-SC011 卢西安 你还要留给他们？ E05-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3 L05-SC011 艾达 他们昨天就遇见同样的交接问题。 E05-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4 L05-SC011 卢西安 我会继续向教会问。现在还没有全部情况。 E05-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5 L05-SC011 艾达 我也没有。可他们不会等信到了才需要人照顾。 E05-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6 L05-SC011 卢西安 留下。原来的也带着，别把出处改了。 E05-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7 L05-SC011 艾达 本来就没打算改。 E05-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8 L05-SC012 护卫 先往哪边？ E05-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89 L05-SC012 卢西安 按原路。下一站有档案的人，我要当面问。 E05-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0 L05-SC014 马提亚斯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E05-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1 L05-SC014 塞维林 这里没有撤销收养。 E05-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2 L05-SC014 马提亚斯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让你们把他写成只剩那一项的人。 E05-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3 L05-SC014 埃利安 您不用—— E05-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4 L05-SC014 马提亚斯 我说的是我亲眼见的。 E05-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5 L05-SC014 塞维林 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处分按文书执行。 E05-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6 L05-SC014 埃利安 我和您一起。 E05-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7 L05-SC015 马提亚斯 衣物在这边，我自己收。 E05-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8 L05-SC015 记录员 这些按私物登记。 E05-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099 L05-SC015 马提亚斯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E05-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0 L05-SC015 阿黛尔 这份是封存前核对过的。更正照样送，身份页另存。 E05-D1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1 L05-SC016 雇主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E05-D1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2 L05-SC016 埃利安 是修得不对？ E05-D1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3 L05-SC016 雇主 不是。 E05-D1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4 L05-SC016 埃利安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E05-D1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5 L05-SC017 借宿者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E05-D1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6 L05-SC017 埃利安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E05-D1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7 L05-SC017 借宿者 这壶不用急着还。 E05-D1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8 L05-SC018 埃利安 你跟我走，会不会好一点？ E05-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09 L05-SC018 阿黛尔 去哪里？ E05-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0 L05-SC018 阿黛尔 这里还需要人。我想把诊疗的事继续做下去。 E05-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1 L05-SC018 埃利安 他们也会为难你。 E05-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2 L05-SC018 阿黛尔 会。所以你走了，也别把我想成被你留下的。 E05-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3 L05-SC018 埃利安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E05-D09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4 L05-SC018 阿黛尔 写你在哪，吃没吃上饭。别只写有用的事。 E05-D09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5 L05-SC018 埃利安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E05-D09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6 L05-SC018 阿黛尔 那也写。 E05-D09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7 L05-SC018 埃利安 不好看。 E05-D09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8 L05-SC018 阿黛尔 我又不是等着看你的功绩。 E05-D10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19 L05-SC018 埃利安 水明早再灌。 E05-D1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0 L05-SC018 阿黛尔 嗯。我记着。 E05-D1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1 L05-SC019 莉娅 别拿那块擦脸。你每次都说记得。 E05-D1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2 L05-SC019 马提亚斯 松一点。走久了勒。 E05-D1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3 L05-SC019 埃利安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E05-D1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4 L05-SC019 马提亚斯 有地方。别把路上全用来担心我。 E05-D1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5 L05-SC019 阿黛尔 晚上的风冷，别嫌衣服占地方。 E05-D1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6 L05-SC019 埃利安 知道了。 E05-D1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7 L05-SC019 尼诺 船你带走吗？ E05-D1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8 L05-SC019 埃利安 留这里。下次我来，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E05-D1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29 L05-SC019 尼诺 下一次什么时候？ E05-D1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30 L05-SC019 埃利安 现在说不好。 E05-D1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31 L05-SC019 埃利安 我会写信。 E05-D1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5-D132 L05-SC019 马提亚斯 写得慢也行，地址写清。 E05-D1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01 L06-SC001 埃利安 说好的不是这个数。 E06-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02 L06-SC001 雇主 剩下的等有担保的人来领。 E06-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03 L06-SC001 埃利安 您收活的时候看过文书。 E06-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04 L06-SC002 掌柜 连这点也带不动？ E06-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05 L06-SC002 埃利安 普通连接、木件我能做。魔性的部分要有人配合。 E06-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06 L06-SC002 掌柜 我缺的就是能一个人值班的。 E06-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07 L06-SC003 摊主 一起卖，比零卖好。 E06-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08 L06-SC003 摊主 留它，你也找不着活。 E06-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09 L06-SC003 埃利安 还能修。 E06-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0 L06-SC003 摊主 我说的是你。 E06-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1 L06-SC003 埃利安 这件留下。 E06-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2 L06-SC004 住棚者 下一处货栈也许用人。 E06-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3 L06-SC004 埃利安 谢谢。我去问。 E06-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4 L06-SC005 端饭人 不收你的。锅要挪走了，你端到那边慢慢吃。 E06-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5 L06-SC005 埃利安 (V.O.) 吃完这一碗。先吃完。 E06-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6 L06-SC007 卢西安 手续不都齐了吗？ E06-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7 L06-SC007 站务 你们的齐了。他们的还要等。 E06-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8 L06-SC007 卢西安 我去看看缺哪一项。 E06-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19 L06-SC008 洛恩 埃利安？ E06-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0 L06-SC008 洛恩 慢点。吃完再说。 E06-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1 L06-SC008 埃利安 这扣松了。跑到下一个坡会掉。 E06-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2 L06-SC008 洛恩 跟车做几天杂工。工钱按天，食宿这段我出。 E06-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3 L06-SC008 埃利安 不是因为以前的事—— E06-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4 L06-SC008 洛恩 以前的事我记着。现在这辆车也真要人修。 E06-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5 L06-SC008 埃利安 你没问文书。 E06-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6 L06-SC008 洛恩 问了，你身上就多一份担保？ E06-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7 L06-SC008 洛恩 车是我的，坏了我得修。你做完，我验，照着付。 E06-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8 L06-SC008 埃利安 做不完的呢？ E06-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29 L06-SC008 洛恩 做不完先告诉我。别等到了山坡再说。 E06-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0 L06-SC008 洛恩 做不了就说。我介绍的人，要北上采买，也要接个伤员。只到你愿意去的地方。 E06-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1 L06-SC009 卡莎 说好，只同行到中立商站。 E06-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2 L06-SC009 埃利安 到了那里我再找活。 E06-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3 L06-SC009 布伦 这扣今晚能用吗？ E06-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4 L06-SC009 埃利安 补得上。别拿它顶最重的那边。 E06-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5 L06-SC009 莱莎 东西有人看着。你先把人养住。 E06-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6 L06-SC009 埃利安 我的还没做完。 E06-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7 L06-SC009 卡莎 做完也还是这一碗。先吃。 E06-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8 L06-SC009 米娅 明早走。你会不会晕车？ E06-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39 L06-SC009 埃利安 应该不会。 E06-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0 L06-SC009 布伦 别问应该。颠起来，没地方让你站。 E06-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1 L06-SC009 莱莎 他够用。你坐稳就行。 E06-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2 L06-SC010 卢西安 粮最后往哪去？ E06-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3 L06-SC010 办事神官 再转去东边。你看凭记就知道。 E06-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4 L06-SC010 卢西安 魔族？ E06-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5 L06-SC010 办事神官 难道这些石头只在人类山里长？ E06-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6 L06-SC010 卢西安 教会一直知道？ E06-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7 L06-SC010 办事神官 不然谁核的价、谁准的路？你问的是交易，还是那边追加的补验？ E06-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8 L06-SC011 家长 不是请您替我们争论。就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 E06-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49 L06-SC011 卢西安 谁告诉你们等到今天？ E06-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0 L06-SC011 接手神官 还缺前一轮核对。 E06-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1 L06-SC011 卢西安 前一轮的人在哪？我陪你去问。人不能就这么一拨拨换下去。 E06-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2 L06-SC011 艾达 你那份已经能走了。 E06-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3 L06-SC011 卢西安 这份也得有人接住。 E06-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4 L06-SC012 执勤者 这个人留下。 E06-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5 L06-SC012 卡莎 凭什么？把文书给我看。 E06-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6 L06-SC012 强硬派神官 受处分者与魔族同行，还要什么文书？ E06-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7 L06-SC012 卡莎 散开！ E06-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8 L06-SC012 卡莎 能动就抓住车沿！ E06-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59 L06-SC013 塔恩 他们盯上他。我们丢的可不是几条绳子。 E06-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0 L06-SC013 埃利安 我能—— E06-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1 L06-SC013 莱莎 先别坐起来。 E06-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2 L06-SC013 卡莎 损失记下来。那不是交人就能保证大家平安的地方。 E06-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3 L06-SC013 塔恩 你替所有人保证？ E06-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4 L06-SC013 卡莎 保证不了。 E06-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5 L06-SC013 埃利安 我没办法现在补。我还能做工，后面算我的一份。 E06-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6 L06-SC013 塔恩 等你能做的时候，种下去的日子已经过了。 E06-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7 L06-SC013 布伦 先数剩下多少。你们吵，袋也不会回来。 E06-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8 L06-SC013 埃利安 破口放这里。我坐着能缝。 E06-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69 L06-SC014 米娅 走这里，旧隧道后翻山。比原来的路难。 E06-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0 L06-SC014 埃利安 退回去呢？ E06-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1 L06-SC014 卡莎 可能再被拦。接应你的人也会被问。 E06-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2 L06-SC014 埃利安 我跟你们过境。到那边也按规矩找活。 E06-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3 L06-SC014 卡莎 你可以问清再答。不是因为我们救了你，你就欠一条路。 E06-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4 L06-SC014 埃利安 我问清了。往回走，我也不知道还能到哪。 E06-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5 L06-SC015 布伦 这份不能再拿去吃。 E06-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6 L06-SC015 埃利安 吃的和种的分开放。我给你换个结。 E06-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7 L06-SC016 米娅 不能走。绕山口。 E06-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8 L06-SC016 塔恩 又多几天。 E06-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79 L06-SC016 卡莎 人、原记录、留种先保。 E06-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0 L06-SC016 莱莎 你把扣补好，别人才能背稳。 E06-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1 L06-SC017 莱莎 工具湿了能擦。你再病一个，人手更少。 E06-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2 L06-SC017 埃利安 明早车先载谁？ E06-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3 L06-SC017 莱莎 赫伦。你坐他旁边，看着包不要滑下去。 E06-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4 L06-SC017 埃利安 我能走一段。 E06-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5 L06-SC017 莱莎 能走时再换。 E06-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6 L06-SC017 赫伦 那本原记录，压到你了吗？ E06-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7 L06-SC017 埃利安 没有。 E06-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8 L06-SC017 赫伦 早知道别背这么厚。 E06-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89 L06-SC017 埃利安 你醒了会先问它。别到时候让我回去找。 E06-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90 L06-SC017 赫伦 你以前一直做这种活？ E06-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91 L06-SC017 埃利安 做过很多小东西。没有这么久都在赶路。 E06-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92 L06-SC018 埃利安 那些灯，是人住的地方？ 真人新增 未录 +L06-D093 L06-SC018 卡莎 嗯。先走到那里。 真人新增 未录 +L06-D094 L06-SC019 接收者 限期居留，先有人作担保。伤好了想去哪，再办理。 E06-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95 L06-SC019 埃利安 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 E06-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96 L06-SC019 接收者 你想一直住，也得谈食宿。 E06-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97 L06-SC020 站务 铜炉边上有个齿轮驿，车具短工缺人。 E06-D09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98 L06-SC020 埃利安 工钱怎么算？路要多久？ E06-D09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099 L06-SC021 卡莎 到了先找活，别一进门就替所有人修完。 E06-D09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100 L06-SC021 埃利安 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E06-D09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101 L06-SC021 卡莎 有货的时候。别拿这个当日子等。 E06-D09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6-D102 L06-SC021 车夫 到了。 E06-D10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01 L07-SC001 埃利安 换这段能省些料。但要你们再验。 E07-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02 L07-SC001 本地匠人 轮走两遍再说。 E07-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03 L07-SC001 托克 今天这件算完。钱在这里。 E07-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04 L07-SC001 本地匠人 这边再摸一遍，有没有发热。 E07-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05 L07-SC001 车夫 能拉粮了？ E07-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06 L07-SC001 本地匠人 先照刚说的载。今晚回来再看。 E07-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07 L07-SC001 托克 另一份也是你的。料我另算了。 E07-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08 L07-SC001 埃利安 附近住一晚，要多少？ E07-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09 L07-SC001 托克 饭棚后面可以问。明天还有两件，肯不肯来？ E07-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10 L07-SC001 埃利安 来。 E07-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11 L07-SC001 埃利安 先让我看是哪两件。 E07-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12 L07-SC002 托克 这件明天用，做得到吗？ E07-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13 L07-SC002 埃利安 缺这个尺寸的木料。 E07-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14 L07-SC002 托克 从料架挑。记用多少。 E07-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15 L07-SC002 埃利安 我的来路，接收站有记。 E07-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16 L07-SC002 托克 需要的我会问。先把领料写清。 E07-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17 L07-SC003 埃利安 这些都是今天的？ 真人新增 未录 +L07-D018 L07-SC003 托克 按说好的。明天来不来，吃过饭再想。 真人新增 未录 +L07-D019 L07-SC004 艾达 沿这条路多走十二日。前面的村也有异常。 E07-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0 L07-SC004 卢西安 寻伴的指向在另一侧。 E07-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1 L07-SC004 艾达 能从林边接过去。我想先看看，不然这些记录只有开头。 E07-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2 L07-SC004 卢西安 不一定能查出原因。 E07-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3 L07-SC004 艾达 所以才要去问。 E07-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4 L07-SC004 卢西安 那走你这条。给原定接待处留个消息。 E07-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5 L07-SC005 黛拉 你要一直看，它也不会换种样子。 E07-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6 L07-SC005 埃利安 我以前没这样吃过。 E07-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7 L07-SC005 黛拉 不喜欢就添汤。汤另算一点。 E07-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8 L07-SC005 埃利安 给我一点汤。肉先留着。 E07-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29 L07-SC005 黛拉 咸了？ E07-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0 L07-SC005 埃利安 没有。比我想的好。 E07-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1 L07-SC005 黛拉 你想得有多坏？ E07-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2 L07-SC005 埃利安 我以为……味道会很重。 E07-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3 L07-SC005 黛拉 你觉得我们天天吃饭都得忍着？ E07-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4 L07-SC005 埃利安 我不知道。以前听人说的。 E07-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5 L07-SC005 黛拉 听他们说过这个汤多少钱吗？ E07-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6 L07-SC005 埃利安 没有。 E07-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7 L07-SC005 黛拉 那今天知道一点了。 E07-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8 L07-SC006 埃利安 大家都开始了。 E07-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39 L07-SC006 瑟恩 我知道。 E07-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0 L07-SC006 埃利安 先把这段搬过去，再歇？ E07-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1 L07-SC006 瑟恩 这不是歇。现在抬，不稳。 E07-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2 L07-SC006 埃利安 我以为你在等别人做。 E07-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3 L07-SC006 瑟恩 所以你来催我。 E07-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4 L07-SC006 埃利安 是我没问。对不起。一起抬的放后面，我先做小件。 E07-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5 L07-SC006 瑟恩 暖开了我会来。 E07-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6 L07-SC007 卢西安 它指的是你。 E07-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7 L07-SC007 伊瑟拉 它告诉你我愿意走了吗？ E07-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8 L07-SC007 卢西安 我可以先说为什么来。 E07-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49 L07-SC007 伊瑟拉 我知道你来找队友。我现在找人。 E07-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0 L07-SC007 卢西安 指引不会弄错。 E07-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1 L07-SC007 伊瑟拉 我没说它弄错。 E07-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2 L07-SC007 伊瑟拉 我的名字能在那上面，这些人的也能在这上面。先找谁？ E07-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3 L07-SC007 卢西安 最后看到他们的人还在吗？ E07-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4 L07-SC007 伊瑟拉 在等我们。 E07-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5 L07-SC007 卢西安 我们能帮什么？ E07-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6 L07-SC007 伊瑟拉 先别拿勇者称号替你回答。你愿不愿意跟着走，还要看路。 E07-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7 L07-SC008 维兰 按伊瑟拉的路线。记录带回，未经允许不向外散。 E07-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8 L07-SC008 卢西安 若找到伤员，先带人回来。 E07-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59 L07-SC008 伊瑟拉 这也是我的意思。 E07-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0 L07-SC008 维兰 当然。但别把未知说成敌人，再打回来一具尸体。 E07-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1 L07-SC008 伊瑟拉 林里有些东西先别碰。看见异样，叫我。 E07-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2 L07-SC008 卢西安 如果它先冲过来？ E07-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3 L07-SC008 伊瑟拉 先保护人。然后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E07-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4 L07-SC009 埃利安 能先试一块吗？ E07-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5 L07-SC009 黛拉 能。料、火、工，哪份你出？ E07-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6 L07-SC009 埃利安 试出来以后，也许—— E07-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7 L07-SC009 黛拉 今天的工钱不能等也许。 E07-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8 L07-SC009 诺尔 我的时间到这里，家里还有人等。 E07-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69 L07-SC009 埃利安 那先做这一块。价说清，我攒够再来。检测另约，不占你今晚。 E07-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0 L07-SC009 埃利安 我要是下回带着钱来，价还一样吗？ E07-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1 L07-SC009 黛拉 料价不变就一样。先给你记着。 E07-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2 L07-SC009 黛拉 怕我忘？ E07-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3 L07-SC009 埃利安 怕我听错。 E07-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4 L07-SC009 黛拉 你想改就提前来，不许做好了才挑。 E07-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5 L07-SC009 黛拉 别等做好才说钱不够。 E07-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6 L07-SC009 埃利安 不会让你做好了白等。 E07-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7 L07-SC010 埃利安 这种料，你们怎么用？ E07-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8 L07-SC010 瑟恩 问诺尔。我只知道有些药圃能护住，普通粮不值那个价。 E07-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79 L07-SC010 埃利安 我以前和修具师分过这个。整块不好用了，薄层还有用。 E07-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0 L07-SC010 诺尔 分出来以后呢？ E07-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1 L07-SC010 诺尔 他们已经有分层工具，你从哪一步接手？ E07-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2 L07-SC010 埃利安 清料，做小样，记哪片还能用。后来才敢提换个位置试。 E07-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3 L07-SC010 诺尔 那时谁校？ E07-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4 L07-SC010 埃利安 修具师。我没法让它自己亮起来。 E07-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5 L07-SC010 诺尔 那这里也一样。你看得出层，我看供能。 E07-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6 L07-SC010 埃利安 当时只做垫层。用在地里，我没做过。 E07-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7 L07-SC010 瑟恩 先试多少？ E07-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8 L07-SC010 埃利安 少一点。能让你舍得失败的那一点。 E07-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89 L07-SC011 卢西安 再停，天黑前到不了。 E07-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0 L07-SC011 伊瑟拉 他们也可能是看见这个才改路。 E07-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1 L07-SC011 艾达 这些变化跟路上的病有关系吗？ E07-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2 L07-SC011 伊瑟拉 还不能定。先把时间记好。 E07-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3 L07-SC012 托克 能用的料不是满地都是。先挑这批。 E07-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4 L07-SC012 埃利安 够做对照。 E07-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5 L07-SC012 诺尔 供能归我。探针不动，你也别拿猜的填。 E07-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6 L07-SC012 黛拉 失败也算工。 E07-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7 L07-SC012 埃利安 算。 E07-D09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8 L07-SC012 托克 你这一袋钱够？ E07-D09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099 L07-SC012 埃利安 这两件做完付尾款。超过了就先停，不往后欠。 E07-D09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0 L07-SC013 孩子 昨天就是我。 E07-D09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1 L07-SC013 瑟恩 昨天你洗了一只。 E07-D09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2 L07-SC013 孩子 那也是洗。 E07-D10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3 L07-SC013 瑟恩 你那里不吵这个？ E07-D1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4 L07-SC013 埃利安 也吵。差不多的话。 E07-D1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5 L07-SC013 孩子 那今天你洗？ E07-D1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6 L07-SC013 埃利安 我帮一只。剩下的还是你的。 E07-D1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7 L07-SC013 埃利安 你家这个碗，比饭棚那只重。 E07-D1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8 L07-SC013 孩子 那只缺边。这个不缺。 E07-D1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09 L07-SC013 孩子 别摔，这是我的。 E07-D1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10 L07-SC013 埃利安 好。 E07-D1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11 L07-SC014 卢西安 树后！ E07-D1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12 L07-SC014 伊瑟拉 退到刚才的标记。别往桥上去！ E07-D1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13 L07-SC014 艾达 你手臂呢？ E07-D1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14 L07-SC014 卢西安 还能动。它挡着那条路。 E07-D1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15 L07-SC015 卢西安 刚才我这边已经空了。它为什么不追？ E07-D1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16 L07-SC015 艾达 刚才发亮的时候，它更不认人。 E07-D1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17 L07-SC015 卢西安 你是说它在护着什么？ E07-D1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7-D118 L07-SC015 伊瑟拉 我还不知道。 E07-D1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01 L08-SC001 木轮匠 你这里画得齐。真压下来，劲落在这一边。 E08-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02 L08-SC001 埃利安 把连接往外挪？ E08-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03 L08-SC001 木轮匠 先看木头，不是先看线。 E08-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04 L08-SC001 埃利安 那这一段你定，我去把接头重做。 E08-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05 L08-SC001 工友 渠里还缺人。 E08-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06 L08-SC002 伊瑟拉 它曾在这片林里引过路。不是这里新来的东西。 E08-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07 L08-SC002 卢西安 引路的现在在堵路。 E08-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08 L08-SC002 艾达 发亮一次，它发作一次。不是每次都一样重。 E08-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09 L08-SC002 卢西安 我们往别处退，它就回去了。 E08-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0 L08-SC002 伊瑟拉 先找队员。那里有旧石室，但不能从正面下去。 E08-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1 L08-SC003 埃利安 接头歪了？ E08-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2 L08-SC003 木轮匠 别急着全拆。先空转这一段。 E08-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3 L08-SC003 托克 今天能用就今天用，不能用，明天再说。别把别人的粮倒进去试坏。 E08-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4 L08-SC003 埃利安 再等一轮，我去试。 E08-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5 L08-SC003 住户 今天不用等了？ E08-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6 L08-SC003 埃利安 能晚些再来吗？ E08-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7 L08-SC003 住户 晚些我要去另一头接孩子。 E08-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8 L08-SC003 埃利安 那我让人去告诉你。没转稳之前，不让你再白走一趟。 E08-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19 L08-SC004 布伦 这批是买来的，别洒了。 E08-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0 L08-SC004 工友 以后不用背去那么远？ E08-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1 L08-SC004 托克 先把这一批磨完，看能不能连续用。 E08-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2 L08-SC004 瑟恩 还能再细一点。 E08-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3 L08-SC004 埃利安 刚才已经—— E08-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4 L08-SC004 木轮匠 他说粮，你先别替轮说话。 E08-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5 L08-SC004 瑟恩 这回可以。 E08-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6 L08-SC004 卡莎 你也站开一点，人家要过。 E08-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7 L08-SC004 埃利安 我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儿。 E08-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8 L08-SC004 卡莎 晚上又不会把轮拆走。 E08-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29 L08-SC005 瑟恩 今天回去，还能陪孩子吃饭。 真人新增 未录 +L08-D030 L08-SC005 埃利安 你先回。我把这儿收完也去。 真人新增 未录 +L08-D031 L08-SC006 卢西安 我能从这里下。 E08-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32 L08-SC006 艾达 你一个人能下，担架呢？ E08-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33 L08-SC006 伊瑟拉 这条。窄，但有缓坡。 E08-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34 L08-SC006 卢西安 有人吗？ E08-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35 L08-SC006 巡林队员 (O.S.) 谁？ E08-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36 L08-SC007 埃利安 尺寸没错。 E08-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37 L08-SC007 黛拉 干完会缩。图上没画它怎么缩。 E08-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38 L08-SC007 埃利安 我只想着嵌进去。 E08-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39 L08-SC007 黛拉 所以要重做。学徒这一天也是一天。 E08-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0 L08-SC007 埃利安 算这次试作，不算你做坏。我把外沿改出来，你看能不能烧。 E08-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1 L08-SC007 黛拉 别全抹掉。下一块我要拿它比。 E08-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2 L08-SC007 黛拉 你是不是以为，照着画出来的东西做，就总能做成？ E08-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3 L08-SC007 埃利安 我以为至少形状能。 E08-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4 L08-SC007 黛拉 它进火以后，就不只认你的尺子了。 E08-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5 L08-SC008 埃利安 这一组早一点出来了。 E08-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6 L08-SC008 瑟恩 出芽不难。等它留下来。 E08-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7 L08-SC008 瑟恩 搬了，就不知道原来怎样。 E08-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8 L08-SC008 诺尔 这一处波动大，先查接缝。 E08-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49 L08-SC008 埃利安 哪项还不知道？ E08-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0 L08-SC008 诺尔 能撑多久。 E08-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1 L08-SC009 巡林队员 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最初是它挡住外面的潮。 E08-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2 L08-SC009 卢西安 那为什么又拦着你们？ E08-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3 L08-SC009 巡林队员 后来不认人了。我们一靠入口，它就回头。它还想守着，可分不清了。 E08-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4 L08-SC009 伊瑟拉 最后一次安静，持续多久？ E08-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5 L08-SC009 巡林队员 不长。比前一次短。 E08-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6 L08-SC009 巡林队员 我喊过它。它真的停了一下。 E08-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7 L08-SC009 艾达 后来呢？ E08-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8 L08-SC009 巡林队员 亮起来，就又挡住门。我不敢再试。 E08-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59 L08-SC009 卢西安 要是它一直不让，我们没有第二条近路。 E08-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0 L08-SC009 伊瑟拉 我知道。 E08-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1 L08-SC009 卢西安 杀了它，最近那条就能过。 E08-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2 L08-SC009 伊瑟拉 他们还能等吗？ E08-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3 L08-SC009 艾达 只能等潮退这一轮。再等，已经发冷的这两个人撑不住路。 E08-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4 L08-SC010 埃利安 先别搬。这里只证明苗能活过这一段。 E08-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5 L08-SC010 住户 多久能吃到？ E08-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6 L08-SC010 埃利安 这个问他。我说了也不算。 E08-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7 L08-SC010 瑟恩 还没走到那一步。 E08-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8 L08-SC010 诺尔 离开我刚校过的这一套，也不能照搬。 E08-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69 L08-SC010 黛拉 这块昨天还在返工。想做的先把成本问完。 E08-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0 L08-SC011 托克 愿不愿意见一个人？ E08-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1 L08-SC011 埃利安 买衬板的？ E08-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2 L08-SC011 托克 维奥拉陛下。 E08-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3 L08-SC011 埃利安 因为您看见的那个？ E08-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4 L08-SC011 托克 看见它的人不只我。愿意听别人把话说完的，也不只有受祝福的人。 E08-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5 L08-SC011 托克 这六周你做过什么，我会如实说。她会自己问。 E08-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6 L08-SC011 埃利安 如果谈不成呢？ E08-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7 L08-SC011 托克 你明天的工还是明天的工。 E08-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8 L08-SC011 埃利安 我得先跟他们说。小槽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E08-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79 L08-SC011 埃利安 您说的她自己问……是我可以说不知道？ E08-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0 L08-SC011 托克 不然你准备说什么？ E08-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1 L08-SC011 埃利安 以前有人来问，只想听我什么时候能做到。 E08-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2 L08-SC011 托克 她也会问。我能替你保证的，是没人替你回答。 E08-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3 L08-SC012 伊瑟拉 等潮短暂退下，我试旧呼唤。你把它挡在这边，伤员从侧道走。 E08-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4 L08-SC012 卢西安 它不回应呢？ E08-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5 L08-SC012 艾达 如果直接冲到伤员这里，先保人。 E08-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6 L08-SC012 伊瑟拉 不能让他们为我的希望赌命。 E08-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7 L08-SC012 卢西安 我负责牵制，也清掉这一段。最后撤的人从哪里退？ E08-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8 L08-SC012 卢西安 我若被逼离这里，谁喊停？ E08-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89 L08-SC012 艾达 我喊。伊瑟拉在另一侧，未必先看得见。 E08-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0 L08-SC012 伊瑟拉 我听见就退，不再多试一次。 E08-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1 L08-SC012 卢西安 我想保住它。但到了这里，先保你们。 E08-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2 L08-SC012 卢西安 试这条。到你们说不能等的时候，就撤。 E08-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3 L08-SC013 黛拉 见完王，下批谁付钱？ E08-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4 L08-SC013 埃利安 没谈定就照原来。不让你先做一堆等着。 E08-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5 L08-SC013 瑟恩 我的种子仍只拿说好的那点。 E08-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6 L08-SC013 埃利安 我会一起说。 E08-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7 L08-SC013 黛拉 别替我们答应做一辈子。 E08-D09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8 L08-SC013 埃利安 我连自己的都还没答应。 E08-D09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099 L08-SC013 埃利安 我去。但先把没做出来的也带上。 E08-D09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100 L08-SC014 艾达 慢一点，抬的两个人先一起说好。 E08-D09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101 L08-SC014 卢西安 这里能过了。 E08-D09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102 L08-SC014 伊瑟拉 不是现在。再等那片叶子暗下来。 E08-D10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8-D103 L08-SC014 卢西安 听艾达的停撤信号，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E08-D1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01 L09-SC001 维奥拉 齿轮驿的粮还够多久？ E09-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02 L09-SC001 埃利安 还在等下一批。小槽不能算粮。 E09-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03 L09-SC001 维奥拉 好。那先不算。 E09-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04 L09-SC001 托克 磨坊已经恢复加工。他们省掉了一段背粮路。 E09-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05 L09-SC001 埃利安 木轮和磨盘是本地匠人修的。 E09-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06 L09-SC001 维奥拉 托克说，你在这里每天先问工钱。 E09-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07 L09-SC001 埃利安 我得先知道今晚够不够。 E09-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08 L09-SC001 维奥拉 今天够吗？ E09-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09 L09-SC001 埃利安 够。明天也留了。 E09-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0 L09-SC001 维奥拉 那我们可以慢一点说。 E09-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1 L09-SC001 维奥拉 接着说，你做的部分。 E09-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2 L09-SC002 维奥拉 铺大以后，哪里最先撑不住？ E09-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3 L09-SC002 埃利安 现在只能说几个可能。接缝、持续供能、还有土和水。我不会因为苗活了就知道答案。 E09-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4 L09-SC002 维奥拉 我不能把整个领地的冬粮押上去。 E09-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5 L09-SC002 埃利安 我也不敢接。 E09-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6 L09-SC002 维奥拉 那你想要什么？ E09-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7 L09-SC002 埃利安 一个春耕季。小一点，有人能修，有人懂地。冬天吃的另算。 E09-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8 L09-SC002 维奥拉 失败以后，人住哪里？ E09-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19 L09-SC002 埃利安 得先把住屋算进去。 E09-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0 L09-SC002 维奥拉 你刚才没想到？ E09-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1 L09-SC002 埃利安 想过。可放到纸上，就总先画田。 E09-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2 L09-SC002 维奥拉 我也会先看能换多少粮。问到几户没火了，才发现那些数还没变成饭。 E09-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3 L09-SC002 埃利安 那这部分，先不能省。 E09-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4 L09-SC002 维奥拉 嗯。 E09-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5 L09-SC003 艾达 第一组到树后先停，等我示意再走。 E09-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6 L09-SC003 巡林队员 最后一副我们来抬。 E09-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7 L09-SC003 卢西安 过了折口就别回头找我。 E09-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8 L09-SC003 艾达 你也别离开说好的那段。 E09-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29 L09-SC003 伊瑟拉 现在。 E09-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0 L09-SC004 卢西安 这里！ E09-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1 L09-SC004 伊瑟拉 还没有。别再靠近桥边！ E09-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2 L09-SC005 艾达 放低，别拽他的伤臂！ E09-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3 L09-SC005 卢西安 先走。 E09-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4 L09-SC005 艾达 你退回来！ E09-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5 L09-SC006 伊瑟拉 看这里。是这条路。 E09-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6 L09-SC006 伊瑟拉 走。 E09-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7 L09-SC006 卢西安 齐了吗？ E09-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8 L09-SC006 艾达 齐了。坐下，让我看肩。 E09-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39 L09-SC006 艾达 先别动肩。 E09-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0 L09-SC006 卢西安 那只兽—— E09-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1 L09-SC006 伊瑟拉 退到入口了。 E09-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2 L09-SC006 卢西安 我刚才没看见那块石头。 E09-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3 L09-SC006 艾达 所以我说了，别离开那一段。 E09-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4 L09-SC006 卢西安 听见了。下一次记住。 E09-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5 L09-SC007 黛拉 批量做之前，钱和料先定。 E09-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6 L09-SC007 诺尔 我不能住在这里一直供能。得教会别人日常怎么检查。 E09-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7 L09-SC007 瑟恩 我给试种的，不是家里全部。 E09-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8 L09-SC007 维奥拉 这些写进安排，不放到最后再想办法。 E09-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49 L09-SC007 埃利安 规模就得比刚才说的还小。 E09-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0 L09-SC007 维奥拉 小一点的地，也比没有饭的人多一点。 E09-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1 L09-SC008 使用权人 能用，不是白拿。损坏修好，后面怎么用，也得说。 E09-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2 L09-SC008 住户 修好了我们还能住多久？ E09-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3 L09-SC008 维奥拉 先把这一季说清。没人为一张没看过的纸搬家。 E09-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4 L09-SC008 埃利安 苗床先留四组，其他先不搭。屋得先能住。 E09-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5 L09-SC008 托克 这批旧料可以调来，工钱另付。 E09-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6 L09-SC009 维兰 任务经过。 E09-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7 L09-SC009 卢西安 伊瑟拉找到了侧道。艾达带人出来。队员自己也接了最后一组。我负责挡开攻击。 E09-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8 L09-SC009 维兰 肩上的损坏，也记进去。 E09-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59 L09-SC009 卢西安 记。是我回身时撞坏的。 E09-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0 L09-SC009 维兰 你不觉得她的办法让你多受了伤？ E09-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1 L09-SC009 卢西安 我同意这样走。不能回来就把选择算成她一个人的。 E09-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2 L09-SC009 伊瑟拉 记录超出了原来的周期。我要带副本去林外比对。 E09-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3 L09-SC009 维兰 人救回来了，资料留在这里。 E09-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4 L09-SC009 伊瑟拉 只在这里比，已经比不出下一步。 E09-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5 L09-SC009 维兰 留在林里，原记仍可供你查。带它去联合调查，不在现有许可内。 E09-D09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6 L09-SC009 伊瑟拉 原记留库。我带自己的观察，还有你们逐页核准的副本。 E09-D09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7 L09-SC009 维兰 把封存资料拿去同林外档案互证，仍是越限。你坚持，按现规停入记忆库三十年，撤去继承资格。 E09-D09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8 L09-SC009 伊瑟拉 救回的人，也要等三十年以后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 E09-D10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69 L09-SC009 维兰 救援不在处罚里。这是资料权限的事。你还可以留下。 E09-D1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0 L09-SC009 伊瑟拉 我知道。我申请携行这几页，处罚也记我的名字。 E09-D1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1 L09-SC010 维兰 你可以留下，继续查。 E09-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2 L09-SC010 伊瑟拉 只用允许看见的那一部分？ E09-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3 L09-SC010 维兰 出了这道门，外面的人不会都值得你信。 E09-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4 L09-SC010 伊瑟拉 我会自己看。 E09-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5 L09-SC011 管理员 这一册不能带。 E09-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6 L09-SC011 伊瑟拉 我知道。 E09-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7 L09-SC011 卢西安 接下来，你最想查哪里？ E09-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8 L09-SC011 伊瑟拉 北面的矿层记录。还有你那个仪器指的工匠。 E09-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79 L09-SC011 艾达 路上先把肩甲修好。 E09-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0 L09-SC012 维奥拉 到来年春耕。不是让你现在答应更远的事。 E09-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1 L09-SC012 埃利安 中途做不下去，我也得说。 E09-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2 L09-SC012 维奥拉 我会听。但别等到所有人都没退路了才说。 E09-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3 L09-SC012 埃利安 还有一件事。我不会指挥他们施术。 E09-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4 L09-SC012 维奥拉 诺尔已经说过了。 E09-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5 L09-SC012 埃利安 就算以后也不会。 E09-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6 L09-SC012 埃利安 不是再等几年就能补齐的那种。 E09-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7 L09-SC012 维奥拉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验你能不能点亮一块石头。 E09-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8 L09-SC012 埃利安 我想留下。先把这一季做完。 E09-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89 L09-SC012 维奥拉 那从能做到的开始。 E09-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90 L09-SC013 工友 扶这里，别让它倒。 E09-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91 L09-SC013 埃利安 右边还差一点。 E09-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92 L09-SC013 工友 是屋歪，不是你手歪。 E09-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93 L09-SC013 维奥拉 粮先放干处，别堵住搬床的路。 E09-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94 L09-SC013 埃利安 好，明天接着补。 E09-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95 L09-SC014 维奥拉 这张桌子，你想放哪里？ 真人新增 未录 +L09-D096 L09-SC014 埃利安 窗下。白天能省一盏灯。 真人新增 未录 +L09-D097 L09-SC015 黛拉 那个位置不是你占两个？ E09-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98 L09-SC015 埃利安 他在收料。 E09-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099 L09-SC015 维奥拉 种在哪里，先让瑟恩说。 E09-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100 L09-SC015 瑟恩 西边那块。别一上来把最难的也算进去。 E09-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101 L09-SC015 埃利安 先两块？ E09-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102 L09-SC015 瑟恩 先去看。 E09-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103 L09-SC015 维奥拉 怎么？ E09-D09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09-D104 L09-SC015 埃利安 有人也这么说过我。 E09-D09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01 L10-SC001 住户 说好先修这里。 E10-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02 L10-SC001 埃利安 我没忘。只是这批料如果先给棚—— E10-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03 L10-SC001 埃利安 先修屋。棚的另一侧延后。 E10-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04 L10-SC001 木匠 这边的人不能两处来回抽。 E10-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05 L10-SC001 住户 能住进去的日子，也请说实。 E10-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06 L10-SC001 埃利安 等这面干了先住，后面那间还要等。 E10-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07 L10-SC002 卢西安 绕这一段，又要多走？ E10-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08 L10-SC002 伊瑟拉 这里的人记过相似变化。先问，找不到再走。 E10-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09 L10-SC003 卢西安 又是未知。 E10-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0 L10-SC003 伊瑟拉 比去年少了一些，也多了一些。 E10-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1 L10-SC003 卢西安 什么时候算找到答案？ E10-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2 L10-SC003 伊瑟拉 哪一个？ E10-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3 L10-SC003 卢西安 我以前以为路走到了，就有人告诉我该打谁。 E10-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4 L10-SC003 艾达 今天告诉你的是，后屋漏雨。 E10-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5 L10-SC003 卢西安 那先解决今天这个。 E10-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6 L10-SC004 黛拉 小的没裂，不代表大的也不裂。 E10-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7 L10-SC004 埃利安 承托得再分开？ E10-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8 L10-SC004 黛拉 可以试。先别又叫学徒全做一遍。 E10-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19 L10-SC004 埃利安 返工先付。下一批交期我去谈。 E10-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0 L10-SC004 黛拉 你的图也要改，别只让我手上想办法。 E10-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1 L10-SC004 黛拉 把这里留出来。坏一块能换，不要整副都报废。 E10-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2 L10-SC004 埃利安 这次的废料还能做别的吗？ E10-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3 L10-SC004 黛拉 小件能用。你别又算成全部没亏。 E10-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4 L10-SC004 黛拉 你是不是没睡？ E10-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5 L10-SC004 埃利安 想把图先改好。 E10-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6 L10-SC004 黛拉 那就先听完再改。你刚才把我要留的边擦了。 E10-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7 L10-SC005 诺尔 看这里。超了这一格，先叫值守。换板也只用验过的。 E10-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8 L10-SC005 工友 你不在怎么办？ E10-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29 L10-SC005 诺尔 知道谁能调就去找谁，别照着我手势猜。 E10-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0 L10-SC005 瑟恩 这几株不留。看根，不只看上面的叶子。 E10-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1 L10-SC005 埃利安 这冬天就只看它们能不能撑住？ E10-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2 L10-SC005 瑟恩 还想让它们现在结一袋粮？ E10-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3 L10-SC005 工友 要是我叫错了呢？ E10-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4 L10-SC005 诺尔 我再来看。 E10-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5 L10-SC005 工友 夜里也叫？ E10-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6 L10-SC005 诺尔 轮到谁值就叫谁。别忍到早上全倒了。 E10-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7 L10-SC005 埃利安 这一篮我搬。 E10-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8 L10-SC005 瑟恩 拿出去就行，别在路上又救回来。 E10-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39 L10-SC006 卢西安 先问清谁接。我们晚一点走。 E10-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0 L10-SC006 艾达 今天要赶的路呢？ E10-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1 L10-SC006 卢西安 换近一站住。你先去，我找能腾的地方。 E10-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2 L10-SC006 商旅 你们不用为我们留下全队。 E10-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3 L10-SC006 卢西安 也没打算一直留下。把这一段接上，我们再走。 E10-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4 L10-SC007 维奥拉 这批已经确认的，今天给出放行凭记。 E10-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5 L10-SC007 卡莎 我需要实物，不是再带一张说明回去。 E10-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6 L10-SC008 卡莎 先放稳。你这点力气别学着一个人逞能。 E10-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7 L10-SC009 诺尔 这一晚不能加。我已经找人接了上一晚。 E10-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8 L10-SC009 黛拉 你要的板，也不可能明天全有。 E10-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49 L10-SC009 维奥拉 还有谁能做？做不了就减。 E10-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0 L10-SC009 埃利安 先留这一半。另半等回来的人愿不愿意接。 E10-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1 L10-SC009 诺尔 这样我能做。 E10-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2 L10-SC009 维奥拉 你今晚呢？ E10-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3 L10-SC009 埃利安 把这页改完。 E10-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4 L10-SC009 维奥拉 我问改完以后。 E10-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5 L10-SC009 埃利安 还没想。 E10-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6 L10-SC009 黛拉 那就从睡觉开始想。 E10-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7 L10-SC009 埃利安 我原来也很会干这个。 E10-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8 L10-SC009 维奥拉 睡觉？ E10-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59 L10-SC009 埃利安 把活留到明天。 E10-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60 L10-SC010 瑟恩 这一批可以往下试。 E10-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61 L10-SC010 埃利安 四块都开？ E10-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62 L10-SC010 瑟恩 先两块。稳了，再说后两块。 E10-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63 L10-SC010 维奥拉 口粮仍按原来买。谁也别拿这点苗去抵未来的饭。 E10-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64 L10-SC011 车夫 谢了。往炉街走，别堵在这里。 E10-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65 L10-SC011 卢西安 我以为进城先听见的会是铸剑。 E10-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66 L10-SC011 艾达 你现在听见了什么？ E10-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67 L10-SC011 卢西安 差不多都先要吃饭。 E10-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68 L10-SC012 卢西安 刚才那座门，从里面看原来这么高。 真人新增 未录 +L10-D069 L10-SC012 艾达 先往旁边站，车还要过。 真人新增 未录 +L10-D070 L10-SC013 卢西安 我们在林里找到的异常，需要懂矿层和材料的人。 E10-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71 L10-SC013 杜兰 城里不止我一个。 E10-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72 L10-SC013 伊瑟拉 你也可以先看记录。 E10-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73 L10-SC013 杜兰 可以看。同行是另一件事。 E10-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74 L10-SC013 卢西安 我先留下做些活，行吗？ E10-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75 L10-SC013 杜兰 想做几天，换我一句答应？ E10-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76 L10-SC013 卢西安 既然神器指到这里，总有原因。 E10-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77 L10-SC013 杜兰 那是你来敲门的原因。我的炉火还没熄，后面这些人等我交活，你替我带他们一起走？ E10-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78 L10-SC013 卢西安 您先忙。 E10-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79 L10-SC013 卢西安 开始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 E10-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0 L10-SC013 杜兰 那就先别替我决定哪天该愿意。 E10-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1 L10-SC014 诺尔 田大了，不是把我站的位置挪远一点。人手得跟着来。 E10-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2 L10-SC014 埃利安 我先把轮班排出来。 E10-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3 L10-SC014 买家 急用。做得快，价可以再谈。 E10-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4 L10-SC014 埃利安 我算一下，不能现在答应。 E10-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5 L10-SC014 诺尔 别把同一双手写进两份活里。 E10-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6 L10-SC015 维奥拉 今天最缺什么？ E10-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7 L10-SC015 埃利安 如果这笔能做成，返工的钱能补回来一些。 E10-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8 L10-SC015 维奥拉 我问今天。 E10-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89 L10-SC015 埃利安 修渠的人，还有等着烧的承托。 E10-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0 L10-SC015 维奥拉 先别把已经到手的生活，押给还没到手的钱。 E10-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1 L10-SC015 埃利安 我再算一遍。 E10-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2 L10-SC016 杜兰 先打这个。别拿你的剑当答案。 E10-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3 L10-SC016 卢西安 力太大？ E10-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4 L10-SC016 杜兰 落点也错。 E10-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5 L10-SC016 杜兰 停。你在跟它生气。 E10-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6 L10-SC016 卢西安 我没有。 E10-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7 L10-SC016 卢西安 ……有一点。 E10-D09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8 L10-SC016 杜兰 铁不知道你是谁。它也不急。 E10-D09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099 L10-SC016 卢西安 这一块还行吗？ E10-D09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0-D100 L10-SC016 杜兰 从这里，重来。 E10-D09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01 L11-SC001 瑟恩 水路跟上。不是把绳子拉远就算多两块田。 E11-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02 L11-SC001 埃利安 这段已经排人了。 E11-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03 L11-SC001 诺尔 材料也要留维护余量，不能全卖。 E11-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04 L11-SC001 工友 这次都合了。 E11-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05 L11-SC001 埃利安 那多做一批，应当能赶上。 E11-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06 L11-SC002 卢西安 比昨天好了一点。 E11-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07 L11-SC002 杜兰 是。这里还是错的。 E11-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08 L11-SC002 卢西安 练到什么程度，你才肯谈？ E11-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09 L11-SC002 杜兰 你现在想的是这块铁，还是我那句话？ E11-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0 L11-SC002 卢西安 再给我一轮。 E11-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1 L11-SC002 杜兰 按刚才纠正的来。别用更大的力气盖住错处。 E11-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2 L11-SC002 卢西安 您觉得我会走？ E11-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3 L11-SC002 杜兰 昨天你站在门口看过三次。 E11-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4 L11-SC002 杜兰 想走可以。别拿继续站着，当成铁已经打好了。 E11-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5 L11-SC003 诺尔 维护的人不动。 E11-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6 L11-SC003 埃利安 只借修渠那几位两天。 E11-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7 L11-SC003 瑟恩 雨季不等你的两天。 E11-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8 L11-SC003 埃利安 先交一批，钱回来了再补足人。 E11-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19 L11-SC003 埃利安 先把这一批做完。我去跟修渠的人说。 E11-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0 L11-SC004 瑟恩 就差这一段，现在抽走？ E11-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1 L11-SC004 埃利安 明后天补回来。 E11-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2 L11-SC004 瑟恩 你说的是人回来。水不会按你说的走。 E11-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3 L11-SC004 埃利安 先交货。 E11-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4 L11-SC005 杜兰 放下。 E11-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5 L11-SC005 卢西安 这轮快完了。 E11-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6 L11-SC005 杜兰 放下。 E11-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7 L11-SC005 艾达 疼成这样，刚才为什么不说？ E11-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8 L11-SC005 卢西安 我以为忍过去就好了。 E11-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29 L11-SC005 杜兰 错的握法，忍过去还是错。 E11-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0 L11-SC005 卢西安 我不是做不了。 E11-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1 L11-SC005 艾达 现在就是做不了。手给我。 E11-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2 L11-SC005 杜兰 东西留着，没人替你打，也没人趁你养伤把它算没了。 E11-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3 L11-SC005 卢西安 我怕一停，就还是那个待不住的人。 E11-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4 L11-SC005 艾达 那你明天来看看。今天先停。 E11-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5 L11-SC006 埃利安 是水。 E11-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6 L11-SC006 瑟恩 我昨天就在说水。 E11-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7 L11-SC006 埃利安 急单能补回前面的钱。我当时想，回来得及—— E11-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8 L11-SC006 瑟恩 你问过我。我说过来不及。 E11-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39 L11-SC006 埃利安 听见了。是我没照着做。 E11-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0 L11-SC006 埃利安 我把人挪走了。 E11-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1 L11-SC006 瑟恩 现在怎么办？ E11-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2 L11-SC006 瑟恩 先看能救哪边。别再只顾着动起来。 E11-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3 L11-SC007 买家 谈的时候，你说能赶上。 E11-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4 L11-SC007 埃利安 是我答应的。人手安排错了。 E11-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5 L11-SC007 买家 我也有等着用的人。 E11-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6 L11-SC007 埃利安 这些先交，剩下的你可以取消。损失怎么承担，我们在这里说。 E11-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7 L11-SC007 黛拉 修渠的人呢？ E11-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8 L11-SC007 埃利安 先回田里。这回不再借。 E11-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49 L11-SC008 卢西安 只能这么多？ E11-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0 L11-SC008 艾达 今天是。不是以后都这样。 E11-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1 L11-SC008 杜兰 哪块错在哪里，你说。 E11-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2 L11-SC008 卢西安 这块不收起来。我明天还要拿它比。 E11-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3 L11-SC009 埃利安 按原来的补，来不及？ E11-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4 L11-SC009 瑟恩 还想追原来的数？ E11-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5 L11-SC009 埃利安 按你能判断的种。少了多少，我也不能拿它催你。 E11-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6 L11-SC009 瑟恩 补种不保证全回来。 E11-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7 L11-SC009 埃利安 我会跟所有人说明。 E11-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8 L11-SC009 瑟恩 你要我现在说还信你，我说不出来。 E11-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59 L11-SC009 埃利安 不用现在说。 E11-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0 L11-SC009 瑟恩 也不是等你赔够了就说。 E11-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1 L11-SC009 埃利安 那今天这趟，我能做什么？ E11-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2 L11-SC009 瑟恩 按这次说的做。别替我多拿一袋。 E11-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3 L11-SC010 埃利安 从这里先挪，收下来以后—— E11-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4 L11-SC010 维奥拉 收不下来呢？ E11-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5 L11-SC010 维奥拉 他们已经替这次判断损了苗，不再拿饭赌。 E11-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6 L11-SC010 埃利安 那另外一项还要再延。 E11-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7 L11-SC010 维奥拉 去说清。包括对我。 E11-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8 L11-SC012 杜兰 为什么停？ E11-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69 L11-SC012 卢西安 刚才只想把它打完，手又往旧位置跑。 E11-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0 L11-SC012 杜兰 你自己调。 E11-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1 L11-SC012 卢西安 今天没做完的，明天还用这块？ E11-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2 L11-SC012 杜兰 不然呢？ E11-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3 L11-SC012 卢西安 以前练错了，总有人换新的。 E11-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4 L11-SC012 杜兰 这块也留着。明天你认得出自己改了哪里。 E11-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5 L11-SC013 瑟恩 这排立住了。 E11-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6 L11-SC013 埃利安 那里还是少。 E11-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7 L11-SC013 瑟恩 少就是少。先把活的照顾好。 E11-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8 L11-SC013 维奥拉 还缺什么？ E11-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79 L11-SC013 埃利安 有几件。也有几件，我们自己能做完。 E11-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80 L11-SC014 瑟恩 今晚用不着守到天亮。 真人新增 未录 +L11-D081 L11-SC014 埃利安 那把铲子也带回去。明天再来。 真人新增 未录 +L11-D082 L11-SC015 住户 明年我想先不加地。把这一块做好再说。 E11-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83 L11-SC015 埃利安 可以。到时候一起看，不必现在答应。 E11-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84 L11-SC015 黛拉 那你今天可以吃完了？ E11-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85 L11-SC015 诺尔 我父亲今天自己走到门口了。 E11-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86 L11-SC015 埃利安 那明天你能晚些来。陪他—— E11-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87 L11-SC015 埃利安 对不起。又替你排了。 E11-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88 L11-SC015 诺尔 我已经跟接班的人说好了。 E11-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89 L11-SC015 埃利安 他走到门口，然后呢？ E11-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90 L11-SC015 诺尔 嫌我把鞋放乱了。 E11-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91 L11-SC016 杜兰 留一会儿。 E11-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92 L11-SC016 卢西安 放这里？ E11-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93 L11-SC016 卢西安 您修过的？ E11-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1-D094 L11-SC016 杜兰 修过。后来买下来了。 E11-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01 L12-SC001 杜兰 看吧。不是碰不得。 E12-D00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02 L12-SC001 杜兰 那里别擦。不是灰。 E12-D00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03 L12-SC001 卢西安 我以为…… E12-D00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04 L12-SC001 卢西安 像是后来自己刻的。 E12-D00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05 L12-SC001 杜兰 不是工坊做的。很粗，磨过很多回，还在。 E12-D00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06 L12-SC001 杜兰 我第一次拆开，先看见这个。 E12-D00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07 L12-SC001 卢西安 所以您留下了它？ E12-D00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08 L12-SC001 杜兰 没那么快。两道刻痕说不了整场战争。 E12-D00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09 L12-SC002 杜兰 (V.O.) 那时我很高兴。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送到要用的人手里。 E12-D00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0 L12-SC002 杜兰 (V.O.) 订单让炉子不停，也让城里有饭。我相信他们说的，挡住敌人，保护家里的人。 E12-D01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1 L12-SC003 卢西安 您那时不认识魔族？ E12-D01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2 L12-SC003 杜兰 认识。我和托克做过事。可我会把他单独放在一边，说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E12-D01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3 L12-SC003 卢西安 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是相信那些话？ E12-D01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4 L12-SC003 杜兰 我说服自己，他只是少数。 E12-D01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5 L12-SC003 杜兰 这样既能记得他的好，又不用问自己在做什么。 E12-D01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6 L12-SC003 杜兰 这样想，什么都不必再问。 E12-D01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7 L12-SC004 杜兰 这一件从哪里来的？ E12-D01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8 L12-SC004 押运老兵 渡口。船要走，拿盾的守在那里。 E12-D01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19 L12-SC004 杜兰 后面是军队？ E12-D01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0 L12-SC004 押运老兵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E12-D02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1 L12-SC005 杜兰 (V.O.) 问了很多地方。有些能对上，有些到今天也没人能回答。 E12-D02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2 L12-SC005 杜兰 (V.O.) 后来我还做防卫的武器。但不再看见一个印章，就替它说是正义。 E12-D02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3 L12-SC006 卢西安 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 E12-D02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4 L12-SC006 杜兰 不知道。 E12-D02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5 L12-SC006 卢西安 您后来还找过？ E12-D02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6 L12-SC006 杜兰 找过。越问，越知道我以前把很多人省掉了。 E12-D02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7 L12-SC006 卢西安 灰泉镇有个人。我第一次见他，只问他会不会打仗。 E12-D02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8 L12-SC006 卢西安 他做过什么，我也看见了。我当时想，那是别人也能做的。 E12-D02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29 L12-SC006 杜兰 后来呢？ E12-D02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0 L12-SC006 卢西安 后来只收到几张处分的纸。我还没见到他。 E12-D03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1 L12-SC006 卢西安 我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E12-D03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2 L12-SC006 卢西安 我还想听。您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E12-D03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3 L12-SC007 留守匠人 这件的验收等您回来？ E12-D03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4 L12-SC007 杜兰 按我留的尺寸再复核。有疑问先停，写信。不必等着我夸你敢做。 E12-D03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5 L12-SC007 杜兰 路上会磕，垫这一边。 E12-D03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6 L12-SC007 卢西安 知道了。 E12-D03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7 L12-SC007 伊瑟拉 先去有原始矿记的地方。 E12-D03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8 L12-SC007 杜兰 走得到的先看，别人不肯给看的先问。 E12-D03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39 L12-SC007 卢西安 您决定了？ E12-D03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0 L12-SC007 杜兰 我也有要去看的地方。巡炉，查这些记录。不能总把东西交出去，再坐着等别人讲结果。 E12-D04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1 L12-SC009 埃利安 今天可以了吗？ E12-D04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2 L12-SC009 瑟恩 这一块可以。 E12-D04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3 L12-SC009 瑟恩 先放那边，别一直抱着。 E12-D04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4 L12-SC009 埃利安 我去叫其他人。 E12-D04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5 L12-SC009 瑟恩 慢点走。别第一天就把地踩乱。 E12-D04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6 L12-SC010 工友 放下歇一轮。 E12-D04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7 L12-SC010 埃利安 这袋先上去。 E12-D04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8 L12-SC010 维奥拉 这一车，都是这里的？ E12-D04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49 L12-SC010 瑟恩 这块的。别的还要等。 E12-D04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0 L12-SC010 托克 车没多大，今天能装满已经很好。 E12-D05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1 L12-SC010 维奥拉 以前看粮车，我先看封口有没有被换过。 E12-D05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2 L12-SC010 托克 这次还得看。 E12-D05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3 L12-SC010 维奥拉 嗯。这次换一种看法。 E12-D05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4 L12-SC011 埃利安 这角还是没回来。 E12-D05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5 L12-SC011 瑟恩 记着。明年不照原来排。 E12-D05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6 L12-SC011 瑟恩 不是袋越满越好。 E12-D05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7 L12-SC013 埃利安 留种的先封好。这些不要算进今晚。 E12-D05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8 L12-SC013 黛拉 你总算不把每个袋子都当能拿去填别处的了。 E12-D05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59 L12-SC013 住户 这就够以后都不买了？ E12-D05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0 L12-SC013 埃利安 不够。后面的粮车还得来。 E12-D06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1 L12-SC013 住户 那这份领回去，还要还吗？ E12-D06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2 L12-SC013 瑟恩 照开种前说好的分。你家出的工已经算在里面。 E12-D06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3 L12-SC013 住户 我先放回家。回来帮下一户。 E12-D06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4 L12-SC013 住户 至少这一份，不用等那边放行。 E12-D06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5 L12-SC014 木轮匠 这回不用先试是不是能转。试试你们的粮。 E12-D06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6 L12-SC014 黛拉 又站路中间。 E12-D06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7 L12-SC014 工友 下一袋我来。 E12-D06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8 L12-SC014 埃利安 好。我去洗个手。 E12-D06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69 L12-SC015 维奥拉 账还没平。 E12-D06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0 L12-SC015 埃利安 没有。再做也不一定每块都这样。 E12-D07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1 L12-SC015 维奥拉 可这一次，我知道粮从哪里长出来，也知道下一次该问谁。 E12-D07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2 L12-SC015 埃利安 得问他们愿不愿意继续。 E12-D07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3 L12-SC015 维奥拉 我也要听。 E12-D07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4 L12-SC015 维奥拉 我找过很多能替我们赢下一仗的人。 E12-D07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5 L12-SC015 维奥拉 很少有人让我看见，仗以外的明年。埃利安，别一个人把它扛走。 E12-D07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6 L12-SC015 埃利安 我已经扛不动了。 E12-D07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7 L12-SC015 维奥拉 下次来，我想听见你说有哪天不做事。 E12-D07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8 L12-SC015 埃利安 听着不太像陛下会问的。 E12-D07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79 L12-SC015 维奥拉 那今天先别回答陛下。 E12-D07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80 L12-SC015 埃利安 要是不用补那张图，今晚我想好好吃顿饭。 E12-D08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81 L12-SC015 维奥拉 图会自己跑掉？ E12-D08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82 L12-SC016 学徒 今天能添吗？ E12-D08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83 L12-SC016 黛拉 先让还没领的人都有。后面再添。 E12-D08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84 L12-SC016 饭棚帮工 洗了手再过来。 E12-D08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85 L12-SC017 黛拉 先尝，好吃再夸。 真人新增 未录 +L12-D086 L12-SC017 埃利安 我还没说话。 真人新增 未录 +L12-D087 L12-SC017 黛拉 你脸上写着呢。 真人新增 未录 +L12-D088 L12-SC018 埃利安 我再去看—— E12-D085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89 L12-SC018 维奥拉 有人在看。 E12-D086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90 L12-SC018 瑟恩 坐下。田也不会今晚又长一茬。 E12-D087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91 L12-SC018 维奥拉 不好吃？ E12-D088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92 L12-SC018 埃利安 好吃。 E12-D089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93 L12-SC018 饭棚帮工 这一碗够不够？ E12-D090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94 L12-SC018 埃利安 再添一点吧。 E12-D091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95 L12-SC019 住户 我那边还先不加。 E12-D092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96 L12-SC019 埃利安 好。原来那块养好，也算往前。 E12-D093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L12-D097 L12-SC020 饭棚帮工 明天还有活，今晚先把饭吃完。 E12-D094 继承后待试读 未录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第一季12集_真人阅读合订本.md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第一季12集_真人阅读合订本.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cc0ed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1_剧本/第一季12集_真人阅读合订本.md @@ -0,0 +1,6091 @@ +# 第一季12集真人AI短剧阅读合订本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完整继承208个既有物理场并新增12场，共220场；8—10分钟是真人版弹性开发目标，未试读计时。 + +动漫与真人稿分别维护，人物设定和事件年代共用；源场映射与新增内容见同目录场号对照。 + +- [S01E01 留给你的那一碗](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02 泥里的答案](S01E02_泥里的答案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03 同一张桌子](S01E03_同一张桌子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04 泉水往下流](S01E04_泉水往下流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05 无神罚](S01E05_无神罚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06 陆桥另一边](S01E06_陆桥另一边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07 不熟悉的面孔](S01E07_不熟悉的面孔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08 它在守着什么](S01E08_它在守着什么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09 愿意留下，愿意同行](S01E09_愿意留下，愿意同行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10 炉火旁的陌生人](S01E10_炉火旁的陌生人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11 明天还会来](S01E11_明天还会来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S01E12 土地给出的那一碗](S01E12_土地给出的那一碗_真人V01_阅读稿.md) + + +--- + + +## S01E01《留给你的那一碗》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1-SC001｜内·前世租屋·日 + +*前世 · A线* + +风扇轴承轻响。 + +窗帘留着一道缝。电脑旁放着半杯水、一本写到一半的笔记。窗台三盆薄荷，一盆茂盛，一盆稀疏，另一盆只剩几片叶。 + +屏幕上一张猫的照片。分类结果跳出。 + +男主看了一会儿，将结果旁的勾划掉。 + +**埃利安**　锅。 + +他放大猫的耳朵，又看一眼自己给图片写的标签。 + +**埃利安**　今天还挺有主见。 + +他换一组图片，记下两个数。笔记翻动，露出几页没算完的式子、材料分类和水槽草图；许多地方打着问号。 + +闹钟响。 + +他把手放上鼠标，犹豫一下，存好结果、关机。给最稀疏的薄荷浇一点水，拉好窗帘，走向床。 + +### L01-SC002｜内·化工厂更衣区及交班处·夜 + +*前世 · A线* + +门禁声。 + +旁边的柜门卡住了。同事托着下沿，男主伸手扶正，两人合力将门扣好。 + +**前世工友**　你会弄电脑，也会修东西。换个行当也能干，怎么还守着这儿倒班？ + +**埃利安**　别的活不是不能干。可这活我熟，交了班，剩下的时间归我。 + +同事把手套塞进兜里。 + +**前世工友**　还回去折腾你那人工智能？拿那个挣钱不好？ + +**埃利安**　当爱好挺好。真靠它吃饭，可能就不是一回事了。 + +同事笑了笑，拎包先走。 + +男主打开自己的柜子，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亮起来。 + +妈妈：“中秋不回家吗？” + +他的手停在柜门前。 + +输入框里，一行字慢慢出现：“今年可能回不去了。” + +拇指停住。 + +他看了一会儿妈妈的消息，按住删除。那行字一点点退回空白。 + +他切去看排班表，又返回聊天页，重新输入： + +“我问问能不能调个班，回去陪你吃饭。” + +他从头看一遍，按下发送。 + +消息落进对话框。他没有立刻锁屏，又等了一瞬。 + +走廊上传来同事收拾东西的声音。 + +男主将手机锁屏，放进柜子里，扣上柜门。 + +稍后，交班处。男主在交接簿上确认签名，把带来的另一份面包放到同事空饭盒旁。 + +一次正常交班结束。时间稍后，装置运行的低鸣被警报截断。 + +### L01-SC003｜内·化工厂撤离通道·夜 + +*前世 · A线* + +人们沿通道向出口撤离。 + +同事在拐角撑着墙，脚下滑了一下。男主折回，把他的胳膊架到肩上。 + +**埃利安**　扶着。门就在前面。 + +两双鞋，一前一后越过散落的碎屑。 + +同事跨过门槛。 + +白光。 + +撞击声突然截断。 + +黑暗里，一点将散的微光被一线柔和银白接住，短暂相连。没有人的轮廓，没有回答。 + +电子声消失。雨声进入。 + +### L01-SC004｜外·灰石坡·夜 + +*855 · A线* + +字幕：圣约历855年。 + +雨水沿矮墙往下淌。 + +四十五岁的马提亚斯停下脚步。他侧耳听，从墙脚避风处抱出一个湿襁褓。 + +婴儿挣出小手，碰到他的下巴。 + +神父迅速解开外衣，将孩子护进去，沿坡走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 +### L01-SC005｜内·圣伊诺泉堂侧室·夜 + +*855 · A线* + +火盆旁，十三岁的阿黛尔展开干布。 + +马提亚斯换下湿襁褓。孩子哭得断断续续，手指攥住他的一根手指。 + +**阿黛尔**　他留在这里吗？ + +**马提亚斯**　留。去请磨坊家的乳母。 + +女孩跑出去。 + +稍后，乳母将安静下来的孩子交还。阿黛尔把藤篮里的旧毯铺平。 + +神父在收养簿上写好名字。墨迹未干，他已抱起孩子，向礼拜堂走去。 + +### L01-SC006｜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夜 + +*855 · A线* + +阿黛尔举烛跟在后面。 + +石龛中的女神像垂着双手。胸前水纹圣徽积着烟灰，衣摆有一道旧裂缝。 + +**马提亚斯**　愿这孩子在此有一处—— + +圣徽亮起来。 + +银白沿石像双手展开。婴儿胸前浮出同源水纹，与死亡时那一线微光短暂呼应。 + +阿黛尔看自己的蜡烛。烛火仍是黄色，没有熄灭。 + +马提亚斯抬头望向神像的脸。嘴唇微动，却没接上后半句祷词。 + +他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等。 + +石像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 + +光退去。婴儿身上也不再有光。 + +**马提亚斯**　是女神的祝福…… + +孩子哭起来。阿黛尔牵住神父袖口。他回过神，拢好毯子，将孩子抱回侧室。 + +当夜，神父在纸上描下两处水纹，在写给教区的初报上补下“未闻言语”。旁边的收养簿已经写着名字。 + +羽笔放下。 + +碗落在木桌上的声音接入。 + +### L01-SC007｜内·孤儿院共室·晨 + +*870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 + +长凳歪向一边。 + +十五岁的埃利安蹲在桌下，摸到空着的榫口。九岁的尼诺把手背到身后。十二岁的莉娅端着碗，从旁边绕过去。 + +**埃利安**　拿出来。 + +尼诺交出一块湿木楔。 + +**尼诺**　我只借了一会儿。 + +**莉娅**　他拿去当船。 + +**埃利安**　船呢？ + +**尼诺**　沉了。 + +埃利安擦掉木楔上的泥，装回去，推推长凳。 + +**埃利安**　这块本来就不是船。 + +**尼诺**　那什么是？ + +埃利安从工具筐里挑出一块废木，放在桌边。 + +**埃利安**　等我把底削平。 + +**尼诺**　真的？ + +**埃利安**　别再把凳子拆了。 + +尼诺郑重坐上长凳，左右晃两下。凳子稳住，他才放下脚。 + +埃利安起身，肩头磕到桌沿。他吸一口气，莉娅把碗推到他的位置，假装没听见。 + +阿黛尔从厨房叫人。埃利安洗掉指缝的泥，坐下。 + +马提亚斯递来一封信。 + +**马提亚斯**　埃蒙问，那块垫层还裂不裂。 + +**埃利安**　没裂。我晚点给他画个样子。 + +神父将另一封有封蜡的信收进袖中。 + +远处传来马蹄声，落向另一段石路。 + +### L01-SC008｜外·阿尔维恩王国·大公府前庭·日 + +*870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初春·阿尔维恩王国。 + +一匹备好鞍的马。卢西安十四岁，新靴子上的扣饰擦得发亮。 + +成年神官把勇者认定文书递给雷蒙德。 + +**成年寻伴神官**　印记核验无误。大圣堂等他报到。 + +卢西安已经踩上马镫，回头看父亲。 + +**卢西安**　我可以骑过去。 + +雷蒙德看看儿子的行李，再看看旁边的旅行马车。护卫正把箱子搬上车。 + +**雷蒙德**　头一段骑。天黑前跟车走。 + +卢西安点头，向门外等候的人举手。院外有几声欢呼。 + +雷蒙德替他拉开压在肩带下的披风，伸手把装着文书的皮筒递给他。 + +**雷蒙德**　到了，写信。 + +**卢西安**　会写的。 + +他接过皮筒，转身催马，披风在风里扬起来。护卫随行，马车跟上。 + +雷蒙德留在台阶下，看队伍出了门。 + +### L01-SC009｜内·大圣堂·报到侧厅·日 + +*870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大圣堂。 + +高窗的光落在石地上。旅行箱留在门边，轮缘带着一路的泥。 + +卢西安望了一眼通往正殿的大门，被神官领到侧厅长桌前。 + +艾达坐在桌边，脚下是自己的小药袋。成年护理带教在旁核验物品。 + +**成年寻伴神官**　艾达·梅洛。你的第一位同伴。 + +艾达站起来。 + +**艾达**　您好。 + +**卢西安**　卢西安。 + +神官把寻伴仪放上桌，检查底部封记。卢西安按他的示意配合印记，神官供能激活银盘。 + +指针转向艾达。她依指示换到长桌另一侧，指针跟随。 + +神官在确认页上落下一笔。 + +**成年寻伴神官**　治疗师之席。与此前的核验一致。 + +卢西安打量女孩膝旁的药袋。 + +**卢西安**　一路的伤都归你？ + +**艾达**　我还在学。老师也同行。 + +护理带教合好箱子，朝她点头。 + +卢西安绕过长桌时，披风角勾住空椅背。他回身将椅子扶稳，掩饰地整一下领口。 + +艾达没笑，弯腰将药袋的扣子扣紧。 + +### L01-SC010｜内·大圣堂·装备室·日 + +*870春 · B线* + +桌上是为少年调整过尺寸的护具、带鞘剑和盾。没有成年人才能穿合的重甲。 + +卢西安托起护肩，对着磨亮的金属面看了看。侍从收短绑带，他又把纹章转正。 + +**卢西安**　这就是勇者的装备？ + +**成年寻伴神官**　交付名录在这里。 + +神官等他放下剑，将装备册推过去。卢西安签名，签完又看一眼自己的护肩。 + +另一边，艾达与带教对照药箱清单。她拿起一卷布，发现边上沾了油，放到一旁，换取干净的一卷。 + +神官把寻伴仪的携行盒放在两人之间。 + +**成年寻伴神官**　这是寻伴仪，随队使用。我来保管。 + +**卢西安**　剩下的人在哪儿？ + +神官切换核验位置，再次示意他配合印记。盘内细针转到一段短槽。 + +**成年寻伴神官**　先往东境。到了驿站再核方向。 + +卢西安凑近，试图从空白盘面找出城镇。 + +**卢西安**　这里没写名字。 + +**成年寻伴神官**　它不替我们认路。 + +**艾达**　也要先问人家愿不愿意来吧？ + +神官看她一眼。 + +**成年寻伴神官**　要问。 + +卢西安扣上腕带，试着握紧剑柄。 + +**卢西安**　总得先找到。 + +神官收起银盘。艾达把干净布卷放到自己能够取出的外层，合上药袋。 + +### L01-SC011｜外·大圣堂前庭·日 + +*870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0春。** + +卢西安从装备室走出列廊，抬手挡住亮光。前庭尽头的旅人从几处入口汇入，比少年更高的成年护卫也被建筑压得很小。马夫将旅行行李固定到车上，艾达回身确认自己的药箱没有压在箱底。 + +**卢西安**　从海那边来的人，也到这里？ + +成年神官沿着停靠马车的方向招手。 + +**成年寻伴神官**　有。路上再说，别让马等我们。 + +卢西安最后望一次前庭，转身跟上艾达。马车朝东境驿道出发，镜头从人的步幅转到能看出道路去向的远景。 + +### L01-SC012｜外·东境驿道·日 + +*870春 · B线* + +字幕：870年春·赴灰泉镇途中。 + +几个短段落，衣物上的浮尘逐次增加：驿站换马；护卫核对路牌；神官在停靠处开启寻伴仪，卢西安依示意配合。 + +银盘只给出一段方向。神官收盘，再问本地驿夫，指向岔路。 + +马车重新出发。 + +车内，卢西安拨开帘子看前路。艾达抱住药袋，避开车轮碾过石头时的颠簸。 + +**卢西安**　快到了？ + +**成年寻伴神官**　前面就是灰泉镇。 + +卢西安把歪了的护肩摆正。 + +### L01-SC013｜内·孤儿院厨房·晨 + +*870春 · A线* +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来客到访当日。 + +阿黛尔掀锅，热气漫过墙上一小块颜色不同的补陶。 + +埃利安伸手摸了摸补过的灶壁。 + +**阿黛尔**　还记着你那半截眉毛？ + +**埃利安**　那次是我把口留小了。 + +**阿黛尔**　泥炉匠后来改了三回。 + +**埃利安**　所以今年才省下柴。 + +她盛好粥，拿开他想去添柴的手。 + +**阿黛尔**　今年也不是不用吃早饭。 + +埃利安端起碗。门口的玛拉等他看过来，展开装着湿土的布包。 + +**玛拉**　村东那两家，又为沟吵起来了。你去看看？ + +**埃利安**　水现在往哪一家流？ + +玛拉用指头在门边比出两道。埃利安看了片刻，摇头。 + +**埃利安**　得去看，光这么比我看不明白。 + +马提亚斯来到门边。 + +**马提亚斯**　上午先等一等。信里的人今天来。 + +埃利安看看神父袖边的封蜡，又低头扒了一口粥。 + +### L01-SC014｜外·魔族大陆·铜炉领粮站·日 + +*870春 · C线* + +字幕：870年春·魔族大陆，铜炉领。 + +三个卸货位，只停了一辆粮车。 + +地精工友将最后一袋进口粮扛下车。托克核对中转货单，手指停在另外两车的记号上。 + +**托克**　另外两车呢？ + +**粮站书记**　还在中转站。教会追加魔石查验，粮没放。 + +维奥拉翻到魔石验收回单。她紫发披肩，角冠与礼服纹饰对应已定身份，外罩旅行披肩；实际年龄316岁，面容与体格不等于幼童。 + +**维奥拉**　收魔石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粮送来这里。 + +**粮站书记**　知道。 + +她将回单递回托克。 + +**维奥拉**　请中转商去谈。先把到的分下去，别减矿工和运工的口粮。 + +托克点头，将待追索的两页单子压在一旁。 + +零售粮斗前，一位工友数完工钱，把原本指向大斗的手移到小斗。伴侣接过袋子，拢紧袋口。 + +维奥拉看着那只轻了的粮袋。身后两个卸货位依旧空着。 + +灰泉镇的马车声进入。不是同一辆车，也没有任何远程感应。 + +### L01-SC015｜外·圣伊诺泉堂门前·日 + +*870春 · A线* +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 + +成年护卫先下车。卢西安随后跳下，回身扶艾达落地，立刻望向低矮钟塔。 + +埃利安从短坡道上来，擦掉手上的水。 + +**埃利安**　神父在里面。 + +神官拿着已闭合的银盘盒经过他，停了一下。 + +**成年寻伴神官**　你是埃利安？ + +**埃利安**　是。 + +神官看向马提亚斯。神父走出门，招呼众人进院。 + +一片刚洗净的布被风吹落，艾达按住。埃利安接过去，重新夹好。 + +**卢西安**　贤者住在这里？ + +**马提亚斯**　先喝口水。一路过来不近。 + +### L01-SC016｜内外·泉堂菜园及慈恩仓门口·日 + +*870春 · A线* + +众人沿短坡道往下走。经过菜园时，卢西安看见一架手摇提水装置。 + +他停下来摇动。小斗依次翻过，水落进沟渠。 + +**卢西安**　没装魔石？ + +**埃利安**　没有。这一小畦够用。 + +卢西安加快转动，水溅到他靴尖。他停一下，又摇两圈。 + +**马提亚斯**　他画样，镇上的匠人改轴。最早那架，半天就磨偏了。 + +**埃利安**　我当时把木头想得太听话。 + +艾达沿小渠走几步，替末端翻倒的小挡板扶正。 + +慈恩仓门开着，空气从架下通风沟穿过。神父示意客人走过留出的通道，不踩粮袋。 + +**马提亚斯**　还有这些隔潮架。做成以后，换季少扔了许多粮。 + +卢西安蹲下看一眼架脚。手套擦到旧木，他掸掉木屑。 + +**卢西安**　我家庄园也可以做。 + +埃利安点头。 + +**埃利安**　得先看你们仓里潮在哪里。 + +神官翻看随身来信。 + +**成年寻伴神官**　那份器物简记，也取来看看。 + +### L01-SC017｜内·孤儿院储物间·日 + +*870春 · A线* + +埃利安打开柜子，一卷算数纸滚下来。莉娅从门边捡起。 + +**莉娅**　在下面。你昨天拿它压封皮。 + +**埃利安**　就是要压平它。 + +莉娅抽出卷边册子。埃利安接过，册内的小布包松开一角，露出银灰层纹。 + +他用指腹压住薄片边缘。 + +较小的手指接住同一个动作。 + +### L01-SC018｜内·泉堂修具工作台·日／回忆 + +*868回忆 · A线* + +字幕：868年·两年前。 + +十三岁的埃利安分拣旧防护器具余料，一块灰片靠近探针，指针微偏。 + +**埃利安**　埃蒙，这块也坏了吗？ + +修具师接过来，亲自供能复测，把薄片和粉末分成两盘。 + +埃利安摊开一张混陶草图。 + +稍后。薄片已被磨碎，混入的陶样凉透。探针没有出现他等待的变化。 + +埃利安想再往碗里添料，埃蒙拦住。 + +**埃蒙**　先别全磨掉。 + +他将保留的薄片立起。侧边层纹一层一层。男主放下小杵，拿起另一块余料试分。 + +第一片裂开。 + +两人交换工具。埃利安稳住托盘，埃蒙完成器具上的最后安装。探针逐渐稳定。 + +字幕：869年。 + +认可回函夹在简记里。埃利安的姓名旁是埃蒙的姓名。 + +少年将卷起的纸角压平。 + +**马提亚斯 (O.S.)**　埃利安？ + +### L01-SC019｜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 +*870春 · A线* + +字幕：回到870年春。 + +埃利安把简记放到桌上。神官翻到共同署名处，点一下头。 + +另一侧，马提亚斯展开855年的初报，旁边依次放着教区复核页、大圣堂回函和后续记录。 + +**马提亚斯**　那夜，神像和孩子身上亮起了同样的水纹。 + +艾达望向石像。光从高处的小窗落下，神像没有任何回应。 + +**艾达**　那是女神的回应吗？ + +神父的手停在初报上。 + +**马提亚斯**　人们已经很久没听见她的回应了。那一刻，我也以为等到了。 + +他垂眼看向自己当年写下的“未闻言语”。 + +**马提亚斯**　可神像没有说话。是这孩子身上的祝福。教区专员换过襁褓，也确认过。 + +**卢西安**　大圣堂知道他？ + +**马提亚斯**　复核后送去的。奶钱、检查的器具，都送来过。 + +他将历年记录摊开。 + +**马提亚斯**　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魔法回路。 + +卢西安望向埃利安，等他说点什么。 + +埃利安把简记往桌内挪了挪，让出摆放银盘的位置。 + +### L01-SC020｜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窗边·日 + +*870春 · A线* + +神官检查寻伴仪封记，开启翻盖。卢西安按示意配合印记，神官激活银盘，切入尚未确认的席位。 + +**成年寻伴神官**　埃利安，去窗边。 + +埃利安照做。细针跟过去。 + +**成年寻伴神官**　再回来。 + +他回到桌边。细针转回来。 + +神官让艾达让开，埃利安走到她方才的位置。指针再次跟随。 + +男主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光，也没有新力量出现。 + +**成年寻伴神官**　确认。贤者之席。 + +卢西安靠近圆盘，又看那本封皮破旧的册子。 + +**卢西安**　就是他？ + +神官把结果记下。 + +没有人立刻说话。院外孩子的笑声短暂传进来。 + +### L01-SC021｜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桌边·日 + +*870春 · A线* + +**卢西安**　你会什么魔法？ + +**埃利安**　不会。 + +**卢西安**　一样都不会？ + +神官将寻伴仪放在一旁，换取木座测魔器具。铜针在他供能时抬起，确认器具正常。 + +轮到埃利安，指针静止。 + +男主配合检查，熟悉地换好手的位置。神官结束测试。 + +**成年寻伴神官**　没有回路响应。 + +卢西安的手停在剑柄上。 + +**卢西安**　剑术呢？ + +**埃利安**　也没学过。 + +**卢西安**　力气总有吧？ + +**埃利安**　和别人大差不差。 + +卢西安看向神官。木座器具没有动，银盘上的指认结果也没有被撤销。 + +### L01-SC022｜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 +*870春 · A线* + +**马提亚斯**　你刚才看见的那些，都是他—— + +**卢西安**　我看见了。是很有用。 + +神父停下。 + +卢西安把手按在自己护肩的纹章上，想了一下。 + +**卢西安**　可我们不是去经营庄园。真有魔兽冲过来，他能做什么？ + +埃利安开口，又停住。 + +**艾达**　也不是每一天都有魔兽。 + +卢西安转向她。 + +**艾达**　路上得有饭吃。药袋里少了什么，也得有人记着。 + +**卢西安**　那些可以带人做。 + +艾达把药袋往膝上提了提。 + +**艾达**　那贤者为什么不能做？ + +卢西安没接这句话，看向神官。 + +神官重新对照两份结果，指腹停在“贤者”记录旁。 + +**成年寻伴神官**　指认有效。现在的检查，也确实没有回路。 + +**马提亚斯**　从小时候起，每次都一样。 + +**成年寻伴神官**　先留堂继续观察。若有觉醒征兆，再安排同行训练。 + +神父皱了一下眉。卢西安已经松开按着护肩的手。 + +**卢西安**　那就等他能跟上的时候。 + +埃利安将桌边歪着的简记扶正，动作很慢。 + +**埃利安**　要是一直没有呢？ + +神官看着他，片刻才开口。 + +**成年寻伴神官**　我们会把这次的情况送回大圣堂。 + +没有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 +马提亚斯伸手，覆住册子卷边。 + +**埃利安**　先这样吧。 + +他拿回册子，向几人略一点头。 + +**埃利安**　下午还有人等我。 + +神官写下“推迟接纳”，交给神父收存。寻伴指认没有改成失败。 + +### L01-SC023｜内·圣伊诺泉堂诊疗侧室门口·日 + +*870春 · A线* + +艾达追到门口。 + +**艾达**　埃利安。 + +他停下。 + +**艾达**　刚才那张用药记录……能抄一份吗？ + +**埃利安**　阿黛尔写的。我只排了格子。 + +阿黛尔正把器具收回柜子。 + +**艾达**　修女，可以吗？ + +阿黛尔抽出一张空白表，递给她。护理带教看过，点头。 + +**阿黛尔**　填过的留这里。这张带去。 + +艾达把表铺在药箱盖上，仔细折好，放入药袋内层。 + +**艾达**　谢谢。我会用的。 + +**埃利安**　淋湿了，字容易糊。包在里面。 + +院外有人准备车马。 + +艾达回头，再看看他，最后跟上带教。埃利安站到门的一侧，让她过去。 + +### L01-SC024｜外·泉堂外院·午后 + +*870春 · A线* + +护卫扣好车门。卢西安坐下，掀帘看前路，仍在问神官接下来在哪一站核方向。 + +马车离开。 + +埃利安端着待收的水盆，看车轮转过坡道尽头。 + +他将余水倒进花盆，倒得太多。泥水从底孔流出来，溅湿鞋面。 + +他急忙停手，扶起被冲倒的小枝，用手指拢回根边的土。 + +玛拉站在院门口，布包仍在手里。 + +**玛拉**　今天还走吗？ + +男主看向街口。已经没有马车。 + +**埃利安**　走。 + +玛拉看看他的鞋。 + +**玛拉**　换那双旧的。田里会拔鞋。 + +他低头，擦一下鞋面，没擦干净。 + +**埃利安**　我去换。 + +### L01-SC025｜内·孤儿院共室·午后 + +*870春 · A线* + +埃利安沿短坡道回来，坐在修好的长凳上换鞋。尼诺抱着那块还没削好的废木。 + +**尼诺**　你不走了？ + +**埃利安**　今天不跟他们走。 + +**尼诺**　那船呢？ + +埃利安把松了的鞋带重新系紧。 + +**埃利安**　回来削。 + +阿黛尔将他的碗放回惯常的位置。 + +**阿黛尔**　汤给你留着。 + +埃利安看了一眼碗，拿起墙边的探泥木杆。 + +**埃利安**　别让他全喝了。 + +尼诺抱紧木块。阿黛尔轻轻哼了一声。 + +### L01-SC026｜外·村路·午后 + +*870春 · A线* + +玛拉走在前面，指给他看远处两块田。 + +**玛拉**　别先听他们吵。你先看水。 + +埃利安赶上她。两人绕过泥洼，向田埂走去。 + +泉堂的钟声从背后传来。 + +这一次没有把声音切成警报。 + +脚步继续向前。 + +CUT TO BLACK. + + +--- + + +## S01E02《泥里的答案》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2-SC001｜外·低田·日 + +*870春·接EP01当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 + +玛拉拿木杆挡住埃利安准备踩下去的脚。泥面浮起一小串气泡。他换个位置踩，旧鞋仍陷到脚背。 + +**玛拉**　先别拔。脚往后收一点。 + +**埃利安**　我以为这层已经干了。 + +**玛拉**　上面晒过，下面没走水。你那片菜园，可没这么深的泥。 + +她探杆，杆头没入。他摊开昨晚的纸，纸角被风折起，画上的直沟正对着积水。 + +**埃利安**　要从这里接出去？ + +**玛拉**　你还没看出口。 + +他收起纸，把鞋慢慢拔出，留下一只灌水的脚印。 + +**埃利安**　那先走到下面。 + +**玛拉**　这回跟着我的脚印。 + +### L02-SC002｜内·泉堂共室·夜 + +*870春·接EP01当日 · A线* + +碎木屑落在膝上。埃利安把削好的小船推过去，尼诺用指尖试船底。 + +**尼诺**　它不会歪？ + +**埃利安**　盆里试。别去水沟。 + +**尼诺**　明天你还去田里？ + +**埃利安**　去。你不能跟着。 + +**尼诺**　我又没说要跟着。 + +埃利安看他把鞋往桌下藏，伸手勾出来，鞋尖已经沾了一点湿泥。 + +**埃利安**　那这是什么？ + +**尼诺**　今天的。 + +阿黛尔在门边忍住笑，接过小船领他去水盆边。船歪了一下，又扶正。 + +**尼诺**　它站住了！ + +埃利安也笑。等孩子转身，他才把泡湿的鞋移到炉边，袜上的泥已经干硬。 + +尼诺在水盆旁继续拨着船。埃利安吹去纸上的木屑，重新画下田边弯曲的水路。 + +### L02-SC003｜外·邻田沟口·日 + +*870春·数日后 · A线* + +**字幕：数日后。** + +邻户将一篮带泥的菜放在两人之间，蹲下指向最低的田角。 + +**邻户**　从这里过，水是走了。我这边呢？ + +**埃利安**　沟再深一点，应当能—— + +**邻户**　雨大的时候，你在这里住吗？ + +埃利安的木杆停在菜根上方。他绕过篮子走到下坡，回头看原先选的出口。 + +**玛拉**　去年这里满过。到那块石头。 + +**埃利安**　神父可以请大家商量。 + +**邻户**　请我把菜让给水？ + +短暂停顿。埃利安将拟定的直线划掉。 + +**埃利安**　不是。我先把出口看清。今天不挖。 + +**邻户**　你改好了，我再来听。 + +邻户提菜离开。玛拉没有安慰他，递过沾泥的木杆。他接住，沿沟继续往下走。 + +### L02-SC004｜外·驿道货坡·日 + +*870·受监督护送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受监督护送途中。** + +货车斜向路沟，一袋货撞到搬运工腿侧。卢西安冲前托住侧栏，成人护卫从后稳车，让车夫牵开牲口。 + +**护卫**　先放下那一边，别往车底钻！ + +搬运工被拖到路旁。卢西安拍去护手上的土，等他抬头。 + +**卢西安**　现在安全了。 + +**搬运工**　车还能走吗？ + +**卢西安**　你先看你自己。 + +搬运工撑地试站，腿一软，艾达扶住他。带教蹲下查看，示意别再试。 + +**搬运工**　我不跟上，这一天的工就没了。 + +**卢西安**　你差一点没命。 + +**搬运工**　我知道。家里也不能等我腿好了再吃。 + +卢西安张开嘴，目光从伤腿移到散开的绳头。他弯腰替对方捡帽子，掸了两下，手又停住。 + +**艾达**　先坐稳。工钱的事，我们去问领队。 + +### L02-SC005｜外·绕田水沟·日 + +*870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外。** + +玛拉用短枝摆出一条弯路，沟工将最长的一截又向外移。埃利安蹲着挪纸，照不下整条线。 + +**沟工**　这边能走。要多挖，钱也多。 + +**埃利安**　能先做最湿的那块吗？ + +**玛拉**　种也只拿这一小包。其余留着。 + +农户从大袋里分出种子，把袋口紧紧束回去。 + +**埃利安**　多出来的工钱，从试验钱里出。 + +**沟工**　不是等收上来再给？ + +**沟工**　你们种坏了，这沟可不会跟着填回去。 + +**埃利安**　先把路边这一截做好，别留一半堵住人。 + +**玛拉**　试地只给你一角。长得好，也得等旁人自己来问。 + +**埃利安**　我没打算让所有人—— + +他看向自己图上画满的田块，后半句收了回去。 + +**玛拉**　想得多不是坏事。先看看脚下这块。 + +他将纸往里折，只露出今天要挖的范围。沟工拿尺等着，不催。 + +埃利安数出钱。最后几枚在手心留了一下，也放到布上。 + +**埃利安**　先付这段。后面的，做之前再谈。 + +**玛拉**　你自己的饭钱留了没有？ + +**埃利安**　留了。 + +玛拉看一眼他瘪下去的钱袋，不追问。沟工收起钱，带他量第一段。埃利安不再抢着插标记，等位置指清才下手。 + +### L02-SC006｜外·泉堂货院·日 + +*870夏 · A线* + +洛恩检查空车，用手撑了撑一块松垫板。埃利安带着捆好的小料走来，停在车边。 + +**埃利安**　返程还空这么多，能捎这一捆吗？ + +**洛恩**　到岔路可以。再往村里，不顺路。 + +**埃利安**　我在岔路接。 + +**洛恩**　也别顺便算上半车粮。我车空，粮不是空来的。 + +埃利安笑一下，帮他把垫板重新卡稳。贝伦过来把材料抬高，避开湿地。 + +**贝伦**　垫架好用。人可不能也当旧架子换掉。 + +**埃利安**　谁说要换人？ + +**贝伦**　有人来问，新架子要少几个人搬。 + +埃利安放下手里工具，转向他。 + +**埃利安**　我只改放粮的地方。要少谁的工，不该拿我的图当借口。 + +**洛恩**　这句话你得当他们面说。 + +埃利安点头，随贝伦一起把材料搬上空车。 + +### L02-SC007｜外·试种低田·日 + +*870夏 · A线* + +一排苗低垂，旁边稍高的田脊却有青色。埃利安把日期逐行比过去，手指停不下来。 + +**埃利安**　种的那天一样，水也一样。 + +**玛拉**　你说的一样，是纸上这些。 + +她扒开根土，拿两株并在掌心，让他看根须与残种。 + +**玛拉**　这批从哪家来的？ + +**埃利安**　后来补的。 + +**玛拉**　你把它们算成一包了。 + +埃利安翻到袋记，找出被自己缩成一行的记录。 + +**埃利安**　这里也不该排这么密。 + +**玛拉**　拔哪排？ + +他看着一整排苗，迟迟没下手。玛拉等着。 + +**埃利安**　先撤这一段。损的种，从试验那份算。 + +**埃利安**　剩下的再多施一点，会不会好些？ + +**玛拉**　你怎么一不长就想往里加？ + +她拨开他伸来的手，把根放到光里。须根短，土却黏在一起。 + +**玛拉**　先看看它还能不能吃进去。 + +**埃利安**　我以前看的书，总把中间这段写得很快。 + +**玛拉**　那它替你蹲着。你起来歇会儿？ + +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有起来，挪近她让出的地方。 + +两人沿田蹲下。坏苗一株株堆到布上，留下难看的空带。埃利安在图上画出空带，没有擦掉原来的行数。 + +### L02-SC008｜内·铜炉领粮站侧棚·日 + +*871秋·铜炉领 · C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秋·铜炉领。** + +黛拉将工钱排成两小堆，把较大一堆推给粮贩。她听完新价，又从小堆取走几枚。 + +**黛拉**　昨天还不是这个数。 + +**粮贩**　后面的车还没放。就剩这一批。 + +她打开袋子看粮，买下够眼前用的部分，收起画着窑棚的小木牌。 + +### L02-SC009｜内·粮站交涉桌旁·日 + +*871秋·铜炉领 · C线* + +托克将已交魔石的凭记压在桌上，不松手。 + +**托克**　石头验过，装走了。相应的粮呢？ + +**中转办事人**　追加一轮核验。我能给你排下一次。 + +**托克**　上一次也是下一次。 + +办事人把另一摞同样的请求移开，让出一点桌面。托克看到下面几张已发黄的凭记，重新坐下。 + +**托克**　把日期写清。这次我在这里等回信。 + +棚外，黛拉把找回的钱塞进粮袋侧兜，抱着袋子走向家。 + +### L02-SC010｜内·泉堂厨房·夜 + +*870秋·回到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秋·灰泉镇。** + +两盘谷穗摆在桌边，一盘饱满一些，一盘稀薄。玛拉先把留种扎好，才让尼诺把桌面腾开。 + +**尼诺**　这一袋也吃吗？ + +**玛拉**　这一袋留到春天。 + +**尼诺**　那它比我吃得还晚。 + +阿黛尔拿走他玩旧的小船，放到不会溅汤的位置。 + +**马提亚斯**　愿今晚有饭的人，也记得帮我们把饭送来的人。 + +众人低头片刻。埃利安看着稀薄那盘，迟迟没盛。 + +**埃利安**　那块还是没做好。 + +**玛拉**　没做好就记着。另一块也是真的。 + +**洛恩**　我这趟少拉走了一点借粮的欠条。 + +埃利安抬头。洛恩把收回的空绳放到一边。 + +**阿黛尔**　你再算，汤就冷了。 + +他接过碗。旁边有人掰下一小块饼，放到他的碗沿。 + +### L02-SC011｜内·泉堂共室·夜 + +*870冬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0年冬。** + +来请教的人围住炉边，埃利安转身接一张图，又被另一人拉住袖口。碗里的热气越来越淡。 + +**农人**　我那里也照你这个挖？ + +**埃利安**　得先看出口。明天我—— + +**阿黛尔**　明天你先把今天的饭吃了。 + +她收走他手中的第二张图，递给玛拉。 + +**玛拉**　哪户？你说给我听。 + +一个孩子把沟画得直直的。玛拉借过炭条，在田角添一道弯。 + +**孩子**　弯的不更远吗？ + +**玛拉**　直的要过别人家菜地。 + +**农人**　你明天不来，我们照着自己改，行不行？ + +埃利安看看玛拉手里的图，习惯性想接过来。 + +**埃利安**　先改小处。哪天我—— + +**玛拉**　哪天你来，地也还是我们在看。 + +他松开手，借桌角把他们说的改处记在自己的副本上。 + +**埃利安**　那让我也抄一份。 + +农人愣一下，把图推到灯下。 + +埃利安坐回凳上，听见邻村农人用自己的说法重复这句话。他准备插话，又把汤送到嘴边。 + +**埃利安**　那张画完，给我留着看。 + +**阿黛尔**　吃完再看。 + +他护住碗，免得尼诺伸来的小船碰到汤，几个人笑起来。 + +### L02-SC012｜内·旅站歇脚棚·日 + +*871·另一段护送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受监督护送途中。** + +卢西安认出去年受伤的搬运工，对方的护膝已经补过。带教让他休息，他仍盯着准备离开的车。 + +**卢西安**　缺多少工钱？我给你。 + +**搬运工**　这趟给了，下趟呢？他们不带我了怎么办？ + +卢西安手停在钱袋上。领队过来催人。 + +**领队**　我也不能拖一车货。 + +**艾达**　让他再走这段，到了也做不了工。 + +**卢西安**　有没有不用背重物的活？ + +**领队**　有。看绳结、记件数。可空出的重活谁做？ + +护卫看他一眼，等他回答。卢西安重新系紧手套。 + +**卢西安**　今天进站这段，我帮搬。以后不能都算他一个人的。 + +领队和带教谈可行安排。远处迎接他们的钟声响起，卢西安回头，却没上马。他先问清货放哪一堆，才托起第一件。 + +**艾达**　肩别转那么快。 + +**卢西安**　我知道——你再说一遍，放哪边？ + +### L02-SC013｜外·邻村田埂·日 + +*871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春·灰泉镇外。** + +农户照图向邻居讲水路。埃利安从旁经过，发现有人把去年画错的地方改了，蹲下听。 + +**司事**　没有统一许可，不能这样教。 + +**农户**　我只告诉他我家怎么种。 + +**司事**　要登记。每户交这一份，出了问题才有人负责。 + +司事指给玛拉看缴费栏，她把自己的旧图摆在旁边。 + +**玛拉**　这道弯是我改的。我教了还要再交？ + +**埃利安**　检查可以。错的我们改。为什么教自己的做法也要付钱？ + +**司事**　教产的试地、泉堂的名声，你们一样没用？ + +**埃利安**　用过的应当算清。她挖的沟，也得算她的。 + +围观的人收起钱袋。司事的笔停住，抬头看他。 + +**司事**　那就请你去当面说清楚。 + +埃利安把两张图叠好，没让玛拉独自拿走通知。 + +### L02-SC014｜内·教产办事室·日 + +*871夏 · A线* + +罗德里克翻开修缮和救济开支，手按在几处旧欠款上。埃利安把农户的图放在另一侧。 + +**罗德里克**　你省掉的这一笔，别人指着它过冬。 + +**埃利安**　我没说这些不用钱。 + +**罗德里克**　那从哪里来？ + +**埃利安**　可以谈用地、检查、修沟。不能说这些办法全是交钱买来的。 + +罗德里克合上账本，揉了一下鼻梁。 + +**罗德里克**　没有泉堂，他们会听你一个少年的吗？ + +**埃利安**　有些事，我还在听他们的。 + +**罗德里克**　把做法交给教产指导，费用统一。名字不争，就好办。 + +**埃利安**　不是争我的名字。玛拉教邻居种自己的田，也要交第二次钱。 + +**罗德里克**　你现在不缺吃的，自然觉得几枚钱不值得争。 + +**埃利安**　我缺过。玛拉家的种也是一小把一小把留下来的。 + +**罗德里克**　我说的是整个冬天，不是一户。 + +**埃利安**　一户一户凑起来才是。 + +罗德里克看向门边等着报修的人，抬手让对方稍候。埃利安声音低了些。 + +**埃利安**　这些账我愿意一起看。先别向还没多收粮的人要第二笔。 + +**罗德里克**　账不是看一眼就能有钱。 + +纸推到他面前。他没有签。 + +**罗德里克**　试地收回。跨村指导先停。资助也不能照旧。 + +埃利安看着通知，在折口压了一下才收起来。罗德里克重新翻开账本，那几笔欠款仍在那里。 + +### L02-SC015｜外·农家晒场·日 + +*871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秋。** + +没有教产的试地旗。玛拉和邻居在各自的晒场翻粮，留种袋比去年多出一小袋。 + +**埃利安**　这边也用了？ + +**农户**　用了。下面那段没照你的。 + +**埃利安**　我后来也改了。 + +**农户**　晚了，我们先改了。 + +农户笑，把木耙递给他。埃利安接过，在一旁翻开晒粮。 + +**玛拉**　别摊那么厚。 + +他照做。孩子抱着一件不用拿去抵债的旧工具，向家里跑。 + +**农户**　今年不用把那个送走。 + +埃利安看一眼手中的木耙，继续干。饭端来时，他下意识留在粮边，被玛拉叫住。 + +**玛拉**　这里晒着，不会因为你吃饭就跑掉。 + +**农户**　你那边的资助真停了？ + +**埃利安**　嗯。 + +农户把一袋粮放到他脚边，埃利安立刻要推回。 + +**农户**　不是替你交罚款。你今年在这儿做了活。 + +**埃利安**　没说过要—— + +**农户**　那现在说。你也别把我们的活都当白做的。 + +埃利安摸着粗糙袋口，终于把袋子搬到不碍路的地方。 + +**埃利安**　够了。别再装。 + +他洗去手上的土，挤进饭桌空出来的位置。收回试地的通知夹在旧图里，没有被拿出来宣读。 + +### L02-SC016｜外·晒场边的长桌·日 + +*871秋·仓塌前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秋·仓塌前。** + +玛拉把一碗炒过的新粮放在桌上。埃利安已经吃完一碗，伸手去收旁边的工具，被她将碗沿推近。远处不同地块有人收席、有人翻晒，地界与水沟都看得见。 + +**玛拉**　这一碗是吃的。种子早留好了。 + +**埃利安**　我知道，我是怕他们把锄头拿错。 + +玛拉看向一旁两个正在换回锄头的人，自己先笑。埃利安坐回去，尝了一口。桌上的剩饭分别装回各家的碗，不是一张丰收全景便宣告所有困难结束。 + +### L02-SC017｜外·慈恩仓门前·日 + +*871深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深秋。** + +贝伦催着搬运，风吹得仓门来回碰框。尼诺抱着一只小袋，跟在大人身后。 + +**莉娅**　放门口就回来。 + +**尼诺**　这一袋我搬得动。 + +梁上落下一撮灰。木头发出短促裂声，贝伦回身喊人退开，旧扩建区的屋面局部坠落。粮尘涌出门口。 + +**莉娅**　尼诺？ + +有人跑出来，有人咳嗽。莉娅一个个看过去，越数越快。埃利安拉住她冲向落灰门口的手。 + +**莉娅**　他没出来。他刚才就在我前面。 + +埃利安望向仍在掉灰的梁，呼吸急促，却没有钻进去。 + +**埃利安**　去叫奥坦。快。 + +莉娅朝黑暗的仓内再喊一声。 + +**莉娅**　尼诺！ + +*声音：风、落粮、远处奔来的脚步；不加爆炸声。* + + +--- + + +## S01E03《同一张桌子》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3-SC001｜内·慈恩仓旧扩建区·日 + +*871深秋·接上集 · A线* + +粮尘遮住北架。埃利安伸手想搬压住口子的木梁，奥坦一把扣住他手腕。 + +**奥坦**　这个不动。它还顶着上面。 + +**埃利安**　尼诺在下面。 + +**奥坦**　所以才不能动。去数外面的人，谁没出来，一个个告诉我。 + +奥坦用缺了一截小指的右手贴住梁身，指挥木匠撑住另一端。莉娅伏在安全线外，压住哭声。 + +**莉娅**　尼诺，你听见就敲一下。 + +灰里传来两下闷响。 + +**尼诺 (O.S.)**　我的脚。 + +**奥坦**　别拔。灯低一点。 + +**奥坦**　看着我手上的木楔，别盯上面。 + +埃利安努力将视线从落灰的梁移回来，递错一块，奥坦指向更薄的一块。他换过，指尖发抖。 + +**莉娅**　他刚才还说不疼了。 + +**阿黛尔**　他知道你在听。你继续和他说话。 + +**莉娅**　船……你的船我收好了。没人拿去玩。 + +仓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短促的一声答应。莉娅这才敢换一口气。 + +支撑立稳后，木匠慢慢打开一道口。埃利安按奥坦指示递木楔，不再抢先伸手。尼诺被托出来，右脚不敢落地。 + +**莉娅**　我在这里。 + +她伸手去抱，被阿黛尔引到孩子能看见的位置。 + +### L03-SC002｜内·临时护理间·日 + +*同日 · A线* + +阿黛尔查看尼诺右踝，固定妥当。尼诺攥着衣角，先看门口的埃利安。 + +**尼诺**　我没有偷粮。 + +**埃利安**　我知道。 + +**尼诺**　就想多搬一袋。 + +**阿黛尔**　现在先别搬了。疼的时候要说，不能藏着。 + +尼诺点头，又去找姐姐。莉娅把旧木船放在枕边。 + +**尼诺**　船也来了？ + +**莉娅**　你要是嫌它挤，我拿走。 + +尼诺把船往自己身边挪一点。莉娅这才坐下，握住他没有沾灰的手指。 + +**莉娅**　我们今晚回同一间屋，对吗？ + +阿黛尔看向外面等着登记的人，先替两人拉好毯边。 + +**阿黛尔**　今晚在这里，我给你们找张挨着的床。 + +埃利安蹲下捡起脱落的鞋带，仔细放进鞋里。 + +### L03-SC003｜内·慈恩仓南六列·日 + +*同日 · A线* + +奥坦用绳围出范围，埃利安和贝伦只在绳内清点。每确认一袋便在木板上添一笔。 + +**贝伦**　七十二。 + +**埃利安**　账上这一段是一百。 + +罗德里克走来，先看上方梁，再看绳界。 + +**罗德里克**　别写成全仓少了二十八袋。 + +**埃利安**　我写南六列，初点。没称重。 + +**贝伦**　有些袋换过，有些借出去了。 + +**罗德里克**　损耗一起记的。 + +**埃利安**　坏掉和借走不是一件事。还能查谁领的吗？ + +贝伦看向罗德里克。罗德里克把账本抱紧些。 + +**罗德里克**　先把能进的地方查完。别带人往里面走。 + +埃利安在“初点”下加一道线，留出空栏，没有写上偷粮的人名。 + +### L03-SC004｜内·护送接收站·日 + +*871冬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另一处接收站。** + +卢西安收到签过的交接纸，准备扣披风。门边伤员从椅上滑下一点，艾达过去扶稳。 + +**艾达**　夜里谁照顾他？ + +**接收员**　签收的人去拿药了。 + +**艾达**　我问的是夜里。 + +接收员翻名册，手指越过一格空白。 + +**卢西安**　车都等着了。 + +**艾达**　他也在等。 + +带教走近问伤情，确认人不能留在穿堂风口。卢西安把纸折了一半，又展开。 + +**卢西安**　还有哪间屋能用？ + +**接收员**　里面都满了。 + +卢西安望向码着空箱的侧棚，将披风放到箱上。 + +**卢西安**　那先看看这边。 + +他推门，冷风吹进来，屋顶也漏着光。他看着艾达，没有再说“已经签收”。 + +### L03-SC005｜内·泉堂共室·日 + +*871晚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晚秋·灰泉镇。** + +马提亚斯将预备安置名单放到桌上。莉娅发现自己与弟弟的去向不一样，手指停在两行之间。 + +**莉娅**　走同一辆车吗？ + +埃利安把纸转向自己。 + +**埃利安**　能不能先留他们两个？别的名额再—— + +**阿黛尔**　挪给谁？这一行也有一对手足。 + +他沿她手指看过去，慢慢坐下。 + +**马提亚斯**　名单还没定。要有地方住，也要有粮。 + +**莉娅**　我可以少吃一点。 + +**阿黛尔**　不是让你这样换。 + +**莉娅**　那个地方远不远？ + +**马提亚斯**　去弟弟那边，要转一次车。 + +**莉娅**　我能自己走回来接他吗？ + +神父没能立即回答。埃利安想说“能”，阿黛尔看了他一眼。 + +**马提亚斯**　现在不能答应你。路比你知道的远。 + +莉娅将纸压得更平。 + +**莉娅**　那我不收船。船放他那边。 + +阿黛尔把女孩拉到旁边坐稳。埃利安拿出初点板，另取一张空纸。 + +**埃利安**　我再去问粮。先别让他们收行李。 + +莉娅把名单放回原处，仍看着纸上相隔很远的两个名字。 + +### L03-SC006｜外·借粮家庭门口·日 + +*871晚秋 · A线* + +贝伦敲门，一位家长先挡住屋内的孩子。埃利安拿出准备核对的纸。 + +**家长**　我们会还。开春有人雇就还。 + +**贝伦**　不是来催的。 + +屋里只有一点正在泡软的谷粒。埃利安低头看纸上“去向”两字，把露出的姓名折到背面。 + +**埃利安**　领过多少，您记得吗？不记得的先空着。 + +**家长**　别把名字贴在仓门上。孩子还得出去。 + +埃利安收起准备张贴的另一页。 + +**埃利安**　不会。 + +### L03-SC007｜内·仓旁小室·日 + +*871晚秋 · A线* + +罗德里克翻出一笔护理开销，纸边磨破。 + +**罗德里克**　那时候不写损耗，下一车粮就批不来。 + +**埃利安**　可现在欠着，下一车也不一定到。 + +**罗德里克**　你要我把所有债主都叫来？ + +埃利安看着私账，却没有伸手夺取。 + +**罗德里克**　那家屋顶塌的时候，也是你让我先给一袋。 + +**埃利安**　我记得。 + +**罗德里克**　所以你知道不是拿去吃酒了。 + +**埃利安**　知道。我问的是现在还能怎么办。 + +罗德里克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指控，终于摊开压着的那页。 + +**罗德里克**　这几笔，开春还不了。你写日期也没用。 + +埃利安重新拿纸，把暂时收不回的移到一边。 + +**埃利安**　至少得知道，眼前能拿出来多少。 + +### L03-SC008｜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 + +*871冬·铜炉领 · C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铜炉领。** + +诺尔使熄掉的术式恢复，粮站里一盏灯亮起。门外仍没有车声。他抬头听片刻，收拾工具。 + +**托克**　后半夜还要再看一次。 + +**诺尔**　我父亲的药得现在送回去。 + +诺尔从衣襟里取出药包，纸角已被压皱。 + +**工友**　你把要看的刻痕告诉我。 + +**诺尔**　偏过这一格就去叫值守，不要自己调。 + +他将板交给工友，托克补写轮班时间。 + +**托克**　明早按原来的时候来。 + +诺尔松开攥着药包的手，走向屋外。修好的灯照着依然半空的粮架。 + +### L03-SC009｜外·慈恩仓公告墙·日 + +*871初冬·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初冬·灰泉镇。** + +埃利安把只写初点范围与缺口的纸贴上，希望等候的人看清。人群后有人误传“仓都空了”，债主立即往前挤。 + +**债主**　先把欠我的那份给了。 + +**贝伦**　这是南六列，还没查完！ + +有人拿出旧借据，另一人开始敲仓门。教区复核人员让仓工退开，加上新的封锁链。 + +**埃利安**　里面还有能吃的粮。 + +**复核人员**　现在开，你替每一份去向负责？ + +埃利安看向自己写的纸。纸上还没有承接借粮和偿债的办法。 + +**马提亚斯**　埃利安。 + +神父递来新的转送预备名单。埃利安接过，纸被他沾汗的指腹压皱。 + +**埃利安**　我以为这样，他们会先把粮补来。 + +**马提亚斯**　先把人带回屋里。这里冷。 + +埃利安亲手扶起被挤倒的小凳，替一个老人提走空粮袋。 + +### L03-SC010｜内·泉堂厨房·夜 + +*871冬 · A线* + +洛恩的送信人抖下斗篷上的雪，只卸下少量余粮。阿黛尔打开袋，看了看，又扎回去。 + +**送信人**　车堵在坡后。洛恩让我先把这个送来。 + +**埃利安**　最早呢？ + +**送信人**　雪不停，说不准。 + +阿黛尔将粥分到小碗。最后一碗很浅，她添一勺热汤，端给孩子。 + +### L03-SC011｜外·慈恩仓封门·夜 + +*871冬 · A线* + +埃利安插入旧钥匙。钥匙能开旧锁，外面新增的铁链却纹丝不动。风推着他后背撞向门。 + +**埃利安 (V.O.)**　门后有粮。 + +另一侧窗纸透出厨房的灯，灯前一个人影弯腰，过了很久才直起。他辨出阿黛尔端着锅，却看不见锅里还有多少。 + +**贝伦**　我可以再去问复核的人。 + +**埃利安**　回来要多久？ + +**贝伦**　最快也得明天。 + +埃利安把额头靠在门上，冷木纹贴住皮肤。 + +**埃利安**　先回厨房。问清还缺多少。 + +**贝伦**　然后呢？ + +他没有立刻回答。 + +他收回钥匙，从门缝看见干燥粮袋。鞋底的雪融成水，顺石阶往下。 + +**埃利安**　奥坦还在镇里吗？ + +陪来的贝伦看一眼锁，又看他。 + +**贝伦**　你想清楚。这个开了，合不上原来的样子。 + +### L03-SC012｜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 +**卢西安**　褥子在哪里？ + +**接收员**　说是下午送。 + +**艾达**　他不能等到下午再躺下。 + +卢西安从院里借到铺盖，让随车人员一同搬来，自己将箱子挪出通道。 + +**护卫**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 +**卢西安**　让他们先吃。 + +带教等到当值照护者到场，逐项交清。伤员终于躺稳，伸手够不到水杯。卢西安把杯放到他能摸到的地方。 + +**伤员**　不用陪着了。 + +**卢西安**　我不是陪着。我还没做完。 + +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艾达确认接手后收包，朝他点头。 + +### L03-SC013｜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 B线* + +卢西安重新披好斗篷。远处宴厅灯已暗了一半，他吃着护卫留下的冷饼，上车离开。 + +### L03-SC014｜外·慈恩仓封门·夜 + +*871冬·回到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年冬·灰泉镇。** + +埃利安把取粮的容器放到门边，看向留下的人。 + +**埃利安**　我要开这道锁。之后追究，我会说是我先提的。谁不愿留下，现在回去。 + +**贝伦**　不是你说一句，就只问你。 + +**埃利安**　我知道。 + +马提亚斯将灯递给愿留下的帮手，自己站到门前。奥坦查看门框，把工具放在稳妥处。 + +**奥坦**　别站门正前面。 + +铁链绷紧、松落。门打开时众人没有欢呼，先看向仍稳固的通道。 + +**阿黛尔**　干的那批，先来两袋。厨房等着。 + +埃利安和贝伦抬起一袋，走到门槛时失了平衡，第三双手托住底部。粮被送出，阿黛尔已经领人往灶间走。 + +*声音：铁链落石、喘息、袋布摩擦；开门瞬间不铺胜利乐。* + +### L03-SC015｜内·慈恩仓门内·夜 + +*同夜 · A线* + +罗德里克站在门口，私账夹在腋下。埃利安放下粮袋，没有躲开。 + +**罗德里克**　开了？ + +**埃利安**　开了。 + +罗德里克看着往厨房去的人，把私账放到干板上。 + +**罗德里克**　这一页是借的。这一页是护理垫的钱。剩下的，我还没找齐。 + +**埃利安**　你得当他们面说。 + +**罗德里克**　我会说。先帮我抬这袋。 + +二人各抬一端。经过新锁时罗德里克险些绊倒，埃利安停下来等他踏稳。 + +### L03-SC016｜内·泉堂厨房·夜 + +*同夜 · A线* + +第一锅稠粥煮开。阿黛尔把送粮的人分成小组，按户出发。罗德里克的名字没有被欢呼，也没有被擦掉；他跟着其中一组，提起两只装满的食桶。 + +### L03-SC017｜内·泉堂共室·夜 + +*数日后 · A线* + +**字幕：数日后·灰泉镇。** + +莉娅坐在尼诺床边，听大人谈住处。她举起手，举到一半又放下。阿黛尔把话停住。 + +**阿黛尔**　你说。 + +**莉娅**　我想和他在这里。不是只住今晚。 + +**莉娅**　不是等雪停就走？ + +**马提亚斯**　不是。 + +**莉娅**　要是借粮的人来要…… + +她看向埃利安。埃利安蹲下，眼睛与她平齐。 + +**埃利安**　债还得谈。你们先睡在这里，不拿你们去抵。 + +莉娅反复捻着毯边，试着松开手。尼诺把船挪到两张床之间。 + +**尼诺**　这里就都够得到。 + +马提亚斯将新安排念给她听：谁提供床铺，谁负责饭，哪天再看。没人用一句“放心”带过。 + +**马提亚斯**　暂时不用收行李。 + +**尼诺**　我的鞋呢？ + +埃利安从床下拿出鞋，里面仍有收好的鞋带。 + +**埃利安**　在这儿。别急着穿。 + +尼诺把旁边的小凳推给他，莉娅端来一碗已经不烫的粥。 + +**埃利安**　这碗不是你们的？ + +**莉娅**　给你留的。 + +他坐下，喝第一口时才发现手在微微抖。莉娅帮他扶住碗底，不说话。 + +### L03-SC018｜外·共室门前·夜 + +*871冬·分粮当夜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1冬·分粮当夜。** + +马提亚斯拿木楔挡住漏风的门缝。尼诺坐在屋内靠墙的位置，受伤的右踝垫着，抬头看他。埃利安在门外接过一只空锅，锅里最后的热气被风吹向屋檐。 + +**尼诺**　今天不用再搬了吗？ + +**马提亚斯**　不搬了。你把碗放稳。 + +老人留在门内。埃利安提锅去厨房，经过几个仍亮着灯的窗。街上有人替邻居扶住粮袋，远处的路还在雪里，近处的人先回到了各自的门后。 + +### L03-SC019｜内·泉堂侧室·日 + +*872初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初春。** + +五份共账摆开，分别交给受助者代表、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罗德里克把掌管的钥匙留下。 + +**罗德里克**　还有两笔没还完。不是换个人，就不算了。 + +**埃利安**　写在这儿了。 + +**受助者代表**　往后查这本，去哪找？ + +**马提亚斯**　泉堂留一份。其他几处也有。 + +**仓工**　我们那份挂在工间，不锁进私屋。 + +代表伸手确认记录属于自己的那几项，指甲缝仍有泥。他纠正一处领粮日期，埃利安当场改了。 + +**罗德里克**　你不用先问我？ + +**埃利安**　是他家领的。他记得比我们准。 + +罗德里克将原先单独藏着的一张补记一并放下。 + +罗德里克看过，点头，拿起自己的旧外衣出门。窗外尼诺扶桌慢走，莉娅没有松开守在旁边的手。 + +**阿黛尔 (O.S.)**　埃利安，新苗要不要看？ + +他合上账，先把自己的碗洗净，再出门。 + +### L03-SC020｜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 + +*872初春 · A线* + +一名旅人蹲下灌满水囊，用袖子擦去囊口的水。清亮水面映出春日树影。 + +**旅人**　到下一站够了。 + +他扎紧水囊，沿路离开。水仍从石池缺口流下。 + +*声音：流水，水囊皮革收紧；不加阴森咒语或投毒暗示。* + + +--- + + +## S01E04《泉水往下流》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4-SC001｜内·泉堂诊疗室·日 + +*872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 + +旅人的水囊挂在床边，阿黛尔问话时他几次停下来喘息。洛恩扶着自己的伙计挤到门口，见屋里有人，先停住。 + +**阿黛尔**　那边空着。先坐，别站门口。 + +**洛恩**　前几天还好好的，路上开始难受。 + +**埃利安**　你们同一站吃过饭吗？ + +**旅人**　我不记得所有人。 + +**伙计**　我们没一起走。 + +埃利安拿笔的手悬着。阿黛尔先把纸移开，替旅人调整靠垫。 + +**阿黛尔**　一次问一件。先说昨天。 + +**洛恩**　我去问车夫。 + +埃利安在空栏写“未知”。门外又有人敲门，阿黛尔看一眼剩下的位置，把一张凳挪到自己身旁。 + +### L04-SC002｜外·装水摊位·日 + +*872春 · A线* + +搬运工指着摊位上的瓶水，埃利安对照口述图。摊商把瓶子往桌里收。 + +**搬运工**　我没进礼拜堂。路上买了一瓶。 + +**埃利安**　从这个摊买的？ + +**摊商**　水是大家都取的水。宴席他也吃了，你怎么只问我的？ + +埃利安把笔尖从水点移向食物栏。 + +**埃利安**　也问。那天用了哪批容器？ + +**摊商**　卖完又灌的，谁能一只只记住。 + +他拿起瓶子，瓶底有一道陈旧水痕。埃利安没有碰水，只画下形状与摊位位置。 + +**埃利安**　这批先别运走，我请人一起核。 + +**摊商**　不卖，我一家吃什么？ + +**摊商**　你说得轻，明天他们还肯从我这儿买？ + +**埃利安**　所以核出来是什么，就把什么说清。不是先挂你的名字。 + +**摊商**　你肯写？ + +埃利安另拿一张纸，请他指认容器，摊商却先把家人从围观人群中推回屋里。 + +**埃利安**　我能写我见到的。还不知道的不能替谁保证。 + +摊商看了他一阵，终于留下那批空瓶。 + +埃利安看向街角仍在等水的人，将“停卖”两字暂留在纸边，转身去找替代水源和主持人。 + +### L04-SC003｜外·下游石池·日 + +*872春 · A线* +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 +**维护者**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 +**管理神官**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 +**埃利安**　我查的是这里，还有装走以后。泉眼正常，不等于下面没事。 + +**管理神官**　一句话就停分水，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 +埃利安指向另一个取水点。 + +**埃利安**　先改从那边取，同时请人核查。不是把泉眼拆掉。 + +**管理神官**　先停这一侧。其余等结果。 + +埃利安看向另一侧仍有人排队，咬住想说的话，先与维护者立起暂止取水的标记。 + +**埃利安**　那请把卖到别处的瓶水也记下来。不能只看这里。 + +**埃利安**　同一池水不能靠绳分边。上游要先核，车、桶和搬的人也要落实。 + +管理神官与维护者一同核替代取水，马提亚斯找来有偿短程水车。摊商当面认领暂留瓶水，拿走写有数量和经手者的凭条。 + +**管理神官**　先保现有用水，分发量要减。石池全部停取，装走的继续查。 + +标记围住整个下游石池。人群改到核过的取水点等候，泉眼的术式仍正常。 + +### L04-SC004｜内·泉堂西廊·夜 +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 · A线* +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 +**阿黛尔**　这里接稳了。我要歇一班。 + +**埃利安**　货栈那个人明早就走，我还没核完。 + +**阿黛尔**　我今晚不能再守。你去，谁坐在这里？ + +他看向地址，再看灯下等着送水和换布的人，将纸压到册子底下。 + +**埃利安**　我接。要施术的仍叫当值治疗师。 + +**阿黛尔**　这几个人交给你。情况变了立刻叫人，别自己断。 + +**埃利安**　我复说一遍，你听对了再去睡。 + +他接过当班记录，逐项复说。阿黛尔核过才离开；门边又有人叫水，他放下追查的地址，提壶过去。 + +翌晨，玛拉来接班。邻村来人捎来消息：村中用独立井水，也有人发病。埃利安先交清值守、补睡，再随来人进村。 + +### L04-SC005｜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 +*872·齿轮驿 · C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齿轮驿。** +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 +**邻人**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 + +**瑟恩**　吃的分出来。 + +他分出一小份，余下重新封口。 + +**孩子**　还要种？ + +**瑟恩**　先放着。找到能种的地方再说。 + +邻人看着屋内空架，没有继续劝。孩子抱罐进屋，瑟恩用旧布擦净罐底，在背风处给它垫上木片。 + +*声音：风吹棚布、种子落碗；音乐仅留很轻的一层，不把留种拍成神迹。* + +### L04-SC006｜内·邻村借诊屋·日 +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邻村。** +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 +**村民**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 +**埃利安**　先把这里实际喝过的问清。除了吃饭，吃药时呢？ + +家人想起柜中的小瓶，却仍攥着瓶颈。 + +**村民**　这个不算喝水。就一小点，别人顺手带来的。 + +**埃利安**　这桶什么时候装的？小瓶哪天送来的？ + +**村民**　记不准。 + +**埃利安**　那就先写记不准。不能为了让图对上，替你填一天。 + +他另问一户，暂时没有问出瓶水。纸上两户分列，没有把第一家的说法移给第二家。 + +### L04-SC007｜内·邻村借诊屋·日 + +*872春·数日查访后 · A线* +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 +**送药者**　收鸡蛋的小票在这里，车主认了这趟。有一批在封池前灌，后来才送到；还有几只记不清。 + +**送药者**　这家的日子要不要写成前天？他们说大概是。 + +**埃利安**　大概另外记。别和记准的放一起。 + +**埃利安**　封了池，已经带进村的水还在。外运和回收都要查，不能只查井。 + +**村民**　那没问出瓶水的那一家呢？ + +**埃利安**　继续问。不能替他们添一瓶，也不能说已经解释了所有人。 + +村民将小票与自家记得的日子并排，修正一处。另一户的空栏保留，井没有被一笔圈为污染源。 + +### L04-SC008｜内·泉堂西廊·日 + +*872春 · A线* +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 +**埃利安**　集中到那里，送东西也近。 + +**阿黛尔**　屋子空，不是有人看。这里的人搬过去，谁跟着？ + +**埃利安**　把几处人手也合过去。 + +**阿黛尔**　重的先别动。路上的时间也算在他们身上。 + +一位病人的家属拿着包袱等决定。埃利安看向拥挤的走廊，又看纸上宽敞的空房。 + +**埃利安**　先把接收的人问实，再由当值的人评估。我去联络，不替他们说能走。 + +**阿黛尔**　你去那间屋看过床，人在哪儿？ + +**埃利安**　他们说会到。 + +**阿黛尔**　说的人叫什么？ + +埃利安翻名单，没有找到。他用手抹掉纸边的一滴汗，重新问门边帮手。 + +**埃利安**　我再去确认。先找愿意同行的。 + +病人欧伦是缝鞋匠，他看见埃利安鞋底松层，用手指轻敲一下。家属来回看拥挤的西廊与新屋图，问那边能否躺平。阿黛尔将留在原处和转去的条件都说给她，没有要求她立刻答应。 + +出发前，当值治疗师复看病情，对短程转运作有条件评估；同行照护与到站接收必须交清。传话者回报“站上有人，正在搬床”。埃利安没再追问那是不是值守照护者，在接收栏写下“有人”，并据此回报。当值者按这条错误的接收信息完成交接，家属选择转去。欧伦将自己的旧针包交给家属，拉住包角。 + +**病人**　给家里捎回去。那双鞋还剩一点。 + +**家属**　你回去再补。 + +病人松开手。 + +### L04-SC009｜内·转运接收处·日 + +*872春·发车后 · A线* + +埃利安赶到接收处，才发现搬床的人已到、值守却被临时调去别处。他去借人，请来路暂缓下一车；没有把发车前未核实的事实从纸上删掉。 + +### L04-SC010｜内·沿途照护点·日 + +*872·旅途照护点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艾达受训旅途中。** +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 +**艾达**　这一位现在在哪里？ + +**接收员**　送后屋了。 + +她掀帘，后屋的位置空着。带教跟来，查问另一个值守者。 + +**卢西安**　我们还要走多远？ + +**艾达**　先别问路。他写着到了，人不在。 + +**卢西安**　会不会已经回家？ + +**艾达**　也可能。所以得问清。 + +带教示意先暂停出发，让艾达继续核对而非独自主治。卢西安收起行程纸，沿帘后的通道去找接手者。 + +### L04-SC011｜外·旅站院落·日 + +*同日 · B线* + +接手者带回病人位置：在通风更合适的侧屋，但没有同步记录。卢西安帮忙搬来现有床具，车队仍在门口等。 + +**护卫**　今天再不走，赶不上原来的宿站。 + +**卢西安**　就换近的。需要谁签，我去说。 + +艾达将去向补回图卡，另一个未知日期仍空着。 + +**卢西安**　这一格漏了。 + +**艾达**　没人记得了。 + +**卢西安**　那就留空？ + +**艾达**　比写错好。 + +他把纸放回她面前。带教确认照护接续，收起药包。卢西安拿起自己的包，又停下来，把仍挡着门的空箱搬开。 + +*声音：搬物、交谈、马匹踏地；不用庄严配乐宣告他完成成长。* + +### L04-SC012｜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 +*872春·回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灰泉镇转运途中。** +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 +**埃利安**　那边已经—— + +他停住。照护者缓缓摇头，将手从病人腕边移开。家属解开针包，里面的细针滚到布褶里。 + +**家属**　鞋在门边等着呢。 + +风推着空铺盖边角。埃利安蹲下来，想接针包，家属抱回怀里。他收回手，转而把车旁泥水里的包袱拾起。 + +**照护者**　帮我把这边放稳。 + +他照做，动作一度失力，重新站稳再托起。远处教堂钟声传来，没人抬头。 + +*声音：留车轴轻响和家属断续呼吸；此处不配主角忏悔旁白。* + +### L04-SC013｜内·诊疗室外廊·日 + +*次日 · A线* +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把搬床的有人当成值守到了。这里写清。 + +**阿黛尔**　这句记着。接下来呢？ + +他看向门内还在等照护的人。 + +**埃利安**　我怕再安排错。 + +**阿黛尔**　我也怕。可现在还有人等水。 + +阿黛尔把一只水壶放到他手边，没有替他擦眼睛。 + +**埃利安**　重的先不转。哪户能在原处照顾，逐个问。不要只按屋里能摆几张床算。 + +**阿黛尔**　交给当值的人判断。你去确认接收，不替他们答应。 + +**埃利安**　家属刚来，我想先解释，她只问能不能找车。 + +**阿黛尔**　那先把车的时间和价钱问清，让她自己选。 + +他握着水壶的手慢慢垂下。 + +**埃利安**　我去问，不替她答应。 + +**阿黛尔**　那就别追着让她听解释。等她要问，你把知道的讲清。 + +门内传来一声叫水。他提起壶走到门前，又回头指向原记录。 + +**埃利安**　这页留着。不要换一张干净的。 + +**阿黛尔**　本来就会留。 + +他点头，将新安排交给她核对，再起身去门口叫等候的人一个个进来。 + +### L04-SC014｜内·泉堂诊疗区·日 + +*872春末·回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春末·灰泉镇。** +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 +**神职协助者**　主教请大家一起祷告，不能走的，我们帮着抬。 + +**阿黛尔**　主堂可以祷告。这里不搬；要动他，先问当值治疗者。 + +**埃利安**　取水的人从后边走。我带他们绕开厨房。 + +一位治疗师蹲在床旁施术，光稳定后脸上显出疲惫；普通帮手接过换下的器具，另一人带来水。 + +**治疗师**　这个先留着看。把下一位的情况拿来。 + +阿黛尔按人手调整分区。埃利安想催快，看到搬水者停下来喘气，接过一桶自己送。 + +**马提亚斯**　这里照护理分区。经过我也签，不让她一个人认。 + +人群一点点分散，秩序来自分工而非神像忽然回应。 + +阿黛尔写下关闭入口、暂缓集中搬人的经过，马提亚斯签名。埃利安请人保留另一个出口和必要陪护，清洁供应走北侧、回收走外巷；搬运者指出图上的近路过不去，他改少一处临时分发，不靠无限加班填上。交班的人实际到场后，阿黛尔离开当班位置。 + +### L04-SC015｜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 +*872夏·多日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夏。** + +暂留旧水与确认不再用的容器由管理方处置，工匠敲开破损瓶，摊商核损失与凭条；上方泉眼保持原有术式。维护者修补断沟，轮班和替代供水继续。多个日期推进到初夏：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阿黛尔没有将没来就诊的人全算成康复。 + +### L04-SC016｜内·泉堂诊疗室·日 + +*872夏·多日后 · A线* +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 +**伙计**　缝鞋的那位呢？ + +阿黛尔将洗净的空铺盖叠好。伙计明白，低下头。 + +**阿黛尔**　家属已经接回去了。 + +埃利安在窗边核对记录，听见后停笔。家属来归还借用的布，他接过，双手拿稳。 + +**家属**　针包我留着了。 + +**埃利安**　好。 + +**埃利安**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送回去？ + +**家属**　我先核归还的布。针包不在你们的单里。 +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 + +**家属**　那天你来问名字，写对了吧？ + +**埃利安**　写对了。 + +她点头，只要这一句，便跨出门槛。埃利安站在原处，没再跟上。阿黛尔从他怀里接过一半布。 + +**阿黛尔**　放柜子下面。这里要给下一个人用。 + +他将布叠好，每次折口都比前一遍慢一些。 + +她离开后，他没有划去死者那行，只将之后发生的事继续写下去。 + +家属收好归还凭记，另让埃利安找未做完鞋的主人当面认领。他没有用钱袋换一句原谅。 + +### L04-SC017｜外·泉堂外院·午后 + +*872夏·疫情逐步缓解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夏·疫情逐步缓解。** + +外院一位已能自行走路的人扶着栏杆缓慢练步，陪护在旁，不替他立刻松手。取水的人提走清洁容器，旧瓶回收走另一条路。阿黛尔交还当班物件，自己坐到院墙下的凳子上。 + +**阿黛尔**　这班交了。你站着做什么？ + +**埃利安**　我以为你还要进去。 + +她把旁边的水杯递给他，给凳子挪出一点位置。埃利安坐下，两人听着院里的人交谈，直到他喝完水才去准备下一件事。 + +### L04-SC018｜内·泉堂侧室·日 + +*872夏·同期核抄 · A线* +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 +**农人**　这一页也抄？上面有你做错的。 + +**埃利安**　一起。下一次别照着错的做。 + +阿黛尔与经手者逐项对原记；未知、回忆补注、转运错误和后续结局均保留。带姓名住址的对照另存，不放进外送纸包。 + +### L04-SC019｜外·泉堂门口·日 + +*872夏·核抄后 · A线* + +阿黛尔将匿名病例副本、收件照护者和交接凭记交药车，听经手者复说地点。早先的简易问询图卡与这份含结局和修订的副本分开包装。数日后收件凭记送回，附一处日期疑问；埃利安据原记改正，并留原改痕。 + +### L04-SC020｜内·泉堂侧室·夜 + +*872夏末·数周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夏末。** +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 +**塞维林**　原始登记在哪里？ + +**阿黛尔**　先说明查什么。 + +**塞维林**　取水、转运、授课。也查这些副本怎么出去的。 + +埃利安把原记放到桌中央，没有递出未获同意公开的姓名页。 + +**埃利安**　需要对身份时，我们一起核。 + +塞维林坐下，先翻到转运死亡的记录。他没有指责的笑，屋里的烛火却被翻纸带起的风压低。 + +### L04-SC021｜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 +*同夜 · A线* +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 +**塞维林**　救下的人，记录在这里。越权的事，也不能不管。 + +**埃利安**　明天还有人来问。 + +**塞维林**　由现有神职接手。你暂停协助诊疗、公开授课，部分典籍也暂不开放。 + +他递出停令。阿黛尔接过，视线越过文书落到仍亮着灯的病房。 + +**阿黛尔**　今晚人不够。 + +**塞维林**　我会调人。 + +**阿黛尔**　今晚。 + +塞维林停顿，叫随行者先去协助。埃利安把抄了一半的笔放下。 + +**埃利安**　他们学会的那些呢？ + +**埃利安**　留在村里的那些，接下来怎样核？ + +**塞维林**　先查传授和版本差异。具体许可，明早谈。 + +**埃利安**　请别让他们只听见一句全错了。 + +塞维林将抄本重新放平，没有立即回答。桌上还留着村人补画的水路，线条粗细不同。 + +**阿黛尔**　今晚先到这里。他还没吃饭。 + +**塞维林**　明早继续。 + +埃利安起身，椅腿磕到门槛。他扶正椅子，站在门边等阿黛尔。 + +塞维林看着民间副本。 + +**塞维林**　接下来谈这个。 + +病房有人呼唤，阿黛尔转身过去。门没有为这场谈判关上。 + +埃利安当面交清未完事项，来人复核后接班。限阅只按列出的书目办理，借阅凭物交回；既有居留、教籍与马提亚斯的主持职务此时未撤。门外农人仍握着自己抄过的图，等待下一次回答。 + + +--- + + +## S01E05《无神罚》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5-SC001｜内·泉堂侧室·日 + +*872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 +**塞维林**　这些有帮助。我不打算把它们删掉。 + +**埃利安**　那授课可以恢复？ + +另一张纸盖住了签字，最上面写着接纳条件；附件列出备课住处、每旬粮钱及可申请恢复的书目。埃利安的手指先停在粮钱一栏，算过后才继续读。 + +**塞维林**　可以谈。先坐。 + +埃利安拉开椅子，坐得比刚进门时近了一点。窗外有人教孩子辨认图卡上的水桶，声音穿过开着的半扇窗。 + +**埃利安**　他们现在自己也会改了。 + +**塞维林**　这正是我要问的。 + +塞维林让随从将窗掩小一些。埃利安看了眼窗，又低头读条件。 + +### L05-SC002｜外·镇外浅井边·日 + +*872秋 · A线* +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 +**埃利安**　这张箭头抄反了，先别开口。 + +他与用井的人沿沟核对，再帮忙将尚未接通的缺口填实。复查员在修正说明上记下日期与所见，埃利安把说明交给拿来旧图的人。 + +**埃利安**　更正请带给借过图的人，日期也留下。 + +原图没有被说成从未存在。新纸与旧纸并放，埃利安看着自己沾泥的手，再回看图上的空白角。 + +### L05-SC003｜内·临时问询室·日 + +*872秋 · A线* +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 +**埃利安**　核准的也错了，村里得等回函？ + +**塞维林**　先止住危险，再找能负责的人。 + +**埃利安**　改那条沟的人，就在井边。 + +塞维林转动手边的空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浅痕。 + +**塞维林**　我小时候遇过疫病。三种治法都说另两种害人，没人接着管。 + +**埃利安**　最后谁留下了？ + +**塞维林**　教会。从头到尾，有人接着做。 + +埃利安将已修正过的图卡放到杯旁。 + +**埃利安**　这次也有人在接。 + +**塞维林**　图传了几手，还找得到吗？ + +**埃利安**　找不到的写不明。有错的，得让用过的人知道。 + +**塞维林**　下一次谁添的话？ + +**埃利安**　我知道的，我答。他们改的，让他们说。 + +塞维林用指腹压住杯沿。 + +**塞维林**　有人根本不该教。 + +**埃利安**　您查他的错，还是只查他有没有被准许？ + +塞维林将杯移开，条件页上露出完整的签名位置。他语气放缓。 + +**塞维林**　你能回来继续做。先把这条读完。 + +埃利安坐直，又慢慢靠回椅背。 + +塞维林抚平被折起的条件页，将笔放在签名处。埃利安没有接。 + +### L05-SC004｜内·旅站客房·夜 +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自主巡行初期。** +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 +**卢西安**　未经许可传授，拒绝接纳条件。这里这样写。 + +**艾达**　哪些条件？ + +**卢西安**　上面没展开。 + +艾达取出用旧的那张，推到他面前。 + +**艾达**　我们找接收人时用的，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 +**卢西安**　有用，也可能不合规。 + +**艾达**　所以要问具体错在哪。你要我现在停用吗？ + +卢西安看了看她，又把摘要翻回第一页。纸上印章完整，说明却很短。 + +**卢西安**　先收着。明天我再问。 + +艾达收回图卡，没有露出说服成功的笑。卢西安把两份纸放在一起，灯烧得很低。 + +### L05-SC005｜内·泉堂共室·夜 + +*872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秋·灰泉镇。** + +埃利安把收到的抄本铺开，发现同一张图上有不同村子的修改。玛拉指着一处排水标记。 + +**玛拉**　这段去年淹过，他们挪了。 + +**埃利安**　得把所有副本交回去。 + +**玛拉**　你交哪张？这不是你原来那张了。 + +尼诺从桌边探头，被阿黛尔领去睡觉。埃利安翻到最后，那里要求填写所有传授者。 + +**玛拉**　我教过。写我。 + +他提笔，在纸上方停住。 + +**埃利安**　写下去，就不只是收纸。 + +**玛拉**　那你还想一个人顶着？ + +埃利安把笔放平，将姓名页翻扣。 + +**埃利安**　我会说我做过什么。不会替他们列一张抓谁的单子。 + +**玛拉**　你走了，他们问我，我还是会说是我教的。 + +**埃利安**　我知道。 + +**玛拉**　知道就别替我答应停。 + +埃利安看着她布满裂口的手，点了点头。玛拉将一小包炒过的谷粒放在炉旁。 + +**埃利安**　我还有吃的。 + +**玛拉**　给屋里人带的。你少抢孩子那份。 + +他笑不出来，她便没再逗，蹲下拨开压住炉口的灰。火重新露出一点亮。 + +玛拉拿回自己的图卡，仔细折好。她出门后，埃利安收拾桌面，把没喝的水一口喝尽。 + +### L05-SC006｜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 +*873·中转粮交涉处 · C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中转货站。** + +维奥拉看着缺额凭记。领地代表的手一直压在可调粮数那一栏，提醒剩余不足。 + +**办事人**　再补一次核验，后面的批次就能谈。 + +**维奥拉**　已交的魔石没有少一块。现在缺的是粮。 + +**办事人**　我只有这一部分放行权。 + +她看向门外等候的车，收住发怒的呼吸。 + +**维奥拉**　先把你能放的写清。剩下的，我找能答复的人。 + +她另指一小批调拨。 + +**维奥拉**　这一批先送已断粮的住户。不是让他们等谈完。 + +**领地代表**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 + +她点头，在凭记旁留下调拨所需的签署，没有把困难藏进一个“全部解决”的命令。 + +### L05-SC007｜外·灰泉镇集市·日 + +*872秋末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秋末。** + +埃利安帮玛拉提着一只菜篮穿过布棚。阳光落在风干果、木勺和有修补痕迹的彩布上。来往的人在称重、找钱，日常没有因他的暂停而停止。玛拉替他挑出两颗表皮完整的果子。 + +**玛拉**　挑这两个，明天还能吃。 + +**埃利安**　我以为你只挑种子。 + +**玛拉**　我还会吃。袋子拿来。 + +埃利安腾出一只手，差点把篮子碰到棚柱，玛拉扶了一下。两人走到岔口分别回家，他把自己的两颗果子收好。 + +### L05-SC008｜内·问询室·日 + +*872冬·回灰泉镇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2年冬·灰泉镇。** +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 +**埃利安**　普通人继续教自己会的，也要追究？ + +**塞维林**　未经许可的传授必须停。否则接纳你，没有意义。 + +**埃利安**　他们不是替我传话的人。 + +**塞维林**　有错的改，有人冒用名字，你也该说明。 + +埃利安看向窗外，玛拉正在教人把载重绳绕稳。他低下眼，退回名单。 + +**埃利安**　这些我会签。可玛拉明天还教她那条沟，我就得报告？ + +**塞维林**　你留下，才有机会继续做。条件不能只挑一半。 + +**埃利安**　我想留下。可他们种的不是我的地，不能由我替他们答应停。 + +塞维林收回纸，神情沉下。 + +**塞维林**　你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 +**埃利安**　还不知道全部。但这份，我不能签。 + +埃利安留下前几页签认，退回未签的最后一页。马提亚斯在门边等候，手里是要求主持中止提供场所的回执。文书将“今后全部执行”的保证栏指给老人，笔放在旁边。 + +**马提亚斯**　门是我开的。今后有人来谈自家的事，我不能保证都赶出去。请照这样记。 + +他签收，附明自己的答复，没有替埃利安签最后一页。 + +### L05-SC009｜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 +*873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临时审理厅。** +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 +**记录员**　由宗教法庭派员审理；卷宗还须报大主教复核。 + +**记录员**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 +**埃利安**　参与。水路是农人一起改的。 + +主审核过附图与旧粮仓说明，将“账载100袋／初点72袋”限定为南六列，不推作全仓或同重量亏空；受助者身份材料另存，不在席间公布总名单。 + +**记录员**　圣泉分发停用？ + +**埃利安**　我提出调查，大家核查后停了下游分发。 + +**记录员**　转运死亡？ + +埃利安看向自己的记录，呼吸停了一拍。 + +**埃利安**　我催过集中。治疗者作了条件评估，家属也作了选择；我答应的接收却没核实。 + +**塞维林**　既然承认判断可能致害，为什么仍允许副本传出去？ + +**埃利安**　完整副本留着错和未明项。抄漏的也得更正，不能只传一张简图。 + +**记录员**　有人指认，你当时主张把病人转走。 + +**埃利安**　是。 + +他看见阿黛尔抬头，仍把这一句说完。 + +**埃利安**　我只问到有人搬床，就说有人接着照看。那不是一回事。 + +欧伦遗孀将针包往膝内收，不交到案上。公开摘录使用编号，身份另核。 + +**欧伦遗孀**　我记得你说，那里有人接着照看。我不知道留下会怎样。可你说过的话，要留下。 + +埃利安面向她，点头。记录员分开誊写已证实、当时的承诺与仍不明的部分，不用家属同意抹去接收失误。 + +**欧伦遗孀**　更正送到哪儿，请也告诉我。 + +**塞维林**　这和你今天坚持外传，没有矛盾？ + +**埃利安**　有。所以得接着核，也得让拿到错图的人知道。写过错，不等于往后都不会错。 + +见证席有人低声交谈。埃利安望着欧伦遗孀离席，没有追上去索要原谅，重新面对记录者。 + +记录员落笔。阿黛尔起身补充当时的人手和分歧，不替他把错误抹掉。 + +**阿黛尔**　他没有独自救完那些人。也不是只有他需要改。 + +轮到传授证言，玛拉摊开自己的图，指向新增的弯道。 + +**玛拉**　有些是他教的。添在这边的，是我们自己的。没看过的，我不替人说。 + +### L05-SC010｜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 +*同日 · A线* + +依准许的仪式开始，不施加刑伤、不作攻击测试。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埃利安站久后膝盖发酸，没有回路或新能力出现。 + +时间过去。没有降罚。具备辨识能力的人交换了一次眼神，塞维林抬手制止低声争论。 + +**神职见证者**　联系仍在。 + +**记录员**　是否写为无罪？ + +塞维林看着埃利安，将答复说得清楚。 + +**塞维林**　写，未见神罚。别替女神多写一句。 + +埃利安握紧的手稍松。塞维林转回桌旁，把待复核的调查与证言归入卷宗，没有当场宣读最终处分。 + +**塞维林**　我们还有我们能处置的事。 + +主审核对装入卷内的要件，在报大主教复核的封页上签认。马提亚斯站起，递给埃利安外衣。普通人看不见祝福光环，只听见封卷的纸声。 + +*声音：烛火、衣料、笔划；女神没有声音，神像不动。* + +### L05-SC011｜内·旅站客房·晨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卢西安旅途，数日后。** +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 +**卢西安**　你还要留给他们？ + +**艾达**　他们昨天就遇见同样的交接问题。 + +**卢西安**　我会继续向教会问。现在还没有全部情况。 + +**艾达**　我也没有。可他们不会等信到了才需要人照顾。 + +卢西安摸了摸封口，终于把信收进包里。 + +**卢西安**　留下。原来的也带着，别把出处改了。 + +**艾达**　本来就没打算改。 + +### L05-SC012｜外·旅站院落·晨 + +*873春·数日后旅站 · B线* +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 +**护卫**　先往哪边？ + +**卢西安**　按原路。下一站有档案的人，我要当面问。 + +他仍佩着教会装备，没有丢弃徽章。 + +### L05-SC013｜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 +*873春·数周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灰泉镇，复核送出数周后。** + +埃利安听见马蹄，放下修到一半的插销。信使交回卷宗和有大主教复核印的文书，文书员核对回文与执行件；此前出门晒过几轮的衣服已经换成春衣。 + +马提亚斯收好另一个封套，同儿子一道去借用的厅舍。等待的时间不压成神判结束后的同一刻。 + +### L05-SC014｜内·审理厅门边·日 + +*873春·数周后 · A线* + +**字幕：灰泉镇·复核后宣读处分。** + +执行文书逐项列明：教籍、相关学籍与资助撤销，堂区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公用住处限期交接。姓名、出生记录及收养关系不受此项撤销。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 +父亲的处分另页：接到停办要求后仍提供场所、明确拒绝完全执行主持限制，解除主持职务；不是以收养本身为罪。冬季回执上的签名与老人手里的副本相同。 + +**马提亚斯**　收养他的那天，我还不知道祝福。 + +**塞维林**　这里没有撤销收养。 + +**马提亚斯**　我知道。我只是不能让你们把他写成只剩那一项的人。 + +马提亚斯交出主持职物。记录员伸手接时，老人仍握着，最后缓慢松开。 + +**埃利安**　您不用—— + +**马提亚斯**　我说的是我亲眼见的。 + +埃利安的声音停在喉间。阿黛尔走到两人旁边，拿走地上的外衣。 + +**塞维林**　不得私刑，不得擅自拘押。处分按文书执行。 + +**埃利安**　我和您一起。 + +马提亚斯握了握他的手，先带他走到门外，不让他继续独自留在案前。门外有人松口气，埃利安却看见养父胸前原来挂职物的地方空了。 + +### L05-SC015｜内·泉堂旧住处·日 + +*873春·数周后 · A线* +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 +**马提亚斯**　衣物在这边，我自己收。 + +**记录员**　这些按私物登记。 + +**马提亚斯**　请别碰窗边那只箱子。里面不是公物，是他的旧东西。 + +父亲打开箱角，里面是小木碗和旧衣；他亲手盖好。阿黛尔分存资料，不将原始身份页交给埃利安带走。 + +**阿黛尔**　这份是封存前核对过的。更正照样送，身份页另存。 + +埃利安接住父亲箱底松动的一角，用剩下的钉子修牢，再缠绳。 + +### L05-SC016｜内·镇内工坊·日 + +*873春 · A线* +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 +**雇主**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 +**埃利安**　是修得不对？ + +**雇主**　不是。 + +两人隔着修好的器件站着。埃利安把工具收回。 + +**埃利安**　那这处胶干之前，别搬重的。 + +### L05-SC017｜外·借宿门口·傍晚 + +*873春 · A线* +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 +**借宿者**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 +**埃利安**　够了。我沿商路看看。 + +他说得太快，对方反而更难开口，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 +**借宿者**　这壶不用急着还。 + +他将壶绑在包侧，站到路边，把本已算过的钱又数了一遍。 + +### L05-SC018｜内·泉堂厨房·夜 + +*873春 · A线* +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 +**埃利安**　你跟我走，会不会好一点？ + +**阿黛尔**　去哪里？ + +他解不开结，手越来越急。阿黛尔接过去，慢慢拆开。 + +**阿黛尔**　这里还需要人。我想把诊疗的事继续做下去。 + +**埃利安**　他们也会为难你。 + +**阿黛尔**　会。所以你走了，也别把我想成被你留下的。 + +她把已分清的匿名材料放回留镇的柜子，不因照料路粮就改变留下的决定。 + +**埃利安**　我出去找到活，就写信。 + +**阿黛尔**　写你在哪，吃没吃上饭。别只写有用的事。 + +**埃利安**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 +阿黛尔没有马上说“一定找得到”。她把干粮中较硬的几块分小，装回袋里。 + +**阿黛尔**　那也写。 + +**埃利安**　不好看。 + +**阿黛尔**　我又不是等着看你的功绩。 + +他望着她低头系袋的手，眼眶发热，转开脸去拿壶。 + +**埃利安**　水明早再灌。 + +**阿黛尔**　嗯。我记着。 + +他笑了一下，又低头系结。这次结留得可以解开。 + +### L05-SC019｜外·灰泉镇路口·晨 + +*873春 · A线* +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 +莉娅将干净布塞进侧袋，拦住他顺手拿起擦工具的布。 + +**莉娅**　别拿那块擦脸。你每次都说记得。 + +**马提亚斯**　松一点。走久了勒。 + +**埃利安**　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 +**马提亚斯**　有地方。别把路上全用来担心我。 + +阿黛尔替他塞好路粮，手停在包口。 + +**阿黛尔**　晚上的风冷，别嫌衣服占地方。 + +**埃利安**　知道了。 + +**尼诺**　船你带走吗？ + +埃利安回身蹲下。尼诺将船往前递，又用另一只手托住船底。 + +**埃利安**　留这里。下次我来，看你照顾得怎么样。 + +**尼诺**　下一次什么时候？ + +埃利安抬头看向路口，沉默片刻。 + +**埃利安**　现在说不好。 + +尼诺把船抱回去。埃利安替他把翘起的船舷压好，站起时忍住膝上的麻，扶了一下门框。 + +他背稳包，走出几步回头。阿黛尔已应声转向病房，马提亚斯还站在路口。 + +**埃利安**　我会写信。 + +**马提亚斯**　写得慢也行，地址写清。 + +埃利安点头，继续走。泉堂钟声留在身后，脚步没有加快成愤怒的奔跑。 + + +--- + + +## S01E06《陆桥另一边》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6-SC001｜内·沿路工坊·日 + +*873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春。** + +埃利安把修好的器件放上柜台，雇主试了两遍，只推出一半工钱。 + +**埃利安**　说好的不是这个数。 + +**雇主**　剩下的等有担保的人来领。 + +**埃利安**　您收活的时候看过文书。 + +雇主绕到柜后去招呼另一个客人。埃利安站了一会儿，收下眼前的钱，没有把修好的东西砸掉。 + +### L06-SC002｜内·另一间魔具作坊·日 + +*873春 · A线* + +掌柜将试工器具交到他手里。器具不亮。 + +**掌柜**　连这点也带不动？ + +**埃利安**　普通连接、木件我能做。魔性的部分要有人配合。 + +**掌柜**　我缺的就是能一个人值班的。 + +埃利安把器具放回原位，带着仍在的工具出门。 + +### L06-SC003｜外·商路集市·日 + +*873冬—874夏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冬。** + +摊主掂工具，报的价很低。埃利安挑出还能换路费的两件，余下一件留在手中。 + +**摊主**　一起卖，比零卖好。 + +**摊主**　留它，你也找不着活。 + +埃利安把那件工具塞回包底，包里已经没有别的硬物碰响。 + +**埃利安**　还能修。 + +**摊主**　我说的是你。 + +他抬头，嘴唇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把收来的钱一枚枚放进不同的袋角。饭钱和路钱分好，路钱少得用一只手就能握住。 + +**埃利安**　这件留下。 + +### L06-SC004｜内·短工住棚·日 + +*873冬—874夏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春。** + +埃利安病后收拾铺位，新的工人已经在门口等。他系包时咳嗽，住棚者递来一件旧衣。 + +**住棚者**　下一处货栈也许用人。 + +**埃利安**　谢谢。我去问。 + +### L06-SC005｜外·边境货栈门边·日 + +*873冬—874夏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夏末。** + +他蹲在墙根，伸手接过一碗饭。碗很热，他换手托着，一直等端饭的人离开才低头吃。 + +端饭的人回来收空碗，他还没吃完，赶紧咽下。 + +**端饭人**　不收你的。锅要挪走了，你端到那边慢慢吃。 + +他点头，却没能说出道谢。端着碗挪到背风处，看到自己伸出的手上还沾着饭粒，悄悄擦掉。 + +**埃利安 (V.O.)**　吃完这一碗。先吃完。 + +他重新拿起勺，第一下碰在碗沿，响得很轻。 + +旁边仍有人修车，他看了很久，抬起手，又把手收回破袖里。 + +### L06-SC006｜外·沿途驿站·日 + +*873—874·自主巡行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3年·卢西安自主巡行。** + +卢西安将不必要的迎送礼单退回，让护卫先核对路线；艾达背自己的照护包上车。 + +### L06-SC007｜内·旅站柜台·日 + +*873—874·自主巡行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 + +旅装已有磨损。卢西安拿到任务认证，习惯性地合上册子，发现院里仍排着等粮车。 + +**卢西安**　手续不都齐了吗？ + +**站务**　你们的齐了。他们的还要等。 + +他走到门边，听见一个家长问孩子今天是否能出发。寻伴仪收在护具内，没有给出全部事情的答案。 + +**卢西安**　我去看看缺哪一项。 + +护卫准备跟上，他示意先照原安排休息。 + +### L06-SC008｜外·边境货棚·日 + +*874初秋·边境货栈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初秋。** + +洛恩正与车夫核货，认出低头拾断绳的人。 + +**洛恩**　埃利安？ + +埃利安站得太快，扶住车辕。洛恩先递来食物，没有立刻问经历。 + +**洛恩**　慢点。吃完再说。 + +**埃利安**　这扣松了。跑到下一个坡会掉。 + +他指向货架，伸手试了试。洛恩取来工具。 + +**洛恩**　跟车做几天杂工。工钱按天，食宿这段我出。 + +**埃利安**　不是因为以前的事—— + +**洛恩**　以前的事我记着。现在这辆车也真要人修。 + +**埃利安**　你没问文书。 + +**洛恩**　问了，你身上就多一份担保？ + +埃利安低头。洛恩把装工具的布包解开，不把它塞成赠礼。 + +**洛恩**　车是我的，坏了我得修。你做完，我验，照着付。 + +**埃利安**　做不完的呢？ + +**洛恩**　做不完先告诉我。别等到了山坡再说。 + +埃利安这才看向车扣，辨认出自己确实还能动手的地方。 + +埃利安接过工具，手掌还不稳。 + +**洛恩**　做不了就说。我介绍的人，要北上采买，也要接个伤员。只到你愿意去的地方。 + +### L06-SC009｜内·临时收购点·夜 + +*874初秋 · A线* + +卡莎核文书，布伦把种粮分装，莱莎查看赫伦伤势。米娅在门边问路况，伊沃和塔恩轮流留意外面。埃利安坐在灯下修车扣。 + +**卡莎**　说好，只同行到中立商站。 + +**埃利安**　到了那里我再找活。 + +**布伦**　这扣今晚能用吗？ + +**埃利安**　补得上。别拿它顶最重的那边。 + +赫伦想起身护住原记录，莱莎把包放到他伸手可及处。 + +**莱莎**　东西有人看着。你先把人养住。 + +埃利安看见她对伤员不耐烦的口气，渐渐放下戒备。有人在他旁边放下一碗饭。 + +**埃利安**　我的还没做完。 + +**卡莎**　做完也还是这一碗。先吃。 + +**米娅**　明早走。你会不会晕车？ + +**埃利安**　应该不会。 + +**布伦**　别问应该。颠起来，没地方让你站。 + +莱莎把赫伦那边多余的垫布分过来一点，埃利安忙着要还。 + +**莱莎**　他够用。你坐稳就行。 + +埃利安将布压在座下，没有再推。桌上有人为明早吃干粮还是热汤争了两句，他看着他们，一时忘了把饭送进口中。 + +他确认没人要从自己手里抢回工具，才拿起碗。 + +### L06-SC010｜外·中转关卡验放区·日 + +*875·中转关卡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卢西安旅途。** + +卢西安看见教会验收魔石，另一边是等待去往中转站的粮车。相同印章盖在两份文书上。 + +**卢西安**　粮最后往哪去？ + +**办事神官**　再转去东边。你看凭记就知道。 + +**卢西安**　魔族？ + +**办事神官**　难道这些石头只在人类山里长？ + +卢西安重看货单，惊讶没有被解说掩盖。 + +**卢西安**　教会一直知道？ + +**办事神官**　不然谁核的价、谁准的路？你问的是交易，还是那边追加的补验？ + +艾达先走向候车棚。卢西安将两份凭记放回原处，跟过去。 + +### L06-SC011｜外·关卡候车棚·傍晚 + +*875·同一关卡 · B线* + +一个家庭把原本为路上准备的干粮分到今晚。卢西安拿着自己的认证，停在他们面前。 + +**家长**　不是请您替我们争论。就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 + +**卢西安**　谁告诉你们等到今天？ + +家长指向已换值的窗口。卢西安去找下一位接手者，先说明已经等了多久。 + +**接手神官**　还缺前一轮核对。 + +**卢西安**　前一轮的人在哪？我陪你去问。人不能就这么一拨拨换下去。 + +他没有强行砸开关卡。艾达照料候车者，卢西安协助把已齐的资料交到当前负责人手里。 + +**艾达**　你那份已经能走了。 + +**卢西安**　这份也得有人接住。 + +夜灯点起，他在桌边等最终交接，不把一次办成手续当成边贸从此公平。 + +### L06-SC012｜外·货证清查口·日 + +*874秋·回到商队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夜蔷薇小队。** + +执勤者翻到埃利安的除名记录，叫住准备放行的车。卡莎让队员先别动，递出采购与通行文书。 + +**执勤者**　这个人留下。 + +**卡莎**　凭什么？把文书给我看。 + +**强硬派神官**　受处分者与魔族同行，还要什么文书？ + +埃利安向前一步，卡莎拦住。他看见对方凝起神术，来不及退回。 + +**卡莎**　散开！ + +一击迫近，有限的祝福短暂挡住最危险的力量。埃利安仍被余势掀倒，耳中嗡鸣。卡莎抓住他后领，将他拖入车辆遮挡处。 + +塔恩掩护撤离，布伦割开一部分货绳。粮袋落地，车身变轻。没有反击光柱从男主手中出现。 + +**卡莎**　能动就抓住车沿！ + +埃利安伸手抓住，指节滑脱一次，卡莎重新托住他。 + +### L06-SC013｜内·临时藏身棚·夜 + +*当晚 · A线* + +莱莎处理埃利安伤处，赫伦靠在另一端。塔恩将失货的空绳甩到地上。 + +**塔恩**　他们盯上他。我们丢的可不是几条绳子。 + +**埃利安**　我能—— + +**莱莎**　先别坐起来。 + +**卡莎**　损失记下来。那不是交人就能保证大家平安的地方。 + +**塔恩**　你替所有人保证？ + +卡莎看着空绳，停了片刻。 + +**卡莎**　保证不了。 + +埃利安躺回去，呼吸很浅。 + +**埃利安**　我没办法现在补。我还能做工，后面算我的一份。 + +**塔恩**　等你能做的时候，种下去的日子已经过了。 + +埃利安望向保住的种袋，准备道歉。布伦先开口。 + +**布伦**　先数剩下多少。你们吵，袋也不会回来。 + +塔恩将散绳收起，挪到布伦那一边，帮忙检查湿破的袋角。 + +**埃利安**　破口放这里。我坐着能缝。 + +塔恩没有看他，把需要修的那只放在莱莎允许他够到的位置。 + +没人立刻赞许。布伦收起空绳，重新数保住的种袋；伊沃把守夜的地方交给下一人。莱莎继续换布，祝福没有替她完成这件事。 + +### L06-SC014｜外·接应岔路·日 + +*数日后 · A线* + +伊沃带回消息，中立接应站也开始查埃利安。米娅将北侧绕行路线画在地上。 + +**米娅**　走这里，旧隧道后翻山。比原来的路难。 + +**埃利安**　退回去呢？ + +**卡莎**　可能再被拦。接应你的人也会被问。 + +埃利安看着地上两条线，蹲得久了，扶膝站起。 + +**埃利安**　我跟你们过境。到那边也按规矩找活。 + +**卡莎**　你可以问清再答。不是因为我们救了你，你就欠一条路。 + +**埃利安**　我问清了。往回走，我也不知道还能到哪。 + +卡莎点头，将他放到照护与乘车安排里。米娅擦去容易暴露接应者的姓名，只保留路段。 + +### L06-SC015｜外·北行驿道补给点·日 + +*874秋·第一补给段 · A线* + +队伍补水、休息、检查伤员。埃利安修驮具扣环，布伦守着分装种粮。 + +**布伦**　这份不能再拿去吃。 + +**埃利安**　吃的和种的分开放。我给你换个结。 + +他请布伦示范习惯的绑法，照着重新固定。 + +### L06-SC016｜外·旧隧道口·日 + +*874秋·第一补给段 · A线* + +碎石堵满洞口，米娅往里探过，退回。 + +**米娅**　不能走。绕山口。 + +**塔恩**　又多几天。 + +卡莎核对水和伤员体力，决定缩减能带的货。米娅收回照进碎石缝的灯，灯光够不到堵塞的尽头。 + +**卡莎**　人、原记录、留种先保。 + +众人搬卸，埃利安想抬一件重货，被莱莎叫住。 + +**莱莎**　你把扣补好，别人才能背稳。 + +他收回逞强的手，重新坐下做扣。 + +### L06-SC017｜外·山口第二补给营地·傍晚 + +*874秋·第二补给段 · A线* + +**字幕：行路已逾四周。** + +落叶吹进火边。赫伦休息时，队员轮换照看；埃利安把自己的外衣垫在受潮器具下面，莱莎又拿回来给他披上。 + +**莱莎**　工具湿了能擦。你再病一个，人手更少。 + +布伦分干粮，份量引出争吵。卡莎将下一段能补给的位置和仍不确定的部分说清。 + +**埃利安**　明早车先载谁？ + +**莱莎**　赫伦。你坐他旁边，看着包不要滑下去。 + +**埃利安**　我能走一段。 + +**莱莎**　能走时再换。 + +**赫伦**　那本原记录，压到你了吗？ + +**埃利安**　没有。 + +**赫伦**　早知道别背这么厚。 + +埃利安换了个坐姿，确实被包角硌着。 + +**埃利安**　你醒了会先问它。别到时候让我回去找。 + +赫伦勉强笑一下，咳嗽起来。埃利安等他缓过气，才将水递近。 + +**赫伦**　你以前一直做这种活？ + +埃利安想了想。 + +**埃利安**　做过很多小东西。没有这么久都在赶路。 + +他答应，主动挪出车上位置。火熄之前，他检查好新扣，把原记录固定到赫伦能看见的地方。 + +### L06-SC018｜外·接收站上方山道·暮 + +*874秋·山口绕行后段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秋·山口绕行后段。** + +埃利安扶着山道旁的石壁停下。卡莎在下方转弯处等他，远处能看见接收站与道路连起的几个灯点，货车沿坡道缓慢移动。更远的山口仍压着雪，谷地不是一座突然出现的王城。 + +**埃利安**　那些灯，是人住的地方？ + +**卡莎**　嗯。先走到那里。 + +她把装水的壶递近，让他喝过后自己迈过落差。队伍重新接上，前方有接收而不是已经保证的永久住处。 + +### L06-SC019｜内·夜蔷薇领接收站·日 + +*874秋 · A线* + +接收者核对人数和来路。埃利安看见登记桌，下意识收紧肩背，卡莎把文书先递过去。 + +**接收者**　限期居留，先有人作担保。伤好了想去哪，再办理。 + +**埃利安**　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 + +**接收者**　你想一直住，也得谈食宿。 + +对方推来普通登记栏。他慢慢报出姓名，桌旁没有为祝福安排的王庭使者。 + +### L06-SC020｜内·接收站休养处·日 + +*874秋 · A线* + +几日的床边光线变化，埃利安逐渐能自行整理铺盖。 + +**站务**　铜炉边上有个齿轮驿，车具短工缺人。 + +**埃利安**　工钱怎么算？路要多久？ + +站务给他指正常的跨领商路。他把地址记在能随身保存的小纸上。 + +### L06-SC021｜外·跨领商路货台·日 + +*休养后 · A线* + +卡莎交还埃利安修过的工具，工具柄添了一道布缠。 + +**卡莎**　到了先找活，别一进门就替所有人修完。 + +**埃利安**　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 +**卡莎**　有货的时候。别拿这个当日子等。 + +他笑，点头。货车驶近齿轮驿，远处旧磨坊的轮停着，货台却有人忙碌。 + +**车夫**　到了。 + +埃利安拿起包下车，先站稳，再看货台上正在检查轮轴的人。他没有朝城堡方向走。 + +*声音：车轮与正常叫工声；以生活声结束逃亡段，不加加冕式音乐。* + + +--- + + +## S01E07《不熟悉的面孔》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7-SC001｜外·齿轮驿东货台·日 + +*874秋·第1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一周。** + +埃利安蹲在车旁试一处裂开的连接。托克与本地匠人看着，没有先给他安排一间专用工坊。 + +**埃利安**　换这段能省些料。但要你们再验。 + +**本地匠人**　轮走两遍再说。 + +修好的车慢慢负载试行，转弯处略紧，匠人示意调整。埃利安重新拧开，耐心补好。 + +**托克**　今天这件算完。钱在这里。 + +埃利安把工钱放进掌心，数一遍才收起。 + +**本地匠人**　这边再摸一遍，有没有发热。 + +埃利安照做，将手心贴住连接，学着对方停留的时间。没人催他交出神迹，只有车夫等车。 + +**车夫**　能拉粮了？ + +**本地匠人**　先照刚说的载。今晚回来再看。 + +托克把余钱也推过来。埃利安下意识只拿少的一堆。 + +**托克**　另一份也是你的。料我另算了。 + +他愣住，重新数过，才把钱全部收好。 + +**埃利安**　附近住一晚，要多少？ + +**托克**　饭棚后面可以问。明天还有两件，肯不肯来？ + +**埃利安**　来。 + +他答得太快，又补一句。 + +**埃利安**　先让我看是哪两件。 + +### L07-SC002｜内·试工棚·日 + +*第1周 · A线* + +埃利安低头收工具，托克近距离经过，辨识到女神祝福。领主停了一瞬，随即将新的修补件放到桌上。 + +**托克**　这件明天用，做得到吗？ + +**埃利安**　缺这个尺寸的木料。 + +**托克**　从料架挑。记用多少。 + +埃利安抬头，像是等另一个问题。托克却已转去查看别的工作。 + +**埃利安**　我的来路，接收站有记。 + +**托克**　需要的我会问。先把领料写清。 + +埃利安慢慢放松肩膀，拿起木尺。托克看了眼他与普通工友共用的长凳，没有召人围住他。 + +*声音：锯木和普通交谈；祝福辨识只表现托克反应，不画所有人可见的光环。* + +### L07-SC003｜外·试工棚门前·日 + +*874秋·齿轮驿第1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秋·齿轮驿第1周。** + +埃利安站到棚外，又把刚收到的钱数了一遍，拇指停在最后一枚。几名不同族群的工人各自领完工具，沿货台去取自己的饭。托克出来时，他立刻把手放下。 + +**埃利安**　这些都是今天的？ + +**托克**　按说好的。明天来不来，吃过饭再想。 + +托克转身回棚，没等他道谢。埃利安把钱收进内袋，走向有炊烟的地方，看了一眼食物的价钱，第一次没有立刻走开。 + +### L07-SC004｜内·林外照护屋·日 + +*876·林外行路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卢西安与艾达旅途。** + +艾达将沿路相似症状的记录放到一起，卢西安看着原定行程。 + +**艾达**　沿这条路多走十二日。前面的村也有异常。 + +**卢西安**　寻伴的指向在另一侧。 + +**艾达**　能从林边接过去。我想先看看，不然这些记录只有开头。 + +卢西安问清食宿与路程，抬眼看她。 + +**卢西安**　不一定能查出原因。 + +**艾达**　所以才要去问。 + +他把原来的直线折到纸背，重新圈出下一站。 + +**卢西安**　那走你这条。给原定接待处留个消息。 + +艾达收起记录，先回屋向受照护者说明后续安排。卢西安在门口等她，不用一句“我批准了”结束讨论。 + +### L07-SC005｜内·齿轮驿饭棚·夜 + +*第2周·回874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二周。** + +一盘魔兽肉摆在桌上，埃利安的筷子停住。黛拉端着另一份从旁边坐下。 + +**黛拉**　你要一直看，它也不会换种样子。 + +**埃利安**　我以前没这样吃过。 + +**黛拉**　不喜欢就添汤。汤另算一点。 + +他摸钱袋，她报的是正常价，不是试探人类的怪价。 + +**埃利安**　给我一点汤。肉先留着。 + +她盛汤，看见他认真尝了一小口。 + +**黛拉**　咸了？ + +**埃利安**　没有。比我想的好。 + +**黛拉**　你想得有多坏？ + +**埃利安**　我以为……味道会很重。 + +**黛拉**　你觉得我们天天吃饭都得忍着？ + +他端汤掩住脸，又觉得这样更失礼，放回碗。 + +**埃利安**　我不知道。以前听人说的。 + +**黛拉**　听他们说过这个汤多少钱吗？ + +**埃利安**　没有。 + +**黛拉**　那今天知道一点了。 + +她伸手把要倒的汤壶扶稳，继续吃自己的饭，给他留了重新夹肉的时间。 + +他被问住。黛拉并不等他发表感想，拿碗去给学徒添饭。埃利安将盘子往桌中移，让别人也够得到。 + +### L07-SC006｜外·磨坊旁工作地·晨 + +*第3周 · A线* + +瑟恩在暖处活动身体，埃利安拿着要共同处理的木件等了一阵。 + +**埃利安**　大家都开始了。 + +**瑟恩**　我知道。 + +**埃利安**　先把这段搬过去，再歇？ + +瑟恩看着他，把尚僵的手指展开。 + +**瑟恩**　这不是歇。现在抬，不稳。 + +埃利安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纸上排好的时刻。 + +**埃利安**　我以为你在等别人做。 + +**瑟恩**　所以你来催我。 + +沉默片刻。埃利安把纸放下，不再解释自己没有恶意。 + +**埃利安**　是我没问。对不起。一起抬的放后面，我先做小件。 + +**瑟恩**　暖开了我会来。 + +后来瑟恩自行走来，埃利安没有夸奖他终于勤快，只把另一端让给他，按他的口令一起用力。 + +### L07-SC007｜外·森林边界·日 + +*876·十二日绕行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绕行十二日后。** + +精灵巡林者拦下队伍。伊瑟拉拿着失联路线来到边界，寻伴仪近距离确认她的标记。 + +**卢西安**　它指的是你。 + +**伊瑟拉**　它告诉你我愿意走了吗？ + +卢西安收起准备好的邀请话。 + +**卢西安**　我可以先说为什么来。 + +**伊瑟拉**　我知道你来找队友。我现在找人。 + +她指向失联巡林队的路线。艾达上前问最后回报的时间与异常。 + +**卢西安**　指引不会弄错。 + +**伊瑟拉**　我没说它弄错。 + +她把失联者最后报信的纸递给艾达，卢西安还握着寻伴仪。 + +**伊瑟拉**　我的名字能在那上面，这些人的也能在这上面。先找谁？ + +卢西安看看那张名单，将寻伴仪扣回护具内。 + +**卢西安**　最后看到他们的人还在吗？ + +**伊瑟拉**　在等我们。 + +他跟上，没有再走在她前面。 + +**卢西安**　我们能帮什么？ + +**伊瑟拉**　先别拿勇者称号替你回答。你愿不愿意跟着走，还要看路。 + +他将寻伴仪收好，第一次先看地图，而不是继续确认标记。 + +### L07-SC008｜内·林地议事处·日 + +*876 · B线* + +议会确认失联者名单。卢西安主动要求加入，维兰没有给他安排一场展示武力的表演。 + +**维兰**　按伊瑟拉的路线。记录带回，未经允许不向外散。 + +**卢西安**　若找到伤员，先带人回来。 + +**伊瑟拉**　这也是我的意思。 + +**维兰**　当然。但别把未知说成敌人，再打回来一具尸体。 + +卢西安有些不悦，仍点头。艾达问药材和可用转运工具，获准取用现有物资。 + +**伊瑟拉**　林里有些东西先别碰。看见异样，叫我。 + +**卢西安**　如果它先冲过来？ + +**伊瑟拉**　先保护人。然后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 +众人开始准备，长老留在真实的失联名单旁，没有笑着揭示“考试开始”。 + +### L07-SC009｜内·陶工棚·日 + +*第3周·回874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三周。** + +埃利安摊开小构件草图，黛拉一边看一边核学徒的工钱。 + +**埃利安**　能先试一块吗？ + +**黛拉**　能。料、火、工，哪份你出？ + +**埃利安**　试出来以后，也许—— + +**黛拉**　今天的工钱不能等也许。 + +诺尔在旁边收工具，也准备离开。 + +**诺尔**　我的时间到这里，家里还有人等。 + +埃利安将图收小，只保留最基本的试作。 + +**埃利安**　那先做这一块。价说清，我攒够再来。检测另约，不占你今晚。 + +**埃利安**　我要是下回带着钱来，价还一样吗？ + +**黛拉**　料价不变就一样。先给你记着。 + +她在小板上写明这一块的用料，埃利安一直看她写。 + +**黛拉**　怕我忘？ + +**埃利安**　怕我听错。 + +黛拉将板转给他，指向期限。 + +**黛拉**　你想改就提前来，不许做好了才挑。 + +他将那块板握在手里，肩膀终于放下来。 + +黛拉划去复杂的一角，给他估料。诺尔写下能来的时段。 + +**黛拉**　别等做好才说钱不够。 + +**埃利安**　不会让你做好了白等。 + +### L07-SC010｜外·瑟恩种槽旁·日 + +*第4周 · A线* + +**字幕：落脚第四周。** + +瑟恩拿出存着的种罐，旁边几株苗显出失败痕迹。埃利安看到工棚余料中的银灰层纹。 + +**埃利安**　这种料，你们怎么用？ + +**瑟恩**　问诺尔。我只知道有些药圃能护住，普通粮不值那个价。 + +诺尔取来检验过的旧构件，说明已有护园办法。埃利安摸着层纹，指向其中不适合再储能的部分。 + +**埃利安**　我以前和修具师分过这个。整块不好用了，薄层还有用。 + +**诺尔**　分出来以后呢？ + +**诺尔**　他们已经有分层工具，你从哪一步接手？ + +**埃利安**　清料，做小样，记哪片还能用。后来才敢提换个位置试。 + +**诺尔**　那时谁校？ + +**埃利安**　修具师。我没法让它自己亮起来。 + +诺尔拿自己的探针靠近，埃利安让出位置，没有伸手去碰读数。 + +**诺尔**　那这里也一样。你看得出层，我看供能。 + +瑟恩把盖子轻轻落在种罐上，等他们讲完。 + +**埃利安**　当时只做垫层。用在地里，我没做过。 + +瑟恩盖回种罐，没有因他说出原理就全部交出。 + +**瑟恩**　先试多少？ + +**埃利安**　少一点。能让你舍得失败的那一点。 + +瑟恩看他一会儿，将罐旁的小碗推过来。 + +### L07-SC011｜外·巡林小径·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森林内。** + +古树在不对的季节开花。伊瑟拉停下记录，艾达注意到叶片一阵发亮，抬手让卢西安暂缓前进。 + +**卢西安**　再停，天黑前到不了。 + +**伊瑟拉**　他们也可能是看见这个才改路。 + +她找到被刮偏的巡林记号。卢西安原先踩向最宽的路，收脚转回。 + +**艾达**　这些变化跟路上的病有关系吗？ + +**伊瑟拉**　还不能定。先把时间记好。 + +一声低吼从断桥方向传来，三人一起停住。伊瑟拉把记录收进防护包，卢西安将盾转向声音来处。 + +*声音：虫声减弱、枝叶擦动、远处低吼；不使用黑腹热图卡或同病因旁白。* + +### L07-SC012｜内·工棚·日 + +*第4周·回874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四周。** + +托克看过试料请求，删掉其中的大份额，只留小样。 + +**托克**　能用的料不是满地都是。先挑这批。 + +**埃利安**　够做对照。 + +**诺尔**　供能归我。探针不动，你也别拿猜的填。 + +瑟恩分种，黛拉检查承托尺寸。埃利安把约定的工钱一项项写下。 + +**黛拉**　失败也算工。 + +**埃利安**　算。 + +**托克**　你这一袋钱够？ + +埃利安指向自己另外接的两件修补活，没有承诺无限加班。 + +**埃利安**　这两件做完付尾款。超过了就先停，不往后欠。 + +托克核实期限，允许用料。众人拿走各自那部分工作，不围着男主一人等指示。 + +### L07-SC013｜内·瑟恩住屋门边·夜 + +*第4周 · A线* + +埃利安修好小器具，屋里孩子与父母争谁去洗碗。 + +**孩子**　昨天就是我。 + +**瑟恩**　昨天你洗了一只。 + +**孩子**　那也是洗。 + +埃利安忍不住笑，察觉瑟恩看过来，稍微收住。 + +**瑟恩**　你那里不吵这个？ + +**埃利安**　也吵。差不多的话。 + +孩子把一只空碗塞给他。 + +**孩子**　那今天你洗？ + +埃利安接住，一时没想好怎么答。瑟恩要拿回，他先站起来。 + +**埃利安**　我帮一只。剩下的还是你的。 + +**埃利安**　你家这个碗，比饭棚那只重。 + +**孩子**　那只缺边。这个不缺。 + +他翻过来看，碗底有修过的痕迹，孩子伸手替他扶稳。 + +**孩子**　别摔，这是我的。 + +**埃利安**　好。 + +瑟恩从屋内拿来干布。埃利安要接，孩子已经熟练地抢过去擦自己的碗。埃利安索性只托着，让孩子擦完。 + +孩子不太满意地跟来。托克路过，看到两人在门边慢慢洗碗，未停下询问试验进度。 + +### L07-SC014｜外·断桥前林道·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守林兽撞断低枝，冲向三人。卢西安以盾护住艾达侧退，剑不追击要害，先扫开妨碍退路的枝条。 + +**卢西安**　树后！ + +艾达退入遮蔽，伊瑟拉用熟悉的护林信号呼唤。兽短暂停顿，植物再亮时又猛扑。 + +**伊瑟拉**　退到刚才的标记。别往桥上去！ + +卢西安借树干转身，避开正面撞击，与伙伴退出近攻范围。盾面留下清楚擦痕。 + +**艾达**　你手臂呢？ + +**卢西安**　还能动。它挡着那条路。 + +他想绕到侧面追上，伊瑟拉扣住他肩带，指向兽回头的动作。 + +### L07-SC015｜外·断桥观察点·日 + +*876·接前场 · B线* + +守林兽没有继续追。它带着伤回到桥底入口前，警惕地望向靠近那里的鸟兽。 + +**卢西安**　刚才我这边已经空了。它为什么不追？ + +伊瑟拉辨看入口附近石刻，距离太远，尚不能确认。艾达看见植物暗下，兽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 +**艾达**　刚才发亮的时候，它更不认人。 + +**卢西安**　你是说它在护着什么？ + +**伊瑟拉**　我还不知道。 + +卢西安将剑压低，和同伴留在遮蔽后。没人冒险走上去摸兽的头。 + +*声音：喘息渐缓，桥下水声露出来。结尾留在守林兽回身护住入口的动作。* + + +--- + + +## S01E08《它在守着什么》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8-SC001｜外·旧磨坊进水渠·日 + +*874秋·第5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落脚第五周。** + +居民清出淤积，木轮匠把男主画的连接图压在石上，拿现有构件比了比。 + +**木轮匠**　你这里画得齐。真压下来，劲落在这一边。 + +**埃利安**　把连接往外挪？ + +**木轮匠**　先看木头，不是先看线。 + +匠人露出磨损纹路，让他摸受力的一侧。埃利安蹲下改图，水溅湿纸角。 + +**埃利安**　那这一段你定，我去把接头重做。 + +**工友**　渠里还缺人。 + +他将图交回，先帮人抬出堵在口子的枝架。两人抬到半途停下换手，没有一口气举起整副重物。 + +### L08-SC002｜外·断桥观察点·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森林。** + +伊瑟拉终于认出桥石上的旧标记，翻出对应的护林记号。 + +**伊瑟拉**　它曾在这片林里引过路。不是这里新来的东西。 + +**卢西安**　引路的现在在堵路。 + +**艾达**　发亮一次，它发作一次。不是每次都一样重。 + +卢西安把盾上新痕与兽冲来的方向对应，指向桥底。 + +**卢西安**　我们往别处退，它就回去了。 + +**伊瑟拉**　先找队员。那里有旧石室，但不能从正面下去。 + +三人慢慢撤离观察点，留下能重新找到的位置标记。兽看见他们远离，没有追入林深。 + +### L08-SC003｜内·磨坊机件间·日 + +*874秋·第5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五周。** + +木轮开始试转，刚过半圈便卡住。工友停水，磨盘缓下来。 + +**埃利安**　接头歪了？ + +**木轮匠**　别急着全拆。先空转这一段。 + +他们分开检查，发现一处连接在负荷下顶紧。男主承认图上没留够余量，拆下重做。托克带来缺的修材，放在门边。 + +**托克**　今天能用就今天用，不能用，明天再说。别把别人的粮倒进去试坏。 + +屋外等着加工的人听见这话，把袋口重新扎好。埃利安朝他们点头。 + +**埃利安**　再等一轮，我去试。 + +等待的住户往门里探头，看见拆开的构件，又将粮袋背回肩上。 + +**住户**　今天不用等了？ + +**埃利安**　能晚些再来吗？ + +**住户**　晚些我要去另一头接孩子。 + +埃利安看向工友，没有让人替他承诺。 + +**埃利安**　那我让人去告诉你。没转稳之前，不让你再白走一趟。 + +住户报了门牌。埃利安在自己手背写下，墨被水蹭开一点，他重新补清。 + +这一次他先让木轮匠摸准位置，再接回构件。 + +### L08-SC004｜内·旧磨坊·日 + +*第5周 · A线* + +水轮重新转动。卡莎从外购粮袋取出少量试磨，粉渐渐落进布袋。屋里的人先听机械声，确认稳定才靠近。 + +**布伦**　这批是买来的，别洒了。 + +**工友**　以后不用背去那么远？ + +**托克**　先把这一批磨完，看能不能连续用。 + +试磨的第一袋取下，瑟恩揉开粉，木轮匠凑过来看粗细。埃利安等他们表态。 + +**瑟恩**　还能再细一点。 + +**埃利安**　刚才已经—— + +**木轮匠**　他说粮，你先别替轮说话。 + +工友笑，埃利安也跟着笑，抬手示意再调。粉再次落下时，瑟恩才点头。 + +**瑟恩**　这回可以。 + +一个等粮的人放下背带，坐到门边。埃利安终于有空坐一会儿，却发现自己的凳上全是工具。 + +工友取下长期勒在肩上的背带，摸了摸压痕。卡莎让人依次搬袋。 + +**卡莎**　你也站开一点，人家要过。 + +埃利安让路，脸上刚露出的得意被她说笑压成笑意。 + +**埃利安**　我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儿。 + +**卡莎**　晚上又不会把轮拆走。 + +他走到一旁看磨粉，劳动声里有人问孩子几点回家。 + +### L08-SC005｜外·磨坊出粉口旁·日 + +*874秋·第5—6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秋·第5—6周。** + +磨坊木轮带着水转过，出粉口下换上下一只布袋。瑟恩拍净自己那袋外购粮磨出的粉，确认系牢，再扶着它放上小车。埃利安用木楔稳住车轮，等袋子摆稳才拿开。 + +**瑟恩**　今天回去，还能陪孩子吃饭。 + +**埃利安**　你先回。我把这儿收完也去。 + +瑟恩推车离开。埃利安回身与仍在收工具的匠人对上眼，两人各提一端，把最后的长木杆抬回墙边。 + +### L08-SC006｜外·河谷绕行路·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卢西安拨开灌木，看见向下的近路，落差尽头是湿石。 + +**卢西安**　我能从这里下。 + +**艾达**　你一个人能下，担架呢？ + +他看一眼自己背后，才意识到还得把伤员带回来。伊瑟拉从树根处找到旧侧道边缘。 + +**伊瑟拉**　这条。窄，但有缓坡。 + +卢西安先沿侧道试脚，确认一处浮石后退回，帮伙伴固定可用的扶手位置。下行中水声越来越近，旧石室入口从枝叶后露出。 + +**卢西安**　有人吗？ + +**巡林队员 (O.S.)**　谁？ + +三人停下，由伊瑟拉先报身份。 + +### L08-SC007｜内·陶工棚·夜 + +*874秋·第5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五周。** + +黛拉将裂开的承托放上桌，裂口横穿薄层。埃利安拿起自己的图，比了两遍。 + +**埃利安**　尺寸没错。 + +**黛拉**　干完会缩。图上没画它怎么缩。 + +她拿废片试出边缘受力，男主终于放下图。 + +**埃利安**　我只想着嵌进去。 + +**黛拉**　所以要重做。学徒这一天也是一天。 + +埃利安数工钱，够的部分先交，余款按之前约定的修补收入支付。 + +**埃利安**　算这次试作，不算你做坏。我把外沿改出来，你看能不能烧。 + +黛拉收下钱，把裂片移到一边作为对照。 + +**黛拉**　别全抹掉。下一块我要拿它比。 + +**黛拉**　你是不是以为，照着画出来的东西做，就总能做成？ + +**埃利安**　我以为至少形状能。 + +黛拉把裂片转给他看，完整的一边也轻轻翘起。 + +**黛拉**　它进火以后，就不只认你的尺子了。 + +他将尺放在一旁，拿废泥请她示范。学徒过来收钱时，黛拉先停下，把工钱交清，再回来接着讲。埃利安等着，没有趁这时催进度。 + +他们在同一张桌边各画自己知道的部分。 + +### L08-SC008｜外·三组小槽·日 + +*第5—6周 · A线* + +普通承托、幕片衬层、衬层加维持术式分别标记。诺尔供能，瑟恩从同批种子分种，埃利安核对水土和光照位置。 + +**埃利安**　这一组早一点出来了。 + +**瑟恩**　出芽不难。等它留下来。 + +后续几个日间，同样的小槽里出现不同叶色。一株早长的苗倒下，埃利安想把好的移过去，瑟恩拦住。 + +**瑟恩**　搬了，就不知道原来怎样。 + +**诺尔**　这一处波动大，先查接缝。 + +埃利安记下倒苗，帮忙换已确定不合格的板，不悄悄重摆成三组都好看的样子。 + +**埃利安**　哪项还不知道？ + +**诺尔**　能撑多久。 + +他在最后一栏留下空白。 + +### L08-SC009｜内·河谷旧石室·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艾达先检查伤员和能行动的人，伊瑟拉确认队员人数。卢西安将带来的水交到他们手里。 + +**巡林队员**　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最初是它挡住外面的潮。 + +**卢西安**　那为什么又拦着你们？ + +**巡林队员**　后来不认人了。我们一靠入口，它就回头。它还想守着，可分不清了。 + +队员露出修补的护林记号，与桥上标记相符；原记录也记着潮汐发生的先后。 + +**伊瑟拉**　最后一次安静，持续多久？ + +**巡林队员**　不长。比前一次短。 + +艾达告知不能让部分伤员自行攀坡，卢西安望向狭窄出口。 + +**巡林队员**　我喊过它。它真的停了一下。 + +**艾达**　后来呢？ + +**巡林队员**　亮起来，就又挡住门。我不敢再试。 + +卢西安看见队员膝上被磨破的布，朝出口走半步，能听见外面的低吼。 + +**卢西安**　要是它一直不让，我们没有第二条近路。 + +**伊瑟拉**　我知道。 + +她也看向那个方向，护林信号被她握得很紧。 + +**卢西安**　杀了它，最近那条就能过。 + +他说得很轻，没有拔剑。伊瑟拉先看向艾达。 + +**伊瑟拉**　他们还能等吗？ + +**艾达**　只能等潮退这一轮。再等，已经发冷的这两个人撑不住路。 + +卢西安把水递给最近的人，转身与伊瑟拉一起查看侧道。 + +### L08-SC010｜外·小槽旁·日 + +*874秋·第6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六周。** + +加术式的小槽幼苗持续存活，附近住户围来看。有人问能否把自家全部种子拿来。 + +**埃利安**　先别搬。这里只证明苗能活过这一段。 + +**住户**　多久能吃到？ + +他看向瑟恩。 + +**埃利安**　这个问他。我说了也不算。 + +**瑟恩**　还没走到那一步。 + +**诺尔**　离开我刚校过的这一套，也不能照搬。 + +住户有些失望，黛拉拿出裂板让他们看。 + +**黛拉**　这块昨天还在返工。想做的先把成本问完。 + +埃利安没有阻止他们说失败，反而挪开位置，让工友回答。托克站在外围，注意到台前并不总是同一个人。 + +### L08-SC011｜内·工棚·傍晚 + +*第6周末 · A线* + +托克看过已结的工钱，等最后一个工友离开，才叫住埃利安。 + +**托克**　愿不愿意见一个人？ + +**埃利安**　买衬板的？ + +**托克**　维奥拉陛下。 + +埃利安手上的布停住。 + +**埃利安**　因为您看见的那个？ + +**托克**　看见它的人不只我。愿意听别人把话说完的，也不只有受祝福的人。 + +托克把椅子拉出来，等他坐下。 + +**托克**　这六周你做过什么，我会如实说。她会自己问。 + +**埃利安**　如果谈不成呢？ + +**托克**　你明天的工还是明天的工。 + +**埃利安**　我得先跟他们说。小槽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 +**埃利安**　您说的她自己问……是我可以说不知道？ + +**托克**　不然你准备说什么？ + +埃利安轻轻搓着布角，布里包着碎掉的承托。 + +**埃利安**　以前有人来问，只想听我什么时候能做到。 + +**托克**　她也会问。我能替你保证的，是没人替你回答。 +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托克拉出来的那把椅子，终于将坐得笔直的背放松一些。 + +托克点头，约好再答复的时间，没有替他宣布荣誉。 + +### L08-SC012｜内·旧石室入口·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伊瑟拉把侧道画在泥上，艾达标出需要担架的人。卢西安蹲着看完整条线。 + +**伊瑟拉**　等潮短暂退下，我试旧呼唤。你把它挡在这边，伤员从侧道走。 + +**卢西安**　它不回应呢？ + +**艾达**　如果直接冲到伤员这里，先保人。 + +**伊瑟拉**　不能让他们为我的希望赌命。 + +卢西安把剑放在手边，先试担架折口宽度。 + +**卢西安**　我负责牵制，也清掉这一段。最后撤的人从哪里退？ + +**卢西安**　我若被逼离这里，谁喊停？ + +**艾达**　我喊。伊瑟拉在另一侧，未必先看得见。 + +**伊瑟拉**　我听见就退，不再多试一次。 + +卢西安用一根短枝横在泥图上，标出不能继续向后让的位置。 + +**卢西安**　我想保住它。但到了这里，先保你们。 + +伊瑟拉将信号收好，点了一下头。三人分别去找需要自己的人。 + +伊瑟拉补出退回点。他逐一确认，不因选择仁慈就省略失败准备。 + +**卢西安**　试这条。到你们说不能等的时候，就撤。 + +巡林队里能行动的人起身，接过扶同伴的任务。 + +### L08-SC013｜内·齿轮驿饭棚·夜 + +*874秋·第6周末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秋·第六周末。** + +埃利安将引荐的事告诉伙伴。瑟恩继续分饭，诺尔先问下次检测是否照常。 + +**黛拉**　见完王，下批谁付钱？ + +**埃利安**　没谈定就照原来。不让你先做一堆等着。 + +**瑟恩**　我的种子仍只拿说好的那点。 + +**埃利安**　我会一起说。 + +黛拉放下勺，认真看他。 + +**黛拉**　别替我们答应做一辈子。 + +**埃利安**　我连自己的都还没答应。 + +几个人笑。托克在另一桌接过他最后的答复。 + +**埃利安**　我去。但先把没做出来的也带上。 + +他把裂片包进布里，和存活苗的记录放在一起。 + +### L08-SC014｜外·森林侧道入口·日 + +*876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潮退前。** +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 +**艾达**　慢一点，抬的两个人先一起说好。 + +**卢西安**　这里能过了。 + +**伊瑟拉**　不是现在。再等那片叶子暗下来。 + +他们退入已有遮蔽。每个人知道自己的起点，也看见对方所在的位置。 + +**卢西安**　听艾达的停撤信号，照你们的步子走。别为了赶上我跑。 + +艾达点头，握稳担架前端。植物的亮度开始减弱，守林兽低垂的头缓慢转向旧信号。 + +*声音：先留呼吸和叶声。准备完成，下一集直接行动。* + + +--- + + +## S01E09《愿意留下，愿意同行》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09-SC001｜内·引荐会面处·日 + +*874晚秋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晚秋。** + +埃利安把包着裂片和记录的布放在膝上。托克介绍姓名与来路，维奥拉看见祝福，但目光很快落到磨旧的袖口。 + +**维奥拉**　齿轮驿的粮还够多久？ + +埃利安准备展开的图停在半空。 + +**埃利安**　还在等下一批。小槽不能算粮。 + +**维奥拉**　好。那先不算。 + +她让人把购粮与住屋资料放上来，不先问他能否带领军队。 + +**托克**　磨坊已经恢复加工。他们省掉了一段背粮路。 + +**埃利安**　木轮和磨盘是本地匠人修的。 + +维奥拉点头，示意他将名字一并留下。 + +**维奥拉**　托克说，你在这里每天先问工钱。 + +埃利安看托克一眼，脸上有些发紧。 + +**埃利安**　我得先知道今晚够不够。 + +**维奥拉**　今天够吗？ + +**埃利安**　够。明天也留了。 + +维奥拉没有笑他，往前挪了自己的杯子，将桌上的图空出来。 + +**维奥拉**　那我们可以慢一点说。 + +**维奥拉**　接着说，你做的部分。 + +### L09-SC002｜内·会面处·日 + +*同日 · A线* + +裂片与存活苗的记录并排。维奥拉拿起裂片，看见接缝。 + +**维奥拉**　铺大以后，哪里最先撑不住？ + +**埃利安**　现在只能说几个可能。接缝、持续供能、还有土和水。我不会因为苗活了就知道答案。 + +**维奥拉**　我不能把整个领地的冬粮押上去。 + +**埃利安**　我也不敢接。 + +她放回裂片。 + +**维奥拉**　那你想要什么？ + +**埃利安**　一个春耕季。小一点，有人能修，有人懂地。冬天吃的另算。 + +**维奥拉**　失败以后，人住哪里？ +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回答。 + +**埃利安**　得先把住屋算进去。 + +**维奥拉**　你刚才没想到？ + +**埃利安**　想过。可放到纸上，就总先画田。 + +他将图向自己收回一点，最下方的住屋只有一小块空白。 + +**维奥拉**　我也会先看能换多少粮。问到几户没火了，才发现那些数还没变成饭。 + +埃利安看她一眼，她等着他改图，没有因这句坦白要求安慰。 + +**埃利安**　那这部分，先不能省。 + +**维奥拉**　嗯。 + +维奥拉将住屋材料推近。托克没有替他圆场，等他把原先过于乐观的安排划小。 + +### L09-SC003｜内·河谷旧石室·日 + +*876·潮退前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森林救援。** + +艾达按已确认的伤情安排次序，能走的队员先帮同伴，不自行抢出口。卢西安检查退路，伊瑟拉观察潮退征兆。 + +**艾达**　第一组到树后先停，等我示意再走。 + +**巡林队员**　最后一副我们来抬。 + +卢西安把掉落的带扣系稳，将剑与盾调整到随时可用的位置。 + +**卢西安**　过了折口就别回头找我。 + +**艾达**　你也别离开说好的那段。 + +伊瑟拉举起手，等叶片暗下。 + +**伊瑟拉**　现在。 + +卢西安先走出遮蔽，确认兽朝自己转来；艾达随即带第一组进入侧道。 + +### L09-SC004｜外·断桥侧面·日 + +*876·连续救援 · B线* + +守林兽扑近。卢西安不迎面硬挡，沿树干外缘横移，让冲势越过石室方向；盾承接擦击，鞋底犁过湿土。 + +**卢西安**　这里！ + +伊瑟拉在另一个可退位置发出护林呼唤。兽回头一瞬，又被重新发亮的枝叶刺激，爪击扫落侧道上方枝条。 + +卢西安确认第一组已过，斩开只挡住人路的细枝，将粗枝拖到路边。他刚清出半条宽度，兽又逼回，迫使他弃枝退开。 + +**伊瑟拉**　还没有。别再靠近桥边！ + +他看清脚后落差，贴回坚实路面。下一组开始移动，兽试图转向脚步声，他立起盾，敲击吸引注意，再借树石拉开方向。 + +艾达没有在此时远距离替他全身治愈，而是盯着自己身边摇晃的担架。 + +### L09-SC005｜外·侧道折口·日 + +*876·连续救援 · B线* + +一名伤员踩到滑石，膝盖落地，扶他的人也向沟边歪去。卢西安本已占住牵制位置，看见两人失衡，立即回身。 + +**艾达**　放低，别拽他的伤臂！ + +卢西安先抵住下滑的人，再把自己身体移到沟侧。守林兽趁空撞近，肩甲撞上硬石，圣堂纹章所在的甲片裂开。 + +他痛得吸气，手仍扶着伤员。艾达与巡林者接过人，沿内侧稳住。 + +**卢西安**　先走。 + +**艾达**　你退回来！ + +他抓住盾带重新转身，破甲一角挂在衣上。伊瑟拉靠近既定呼唤点，替他争来换位的间隙。 + +队员不旁观勇者受伤，立即接力抬走同伴；空出来的路使卢西安也能撤向树后。 + +### L09-SC006｜外·林道退回点·日 + +*876·连续救援 · B线* + +最后一副担架还在折口。守林兽蓄力转向侧道，伊瑟拉从掩蔽后走出一小步，举起它曾熟悉的护林信号。 + +**伊瑟拉**　看这里。是这条路。 + +她不持续走近，只守住能退的位置。兽低吼着抬爪，头偏了一下，目光短暂定住。 + +**伊瑟拉**　走。 + +最后的队员越过折口。卢西安沿刚清出的路后撤，不趁停顿补杀；艾达在树后确认最后一人，拉开退回位置。 + +兽再次躁动，前方已无伤员。三人不追，不试图拥抱驯服它，与队员退出近攻范围。 + +**卢西安**　齐了吗？ + +**艾达**　齐了。坐下，让我看肩。 + +艾达掀开破甲下的布，卢西安想转头看所有担架，她将他的下巴轻轻推回。 + +**艾达**　先别动肩。 + +**卢西安**　那只兽—— + +**伊瑟拉**　退到入口了。 + +卢西安闭上眼，吐出憋着的气。再睁开时，他看见一位队员正在替另一个人喂水，才把手从剑柄旁移开。 + +**卢西安**　我刚才没看见那块石头。 + +**艾达**　所以我说了，别离开那一段。 + +**卢西安**　听见了。下一次记住。 + +他刚点头，膝便软了一下。没有兽角被带走，只有原记录和获救的人。 + +### L09-SC007｜外·齿轮驿小槽旁·日 + +*874晚秋·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晚秋。** + +维奥拉听瑟恩解释种粮，埃利安站在一侧。黛拉直接把成板工钱和失败件摆出来，诺尔说明轮班。 + +**黛拉**　批量做之前，钱和料先定。 + +**诺尔**　我不能住在这里一直供能。得教会别人日常怎么检查。 + +**瑟恩**　我给试种的，不是家里全部。 + +埃利安习惯性要补充，维奥拉先看向说话的人。 + +**维奥拉**　这些写进安排，不放到最后再想办法。 + +**埃利安**　规模就得比刚才说的还小。 + +**维奥拉**　小一点的地，也比没有饭的人多一点。 + +她把原计划旁的空白划出一栏，等每个人确认自己的部分。 + +### L09-SC008｜内·旧屋协商处·日 + +*874晚秋 · A线* + +原使用权人拿出维护旧屋的凭证，住户希望早些搬入，埃利安站在漏风处量尺寸。 + +**使用权人**　能用，不是白拿。损坏修好，后面怎么用，也得说。 + +**住户**　修好了我们还能住多久？ + +维奥拉没有一声令下收屋，将两方留在同一张桌边。 + +**维奥拉**　先把这一季说清。没人为一张没看过的纸搬家。 + +埃利安重新算了材料，发现试验预算不够。 + +**埃利安**　苗床先留四组，其他先不搭。屋得先能住。 + +**托克**　这批旧料可以调来，工钱另付。 + +住户把自己能参与的修补说出来，不以无偿劳动换取被允许入住。协议谈得慢，但门框开始有人测量。 + +### L09-SC009｜内·林地议事处·日 + +*876·返林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救援返林后。** + +巡林队员坐着接受照护，桌上只有潮汐记录，没有猎获物。卢西安肩甲临时固定，站姿比出发时沉一些。 + +**维兰**　任务经过。 + +**卢西安**　伊瑟拉找到了侧道。艾达带人出来。队员自己也接了最后一组。我负责挡开攻击。 + +他没有把全部行动缩成“我救了他们”。 + +**维兰**　肩上的损坏，也记进去。 + +**卢西安**　记。是我回身时撞坏的。 + +**维兰**　你不觉得她的办法让你多受了伤？ + +卢西安看向旁边刚被安置下的巡林者。 + +**卢西安**　我同意这样走。不能回来就把选择算成她一个人的。 + +伊瑟拉刚要开口，听完后把话收了回去，自己将原记录放到桌上。 + +**伊瑟拉**　记录超出了原来的周期。我要带副本去林外比对。 + +**维兰**　人救回来了，资料留在这里。 + +**伊瑟拉**　只在这里比，已经比不出下一步。 + +维兰看向外来者，合上给外来者看的副本，手仍按在原记上。 + +**维兰**　留在林里，原记仍可供你查。带它去联合调查，不在现有许可内。 + +**伊瑟拉**　原记留库。我带自己的观察，还有你们逐页核准的副本。 + +**维兰**　把封存资料拿去同林外档案互证，仍是越限。你坚持，按现规停入记忆库三十年，撤去继承资格。 + +伊瑟拉将自己写的几页放到副本旁，手在借阅凭物上停了一下。 + +**伊瑟拉**　救回的人，也要等三十年以后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 + +**维兰**　救援不在处罚里。这是资料权限的事。你还可以留下。 + +**伊瑟拉**　我知道。我申请携行这几页，处罚也记我的名字。 + +维兰让管理员逐页登记拟携行的内容。原记留在桌上，伊瑟拉退开一步，没有将它收进行囊。 + +### L09-SC010｜内·记忆库门外·日 + +*876·数日后 · B线* + +**字幕：数日后。** +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 +**维兰**　你可以留下，继续查。 + +**伊瑟拉**　只用允许看见的那一部分？ + +维兰避开她的问题，看向她已经打好的行囊。 + +**维兰**　出了这道门，外面的人不会都值得你信。 + +**伊瑟拉**　我会自己看。 + +### L09-SC011｜内·伊瑟拉住处·日 + +*876·数日后 · B线* +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 +**管理员**　这一册不能带。 + +**伊瑟拉**　我知道。 + +她将空袋折小，压到自己已获准携行的副本下面。窗外树影在书架上摇动，她再看了一眼，合上门。 + +*声音：钥匙转动；不把三十年禁入配成轻快的冒险出发音乐。* + +卢西安等她收好最后一册笔记，没有替她拿走全部行李。 + +**卢西安**　接下来，你最想查哪里？ + +**伊瑟拉**　北面的矿层记录。还有你那个仪器指的工匠。 + +**艾达**　路上先把肩甲修好。 + +卢西安看了一眼挂着的破片，点头。伊瑟拉自己背起行囊，加入队伍。 + +### L09-SC012｜内·齿轮驿临时工作间·日 + +*874晚秋·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晚秋。** + +合作条款逐一读给参加者，工资、轮班、种粮份额、失败后缩减都有人提出修改。 + +**维奥拉**　到来年春耕。不是让你现在答应更远的事。 + +**埃利安**　中途做不下去，我也得说。 + +**维奥拉**　我会听。但别等到所有人都没退路了才说。 + +他望向窗外已经在搬住屋材料的伙伴。 + +**埃利安**　还有一件事。我不会指挥他们施术。 + +**维奥拉**　诺尔已经说过了。 + +**埃利安**　就算以后也不会。 + +她抬起眼，等他把藏在这句话后的担心说完。 + +**埃利安**　不是再等几年就能补齐的那种。 + +**维奥拉**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验你能不能点亮一块石头。 + +埃利安的手指从桌下松开，终于将一直攥着的布包放回桌面。 + +**埃利安**　我想留下。先把这一季做完。 + +托克把最后的修改写入，不当场宣布全国任命。瑟恩只确认自己那一份种粮，黛拉确认工钱到期。 + +**维奥拉**　那从能做到的开始。 + +埃利安把自己的名字落在共同约定下，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名字。 + +### L09-SC013｜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 + +*入冬前 · A线* + +男主抱着方案追上维奥拉，刚开口就被歪斜门框挡住。 + +**工友**　扶这里，别让它倒。 + +埃利安将纸塞回衣襟，和托克一起稳住框。住户从里面移开床，黛拉给正在做活的人让路。 + +**埃利安**　右边还差一点。 + +**工友**　是屋歪，不是你手歪。 + +维奥拉把想当场核对的资料交回随员，亲自走到能看清补给卸货的位置，不挤进工具和人手之间发号施令。 + +**维奥拉**　粮先放干处，别堵住搬床的路。 + +门终于合上一次，众人轮流试，又发现下沿漏风。埃利安笑出一点无奈。 + +**埃利安**　好，明天接着补。 + +### L09-SC014｜外·旧屋门前·暮 + +*874晚秋·合作条件谈妥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晚秋·合作条件谈妥后。** + +埃利安与一位工友抬旧桌经过门口。维奥拉从饭棚方向走到廊下，停在不挡路的位置；托克留在门外看屋檐。桌子卡住，埃利安换角度退出半步，再让工友先转过去。 + +**维奥拉**　这张桌子，你想放哪里？ + +**埃利安**　窗下。白天能省一盏灯。 + +维奥拉挪开窗前一只空篮，埃利安和工友把桌子放稳。他摸过桌边，望见墙上仍需修补的地方；饭棚有人招呼，几人关好门一起过去。 + +### L09-SC015｜内·饭棚·夜 + +*同晚 · A线* + +风钻过缝隙吹动灯焰，大家一边吃一边想办法。埃利安替迟到工友挡住桌上的空位。 + +**黛拉**　那个位置不是你占两个？ + +**埃利安**　他在收料。 + +工友进来，看到有热汤，先愣一下再坐。 + +**维奥拉**　种在哪里，先让瑟恩说。 + +**瑟恩**　西边那块。别一上来把最难的也算进去。 + +**埃利安**　先两块？ + +**瑟恩**　先去看。 + +埃利安望着瑟恩指向田外的手，笑了笑。 + +**维奥拉**　怎么？ + +**埃利安**　有人也这么说过我。 + +一阵风又来，他用布堵住缝，回到桌边继续听。瑟恩用一根短枝在桌边比出田角，维奥拉倾身听他说。 + + +--- + + +## S01E10《炉火旁的陌生人》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10-SC001｜内·齿轮驿旧住屋·日 + +*874冬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冬。** + +盆接住漏水，住户把铺盖挪到干处。埃利安拿着苗床用料单进门，看见墙角已经湿了一片。 + +**住户**　说好先修这里。 + +**埃利安**　我没忘。只是这批料如果先给棚—— + +住户把孩子的被褥抱起来，露出下方潮湿木板。他停住。 + +**埃利安**　先修屋。棚的另一侧延后。 + +**木匠**　这边的人不能两处来回抽。 + +埃利安把安排改到纸上，让住户亲眼看清。 + +**住户**　能住进去的日子，也请说实。 + +**埃利安**　等这面干了先住，后面那间还要等。 + +他卷起袖口，与住户一起移开床，给修屋的人腾地方。 + +### L10-SC002｜外·北行商路·日 + +*876—877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6年。** + +卢西安的肩甲添了明显补片，伊瑟拉沿路核对森林记录。寻伴仪提供的指向与实际可行道路并不重合。 + +**卢西安**　绕这一段，又要多走？ + +**伊瑟拉**　这里的人记过相似变化。先问，找不到再走。 + +他没有像初入林时立刻反驳，先问补给。 + +### L10-SC003｜内·北方旅站·夜 + +*876—877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7年。** + +同一本记录厚了，补片也有新擦痕。艾达给一封照护回信写清去向，伊瑟拉标出无法解释的空缺。 + +**卢西安**　又是未知。 + +**伊瑟拉**　比去年少了一些，也多了一些。 + +**卢西安**　什么时候算找到答案？ + +**伊瑟拉**　哪一个？ + +她将记录翻开，里面不是一道题，而是不同地点和日期。 + +**卢西安**　我以前以为路走到了，就有人告诉我该打谁。 + +**艾达**　今天告诉你的是，后屋漏雨。 + +他看向门外，雨正滴在借来的盆里。伸手拿起尚未展开的油布。 + +**卢西安**　那先解决今天这个。 + +伊瑟拉给他让路，继续核对自己的记录。 + +他把能读到的矿层记录推给她，添了一盏灯；灯光照亮还空着的几行日期。 + +### L10-SC004｜内·陶工棚·日 + +*874冬·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冬·齿轮驿。** + +扩大后的陶框收缩开裂，黛拉将小样与大框并排放，指出相同方法到了不同尺寸的差别。 + +**黛拉**　小的没裂，不代表大的也不裂。 + +**埃利安**　承托得再分开？ + +**黛拉**　可以试。先别又叫学徒全做一遍。 + +他看向等待发薪的工友，把自己的收入项划小。 + +**埃利安**　返工先付。下一批交期我去谈。 + +**黛拉**　你的图也要改，别只让我手上想办法。 + +埃利安坐下，听她说干燥和承托的限制。他提出修改时，黛拉拿旧片比给他看，他照着重新量过。 + +**黛拉**　把这里留出来。坏一块能换，不要整副都报废。 + +**埃利安**　这次的废料还能做别的吗？ + +**黛拉**　小件能用。你别又算成全部没亏。 + +他默默把划掉的损耗重新写回去。 + +**黛拉**　你是不是没睡？ + +**埃利安**　想把图先改好。 + +**黛拉**　那就先听完再改。你刚才把我要留的边擦了。 + +埃利安低头，果然擦错位置。他放下炭条，用手按住发酸的眼角。黛拉把凳子踢近，让他坐稳。 + +他照着重新拆分图纸。 + +### L10-SC005｜内·苗床棚·日 + +*874冬 · A线* + +四组苗床依次排列，通道只够照护者来回。诺尔示范日常读针位置。 + +**诺尔**　看这里。超了这一格，先叫值守。换板也只用验过的。 + +**工友**　你不在怎么办？ + +**诺尔**　知道谁能调就去找谁，别照着我手势猜。 + +埃利安记录，手里的探针需要诺尔供能才有反应。 + +**瑟恩**　这几株不留。看根，不只看上面的叶子。 + +他挑出不适合继续育的苗，男主不舍地看一眼，仍把位置空出。 + +**埃利安**　这冬天就只看它们能不能撑住？ + +**瑟恩**　还想让它们现在结一袋粮？ + +**工友**　要是我叫错了呢？ + +**诺尔**　我再来看。 + +**工友**　夜里也叫？ + +**诺尔**　轮到谁值就叫谁。别忍到早上全倒了。 + +埃利安把名字写在轮班后面，交给当晚值守者确认。瑟恩将淘汰的小苗装进另一只篮，不让它混回去。 + +**埃利安**　这一篮我搬。 + +**瑟恩**　拿出去就行，别在路上又救回来。 + +男主无奈地笑，被说中了，托稳篮底走出棚。 + +男主笑着摇头。新的工友接过日常检查，诺尔在旁看完第一轮，才收包回家。 + +### L10-SC006｜外·北行旅站院落·日 + +*877·沿途接收点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7年。** + +普通商旅与一名需照护的人刚到站，接续尚未安排，队伍原本已准备出发。 + +**卢西安**　先问清谁接。我们晚一点走。 + +艾达抬头，手还放在扣好的包上。 + +**艾达**　今天要赶的路呢？ + +**卢西安**　换近一站住。你先去，我找能腾的地方。 + +伊瑟拉确认行程改动，把自己当天的调查也顺延，而不是只等勇者做善事。 + +**商旅**　你们不用为我们留下全队。 + +**卢西安**　也没打算一直留下。把这一段接上，我们再走。 + +他搬开门口货物，向负责者询问安排。艾达这次不需要争执才能让他看见。交接完成后，三人再出门，天色确实比原计划晚。 + +### L10-SC007｜内·中转货站·日 + +*874冬·回中转粮路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4年冬。** + +维奥拉核对追加费用，卡莎将损耗和时间摆在同一张桌上。办事者仍不肯承诺全部批次。 + +**维奥拉**　这批已经确认的，今天给出放行凭记。 + +**卡莎**　我需要实物，不是再带一张说明回去。 + +办事者离开。卡莎等到灯里添了一次油才拿到凭记，逐项核过，立即带车夫去点粮。袋子过秤，布伦检查封口，卡莎留在最后一车旁，看完扎绳才走。 + +### L10-SC008｜外·齿轮驿卸粮棚·日 + +*874冬·回中转粮路 · A线* + +空架被重新填入一部分，住户围来问能领多少。埃利安接过袋子，肩下沉，工友立即托另一端。 + +**卡莎**　先放稳。你这点力气别学着一个人逞能。 + +他笑着松一口气，与工友一起落袋。维奥拉的决定成为真正的饭粮，而不是会谈里的胜利。 + +### L10-SC009｜内·饭棚·夜 + +*874冬 · A线* + +工钱逐一结清，诺尔把自己的那份分出药钱。埃利安拿出新的维护安排，几个人看完都没有立即答应。 + +**诺尔**　这一晚不能加。我已经找人接了上一晚。 + +**黛拉**　你要的板，也不可能明天全有。 + +埃利安望向维奥拉，她没有替他压下反对。 + +**维奥拉**　还有谁能做？做不了就减。 + +他收起多出来的一页。 + +**埃利安**　先留这一半。另半等回来的人愿不愿意接。 + +**诺尔**　这样我能做。 + +**维奥拉**　你今晚呢？ + +**埃利安**　把这页改完。 + +**维奥拉**　我问改完以后。 + +他愣了一下，看见有人在桌下伸直疲倦的腿，有人已经准备回家。 + +**埃利安**　还没想。 + +**黛拉**　那就从睡觉开始想。 + +大家笑。埃利安没跟着立即笑，摸了一下纸边，慢慢将它反扣。 + +**埃利安**　我原来也很会干这个。 + +**维奥拉**　睡觉？ + +**埃利安**　把活留到明天。 + +这次他自己笑了，给碗添一点汤。 + +诺尔按时回家。剩下的人继续吃饭、说家事，埃利安不再把每段闲聊都改成工作汇报。 + +### L10-SC010｜外·苗床棚与试田边·日 + +*875早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早春。** + +覆棚打开，跨冬的根叶仍活着。埃利安先看瑟恩，等他检查。 + +**瑟恩**　这一批可以往下试。 + +**埃利安**　四块都开？ + +**瑟恩**　先两块。稳了，再说后两块。 + +他把保留种粮另放，拿绳标出最初边界。维奥拉走到绳外，看清预留导流带不作为耕地。 + +**维奥拉**　口粮仍按原来买。谁也别拿这点苗去抵未来的饭。 + +埃利安点头，诺尔写下对应维护需要。风里仍有寒意，地上没有一夜铺满绿浪。 + +### L10-SC011｜外·铜脊山城外贸货台·日 + +*878·铜脊山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铜脊山城。** + +矿材、金属制品与人类粮车在不同位置交接。卢西安侧身给一车粮让道，帮车夫稳住松开的绳头。 + +**车夫**　谢了。往炉街走，别堵在这里。 + +伊瑟拉查看允许观察的矿材标记，艾达买下普通旅途用品。饭摊把买来的粮煮成午饭，工匠边吃边谈交货。 + +**卢西安**　我以为进城先听见的会是铸剑。 + +**艾达**　你现在听见了什么？ + +他听见一位学徒喊“再添一碗”，笑了笑。 + +**卢西安**　差不多都先要吃饭。 + +寻伴指向逐渐明确，三人沿街往工坊走，没有被传送到大师面前。 + +### L10-SC012｜内·铜脊山城主通道·日 + +*878·铜脊山城初到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铜脊山城初到。** + +卢西安跟着粮车穿过山门，仰头看见上方索道越过通风井。人居平台伸出暖色窗光，更低处的炉厅有规律地传来锤响。艾达让开一辆回空的车，伊瑟拉在岔路前停步看工坊标记。 + +**卢西安**　刚才那座门，从里面看原来这么高。 + +**艾达**　先往旁边站，车还要过。 + +他让到台阶边，帮一位推车人把偏出的绳头收回。粮车向仓区转弯，他们沿通往杜兰工坊的路继续走。 + +### L10-SC013｜内·杜兰工坊·日 + +*878 · B线* + +寻伴仪确认杜兰。杜兰看过，继续翻看铁料，桌上有尚未处理的圣堂来函。 + +**卢西安**　我们在林里找到的异常，需要懂矿层和材料的人。 + +**杜兰**　城里不止我一个。 + +**伊瑟拉**　你也可以先看记录。 + +**杜兰**　可以看。同行是另一件事。 + +卢西安压住急于许诺的口气，环顾忙碌工坊。 + +**卢西安**　我先留下做些活，行吗？ + +**杜兰**　想做几天，换我一句答应？ + +卢西安被说中，沉默后把行囊放在自己脚边。 + +**卢西安**　既然神器指到这里，总有原因。 + +**杜兰**　那是你来敲门的原因。我的炉火还没熄，后面这些人等我交活，你替我带他们一起走？ + +卢西安回头，看见学徒捧着待核的尺寸，站在门边已经等了好一阵。 + +**卢西安**　您先忙。 + +他退到不挡光的位置，等杜兰看完尺寸。寻伴仪贴着胸前护具，灯光没有因此改变。 + +**卢西安**　开始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 + +**杜兰**　那就先别替我决定哪天该愿意。 + +### L10-SC014｜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 + +*875早春·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早春。** + +诺尔点出几处需要持续检查的节点，埃利安跟在旁边写。瑟恩核看水路，提醒雨季前要补哪段渠。 + +**诺尔**　田大了，不是把我站的位置挪远一点。人手得跟着来。 + +**埃利安**　我先把轮班排出来。 + +一位衬板买家来到田边，看见可替换构件，询问能否尽快做一批。 + +**买家**　急用。做得快，价可以再谈。 + +埃利安看向仍待修的沟口，再看对方递来的数量。 + +**埃利安**　我算一下，不能现在答应。 + +买家留下要求。诺尔瞥见他重新拿笔的动作。 + +**诺尔**　别把同一双手写进两份活里。 + +埃利安点头，纸却没有收进已拒绝的那一摞。 + +### L10-SC015｜内·齿轮驿工棚·傍晚 + +*875早春·回齿轮驿 · A线* + +瑟恩把大部分种粮锁回柜里，只留下已约定的数量。埃利安将急单压在工具下。 + +**维奥拉**　今天最缺什么？ + +**埃利安**　如果这笔能做成，返工的钱能补回来一些。 + +**维奥拉**　我问今天。 + +他看向自己的安排。 + +**埃利安**　修渠的人，还有等着烧的承托。 + +**维奥拉**　先别把已经到手的生活，押给还没到手的钱。 + +他没有完全被说服，仍把急单留着，但答应先核实人手。 + +**埃利安**　我再算一遍。 + +维奥拉离开后，他将两个截止日期写在同一页，视线在它们之间来回移动。 + +### L10-SC016｜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 +*878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 + +杜兰明确食宿与练习安排，告诉卢西安想离开随时可以，不以无偿无限劳役交换同行。 + +**杜兰**　先打这个。别拿你的剑当答案。 + +卢西安用力落锤，铁坯向一侧偏斜。他再补一锤，歪得更厉害。 + +**卢西安**　力太大？ + +**杜兰**　落点也错。 + +杜兰指出位置，让他先看一遍再试，之后不替他完成。 + +第一次敲歪，卢西安还笑了一下。第二次他抿住嘴，第三次抬锤更高。 + +**杜兰**　停。你在跟它生气。 + +**卢西安**　我没有。 + +杜兰看着他手背绷起的筋，没有争辩。卢西安自己松开又握回，尴尬地避开目光。 + +**卢西安**　……有一点。 + +**杜兰**　铁不知道你是谁。它也不急。 + +卢西安重新站好，看准落点。这一回更慢，却仍不齐。 + +**卢西安**　这一块还行吗？ + +杜兰把铁坯推回。炉光映在卢西安失望的脸上，他想辩解，最终重新握住锤。 + +**杜兰**　从这里，重来。 + +*声音：锤声停，炉火响。结尾是再握住工具，不是神兵诞生。* + + +--- + + +## S01E11《明天还会来》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11-SC001｜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 + +*875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春。** + +最初两块田运行稳定，瑟恩与诺尔沿边界逐项查看，埃利安等两人确认，才把后两块列入。 + +**瑟恩**　水路跟上。不是把绳子拉远就算多两块田。 + +**埃利安**　这段已经排人了。 + +**诺尔**　材料也要留维护余量，不能全卖。 + +后两块开始布设，工友来来往往。埃利安拿着衬板询价，看见试作件连续通过，嘴角松开。 + +**工友**　这次都合了。 + +**埃利安**　那多做一批，应当能赶上。 + +他说完又看一眼日期，却没有立即发现自己把同一批人安排在两处。 + +### L11-SC002｜内·杜兰工坊·日 + +*878·练习初期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练习初期。** + +卢西安将铁坯放在检查位置，杜兰用手指点出偏厚的一边。 + +**卢西安**　比昨天好了一点。 + +**杜兰**　是。这里还是错的。 + +**卢西安**　练到什么程度，你才肯谈？ + +杜兰看着他，没接交换条件。 + +**杜兰**　你现在想的是这块铁，还是我那句话？ + +卢西安低头。旁边艾达整理照护记录，伊瑟拉与工坊匠人讨论样本标记，不围着他等表现。 + +**卢西安**　再给我一轮。 + +**杜兰**　按刚才纠正的来。别用更大的力气盖住错处。 + +**卢西安**　您觉得我会走？ + +**杜兰**　昨天你站在门口看过三次。 + +卢西安想解释是在看伙伴，杜兰已将下一件材料放到旁边。 + +**杜兰**　想走可以。别拿继续站着，当成铁已经打好了。 + +卢西安收住辩解，问清偏厚一侧该如何观察。他用手比出落点，让杜兰看，确认后才重新拿起工具。 + +他把铁坯放回，重新对准落点。 + +### L11-SC003｜内·齿轮驿工棚·日 + +*875春·回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春。** + +买家提出更紧的交期，愿多付一部分。埃利安用炭在纸边算能补回多少成本。 + +**诺尔**　维护的人不动。 + +**埃利安**　只借修渠那几位两天。 + +**瑟恩**　雨季不等你的两天。 + +**埃利安**　先交一批，钱回来了再补足人。 + +黛拉抬头，等他明确究竟做哪一件。埃利安看着订单，终于划出新安排。 + +**埃利安**　先把这一批做完。我去跟修渠的人说。 + +诺尔将自己的提醒记在旁边，指给埃利安看。瑟恩收走田图，神情硬了下去。 + +### L11-SC004｜外·未完水渠·日 + +*875春 · A线* + +修渠工收工具，沟口还有明显缺段。瑟恩赶来问谁接，埃利安拿着交货清单。 + +**瑟恩**　就差这一段，现在抽走？ + +**埃利安**　明后天补回来。 + +**瑟恩**　你说的是人回来。水不会按你说的走。 + +天空压暗，一名工友看向两人，等最终安排。 + +**埃利安**　先交货。 + +工友们依新安排离开。瑟恩独自试搬一块挡水石，力所不及，停住喘气。挡水石只挪开一点，沟口仍空着。 + +*声音：第一阵雨打在空工具架上。埃利安回头看过，却仍抱着清单走向工棚。* + +### L11-SC005｜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 +*878·又一工作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又一工作日。** + +卢西安握锤的手起了血泡。他换了握的位置，仍蹭破，锤柄留下暗色。杜兰看见，立即停下旁边的工作。 + +**杜兰**　放下。 + +**卢西安**　这轮快完了。 + +**杜兰**　放下。 + +第二声不提高音量，却没有商量余地。卢西安松手，手指一伸直，痛得皱眉。艾达过来处理伤口。 + +**艾达**　疼成这样，刚才为什么不说？ + +**卢西安**　我以为忍过去就好了。 + +**杜兰**　错的握法，忍过去还是错。 + +**卢西安**　我不是做不了。 + +**艾达**　现在就是做不了。手给我。 + +他抬起另一只手，要把未完的铁移开。杜兰先移走，让练习位置彻底空出来。 + +**杜兰**　东西留着，没人替你打，也没人趁你养伤把它算没了。 + +卢西安盯着空处，终于把受伤的手平放到布上。 + +**卢西安**　我怕一停，就还是那个待不住的人。 + +**艾达**　那你明天来看看。今天先停。 + +他点头，松开绷紧的肩。 + +卢西安低头看那块未完成的铁，烦躁和羞愧一起上来。艾达让他把手放稳，先处理，卢西安还在用另一只手徒然比着刚才握锤的位置。 + +### L11-SC006｜外·两块受损试田·晨 + +*875春·暴雨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春·暴雨后。** + +水没有从缺段顺利走开，两块春苗受损，另两块仍在。诺尔检查术式，指针并未显示全域失效。 + +**埃利安**　是水。 + +**瑟恩**　我昨天就在说水。 + +瑟恩拔出烂根放到他手里。埃利安准备解释急单想补成本，看到根断在掌心，话停住。 + +**埃利安**　急单能补回前面的钱。我当时想，回来得及—— + +瑟恩把那截烂根放到他摊开的安排纸上，纸立刻湿了一块。 + +**瑟恩**　你问过我。我说过来不及。 + +埃利安嘴唇动了一下，低头把纸接住。 + +**埃利安**　听见了。是我没照着做。 + +瑟恩没有因这句承认松开眉头。他转身去看另一块田，埃利安原地等了一息，才跟上。 + +**埃利安**　我把人挪走了。 + +**瑟恩**　现在怎么办？ + +他没说“会全部补回来”，先卷起裤腿试进田，被瑟恩叫住。 + +**瑟恩**　先看能救哪边。别再只顾着动起来。 + +埃利安退回，等农人判断，第一次认真听完每块田不同的状况。 + +### L11-SC007｜内·交货棚·日 + +*875春末 · A线* + +买家来提货，黛拉把能交的与不能交的分开。埃利安当面说明延期，不把工匠推出去挡责。 + +**买家**　谈的时候，你说能赶上。 + +**埃利安**　是我答应的。人手安排错了。 + +**买家**　我也有等着用的人。 + +埃利安取出能退回的款项，另列真实可交的日期和数量，放弃原先急单收益。 + +**埃利安**　这些先交，剩下的你可以取消。损失怎么承担，我们在这里说。 + +谈判没有一口答应，黛拉也不替他夸善良。埃利安听完对方的条件，重新核算、修改，最后带着更薄的钱袋离开。 + +**黛拉**　修渠的人呢？ + +**埃利安**　先回田里。这回不再借。 + +### L11-SC008｜内·杜兰工坊·日 + +*878·照护后后续工作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伤势允许后的工作日。** + +杜兰拿未加热的练习件示范握法，卢西安照着改，动作比从前慢。艾达确认今天能做到什么程度。 + +**卢西安**　只能这么多？ + +**艾达**　今天是。不是以后都这样。 + +他有些不甘，仍按要求停下。杜兰把先前几块失败品放在旁边。 + +**杜兰**　哪块错在哪里，你说。 + +卢西安逐一指出，遇到不懂的承认看不出。杜兰重新说明，他用手比一次，再试。 + +**卢西安**　这块不收起来。我明天还要拿它比。 + +他没有趁人不在偷偷加练，按安排清理工具，再离开炉边。 + +### L11-SC009｜外·种罐与田界·日 + +*875夏初·回试田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初夏·齿轮驿。** + +瑟恩把剩余种粮摆出来，指出受损两块改荞麦，另外两块保住燕麦。 + +**埃利安**　按原来的补，来不及？ + +**瑟恩**　还想追原来的数？ + +男主看看被雨泡坏的记录页，放下笔。 + +**埃利安**　按你能判断的种。少了多少，我也不能拿它催你。 + +黛拉安排替换材料，诺尔重排轮班，谁能承担多少说清再做。住户提出先保家中种粮，瑟恩为他们留好，不因损失强征。 + +**瑟恩**　补种不保证全回来。 + +**埃利安**　我会跟所有人说明。 + +**瑟恩**　你要我现在说还信你，我说不出来。 + +**埃利安**　不用现在说。 + +**瑟恩**　也不是等你赔够了就说。 + +埃利安望向装种的手，伸出去帮忙的手停在罐边。 + +**埃利安**　那今天这趟，我能做什么？ + +瑟恩想了一会儿，把需要运送的那一袋推过来。 + +**瑟恩**　按这次说的做。别替我多拿一袋。 + +他应下，只抱起交到自己面前的那份。 + +他们带着另一种种子走向田里。原先的作物标记被收起，换成新的记号。 + +### L11-SC010｜外·修渠地·日 + +*875夏 · A线* + +工人补完缺段，埃利安做普通搬运，力气不比同伴突出。维奥拉核看新的花费，阻止动用口粮预算。 + +**埃利安**　从这里先挪，收下来以后—— + +**维奥拉**　收不下来呢？ + +他放下笔。 + +**维奥拉**　他们已经替这次判断损了苗，不再拿饭赌。 + +**埃利安**　那另外一项还要再延。 + +**维奥拉**　去说清。包括对我。 + +男主点头，转身向等待安排的人说明。没有人因王站在旁边就必须立刻赞成。 + +沟口最后一块稳住，水流通了。埃利安蹲下洗手，指缝里的泥很久没洗净，旁边有人递来一小桶清水。 + +### L11-SC011｜内·杜兰工坊·晨 +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又一个工作日。** + +卢西安照常来。门口同一块石上，昨天的雨痕已干。他先问今日安排，不再问同行条件。 + +### L11-SC012｜内·杜兰工坊·日 +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 B线* + +**字幕：此后的工作日。** + +相同练习不断变化：他烦躁时停下来松手；落点偏了，自己指出；一块较好，仍找到边缘的不匀。 + +**杜兰**　为什么停？ + +**卢西安**　刚才只想把它打完，手又往旧位置跑。 + +杜兰点头，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过工具示范。 + +**杜兰**　你自己调。 + +**卢西安**　今天没做完的，明天还用这块？ + +**杜兰**　不然呢？ + +**卢西安**　以前练错了，总有人换新的。 + +杜兰将另一块更差的放回他手边。 + +**杜兰**　这块也留着。明天你认得出自己改了哪里。 + +卢西安摸了摸两块不同的边缘，在布上按顺序摆好。出门前他再看一眼，在记明早从哪里接着做。 + +艾达从门外经过，看到他仍按允许的量做，没有代打。伊瑟拉把当天记录收好，向他示意稍后吃饭。他将未完成处标出来，答应收工。 + +### L11-SC013｜外·水渠与补种田·日 + +*875夏·下一场雨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夏·下一场雨。** + +沟水顺新路线走开，补种苗没有再陷在整片积水里。埃利安跟在瑟恩身后，等他查看。 + +**瑟恩**　这排立住了。 + +男主想笑，又望向仍缺苗的一角。 + +**埃利安**　那里还是少。 + +**瑟恩**　少就是少。先把活的照顾好。 + +瑟恩让出身边的位置，允许他一起看根叶。维奥拉后来再次来访，看见男主已会先问农人，不抢着向她报好消息。 + +**维奥拉**　还缺什么？ + +**埃利安**　有几件。也有几件，我们自己能做完。 + +他们沿田走下去。瑟恩把下一排的检查交给埃利安，自己仍在旁边看完，才向前走。 + +### L11-SC014｜外·补种田水渠旁·暮 + +*875夏·补救后雨停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夏·补救后雨停。** + +水从修好的渠口绕过补种地，瑟恩用木杆试过最容易积水的一段，把木杆拔起。埃利安还握着铲柄，先看渠，再看正在变暗的饭棚窗。 + +**瑟恩**　今晚用不着守到天亮。 + +**埃利安**　那把铲子也带回去。明天再来。 + +他弯腰收起靠在田埂的工具，和瑟恩沿沟边走向饭棚。背景田界仍清楚，受损后改种的两块没有变成同一种作物。 + +### L11-SC015｜内·饭棚·夜 + +*875夏 · A线* + +埃利安吃饭时摸向工作纸，看见旁边人正讲家里事，又把纸放回去。 + +**住户**　明年我想先不加地。把这一块做好再说。 + +其他人看向埃利安，怕他失望。 + +**埃利安**　可以。到时候一起看，不必现在答应。 + +**黛拉**　那你今天可以吃完了？ + +他的饭还剩大半，别人已经开始收碗。他笑，低头继续吃。 + +**诺尔**　我父亲今天自己走到门口了。 + +**埃利安**　那明天你能晚些来。陪他—— +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住。诺尔扬起眉看他。 + +**埃利安**　对不起。又替你排了。 + +**诺尔**　我已经跟接班的人说好了。 + +埃利安点头，把差点抽出来的工作纸推远。黛拉笑着将一盘菜放在纸前，挡住。 + +**埃利安**　他走到门口，然后呢？ + +**诺尔**　嫌我把鞋放乱了。 + +这一次埃利安只是听，跟着别人一起笑。 + +诺尔讲父亲怎么扶着门框挑鞋，埃利安端着碗听完，汤凉了一点也没去看工作纸。 + +*声音：勺碰碗、轻声交谈、雨后虫鸣。* + +### L11-SC016｜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878·收工后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收工后。** + +卢西安收拾好工具要走。杜兰把旧箱移到桌边。 + +**杜兰**　留一会儿。 + +卢西安看了一眼门外，没有问是不是终于答应同行，先将桌上的杂物挪开。 + +**卢西安**　放这里？ + +杜兰点头，取出一面补过多次的旧盾。炉火映在裂缝和旧补丁上，卢西安认出它不属于惯常展示的胜利收藏。 + +**卢西安**　您修过的？ + +**杜兰**　修过。后来买下来了。 + +杜兰把盾翻向内侧，手停在内衬的扣上。卢西安安静坐下，等他继续。 + +*声音：箱铰链、盾落桌的钝响。留在即将拆开内衬的手上。* + + +--- + + +## S01E12《土地给出的那一碗》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 L12-SC001｜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878·接EP11当夜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 + +杜兰拆开旧盾内衬。里面有两个名字，还有长角大人牵着孩子的粗拙刻画。卢西安伸手，看到杜兰手还压着，先停下。 + +**杜兰**　看吧。不是碰不得。 + +炉光照到粗糙的线，卢西安把灯移近，影子才不再遮住那个小人。他想用袖子擦去一处暗色，被杜兰轻轻按住。 + +**杜兰**　那里别擦。不是灰。 + +**卢西安**　我以为…… + +他将手收回，拿稳灯。盾边修补得规整，里面的画却歪斜；他的视线在两处之间停了很久。 + +卢西安沿着刻痕看，没有念出未经确定的名字。 + +**卢西安**　像是后来自己刻的。 + +**杜兰**　不是工坊做的。很粗，磨过很多回，还在。 + +杜兰把一处补片翻给他看。 + +**杜兰**　我第一次拆开，先看见这个。 + +**卢西安**　所以您留下了它？ + +**杜兰**　没那么快。两道刻痕说不了整场战争。 + +他让内衬摊平，视线落向炉火。 + +### L12-SC002｜内·旧日工坊·日（回忆） +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 B线* + +**字幕：上一代圣战期间。** + +年轻一些的杜兰在武器上检验工匠印记，旁边人将制品打包。教会来函与换粮凭记摆在一起。 + +**杜兰 (V.O.)**　那时我很高兴。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送到要用的人手里。 + +粮车抵达工坊，人们卸下粮，学徒看着兵器上的印记，满脸敬意。 + +**杜兰 (V.O.)**　订单让炉子不停，也让城里有饭。我相信他们说的，挡住敌人，保护家里的人。 + +### L12-SC003｜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878·回到当夜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卢西安**　您那时不认识魔族？ + +**杜兰**　认识。我和托克做过事。可我会把他单独放在一边，说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 +他摸着盾内粗糙刻痕。 + +**卢西安**　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是相信那些话？ + +**杜兰**　我说服自己，他只是少数。 + +杜兰低头抚平拆下的内衬，折痕怎么也不完全平。 + +**杜兰**　这样既能记得他的好，又不用问自己在做什么。 + +卢西安望向门外忙完才暗下的炉间，没有替他把话接成“当时谁都不知道”。 + +**杜兰**　这样想，什么都不必再问。 + +### L12-SC004｜内·返修工坊·日（回忆） + +*战后·分段回忆 · B线* + +**字幕：上一代圣战之后。** +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 +**杜兰**　这一件从哪里来的？ + +**押运老兵**　渡口。船要走，拿盾的守在那里。 + +**杜兰**　后面是军队？ + +老兵看一眼同来的货队，压低声音。 + +**押运老兵**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 +杜兰没有立即宣布真相，回到货单旁找来源。 + +### L12-SC005｜内·货源查访处·日（回忆） + +*战后·分段回忆 · B线* + +不同批次的记录、证言留下不能全部拼合的空缺。有人承认“巢穴”里有住户，有人只知道转手地点。杜兰把能确认与未确认的分开记。 + +**杜兰 (V.O.)**　问了很多地方。有些能对上，有些到今天也没人能回答。 + +他按货单购下旧盾，留下交易凭记，把盾从待改制物中搬走。 + +**杜兰 (V.O.)**　后来我还做防卫的武器。但不再看见一个印章，就替它说是正义。 + +### L12-SC006｜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 +*878·回当夜 · B线* + +**字幕：圣约历878年·回到当夜。** + +炉火低了一些，卢西安一直看着内衬里的小人。杜兰把没有查明的那页留在桌上。 + +**卢西安**　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 + +杜兰抬眼，似乎很多年没人先问这一句。 + +**杜兰**　不知道。 + +卢西安将准备说的话咽回去。没有人替这个“不知道”补上幸福结局。 + +**卢西安**　您后来还找过？ + +**杜兰**　找过。越问，越知道我以前把很多人省掉了。 + +卢西安看向自己的教会装备，手指碰一下补过的肩甲，却没有摘掉徽章。 + +**卢西安**　灰泉镇有个人。我第一次见他，只问他会不会打仗。 + +杜兰等着，没有猜出是谁。 + +**卢西安**　他做过什么，我也看见了。我当时想，那是别人也能做的。 + +**杜兰**　后来呢？ + +**卢西安**　后来只收到几张处分的纸。我还没见到他。 + +卢西安将灯挪回两人中间。 + +**卢西安**　我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 +**卢西安**　我还想听。您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 +杜兰把盾转向两人都能看清的位置，继续说。 + +### L12-SC007｜内·杜兰工坊·日 +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 B线* + +**字幕：数日后。** + +杜兰交接未完订单、工具与收款情况，留守匠人逐项核对，不因为大师想出发就凭空承接一切。 + +**留守匠人**　这件的验收等您回来？ + +**杜兰**　按我留的尺寸再复核。有疑问先停，写信。不必等着我夸你敢做。 + +伊瑟拉与杜兰核对北行材料记录，艾达整理路上照护用品。卢西安帮忙包好旧盾。 + +包旧盾时，卢西安起初让修得好看的一面朝外。杜兰翻转它，让内衬也能随时取出查看。 + +**杜兰**　路上会磕，垫这一边。 + +**卢西安**　知道了。 + +艾达把照护包交到卢西安能背稳的位置，确认他的手掌已能承担普通旅途动作。伊瑟拉将副本放进另一层，没压住旧盾。 + +**伊瑟拉**　先去有原始矿记的地方。 + +**杜兰**　走得到的先看，别人不肯给看的先问。 + +**卢西安**　您决定了？ + +**杜兰**　我也有要去看的地方。巡炉，查这些记录。不能总把东西交出去，再坐着等别人讲结果。 + +卢西安点头，没有发表终于集齐队员的演说。 + +### L12-SC008｜外·铜脊山城门·日 +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 B线* + +四人离开：卢西安、艾达、伊瑟拉、杜兰。寻伴仪收好。卢西安检查与贤者相关的标记位置，合上护盖，跟上伙伴。旧盾明确由杜兰携行。 + +*声音：城里的锤声渐远。此后不再切回878年。* + +### L12-SC009｜外·齿轮驿燕麦试田·晨 + +*875秋·齿轮驿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秋·齿轮驿。** + +风过成熟燕麦。瑟恩查看谷粒，埃利安伸手要割，看到他还在检查，停住。 + +**埃利安**　今天可以了吗？ + +瑟恩又捻一粒，看过田边。 + +**瑟恩**　这一块可以。 + +第一束割下。埃利安托住它，手上一时不知该怎样摆，瑟恩指向预备位置。 + +**瑟恩**　先放那边，别一直抱着。 + +他笑着放下。黛拉带来捆扎材料，诺尔确认维护轮班后也来帮忙。没有神迹替他们收成。 + +**埃利安**　我去叫其他人。 + +**瑟恩**　慢点走。别第一天就把地踩乱。 + +男主回头应一声，从田边快步出去。 + +### L12-SC010｜外·试田货车旁·日 + +*875秋·燕麦收获日 · A线* + +割、捆、搬、装分开进行。熟练的人纠正新手，埃利安搬到一半需要换肩，伙伴接过另一端。 + +**工友**　放下歇一轮。 + +**埃利安**　这袋先上去。 + +他想继续，看到旁边也有人硬撑，先把自己的那袋放稳，示意大家换人。 + +维奥拉与托克来到车边。她伸手摸到真实的谷穗，衣袖沾上一点碎屑。 + +**维奥拉**　这一车，都是这里的？ + +**瑟恩**　这块的。别的还要等。 + +她认真点头，没有立即宣布全大陆丰收。 + +**托克**　车没多大，今天能装满已经很好。 + +**维奥拉**　以前看粮车，我先看封口有没有被换过。 + +**托克**　这次还得看。 + +她抬头，托克指着没有绑紧的一捆。维奥拉笑了一下，让熟练工友重新扎稳，自己接住散下的几根。 + +**维奥拉**　嗯。这次换一种看法。 + +埃利安从车边经过，看到她手里捧着谷穗，没去打断。维奥拉也只抬手示意他继续忙。 + +粮一束束上车，车轮陷进土里，众人垫好再推。成果仍需要劳动才能离开田地。 + +### L12-SC011｜外·荞麦试田·日 + +*875秋·后续收获日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年秋·后续收获日。** + +补种荞麦到了各自适宜的收获阶段，地面与衣装显示已经不是燕麦收获的同一天。瑟恩先圈出不合格部分。 + +**埃利安**　这角还是没回来。 + +**瑟恩**　记着。明年不照原来排。 + +两人处理仍能收的部分。收获者将坏粒分开，孩子想把每一点都留下，被耐心说明。 + +**瑟恩**　不是袋越满越好。 + +### L12-SC012｜外·晾晒场·日 + +*875秋·后续收获日 · A线* + +粮摊开，住户轮流看天、翻晒。风起时大家一起护住边布，下一轮光照才继续。 + +埃利安将写着不同日期的两次收获记录分开装。他抬头，看见原来受损的田有粮送回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 +### L12-SC013｜内·粮棚·日 + +*875秋·干燥处理后 · A线* + +干燥处理后的粮按食用、留种及不可用部分分开。瑟恩给留种袋系上不同记号，孩子一袋袋核对。 + +**埃利安**　留种的先封好。这些不要算进今晚。 + +**黛拉**　你总算不把每个袋子都当能拿去填别处的了。 + +瑟恩确认种粮，孩子帮忙贴图记，诺尔核对哪些留存需要日常看护。 + +**住户**　这就够以后都不买了？ + +**埃利安**　不够。后面的粮车还得来。 + +**住户**　那这份领回去，还要还吗？ + +埃利安没有替瑟恩答，先看向已谈过分配的几位住户。 + +**瑟恩**　照开种前说好的分。你家出的工已经算在里面。 + +那人摸着袋口的绳，试着提起，确认自己真能拿走。 + +**住户**　我先放回家。回来帮下一户。 + +他的孩子想跟着跑，被叫住抱另一只空袋。父子从同一道门出去。 + +住户点头，并未失望地把袋子推走。 + +**住户**　至少这一份，不用等那边放行。 + +埃利安望向粮袋，慢慢点头。饭棚帮工推着空车进来，同住户一道把各自的份额装好。 + +### L12-SC014｜内·旧磨坊·日 + +*875秋 · A线* + +磨坊旁仍有进口粮袋，今天新搬来的自产粮另放。木轮匠检查完，允许投入。 + +**木轮匠**　这回不用先试是不是能转。试试你们的粮。 + +面粉落下。埃利安伸手接住一点，搓开，黛拉拿走下方装满的小袋，提醒他让位。 + +**黛拉**　又站路中间。 + +他退开，笑起来。诺尔完成交班后走向住屋，瑟恩已经把种罐交妥；不用每个人都留到男主看够。 + +**工友**　下一袋我来。 + +埃利安下意识要伸手，最终放下。水轮声平稳，工作在他不插手时仍能继续。 + +**埃利安**　好。我去洗个手。 + +他出门，回头看一眼转动的轮，脸上不是狂喜，而是一种终于能暂时放开的疲倦。 + +### L12-SC015｜外·粮棚旁田界·傍晚 + +*875秋 · A线* + +维奥拉将购粮账和本地收获记录放在一起。首季投入仍未收回，她没有划掉那笔差额。 + +**维奥拉**　账还没平。 + +**埃利安**　没有。再做也不一定每块都这样。 + +她看向晾晒场收尾的人。 + +**维奥拉**　可这一次，我知道粮从哪里长出来，也知道下一次该问谁。 + +**埃利安**　得问他们愿不愿意继续。 + +**维奥拉**　我也要听。 + +停顿。她走到男主旁边，不望向他身上只有少数人能辨识的祝福。 + +**维奥拉**　我找过很多能替我们赢下一仗的人。 + +她看着粮袋被送进各家。 + +**维奥拉**　很少有人让我看见，仗以外的明年。埃利安，别一个人把它扛走。 + +**埃利安**　我已经扛不动了。 + +**维奥拉**　下次来，我想听见你说有哪天不做事。 + +**埃利安**　听着不太像陛下会问的。 + +**维奥拉**　那今天先别回答陛下。 + +他望向饭棚，灯亮了，有人从门口招手。 + +**埃利安**　要是不用补那张图，今晚我想好好吃顿饭。 + +**维奥拉**　图会自己跑掉？ + +他摇头，她便先向饭棚走去，给他留出自己跟上的距离。 + +埃利安笑着收起图纸，跟上维奥拉。路过晾晒场时，两人停下来，听准备收工的住户谈明年的打算。 + +### L12-SC016｜内·饭棚厨房·傍晚 + +*875秋·正文最后五分钟开始 · A线* + +自产新粮与买来的粮、魔兽肉一起成为晚饭。黛拉先给学徒盛，提醒他端稳；诺尔装好父亲那份，准备带回；瑟恩把留种罐安置妥当才洗手。 + +**学徒**　今天能添吗？ + +**黛拉**　先让还没领的人都有。后面再添。 + +埃利安伸手帮灶边挪物，当地饭棚帮工从盛饭的位置探头看他。 + +**饭棚帮工**　洗了手再过来。 + +他低头发现指缝里还残着面粉，重新去洗。水沿指尖落下，外面有人摆凳子、补一处桌脚。 + +厨房一刻也不庄严。有人嫌汤淡，有人笑盘放错了，声音把等待一季的饭一点点做实。 + +### L12-SC017｜外·厨房到饭棚的小路·夜 + +*875秋·分批收获后 · A线* + +**字幕：圣约历875秋·分批收获后。** + +黛拉从厨房端出一只盖着布的盆，埃利安伸手接另一端。她先掀开布角，让他尝一小口；他才入口就又看向盆里。后面的人端着木碗等过门，风吹动饭棚窗边新补好的布。 + +**黛拉**　先尝，好吃再夸。 + +**埃利安**　我还没说话。 + +**黛拉**　你脸上写着呢。 + +埃利安笑起来，和她把盆抬进去。种罐另留在粮棚，他端的是今晚可以吃的那一份。 + +### L12-SC018｜内·饭棚餐桌·夜 + +*同晚 · A线* + +埃利安最后进来，看见维奥拉替他拉开一张椅子。他往磨坊方向望。 + +**埃利安**　我再去看—— + +**维奥拉**　有人在看。 + +她没有命令的口气，只将热碗往空位推一点。桌边的人继续自己的谈话，没有全体起立等他演讲。 + +**瑟恩**　坐下。田也不会今晚又长一茬。 + +埃利安坐下，握碗的手停在温热的碗壁。他先尝一口，咽下，想说什么却笑着摇头。 + +**维奥拉**　不好吃？ + +**埃利安**　好吃。 + +她等他继续，他只是再吃一口。维奥拉看向长桌上彼此添饭的人，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她将自己那碗也拿近，和他并肩吃饭。 + +一只碗底略歪，埃利安抬手要找东西垫。旁边住户已经把折过的布塞下去，碗稳住了。他将手收回膝上。 + +**饭棚帮工**　这一碗够不够？ + +他先想说够，低头看看碗，又改口。 + +**埃利安**　再添一点吧。 + +帮工笑，接过碗。埃利安等着，目光从桌边一张张脸移过。没有谁正等他下一道指令。他向旁人靠近一点，听清他们刚才笑的是什么。 + +有人把剩下的饼传过来，他接过，再传给另一侧，自己留下一小块。 + +### L12-SC019｜外·饭棚门口与来年田界·夜 + +*同晚·尾声 · A线* + +饭后几个人走到田边，拿绳比划明年的可能。没有人当夜强迫所有住户签名。 + +**住户**　我那边还先不加。 + +**埃利安**　好。原来那块养好，也算往前。 + +瑟恩把预备绳收回一段，留出尚未决定的边界。灯从饭棚照出来，里面有人问还有谁没吃饱。 + +### L12-SC020｜内·饭棚餐桌·夜 + +*同晚·尾声 · A线* + +埃利安端着剩饭回来，坐到仍在说笑的人之间。维奥拉挪开桌上的工作纸，给碗留位置。 + +**饭棚帮工**　明天还有活，今晚先把饭吃完。 + +埃利安点头。这一次不用别人再叫，他自己把外衣放到椅背，留在桌边。 + +*声音：谈笑和碗筷渐轻，炉火不断；季终音乐在人物入座后才展开。* + +屋外田界沉在夜色里，屋内灯火还亮着。没有新的警报。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全部资产任务.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全部资产任务.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954b9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全部资产任务.json @@ -0,0 +1,2587 @@ +[ + { + "id": "CHR-LIVE-E42CCC70EE-V01", + "name": "乌尔加",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乌尔加", + "aliases": [ + "乌尔加" + ], + "facts": "874年58岁青年石脊支男性巨魔领主，高大强壮、石脊身体特征、重型实用衣装；年轻巨魔不是数百岁的老兽王。",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58岁青年石脊支男性巨魔领主，高大强壮、石脊身体特征、重型实用衣装；年轻巨魔不是数百岁的老兽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2CCC70EE-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乌尔加.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73F3AE9185-V01", + "name": "伊沃",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伊沃", + "aliases": [ + "伊沃" + ], + "facts": "874年27岁成年男性地精观察员，131厘米、灰绿肤、褐眼、短兜帽、折镜和信号布；小型成年体格。",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7岁成年男性地精观察员，131厘米、灰绿肤、褐眼、短兜帽、折镜和信号布；小型成年体格。\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F3AE918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伊沃.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026423B45A-V01", + "name": "伊瑟拉",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伊瑟拉", + "aliases": [ + "伊瑟拉" + ], + "facts": "874年680岁成年精灵女性，尖耳、修长自然体格、青槲森林旅行衣、巡林装备，成熟独立的神情，不做儿童或性感服装。",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680岁成年精灵女性，尖耳、修长自然体格、青槲森林旅行衣、巡林装备，成熟独立的神情，不做儿童或性感服装。\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26423B45A-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伊瑟拉.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EA9C89F8C-V01", + "name":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 "aliases": [ +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前世工厂管理人员，独立场次身份为前世工厂管理人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D3A7B1055`\n- 配音身份键：`前世工厂管理人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与工友区分：少玩笑、少尾音弹性；具体性别与年龄未定。\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简明、职业性的成年声，不预设反派**。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 |\n| 咬字与接话 | 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工友区分：少玩笑、少尾音弹性；具体性别与年龄未定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这边还有一项要确认。看清以后，再给我答复。”\n- 轻松／靠近：“做完就去休息。后面的事，等交接时再说。”\n- 压力／克制：“先离开现场。还没有确认的，现在",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前世工厂管理人员，独立场次身份为前世工厂管理人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D3A7B1055`\n- 配音身份键：`前世工厂管理人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与工友区分：少玩笑、少尾音弹性；具体性别与年龄未定。\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简明、职业性的成年声，不预设反派**。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 |\n| 咬字与接话 | 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工友区分：少玩笑、少尾音弹性；具体性别与年龄未定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这边还有一项要确认。看清以后，再给我答复。”\n- 轻松／靠近：“做完就去休息。后面的事，等交接时再说。”\n- 压力／克制：“先离开现场。还没有确认的，现在\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EA9C89F8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前世工厂管理人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551A41DEA7-V01", + "name": "前世工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前世工友", + "aliases": [ + "前世工友"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前世工友，独立场次身份为前世工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前世工友｜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247D8B07AF`\n- 配音身份键：`前世工友`\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与前世男主区分：更外放、更亮；成年声龄只作选声提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松快明亮，熟人间的调侃有来有回**。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 |\n| 咬字与接话 | 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前世男主区分：更外放、更亮；成年声龄只作选声提案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你会做别的，怎么还愿意一直干这个？”\n- 轻松／靠近：“你这叫早点睡？我看天都快亮了。”\n- 压力／克制：“听见了吗？先把手里的放下，跟我走。”\n\n先比较 A（基准）、B（只略亮）、C（只略厚）三",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前世工友，独立场次身份为前世工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前世工友｜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247D8B07AF`\n- 配音身份键：`前世工友`\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与前世男主区分：更外放、更亮；成年声龄只作选声提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松快明亮，熟人间的调侃有来有回**。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 |\n| 咬字与接话 | 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前世男主区分：更外放、更亮；成年声龄只作选声提案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你会做别的，怎么还愿意一直干这个？”\n- 轻松／靠近：“你这叫早点睡？我看天都快亮了。”\n- 压力／克制：“听见了吗？先把手里的放下，跟我走。”\n\n先比较 A（基准）、B（只略亮）、C（只略厚）三\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1A41DEA7-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前世工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CAB8BE1132-V01", + "name": "前世男主",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前世男主", + "aliases": [ + "前世男主" + ], + "facts": "前世29岁普通中国男性化工操作工，正常劳动者体格、自然短发、普通工装与工作鞋，友善细心，不是研究院科学家或富豪。",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前世29岁普通中国男性化工操作工，正常劳动者体格、自然短发、普通工装与工作鞋，友善细心，不是研究院科学家或富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AB8BE1132-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前世男主.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6587697FD-V01", + "name": "卡莎",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卡莎", + "aliases": [ + "卡莎" + ], + "facts": "874年36岁成年狼裔女性护运队长，179厘米、明确狼吻、深棕耳尾颊毛、短发、左下颌细疤、暗绿旅装、弯背短刀，职业克制。",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6岁成年狼裔女性护运队长，179厘米、明确狼吻、深棕耳尾颊毛、短发、左下颌细疤、暗绿旅装、弯背短刀，职业克制。\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587697FD-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卡莎.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BF3D01C0D7-V01", + "name": "卢西安",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卢西安", + "aliases": [ + "卢西安" + ], + "facts": "874年18岁人类勇者，年轻精力充沛，金棕短发，合身实用勇者护甲与旅行披风。此为成年基准，不代用870年14岁少年。",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8岁人类勇者，年轻精力充沛，金棕短发，合身实用勇者护甲与旅行披风。此为成年基准，不代用870年14岁少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F3D01C0D7-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卢西安.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MC-A19-V01", + "name": "埃利安",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埃利安", + "aliases": [ + "埃利安" + ], + "facts": "874年19岁，人类男青年，深色短乱发、褐眼，奶白麻衬衣、深蓝灰无袖外衣、皮围裙与工具袋、棕裤短靴，无个人魔力纹。", + "prompt": "Create a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f ELIAN, the SAME fictional character whose costume and hair design appear in the supplied anime reference. Translate the design into a believable live-action performer, retaining its identity cues, not its drawn rendering. He is a 19-year-old human young man, warm brown eyes, tousled charcoal short hair, slim practical build, approachable attentive expression, natural human facial proportions and skin texture, clean-shaven. Preserve cream linen shirt with modest lace neckline and rolled sleeves, dark teal coarse-woven sleeveless tunic with side lacing, weathered brown leather half apron with practical tool pockets, brown fitted work trousers, brown ankle boots. Everyday skilled craftsman in a medieval fantasy settlement, natural and appealing, neither armored prince nor wizard. NO personal magical markings or powers. Reference board: landscape image with one large full-body FRONT view including boots on the left, smaller full-body SIDE and BACK views center, a detailed neutral head-and-shoulders portrait on the right, every panel shows exactly the SAME person and same clothes. Separate panels clearly with ample space. Restrained warm gray studio backdrop, soft neutral daylight, accurate cloth/leather texture, realistic contact shadows, real skin rather than plastic CGI or anime. No labels, logos, text, weapons, crowns, extra people. Character design candidate, cinematic live-action realism.",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MC-A19-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埃利安.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CA0EFC114-V01", + "name": "埃蒙",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埃蒙", + "aliases": [ + "埃蒙" + ], + "facts": "870年55岁人类男性巡回修具师，174厘米、黑灰络腮短须、左眼睑下垂、棕工具卷、灰皮背心，成熟专业。",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55岁人类男性巡回修具师，174厘米、黑灰络腮短须、左眼睑下垂、棕工具卷、灰皮背心，成熟专业。\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CA0EFC11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埃蒙.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588F91C15F-V01", + "name": "塔恩",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塔恩", + "aliases": [ + "塔恩" + ], + "facts": "874年62岁成年石脊支男性巨魔，244厘米，蓝灰肤、碎石色短发、左肩白色旧疤、宽刃护刀，厚实旅装；高大且有理性。",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62岁成年石脊支男性巨魔，244厘米，蓝灰肤、碎石色短发、左肩白色旧疤、宽刃护刀，厚实旅装；高大且有理性。\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8F91C15F-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塔恩.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7B05CB818-V01", + "name": "塞维林",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塞维林", + "aliases": [ + "塞维林" + ], + "facts": "872年39岁人类男性巡察官，179厘米、窄肩、长方脸、浅灰眼、栗色贴头短发、右鬓小块灰发；蓝灰高领长袍、灰腰带、小银水滴别针，无眼罩或新增伤疤。",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2年39岁人类男性巡察官，179厘米、窄肩、长方脸、浅灰眼、栗色贴头短发、右鬓小块灰发；蓝灰高领长袍、灰腰带、小银水滴别针，无眼罩或新增伤疤。\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B05CB818-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塞维林.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E414875EE0-V01", + "name": "塞蕾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塞蕾娅", + "aliases": [ + "塞蕾娅" + ], + "facts": "874年270岁成年魅魔女性领主，端庄外交旅装、小角、敏锐有判断的表情，衣着完整实用；不是性感猎物或靠性行为生存。",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70岁成年魅魔女性领主，端庄外交旅装、小角、敏锐有判断的表情，衣着完整实用；不是性感猎物或靠性行为生存。\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14875EE0-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塞蕾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8A1EAD574-V01", + "name": "奈芙拉",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奈芙拉", + "aliases": [ + "奈芙拉" + ], + "facts": "874年86岁成年高智慧虫族女王，成熟期、有独立文明尊严的非人类节肢生理与甲壳，精密感知附肢、理性端庄，禁止人类美女加头饰替代虫族。",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86岁成年高智慧虫族女王，成熟期、有独立文明尊严的非人类节肢生理与甲壳，精密感知附肢、理性端庄，禁止人类美女加头饰替代虫族。\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A1EAD57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奈芙拉.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DECBD0631-V01", + "name": "奥坦",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奥坦", + "aliases": [ + "奥坦" + ], + "facts": "870年57岁人类男木匠，成熟有力量的普通匠人、木工围裙、支护与木槌工具；右手小指第一节缺失，劳动者有尊严。",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57岁人类男木匠，成熟有力量的普通匠人、木工围裙、支护与木槌工具；右手小指第一节缺失，劳动者有尊严。\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DECBD0631-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奥坦.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67CAFB5D4-V01", + "name": "女神",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女神", + "aliases": [ + "女神" + ], + "facts": "只制作教会石质圣像的写实道具形态，端庄垂手长衣女性石雕与胸前水纹圣徽、旧裂与真实石材；不生成活体女神本体、不演说话。", + "prompt": "One coherent photorealistic image, show the specified subject completely and respectfully.\n角色设定：只制作教会石质圣像的写实道具形态，端庄垂手长衣女性石雕与胸前水纹圣徽、旧裂与真实石材；不生成活体女神本体、不演说话。\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67CAFB5D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女神.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60E9B25B32-V01", + "name": "婴儿埃利安",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婴儿埃利安", + "aliases": [ + "婴儿埃利安" + ], + "facts": "855年普通新生人类婴儿，全身完整包在干净柔软襁褓里，只露自然小脸，一张安稳呼吸的近景，成人手支撑在襁褓外；不是会说话的小成年人。", + "prompt": "One coherent photorealistic image, show the specified subject completely and respectfully.\n角色设定：855年普通新生人类婴儿，全身完整包在干净柔软襁褓里，只露自然小脸，一张安稳呼吸的近景，成人手支撑在襁褓外；不是会说话的小成年人。\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9B25B32-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婴儿埃利安.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2C16560A29-V01", + "name": "尼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尼诺", + "aliases": [ + "尼诺" + ], + "facts": "870年9岁人类男孩，普通孩子比例，朴素整洁的中世纪长袖衣裤和平底鞋，抱自己小木船；开篇没有脚伤，童真有自主性。",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9岁人类男孩，普通孩子比例，朴素整洁的中世纪长袖衣裤和平底鞋，抱自己小木船；开篇没有脚伤，童真有自主性。\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C16560A29-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尼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A339AD884-V01", + "name": "布伦",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布伦", + "aliases": [ + "布伦" + ], + "facts": "874年48岁成年厚土族男性驮运工，226厘米、宽厚骨架、灰褐肤、黑短辫、左肩低于右肩、车具皮带；不是巨魔，不吃智慧生命。",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8岁成年厚土族男性驮运工，226厘米、宽厚骨架、灰褐肤、黑短辫、左肩低于右肩、车具皮带；不是巨魔，不吃智慧生命。\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A339AD88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布伦.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B32EB135D-V01", + "name": "托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托克", + "aliases": [ + "托克" + ], + "facts": "874年52岁成年男性地精领主兼修具师，小型成年骨架、长耳、灰绿皮肤，工坊接待服、磨损皮具、成熟面孔与细巧工匠手，不是儿童。",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52岁成年男性地精领主兼修具师，小型成年骨架、长耳、灰绿皮肤，工坊接待服、磨损皮具、成熟面孔与细巧工匠手，不是儿童。\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B32EB135D-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托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7DFAF74815-V01", + "name": "杜兰",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杜兰", + "aliases": [ + "杜兰" + ], + "facts": "874年126岁壮年矮人男性大师，短壮强健、浓须、厚实工匠手、实用皮围裙与锻造工具，不按人类年龄画成垂暮老人。",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26岁壮年矮人男性大师，短壮强健、浓须、厚实工匠手、实用皮围裙与锻造工具，不按人类年龄画成垂暮老人。\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DFAF7481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杜兰.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73C319983B-V01", + "name": "格兰",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格兰", + "aliases": [ + "格兰" + ], + "facts": "874年46岁成年男性原野兽人领主，宽肩强健、圆钝耳、局部斑纹，无动物长吻和常驻尾；实用皮具与领主战袍。",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6岁成年男性原野兽人领主，宽肩强健、圆钝耳、局部斑纹，无动物长吻和常驻尾；实用皮具与领主战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C319983B-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格兰.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69F95649A5-V01", + "name": "洛恩",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洛恩", + "aliases": [ + "洛恩" + ], + "facts": "874年40岁人类男粮商，173厘米、后退棕发、短须、深蓝旧外套、货签。不是阿黛尔的亲属。",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0岁人类男粮商，173厘米、后退棕发、短须、深蓝旧外套、货签。不是阿黛尔的亲属。\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95649A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洛恩.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5A0E7368D4-V01", + "name": "玛拉",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玛拉", + "aliases": [ + "玛拉" + ], + "facts": "870年58岁人类女性佃农，157厘米、灰褐发辫、晒斑、深棕眼、蓝色补丁披肩、朴素农作服、粗糙手掌，干净有尊严。",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58岁人类女性佃农，157厘米、灰褐发辫、晒斑、深棕眼、蓝色补丁披肩、朴素农作服、粗糙手掌，干净有尊严。\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A0E7368D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玛拉.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C040FCA9D-V01", + "name": "瑟恩",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瑟恩", + "aliases": [ + "瑟恩" + ], + "facts": "874年47岁成年男性蜥蜴人农人，181厘米，苇绿细鳞、浅沙色喉腹、琥珀眼、右颊鳞浅缺口，土褐短披、膝下绑腿、平衡尾活动开口，无角翼。",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7岁成年男性蜥蜴人农人，181厘米，苇绿细鳞、浅沙色喉腹、琥珀眼、右颊鳞浅缺口，土褐短披、膝下绑腿、平衡尾活动开口，无角翼。\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C040FCA9D-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瑟恩.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23BB4DBA57-V01", + "name": "米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米娅", + "aliases": [ + "米娅" + ], + "facts": "874年29岁成年猫裔女性向导，165厘米、赤褐耳尾、短吻与触须、右耳缺口、灰黄头巾、折叠路标册。不是人脸加发卡。",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9岁成年猫裔女性向导，165厘米、赤褐耳尾、短吻与触须、右耳缺口、灰黄头巾、折叠路标册。不是人脸加发卡。\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BB4DBA57-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米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C08822496F-V01", + "name": "米蕾娜",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米蕾娜", + "aliases": [ + "米蕾娜" + ], + "facts": "874年1280岁成年女性吸血鬼领主，优雅成熟、低光感知的眼睛、暗红黑色古堡正式衣装、端庄高领，尖犬齿隐约可见，活着的族群而非腐尸。",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280岁成年女性吸血鬼领主，优雅成熟、低光感知的眼睛、暗红黑色古堡正式衣装、端庄高领，尖犬齿隐约可见，活着的族群而非腐尸。\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08822496F-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米蕾娜.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CBAB9B563F-V01", + "name": "维兰",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维兰", + "aliases": [ + "维兰" + ], + "facts": "| 维兰·古枝 | 历前637出生；1510岁 | 与青槲家非直系亲属，属前一代资深观测者 |\n- 族内对手：长老维兰·古枝，认为公开异常会引发外族干预并破坏森林自治。\n- 离开代价：维兰认可救回巡林队，却反对带异常资料向外族求证；她坚持林外联合调查，因此被暂停进入祖木记忆库三十年，且失去继承母亲职位的资格。处罚不因救人本身，也不因勇者通过考验自动触发。",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维兰·古枝 | 历前637出生；1510岁 | 与青槲家非直系亲属，属前一代资深观测者 |\n- 族内对手：长老维兰·古枝，认为公开异常会引发外族干预并破坏森林自治。\n- 离开代价：维兰认可救回巡林队，却反对带异常资料向外族求证；她坚持林外联合调查，因此被暂停进入祖木记忆库三十年，且失去继承母亲职位的资格。处罚不因救人本身，也不因勇者通过考验自动触发。\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AB9B563F-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维兰.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VIOLA-A320-V01", + "name": "维奥拉",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维奥拉", + "aliases": [ + "维奥拉" + ], + "facts": "874年320岁成年紫晶女魔王，约140厘米娇小、窄肩、圆润稚嫩脸、紫长发金眼、紫金端庄宫廷长裙与晶冠；无角翼尾，成年沉稳表演。", + "prompt": "Edit this fictional fantasy queen reference sheet for accurate stature. Preserve the same youthful rounded face identity, purple long hair, amber-gold eyes, crystal crown and fully covering high-collared purple, ivory and gold royal costume. Viola is an adult of a long-lived fictional species, 320 years old, whose canonical stature is only about 140 cm. Give her a naturally compact petite frame and narrow shoulders, shorter legs, modest straight draping costume and calm experienced posture. Do not elongate the body to fashion-model proportions, and do not enlarge her head. Make the front full-body panel show her beside a plain standard 200 cm wooden doorway on the same floor plane, so her head reaches about 70 percent of doorway height. The doorway is a production scale prop, with no lettering. Side and back panels must match the same smaller stature. Keep realistic photographed skin, cloth and metals, neutral studio light and complete feet. No words or watermarks.",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维奥拉.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AD64BE7F2-V01", + "name": "罗德里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罗德里克", + "aliases": [ + "罗德里克" + ], + "facts": "870年43岁人类男性执事，174厘米、宽鼻厚下颌、后退灰棕短发、灰绿眼、普通偏壮；褐执事服、褪黑短披、黄铜水滴徽、补钱袋。",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43岁人类男性执事，174厘米、宽鼻厚下颌、后退灰棕短发、灰绿眼、普通偏壮；褐执事服、褪黑短披、黄铜水滴徽、补钱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AD64BE7F2-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罗德里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B4E36F241-V01", + "name": "艾达",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艾达", + "aliases": [ + "艾达" + ], + "facts": "874年17岁人类受训女治疗师，棕发束起，朴素高领旅行工作服、药箱与便于行动的裙裤，正常未成年比例，职业而不性感；870年13岁另分版。", + "prompt": "Photorealistic casting reference for a fictional medieval fantasy drama. Ada, a 17-year-old apprentice healer with brown hair neatly tied back,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clothing, loose full-length trousers, flat leather walking shoes, and a small closed medical satchel. Calm attentive expression, ordinary age-appropriate build, standing naturally with relaxed hands. One front full-body view, a consistent side view, back view and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face and outfit throughout. Soft daylight, plain warm gray studio background. Real fabric and natural facial texture. No text, watermark or modern symbols.",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4E36F241-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艾达.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17874C6C95-V01", + "name": "莉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莉娅", + "aliases": [ + "莉娅" + ], + "facts": "870年12岁人类女孩，朴素完整的中世纪长袖衣裙、实用鞋、自然头发，正常孩子比例，认真照顾弟弟，不作成人化或性感造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character reference for a family-friendly medieval fantasy film. Lia is a 12-year-old village girl, with natural brown hair, wearing a complete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dress, warm wool shawl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Age-appropriate child proportions, kind thoughtful expression, relaxed everyday standing posture. A large front full-body view, consistent side and back views, and a simple head portrait arranged in separate panels. Same child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Soft daylight, plain warm gray backdrop, realistic fabric texture. No words, logos or watermark.",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7874C6C9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莉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931480557-V01", + "name": "莱莎",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莱莎", + "aliases": [ + "莱莎" + ], + "facts": "874年54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护理者，174厘米、青灰鳞、浅黄眼、麻白围巾、分格药箱，朴素宽松旅装。",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54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护理者，174厘米、青灰鳞、浅黄眼、麻白围巾、分格药箱，朴素宽松旅装。\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31480557-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莱莎.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A608E7BB69-V01", + "name": "萨尔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萨尔克", + "aliases": [ + "萨尔克" + ], + "facts": "874年65岁成年男性蜥蜴人领主，成年的鳞肤、蜥蜴头面与平衡尾，湿地水路与药草用途的朴素领主衣装，不是瑟恩的另一身份。",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65岁成年男性蜥蜴人领主，成年的鳞肤、蜥蜴头面与平衡尾，湿地水路与药草用途的朴素领主衣装，不是瑟恩的另一身份。\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08E7BB69-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萨尔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1E5AB4822-V01", + "name": "诺尔",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诺尔", + "aliases": [ + "诺尔" + ], + "facts": "874年32岁成年狼裔男性，178厘米，明确狼吻、灰白颊毛、灰毛狼耳和短密尾毛，深灰卷短发棕眼。蓝灰长衣、皮护腕、右腰探针盒，无军衔或战斗杖。",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2岁成年狼裔男性，178厘米，明确狼吻、灰白颊毛、灰毛狼耳和短密尾毛，深灰卷短发棕眼。蓝灰长衣、皮护腕、右腰探针盒，无军衔或战斗杖。\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E5AB4822-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诺尔.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3A28915C7-V01", + "name": "贝伦",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贝伦", + "aliases": [ + "贝伦" + ], + "facts": "870年38岁人类男性仓工，普通健壮体格、朴素搬粮工作服、麻绳与粮尘细节，非阴险反派。",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38岁人类男性仓工，普通健壮体格、朴素搬粮工作服、麻绳与粮尘细节，非阴险反派。\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3A28915C7-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贝伦.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B6DD495DA-V01", + "name": "赫伦",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赫伦", + "aliases": [ + "赫伦" + ], + "facts": "874年44岁成年男性地精测绘员，135厘米、灰橄榄肤、薄圆镜、棕灰发、木壳测绘盒，左膝有伤的谨慎站姿，不是六人队的第七正式队员。",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4岁成年男性地精测绘员，135厘米、灰橄榄肤、薄圆镜、棕灰发、木壳测绘盒，左膝有伤的谨慎站姿，不是六人队的第七正式队员。\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6DD495DA-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赫伦.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20A0B29B8-V01", + "name": "铜炉粮站书记",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铜炉粮站书记", + "aliases": [ + "铜炉粮站书记"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铜炉粮站书记，独立场次身份为铜炉粮站书记。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铜炉粮站书记｜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BFA2D2328`\n- 配音身份键：`铜炉粮站书记`\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与托克区分：更窄、更规整；不是与蕾可自动同一个人。\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偏亮、干实的成年地精声，疲倦仍清晰**。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 |\n| 咬字与接话 | 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托克区分：更窄、更规整；不是与蕾可自动同一个人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这批已经点过。后面的车，还没有给出到站日期。”\n- 轻松／靠近：“总算有一栏能填上了。先别收笔，另一栏还是空的。”\n- 压力／克制：“我知道他们在等。可",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铜炉粮站书记，独立场次身份为铜炉粮站书记。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铜炉粮站书记｜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BFA2D2328`\n- 配音身份键：`铜炉粮站书记`\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与托克区分：更窄、更规整；不是与蕾可自动同一个人。\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偏亮、干实的成年地精声，疲倦仍清晰**。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 |\n| 咬字与接话 | 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托克区分：更窄、更规整；不是与蕾可自动同一个人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这批已经点过。后面的车，还没有给出到站日期。”\n- 轻松／靠近：“总算有一栏能填上了。先别收笔，另一栏还是空的。”\n- 压力／克制：“我知道他们在等。可\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0A0B29B8-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铜炉粮站书记.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2BA9E80AC-V01", + "name": "奥斯温三世（国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阿尔维恩国王", + "aliases": [ + "阿尔维恩国王", + "奥斯温三世"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阿尔维恩国王，独立场次身份为阿尔维恩国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阿尔维恩国王｜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51E507656`\n- 配音身份键：`阿尔维恩国王`\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与雷蒙德区分：更规整、公共距离更强；870年48岁、874年52岁。\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奥斯温三世；870年48岁、874年52岁。与雷蒙德分开建声。\n- 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饱满而整齐的中低男声，重心不外露**。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 |\n| 咬字与接话 | 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雷蒙德区分：更规整、公共距离更强；870年48岁、874年52岁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先说能做到的部分。剩下的，不能因为今天人齐就算解决。”\n- 轻松／靠近：“看来这一次，我们都能早点把饭吃完。”\n- 压力／克制：“我相",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阿尔维恩国王，独立场次身份为阿尔维恩国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阿尔维恩国王｜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51E507656`\n- 配音身份键：`阿尔维恩国王`\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与雷蒙德区分：更规整、公共距离更强；870年48岁、874年52岁。\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奥斯温三世；870年48岁、874年52岁。与雷蒙德分开建声。\n- 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饱满而整齐的中低男声，重心不外露**。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 |\n| 咬字与接话 | 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雷蒙德区分：更规整、公共距离更强；870年48岁、874年52岁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先说能做到的部分。剩下的，不能因为今天人齐就算解决。”\n- 轻松／靠近：“看来这一次，我们都能早点把饭吃完。”\n- 压力／克制：“我相\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2BA9E80A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阿尔维恩国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C4273872E9-V01", + "name": "阿尔维斯",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阿尔维斯", + "aliases": [ + "阿尔维斯" + ], + "facts": "874年510岁成年男性墨晶领主，近人形、耳后颈侧离散暗色晶纹，传统深色正式贵族服、星盘工艺细节；无通用恶魔角翼尾。",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510岁成年男性墨晶领主，近人形、耳后颈侧离散暗色晶纹，传统深色正式贵族服、星盘工艺细节；无通用恶魔角翼尾。\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4273872E9-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阿尔维斯.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263E996B04-V01", + "name": "阿黛尔",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阿黛尔", + "aliases": [ + "阿黛尔" + ], + "facts": "870年28岁人类女性修女与治疗者，164厘米、宽额、直眉、深棕眼、栗色低发髻、灰白头巾、结实肩背；灰裙、象牙工作围裙、平底鞋，没有现代护士标志。",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28岁人类女性修女与治疗者，164厘米、宽额、直眉、深棕眼、栗色低发髻、灰白头巾、结实肩背；灰裙、象牙工作围裙、平底鞋，没有现代护士标志。\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63E996B0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阿黛尔.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4393B352B-V01", + "name": "随行寻伴神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随行寻伴神官", + "aliases": [ + "随行寻伴神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随行寻伴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随行寻伴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随行寻伴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9EEB1D5B1F`\n- 配音身份键：`随行寻伴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与塞维林区分：更轻，确信中有急于解释；年龄未定不硬编。\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清楚、略窄的成年声，专业确信而非阴险**。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 |\n| 咬字与接话 | 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塞维林区分：更轻，确信中有急于解释；年龄未定不硬编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标记在这里。请先等一等，我再确认一次。”\n- 轻松／靠近：“仪器没有损坏。至少这一点，现在可以说清。”\n- 压力／克制：“记录和眼前不同。我需要再核对，不能只凭猜测填写。”\n\n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随行寻伴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随行寻伴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随行寻伴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9EEB1D5B1F`\n- 配音身份键：`随行寻伴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与塞维林区分：更轻，确信中有急于解释；年龄未定不硬编。\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清楚、略窄的成年声，专业确信而非阴险**。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 |\n| 咬字与接话 | 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塞维林区分：更轻，确信中有急于解释；年龄未定不硬编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标记在这里。请先等一等，我再确认一次。”\n- 轻松／靠近：“仪器没有损坏。至少这一点，现在可以说清。”\n- 压力／克制：“记录和眼前不同。我需要再核对，不能只凭猜测填写。”\n\n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4393B352B-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随行寻伴神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B9E78E918-V01", + "name": "雷加尔",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雷加尔", + "aliases": [ + "雷加尔" + ], + "facts": "874年395岁成年男性龙人领主，角、耐热鳞、尾、强健体格，矿城与灰烬色盔袍，务实威严，不变成完整巨龙。",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95岁成年男性龙人领主，角、耐热鳞、尾、强健体格，矿城与灰烬色盔袍，务实威严，不变成完整巨龙。\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B9E78E918-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雷加尔.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F52484B5D-V01", + "name": "雷蒙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雷蒙德", + "aliases": [ + "雷蒙德" + ], + "facts": "| 雷蒙德·阿尔维恩 | 人类 | 827 | 47 |\n- 姓名：雷蒙德·阿尔维恩\n- 雷蒙德必须保护家族封地、儿子的自主权和地方贵族对王权的合法制衡。他反对教会垄断勇者，也反对国王借改革吞并贵族全部司法权。",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雷蒙德·阿尔维恩 | 人类 | 827 | 47 |\n- 姓名：雷蒙德·阿尔维恩\n- 雷蒙德必须保护家族封地、儿子的自主权和地方贵族对王权的合法制衡。他反对教会垄断勇者，也反对国王借改革吞并贵族全部司法权。\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52484B5D-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雷蒙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10E2FB09B-V01", + "name": "马提亚斯",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马提亚斯", + "aliases": [ + "马提亚斯" + ], + "facts": "870年60岁人类男神父，温厚老年面孔、自然花白发，朴素旧教士长衣与水纹职物；855年45岁、873年63岁另分版。", + "prompt": "Edit ONLY the religious insignia on this fictional priest reference sheet. Preserve his exact face, hair, 60-year-old age, body, posture, robe layers, folds, colors, lighting and all four consistent panels. Replace every cross, crucifix, four-armed or sun-ray emblem on necklaces, stole and sleeve/back embroidery with one simple circular water emblem containing three parallel flowing wavy lines, without any rays or crossbars. This fantasy faith uses water waves exclusively. Keep the practical weathered materials. No additional text or symbols.",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马提亚斯.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3DFA192AC-V01", + "name": "黛拉",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黛拉", + "aliases": [ + "黛拉" + ], + "facts": "874年43岁成年女性地精匠人，128厘米，橄榄灰肤、宽耳尖稍外、深棕短发夹白、褐眼、左眉浅疤。赭色短外套、靛蓝围裙、厚底工作鞋、折尺。成年比例。",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3岁成年女性地精匠人，128厘米，橄榄灰肤、宽耳尖稍外、深棕短发夹白、褐眼、左眉浅疤。赭色短外套、靛蓝围裙、厚底工作鞋、折尺。成年比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FA192A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黛拉.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70F7834071-V01", + "name": "邻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03_邻户", + "aliases": [ + "E02-003_邻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邻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3_邻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邻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07EBAEFB2`\n- 配音身份键：`E02-003_邻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干、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守住自家生活，问句末尾短而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干、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守住自家生活，问句末尾短而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邻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从这里过，水是走了。我这边呢？\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邻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3_邻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邻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07EBAEFB2`\n- 配音身份键：`E02-003_邻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干、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守住自家生活，问句末尾短而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干、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守住自家生活，问句末尾短而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邻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从这里过，水是走了。我这边呢？\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7834071-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03_邻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B12DA8156E-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04_护卫", + "aliases": [ + "E02-004_护卫" + ], + "facts": "场次身份：E02-004_护卫；对应空间：外·驿道货坡·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2-004_护卫；对应空间：外·驿道货坡·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04_护卫.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1950FA23BA-V01", + "name": "搬运工",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04_搬运工", + "aliases": [ + "E02-004_搬运工", + "E02-012_搬运工"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搬运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4_搬运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搬运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20A34FFA92`\n- 配音身份键：`E02-004_搬运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搬运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车还能走吗？\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搬运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4_搬运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搬运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20A34FFA92`\n- 配音身份键：`E02-004_搬运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搬运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车还能走吗？\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950FA23BA-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04_搬运工.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0AEBE6100-V01", + "name": "沟工",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05_沟工", + "aliases": [ + "E02-005_沟工"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沟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5_沟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沟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3457730B0`\n- 配音身份键：`E02-005_沟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实短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工价和位置说清，不演成只会劳动的憨厚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实短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工价和位置说清，不演成只会劳动的憨厚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沟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边能走。要多挖，钱也多。\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沟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5_沟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沟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3457730B0`\n- 配音身份键：`E02-005_沟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实短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工价和位置说清，不演成只会劳动的憨厚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实短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工价和位置说清，不演成只会劳动的憨厚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沟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边能走。要多挖，钱也多。\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0AEBE6100-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05_沟工.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2256018E8-V01", + "name": "粮贩",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08_粮贩", + "aliases": [ + "E02-008_粮贩"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粮贩，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8_粮贩。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粮贩｜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9346A9DF6`\n- 配音身份键：`E02-008_粮贩`\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鼻音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报价流畅，拒绝时收尾干脆，不用奸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鼻音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报价流畅，拒绝时收尾干脆，不用奸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粮贩”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后面的车还没放。就剩这一批。\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粮贩，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8_粮贩。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粮贩｜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9346A9DF6`\n- 配音身份键：`E02-008_粮贩`\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鼻音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报价流畅，拒绝时收尾干脆，不用奸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鼻音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报价流畅，拒绝时收尾干脆，不用奸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粮贩”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后面的车还没放。就剩这一批。\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2256018E8-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08_粮贩.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6B05F4AB2B-V01", + "name": "中转办事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09_中转办事人", + "aliases": [ + "E02-009_中转办事人"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中转办事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9_中转办事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中转办事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85E4212D7`\n- 配音身份键：`E02-009_中转办事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平整而略闷；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完整解释权限，疲态不替代清晰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平整而略闷；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完整解释权限，疲态不替代清晰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中转办事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追加一轮核验。我能给你排下一次。\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中转办事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9_中转办事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中转办事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85E4212D7`\n- 配音身份键：`E02-009_中转办事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平整而略闷；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完整解释权限，疲态不替代清晰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平整而略闷；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完整解释权限，疲态不替代清晰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中转办事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追加一轮核验。我能给你排下一次。\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05F4AB2B-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09_中转办事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9BA277C06-V01", + "name": "农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11_农人", + "aliases": [ + "E02-011_农人" + ], + "facts": "场次身份：E02-011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2-011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11_农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00603E1581-V01", + "name": "孩子",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11_孩子", + "aliases": [ + "E02-011_孩子" + ], + "facts": "场次身份：E02-011_孩子；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 school-age human village child in a complete long-sleeved plain linen outfit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with natural child proportions and a curious everyday expressio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school-age human village child in a complete long-sleeved plain linen outfit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with natural child proportions and a curious everyday expressio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2-011_孩子；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11_孩子.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FA4231F02D-V01", + "name": "领队",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12_领队", + "aliases": [ + "E02-012_领队"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领队，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2_领队。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领队｜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3F7DC1BC5F`\n- 配音身份键：`E02-012_领队`\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明实偏硬；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话有现场节拍，催促后也能听回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明实偏硬；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说话有现场节拍，催促后也能听回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领队”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也不能拖一车货。\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领队，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2_领队。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领队｜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3F7DC1BC5F`\n- 配音身份键：`E02-012_领队`\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明实偏硬；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话有现场节拍，催促后也能听回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明实偏硬；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说话有现场节拍，催促后也能听回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领队”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也不能拖一车货。\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4231F02D-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12_领队.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FA206CEAE9-V01", + "name": "农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13_农户", + "aliases": [ + "E02-013_农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农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3_农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农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3CF2F56BC`\n- 配音身份键：`E02-013_农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农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只告诉他我家怎么种。\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农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3_农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农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3CF2F56BC`\n- 配音身份键：`E02-013_农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农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只告诉他我家怎么种。\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206CEAE9-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13_农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F6E966549D-V01", + "name": "司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13_司事", + "aliases": [ + "E02-013_司事"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司事，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3_司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司事｜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CDB1E73CA`\n- 配音身份键：`E02-013_司事`\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窄、辅音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收费条件讲得熟练，不妖魔化；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窄、辅音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收费条件讲得熟练，不妖魔化；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司事”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没有统一许可，不能这样教。\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司事，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3_司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司事｜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CDB1E73CA`\n- 配音身份键：`E02-013_司事`\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窄、辅音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收费条件讲得熟练，不妖魔化；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窄、辅音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收费条件讲得熟练，不妖魔化；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司事”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没有统一许可，不能这样教。\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6E966549D-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13_司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A7AA7E9279-V01", + "name": "农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2-015_农户", + "aliases": [ + "E02-015_农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农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5_农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农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F2BED39410`\n- 配音身份键：`E02-015_农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农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用了。下面那段没照你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农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5_农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农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F2BED39410`\n- 配音身份键：`E02-015_农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农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用了。下面那段没照你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7AA7E9279-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2-015_农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70F86F3AC8-V01", + "name": "接收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04_接收员", + "aliases": [ + "E03-004_接收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4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A56EDE737`\n- 配音身份键：`E03-004_接收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签收的人去拿药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4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A56EDE737`\n- 配音身份键：`E03-004_接收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签收的人去拿药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86F3AC8-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04_接收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1E34A37F14-V01", + "name": "家长",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06_家长", + "aliases": [ + "E03-006_家长"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家长，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6_家长。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家长｜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FDCAE3775`\n- 配音身份键：`E03-006_家长`\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柔、有支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柔、有支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家长”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们会还。开春有人雇就还。\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家长，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6_家长。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家长｜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FDCAE3775`\n- 配音身份键：`E03-006_家长`\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柔、有支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柔、有支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家长”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们会还。开春有人雇就还。\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E34A37F1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06_家长.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23A1B11CE7-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08_工友", + "aliases": [ + "E03-008_工友" +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08_工友；对应空间：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08_工友；对应空间：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08_工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AE0719436B-V01", + "name": "债主",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09_债主", + "aliases": [ + "E03-009_债主"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债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9_债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债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2381D659`\n- 配音身份键：`E03-009_债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收尾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急于得到具体承诺，不天生恶人；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收尾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急于得到具体承诺，不天生恶人；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债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先把欠我的那份给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债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9_债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债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2381D659`\n- 配音身份键：`E03-009_债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收尾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急于得到具体承诺，不天生恶人；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收尾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急于得到具体承诺，不天生恶人；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债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先把欠我的那份给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E0719436B-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09_债主.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15CD001C8D-V01", + "name": "复核人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09_复核人员", + "aliases": [ + "E03-009_复核人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复核人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9_复核人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复核人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12DBF13A7`\n- 配音身份键：`E03-009_复核人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净偏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步骤与限制说清，情绪不靠吼；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净偏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步骤与限制说清，情绪不靠吼；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复核人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现在开，你替每一份去向负责？\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复核人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9_复核人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复核人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12DBF13A7`\n- 配音身份键：`E03-009_复核人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净偏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步骤与限制说清，情绪不靠吼；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净偏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步骤与限制说清，情绪不靠吼；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复核人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现在开，你替每一份去向负责？\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5CD001C8D-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09_复核人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973F3132A-V01", + "name": "送信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10_送信人", + "aliases": [ + "E03-010_送信人"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送信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0_送信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送信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12FC2A062`\n- 配音身份键：`E03-010_送信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气息稍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刚赶路先恢复呼吸，消息仍完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气息稍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刚赶路先恢复呼吸，消息仍完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送信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车堵在坡后。洛恩让我先把这个送来。\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送信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0_送信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送信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12FC2A062`\n- 配音身份键：`E03-010_送信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气息稍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刚赶路先恢复呼吸，消息仍完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气息稍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刚赶路先恢复呼吸，消息仍完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送信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车堵在坡后。洛恩让我先把这个送来。\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973F3132A-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10_送信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AC3B7CCD7-V01", + "name": "伤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12_伤员", + "aliases": [ + "E03-012_伤员" +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12_伤员；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traveler in complete plain travel clothing, neutral standing identity reference, without visible injury or illness",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traveler in complete plain travel clothing, neutral standing identity reference, without visible injury or illnes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2_伤员；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12_伤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CFB94D240F-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12_护卫", + "aliases": [ + "E03-012_护卫" +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12_护卫；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2_护卫；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12_护卫.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6B1713F5FA-V01", + "name": "接收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12_接收员", + "aliases": [ + "E03-012_接收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2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B0FB68484`\n- 配音身份键：`E03-012_接收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说是下午送。\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2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B0FB68484`\n- 配音身份键：`E03-012_接收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说是下午送。\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1713F5FA-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12_接收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FE69D61DDB-V01", + "name": "仓工",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18_仓工", + "aliases": [ + "E03-018_仓工" +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18_仓工；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warehouse laborer in practical linen layers, leather work vest and boots; a distinct person from Ber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arehouse laborer in practical linen layers, leather work vest and boots; a distinct person from Be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8_仓工；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18_仓工.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F385775D97-V01", + "name": "受助者代表",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18_受助者代表", + "aliases": [ + "E03-018_受助者代表"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受助者代表，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8_受助者代表。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受助者代表｜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1DDDF7013`\n- 配音身份键：`E03-018_受助者代表`\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沉稳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提出疑问有主体性，不一味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沉稳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提出疑问有主体性，不一味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受助者代表”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往后查这本，去哪找？\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受助者代表，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8_受助者代表。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受助者代表｜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1DDDF7013`\n- 配音身份键：`E03-018_受助者代表`\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沉稳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提出疑问有主体性，不一味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沉稳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提出疑问有主体性，不一味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受助者代表”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往后查这本，去哪找？\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385775D97-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18_受助者代表.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69FCA1E032-V01", + "name": "旅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3-019_旅人", + "aliases": [ + "E03-019_旅人", + "E04-001_旅人" +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19_旅人；对应空间：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male traveler in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clothing, short wool traveling cloak, boots and a waterskin, without royal regalia",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traveler in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clothing, short wool traveling cloak, boots and a waterskin, without royal regali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9_旅人；对应空间：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3-019_旅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1A748908C4-V01", + "name": "伙计",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1_伙计", + "aliases": [ + "E04-001_伙计", + "E04-013_伙计" +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01_伙计；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male caravan assistant in modest long-sleeved work clothes and traveling boots, distinct from Lorne",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caravan assistant in modest long-sleeved work clothes and traveling boots, distinct from Lorne.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01_伙计；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1_伙计.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E2335CB504-V01", + "name": "搬运工",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2_搬运工", + "aliases": [ + "E04-002_搬运工"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搬运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2_搬运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搬运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8AE87E534`\n- 配音身份键：`E04-002_搬运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轻鼻音；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轻鼻音；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搬运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没进礼拜堂。路上买了一瓶。\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搬运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2_搬运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搬运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8AE87E534`\n- 配音身份键：`E04-002_搬运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轻鼻音；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轻鼻音；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搬运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没进礼拜堂。路上买了一瓶。\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2335CB50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2_搬运工.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442C0FF90-V01", + "name": "摊商",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2_摊商", + "aliases": [ + "E04-002_摊商"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摊商，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2_摊商。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摊商｜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48D1F9C799`\n- 配音身份键：`E04-002_摊商`\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略带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护生计时说快，被解释后仍保留谨慎；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略带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护生计时说快，被解释后仍保留谨慎；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摊商”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水是大家都取的水。宴席他也吃了，你怎么只问我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摊商，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2_摊商。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摊商｜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48D1F9C799`\n- 配音身份键：`E04-002_摊商`\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略带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护生计时说快，被解释后仍保留谨慎；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略带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护生计时说快，被解释后仍保留谨慎；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摊商”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水是大家都取的水。宴席他也吃了，你怎么只问我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42C0FF90-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2_摊商.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214375CFEE-V01", + "name": "管理神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3_管理神官", + "aliases": [ + "E04-003_管理神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管理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3_管理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管理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244A7745`\n- 配音身份键：`E04-003_管理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平稳少颗粒；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相信职责内的事实，不神秘耳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平稳少颗粒；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相信职责内的事实，不神秘耳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管理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管理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3_管理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管理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244A7745`\n- 配音身份键：`E04-003_管理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平稳少颗粒；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相信职责内的事实，不神秘耳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平稳少颗粒；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相信职责内的事实，不神秘耳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管理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4375CFEE-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3_管理神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60F6A00214-V01", + "name": "维护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3_维护者", + "aliases": [ + "E04-003_维护者" +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03_维护者；对应空间：外·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local spring-channel maintenance worker with a practical hand tool roll, plain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not Norl, not Severin, not a wolfki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local spring-channel maintenance worker with a practical hand tool roll, plain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not Norl, not Severin, not a wolfki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03_维护者；对应空间：外·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3_维护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2274283489-V01", + "name": "欧伦遗孀（家属）",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4_家属", + "aliases": [ + "E04-004_家属", + "E04-006_家属", + "E04-013_家属", + "欧伦妻子", + "欧伦遗孀" +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04_家属；对应空间：内·泉堂西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woman, the cobbler Oulen’s wife, with complete modest long-sleeved medieval clothes, a closed worn cloth bundle and closed needle pouch; no connection to Mar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oman, the cobbler Oulen’s wife, with complete modest long-sleeved medieval clothes, a closed worn cloth bundle and closed needle pouch; no connection to Ma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04_家属；对应空间：内·泉堂西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4_家属.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4819D1F64-V01", + "name": "欧伦（病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4_病人", + "aliases": [ + "E04-004_病人", + "欧伦", + "CHR-LIVE-OULEN-V01" + ], + "facts": "872年灰泉镇成人人类男性缝鞋匠欧伦。完整朴素衣裤、旧针包与未补完的鞋。正式年龄与面貌未定，健康中性身份参考；E04-004病人与欧伦为同一人。",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2年灰泉镇成人人类男性缝鞋匠，朴素长袖麻衣、完整长裤、平底鞋，手边闭合的旧针包与未补完的鞋，温和而有自己的生活。中性健康身份基准，不展示疾病症状或死亡，不以病人编号代替姓名。正式年龄与面貌未定，具体脸型为选角提案。",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4_病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AF64D6FC06-V01", + "name": "瑟恩幼体（跨集孩子）",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5_孩子", + "aliases": [ + "E04-005_孩子", + "E07-012_孩子", + "SERN-CHILD", + "CHR-LIVE-SERN-CHILD-V01" + ], + "facts": "874年5岁的蜥蜴人幼体，瑟恩与伴侣的孩子，正常本族幼体比例、蜥蜴头面、鳞肤与平衡尾，完整日常衣物和实用鞋。E04-005和E07-012家庭场次的孩子复用同一身份。",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5岁蜥蜴人幼体，明确蜥蜴头面、鳞与平衡尾，正常本族幼体比例、全身完整日常衣物和实用鞋，安稳日常姿势，不成人化。",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5_孩子.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5E54E46BC2-V01", + "name": "邻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5_邻人", + "aliases": [ + "E04-005_邻人"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邻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5_邻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邻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2166AA1C2`\n- 配音身份键：`E04-005_邻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松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关心和劝告留回应间隔，不替对方作主；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松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关心和劝告留回应间隔，不替对方作主；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邻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邻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5_邻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邻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2166AA1C2`\n- 配音身份键：`E04-005_邻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松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关心和劝告留回应间隔，不替对方作主；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松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关心和劝告留回应间隔，不替对方作主；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邻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E54E46BC2-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5_邻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F25C918C4-V01", + "name": "照护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6_照护者", + "aliases": [ + "E04-006_照护者"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照护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6_照护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照护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3376DE641A`\n- 配音身份键：`E04-006_照护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气流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指令近而明确，死亡判断不冷酷机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气流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指令近而明确，死亡判断不冷酷机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照护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帮我把这边放稳。\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照护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6_照护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照护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3376DE641A`\n- 配音身份键：`E04-006_照护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气流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指令近而明确，死亡判断不冷酷机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气流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指令近而明确，死亡判断不冷酷机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照护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帮我把这边放稳。\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25C918C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6_照护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2FCB0B7F76-V01", + "name": "村民",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8_村民", + "aliases": [ + "E04-008_村民"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村民，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8_村民。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村民｜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1DD284788`\n- 配音身份键：`E04-008_村民`\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前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质疑有事实对象，得到回应后能调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前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质疑有事实对象，得到回应后能调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村民”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村民，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8_村民。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村民｜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1DD284788`\n- 配音身份键：`E04-008_村民`\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前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质疑有事实对象，得到回应后能调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前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质疑有事实对象，得到回应后能调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村民”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FCB0B7F76-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8_村民.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7F708782E-V01", + "name": "送药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8_送药者", + "aliases": [ + "E04-008_送药者"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送药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8_送药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送药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018DD12F4`\n- 配音身份键：`E04-008_送药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清细声芯；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日期和地点清晰，赶路感不过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清细声芯；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日期和地点清晰，赶路感不过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送药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个是封池前，那个是后一天到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送药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8_送药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送药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018DD12F4`\n- 配音身份键：`E04-008_送药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清细声芯；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日期和地点清晰，赶路感不过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清细声芯；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日期和地点清晰，赶路感不过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送药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个是封池前，那个是后一天到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7F708782E-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8_送药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723DE525C-V01", + "name": "接收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09_接收员", + "aliases": [ + "E04-009_接收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9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59257DD3C5`\n- 配音身份键：`E04-009_接收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送后屋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9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59257DD3C5`\n- 配音身份键：`E04-009_接收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送后屋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23DE525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09_接收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A8DEA26543-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10_护卫", + "aliases": [ + "E04-010_护卫" +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10_护卫.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C61C865656-V01", + "name": "治疗师",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11_治疗师", + "aliases": [ + "E04-011_治疗师" +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11_治疗师；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区·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experienced human professional healer working in the chapel, complete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garments, flat shoes and a closed medicine kit;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the apprentice Ada",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experienced human professional healer working in the chapel, complete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garments, flat shoes and a closed medicine kit;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the apprentice Ad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11_治疗师；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区·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11_治疗师.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D2F072EE8-V01", + "name": "神职协助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11_神职协助者", + "aliases": [ + "E04-011_神职协助者"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神职协助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11_神职协助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神职协助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8ADF52D42`\n- 配音身份键：`E04-011_神职协助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较亮；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熟悉礼仪流程，但能听现场照护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较亮；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熟悉礼仪流程，但能听现场照护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神职协助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仪式要开始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神职协助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11_神职协助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神职协助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8ADF52D42`\n- 配音身份键：`E04-011_神职协助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较亮；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熟悉礼仪流程，但能听现场照护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较亮；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熟悉礼仪流程，但能听现场照护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神职协助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仪式要开始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D2F072EE8-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11_神职协助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103E289883-V01", + "name": "农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4-014_农人", + "aliases": [ + "E04-014_农人" +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14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14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4-014_农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BFD37C7F5-V01", + "name": "办事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5-005_办事人", + "aliases": [ + "E05-005_办事人"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办事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5_办事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办事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F07F54A84`\n- 配音身份键：`E05-005_办事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窄、平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明能办的部分，别固定官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窄、平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说明能办的部分，别固定官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办事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再补一次核验，后面的批次就能谈。\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办事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5_办事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办事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F07F54A84`\n- 配音身份键：`E05-005_办事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窄、平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明能办的部分，别固定官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窄、平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说明能办的部分，别固定官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办事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再补一次核验，后面的批次就能谈。\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BFD37C7F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5-005_办事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8572BF6C7-V01", + "name": "领地代表",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5-005_领地代表", + "aliases": [ + "E05-005_领地代表"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领地代表，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5_领地代表。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领地代表｜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EEA70458`\n- 配音身份键：`E05-005_领地代表`\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实而不夸张；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话落在剩余粮数与家庭，不替魔王演忠臣宣言；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实而不夸张；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话落在剩余粮数与家庭，不替魔王演忠臣宣言；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领地代表”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领地代表，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5_领地代表。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领地代表｜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EEA70458`\n- 配音身份键：`E05-005_领地代表`\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实而不夸张；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话落在剩余粮数与家庭，不替魔王演忠臣宣言；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实而不夸张；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话落在剩余粮数与家庭，不替魔王演忠臣宣言；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领地代表”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572BF6C7-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5-005_领地代表.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1C5928D852-V01", + "name": "记录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5-007_记录员", + "aliases": [ + "E05-007_记录员", + "E05-008_记录员", + "E05-011_记录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记录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7_记录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记录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B51B288AB4`\n- 配音身份键：`E05-007_记录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短句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复述严谨，疑问仍是真问，区别塞维林；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短句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复述严谨，疑问仍是真问，区别塞维林；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记录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记录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7_记录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记录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B51B288AB4`\n- 配音身份键：`E05-007_记录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短句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复述严谨，疑问仍是真问，区别塞维林；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短句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复述严谨，疑问仍是真问，区别塞维林；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记录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5928D852-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5-007_记录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F2A44A91C4-V01", + "name": "神职见证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5-008_神职见证者", + "aliases": [ + "E05-008_神职见证者"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神职见证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8_神职见证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神职见证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56EE84C13E`\n- 配音身份键：`E05-008_神职见证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克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看到异常时先呼吸再陈述，不代替女神判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克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看到异常时先呼吸再陈述，不代替女神判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神职见证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联系仍在。\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神职见证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8_神职见证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神职见证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56EE84C13E`\n- 配音身份键：`E05-008_神职见证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克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看到异常时先呼吸再陈述，不代替女神判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克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看到异常时先呼吸再陈述，不代替女神判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神职见证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联系仍在。\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2A44A91C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5-008_神职见证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7FD16AFAF-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5-010_护卫", + "aliases": [ + "E05-010_护卫" + ], + "facts": "场次身份：E05-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晨。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5-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晨。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5-010_护卫.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7C7B56DB0E-V01", + "name": "雇主",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5-013_雇主", + "aliases": [ + "E05-013_雇主"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雇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13_雇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雇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D0CC2F225`\n- 配音身份键：`E05-013_雇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雇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雇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13_雇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雇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D0CC2F225`\n- 配音身份键：`E05-013_雇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雇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C7B56DB0E-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5-013_雇主.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B0EB190166-V01", + "name": "借宿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5-014_借宿者", + "aliases": [ + "E05-014_借宿者"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借宿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14_借宿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借宿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05A392969`\n- 配音身份键：`E05-014_借宿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想帮又顾虑，停顿留在难开口之处；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想帮又顾虑，停顿留在难开口之处；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借宿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借宿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14_借宿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借宿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05A392969`\n- 配音身份键：`E05-014_借宿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想帮又顾虑，停顿留在难开口之处；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想帮又顾虑，停顿留在难开口之处；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借宿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0EB190166-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5-014_借宿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BB26DD9F79-V01", + "name": "雇主",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01_雇主", + "aliases": [ + "E06-001_雇主"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雇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1_雇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雇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80AA56AE1`\n- 配音身份键：`E06-001_雇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雇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剩下的等有担保的人来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雇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1_雇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雇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80AA56AE1`\n- 配音身份键：`E06-001_雇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雇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剩下的等有担保的人来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26DD9F79-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01_雇主.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FEEBB8C9F-V01", + "name": "掌柜",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02_掌柜", + "aliases": [ + "E06-002_掌柜"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掌柜，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2_掌柜。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掌柜｜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08775CF9D`\n- 配音身份键：`E06-002_掌柜`\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声芯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试工问得直接，不用夸张鄙夷；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声芯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试工问得直接，不用夸张鄙夷；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掌柜”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连这点也带不动？\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未确",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掌柜，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2_掌柜。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掌柜｜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08775CF9D`\n- 配音身份键：`E06-002_掌柜`\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声芯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试工问得直接，不用夸张鄙夷；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声芯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试工问得直接，不用夸张鄙夷；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掌柜”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连这点也带不动？\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未确\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EEBB8C9F-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02_掌柜.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07A64C5E2E-V01", + "name": "摊主",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03_摊主", + "aliases": [ + "E06-003_摊主"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摊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3_摊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摊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123FC8049B`\n- 配音身份键：`E06-003_摊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报价短，讨价还价与日常交谈有差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报价短，讨价还价与日常交谈有差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摊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一起卖，比零卖好。\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摊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3_摊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摊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123FC8049B`\n- 配音身份键：`E06-003_摊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报价短，讨价还价与日常交谈有差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报价短，讨价还价与日常交谈有差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摊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一起卖，比零卖好。\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A64C5E2E-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03_摊主.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2D688B42D-V01", + "name": "住棚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04_住棚者", + "aliases": [ + "E06-004_住棚者"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棚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4_住棚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棚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11592DEEB6`\n- 配音身份键：`E06-004_住棚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软但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小声帮忙是近距，不是偷偷摸摸阴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软但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小声帮忙是近距，不是偷偷摸摸阴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棚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下一处货栈也许用人。\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棚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4_住棚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棚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11592DEEB6`\n- 配音身份键：`E06-004_住棚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软但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小声帮忙是近距，不是偷偷摸摸阴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软但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小声帮忙是近距，不是偷偷摸摸阴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棚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下一处货栈也许用人。\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D688B42D-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04_住棚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2F0FAA4BC-V01", + "name": "端饭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05_端饭人", + "aliases": [ + "E06-005_端饭人"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端饭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5_端饭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端饭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8CB3F70F1`\n- 配音身份键：`E06-005_端饭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圆、少沙；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普通招呼不加慈善表彰语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圆、少沙；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普通招呼不加慈善表彰语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端饭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不收你的。锅要挪走了，你端到那边慢慢吃。\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端饭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5_端饭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端饭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8CB3F70F1`\n- 配音身份键：`E06-005_端饭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圆、少沙；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普通招呼不加慈善表彰语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圆、少沙；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普通招呼不加慈善表彰语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端饭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不收你的。锅要挪走了，你端到那边慢慢吃。\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2F0FAA4B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05_端饭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C9DAE15501-V01", + "name": "站务",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07_站务", + "aliases": [ + "E06-007_站务"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站务，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7_站务。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站务｜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B1457D5A`\n- 配音身份键：`E06-007_站务`\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站务”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你们的齐了。他们的还要等。\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站务，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7_站务。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站务｜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B1457D5A`\n- 配音身份键：`E06-007_站务`\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站务”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你们的齐了。他们的还要等。\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9DAE15501-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07_站务.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CB7EBEE52A-V01", + "name": "办事神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10_办事神官", + "aliases": [ + "E06-010_办事神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办事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0_办事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办事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DE6DACC06`\n- 配音身份键：`E06-010_办事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平稳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对贸易知情，解释时不故作惊讶；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平稳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对贸易知情，解释时不故作惊讶；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办事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再转去东边。你看凭记就知道。\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办事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0_办事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办事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DE6DACC06`\n- 配音身份键：`E06-010_办事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平稳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对贸易知情，解释时不故作惊讶；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平稳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对贸易知情，解释时不故作惊讶；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办事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再转去东边。你看凭记就知道。\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7EBEE52A-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10_办事神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6C9A1DB49C-V01", + "name": "家长",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11_家长", + "aliases": [ + "E06-011_家长"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家长，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1_家长。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家长｜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7DECCFCBC`\n- 配音身份键：`E06-011_家长`\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柔、有支撑；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柔、有支撑；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家长”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不是请您替我们争论。就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家长，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1_家长。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家长｜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7DECCFCBC`\n- 配音身份键：`E06-011_家长`\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柔、有支撑；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柔、有支撑；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家长”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不是请您替我们争论。就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C9A1DB49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11_家长.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BB619A89FF-V01", + "name": "接手神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11_接手神官", + "aliases": [ + "E06-011_接手神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手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1_接手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手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24469EA8C`\n- 配音身份键：`E06-011_接手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接收问题后核实，不将职位演成恶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接收问题后核实，不将职位演成恶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手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还缺前一轮核对。\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手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1_接手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手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24469EA8C`\n- 配音身份键：`E06-011_接手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接收问题后核实，不将职位演成恶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接收问题后核实，不将职位演成恶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手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还缺前一轮核对。\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619A89FF-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11_接手神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0573FB8F04-V01", + "name": "强硬派神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12_强硬派神官", + "aliases": [ + "E06-012_强硬派神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强硬派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2_强硬派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强硬派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BA5C2DFF0C`\n- 配音身份键：`E06-012_强硬派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强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攻击性来自偏执判断，不魔鬼变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强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攻击性来自偏执判断，不魔鬼变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强硬派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受处分者与魔族同行，还要什么文书？\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强硬派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2_强硬派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强硬派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BA5C2DFF0C`\n- 配音身份键：`E06-012_强硬派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强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攻击性来自偏执判断，不魔鬼变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强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攻击性来自偏执判断，不魔鬼变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强硬派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受处分者与魔族同行，还要什么文书？\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573FB8F0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12_强硬派神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07BB0DBB1F-V01", + "name": "执勤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12_执勤者", + "aliases": [ + "E06-012_执勤者"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执勤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2_执勤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执勤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F6F2DF3A7`\n- 配音身份键：`E06-012_执勤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短促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叫停时有方向与距离，正常话不持续吼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短促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叫停时有方向与距离，正常话不持续吼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执勤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个人留下。\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执勤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2_执勤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执勤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F6F2DF3A7`\n- 配音身份键：`E06-012_执勤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短促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叫停时有方向与距离，正常话不持续吼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短促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叫停时有方向与距离，正常话不持续吼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执勤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个人留下。\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BB0DBB1F-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12_执勤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BC432B688C-V01", + "name": "接收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18_接收者", + "aliases": [ + "E06-018_接收者"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8_接收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6920E91BB`\n- 配音身份键：`E06-018_接收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干净；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核对身份是日常，不神秘宣判；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干净；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核对身份是日常，不神秘宣判；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限期居留，先有人作担保。伤好了想去哪，再办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8_接收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6920E91BB`\n- 配音身份键：`E06-018_接收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干净；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核对身份是日常，不神秘宣判；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干净；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核对身份是日常，不神秘宣判；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限期居留，先有人作担保。伤好了想去哪，再办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C432B688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18_接收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459F83C42-V01", + "name": "站务",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19_站务", + "aliases": [ + "E06-019_站务"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站务，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9_站务。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站务｜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F4F8F3154`\n- 配音身份键：`E06-019_站务`\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站务”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铜炉边上有个齿轮驿，车具短工缺人。\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站务，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9_站务。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站务｜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F4F8F3154`\n- 配音身份键：`E06-019_站务`\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站务”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铜炉边上有个齿轮驿，车具短工缺人。\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59F83C42-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19_站务.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F34552AB5-V01", + "name": "车夫",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6-020_车夫", + "aliases": [ + "E06-020_车夫"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20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3752CB4F4`\n- 配音身份键：`E06-020_车夫`\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到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20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3752CB4F4`\n- 配音身份键：`E06-020_车夫`\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到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34552AB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6-020_车夫.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7B5210DAF5-V01", + "name": "本地匠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7-001_本地匠人", + "aliases": [ + "E07-001_本地匠人"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本地匠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7-001_本地匠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本地匠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71265ECBB`\n- 配音身份键：`E07-001_本地匠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偏清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实物确认后再判断，不唱高调；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偏清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实物确认后再判断，不唱高调；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本地匠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轮走两遍再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本地匠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7-001_本地匠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本地匠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71265ECBB`\n- 配音身份键：`E07-001_本地匠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偏清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实物确认后再判断，不唱高调；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偏清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实物确认后再判断，不唱高调；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本地匠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轮走两遍再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5210DAF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7-001_本地匠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24211614C-V01", + "name": "车夫",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7-001_车夫", + "aliases": [ + "E07-001_车夫"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07-001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2BF33BF0E`\n- 配音身份键：`E07-001_车夫`\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能拉粮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07-001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2BF33BF0E`\n- 配音身份键：`E07-001_车夫`\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能拉粮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4211614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7-001_车夫.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7BFA5E6014-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8-001_工友", + "aliases": [ + "E08-001_工友" + ], + "facts": "场次身份：E08-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旧磨坊进水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8-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旧磨坊进水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8-001_工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67CF6E321-V01", + "name": "木轮匠",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8-001_木轮匠", + "aliases": [ + "E08-001_木轮匠", + "E08-003_木轮匠", + "E08-004_木轮匠", + "E12-014_木轮匠"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木轮匠，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1_木轮匠。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木轮匠｜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251E0E4BF7`\n- 配音身份键：`E08-001_木轮匠`\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颗粒细、元音短；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木材与受力时稳定，玩笑朴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颗粒细、元音短；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说木材与受力时稳定，玩笑朴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木轮匠”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你这里画得齐。真压下来，劲落在这一边。\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木轮匠，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1_木轮匠。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木轮匠｜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251E0E4BF7`\n- 配音身份键：`E08-001_木轮匠`\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颗粒细、元音短；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木材与受力时稳定，玩笑朴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颗粒细、元音短；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说木材与受力时稳定，玩笑朴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木轮匠”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你这里画得齐。真压下来，劲落在这一边。\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67CF6E321-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8-001_木轮匠.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B710FCD307-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8-003_住户", + "aliases": [ + "E08-003_住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3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8E3B39BFF`\n- 配音身份键：`E08-003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今天不用等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3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8E3B39BFF`\n- 配音身份键：`E08-003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今天不用等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710FCD307-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8-003_住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A6B9D551F8-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8-004_工友", + "aliases": [ + "E08-004_工友" + ], + "facts": "场次身份：E08-00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8-00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8-004_工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60EFEC8A1C-V01", + "name": "巡林队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8-005_巡林队员", + "aliases": [ + "E08-005_巡林队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5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57E6DB7C38`\n- 配音身份键：`E08-005_巡林队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谁？\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5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57E6DB7C38`\n- 配音身份键：`E08-005_巡林队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谁？\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FEC8A1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8-005_巡林队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3DD2888E5-V01", + "name": "巡林队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8-008_巡林队员", + "aliases": [ + "E08-008_巡林队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8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153A55CDA`\n- 配音身份键：`E08-008_巡林队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最初是它挡住外面的潮。\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8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153A55CDA`\n- 配音身份键：`E08-008_巡林队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最初是它挡住外面的潮。\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D2888E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8-008_巡林队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6EFA889CD-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8-009_住户", + "aliases": [ + "E08-009_住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9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E43FDA3E5`\n- 配音身份键：`E08-009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多久能吃到？\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9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E43FDA3E5`\n- 配音身份键：`E08-009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多久能吃到？\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6EFA889CD-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8-009_住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EB2DF4F2BE-V01", + "name": "巡林队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9-003_巡林队员", + "aliases": [ + "E09-003_巡林队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3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50A653C8C`\n- 配音身份键：`E09-003_巡林队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最后一副我们来抬。\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3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50A653C8C`\n- 配音身份键：`E09-003_巡林队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最后一副我们来抬。\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B2DF4F2BE-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9-003_巡林队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FCA81F311C-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9-008_住户", + "aliases": [ + "E09-008_住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8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17C15B9A56`\n- 配音身份键：`E09-008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修好了我们还能住多久？\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8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17C15B9A56`\n- 配音身份键：`E09-008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修好了我们还能住多久？\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CA81F311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9-008_住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1CADF7DCC0-V01", + "name": "使用权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9-008_使用权人", + "aliases": [ + "E09-008_使用权人"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使用权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8_使用权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使用权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26578760B`\n- 配音身份键：`E09-008_使用权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厚、收尾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谈屋舍边界不贪婪，听到安排后可放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厚、收尾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谈屋舍边界不贪婪，听到安排后可放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使用权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能用，不是白拿。损坏修好，后面怎么用，也得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使用权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8_使用权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使用权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26578760B`\n- 配音身份键：`E09-008_使用权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厚、收尾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谈屋舍边界不贪婪，听到安排后可放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厚、收尾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谈屋舍边界不贪婪，听到安排后可放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使用权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能用，不是白拿。损坏修好，后面怎么用，也得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ADF7DCC0-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9-008_使用权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B03CCFFD5-V01", + "name": "管理员",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9-011_管理员", + "aliases": [ + "E09-011_管理员"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管理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11_管理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管理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BFBA56B3C7`\n- 配音身份键：`E09-011_管理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冷、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交接简短，处分执行不快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冷、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交接简短，处分执行不快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管理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一册不能带。\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未确定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管理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11_管理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管理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BFBA56B3C7`\n- 配音身份键：`E09-011_管理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冷、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交接简短，处分执行不快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冷、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交接简短，处分执行不快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管理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一册不能带。\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未确定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03CCFFD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9-011_管理员.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193D035B1-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09-013_工友", + "aliases": [ + "E09-013_工友" + ], + "facts": "场次身份：E09-013_工友；对应空间：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9-013_工友；对应空间：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09-013_工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547E62FFE6-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0-001_住户", + "aliases": [ + "E10-001_住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01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F27CFFF50`\n- 配音身份键：`E10-001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说好先修这里。\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01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F27CFFF50`\n- 配音身份键：`E10-001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说好先修这里。\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47E62FFE6-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0-001_住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1019219979-V01", + "name": "木匠",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0-001_木匠", + "aliases": [ + "E10-001_木匠" + ], + "facts": "场次身份：E10-001_木匠；对应空间：内·齿轮驿旧住屋·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local carpenter of the frontier settlement, with intact hands, a plain linen work shirt, practical leather apron and tool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Ota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carpenter of the frontier settlement, with intact hands, a plain linen work shirt, practical leather apron and tool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0-001_木匠；对应空间：内·齿轮驿旧住屋·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0-001_木匠.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DFA700648C-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0-005_工友", + "aliases": [ + "E10-005_工友" + ], + "facts": "场次身份：E10-005_工友；对应空间：内·苗床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lizard person with a reptilian muzzle, fine green scales and a balancing tail.",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lizard person with a reptilian muzzle, fine green scales and a balancing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0-005_工友；对应空间：内·苗床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0-005_工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0EEEB9FEE4-V01", + "name": "商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0-006_商旅", + "aliases": [ + "E10-006_商旅"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商旅，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06_商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商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89501830C`\n- 配音身份键：`E10-006_商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口语自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道谢克制，仍有自己的行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口语自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道谢克制，仍有自己的行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商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你们不用为我们留下全队。\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商旅，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06_商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商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89501830C`\n- 配音身份键：`E10-006_商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口语自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道谢克制，仍有自己的行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口语自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道谢克制，仍有自己的行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商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你们不用为我们留下全队。\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EEEB9FEE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0-006_商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F1D3D43EA-V01", + "name": "车夫",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0-011_车夫", + "aliases": [ + "E10-011_车夫"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11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9AD33AD9C1`\n- 配音身份键：`E10-011_车夫`\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谢了。往炉街走，别堵在这里。\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11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9AD33AD9C1`\n- 配音身份键：`E10-011_车夫`\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谢了。往炉街走，别堵在这里。\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1D3D43EA-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0-011_车夫.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6A8778592-V01", + "name": "买家",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0-013_买家", + "aliases": [ + "E10-013_买家", + "E11-007_买家" + ], + "facts": "场次身份：E10-013_买家；对应空间：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local merchant commissioning ceramic components, wearing practical travel clothing and carrying a small closed order pouch; a buyer, not the craftswoman Daila",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merchant commissioning ceramic components, wearing practical travel clothing and carrying a small closed order pouch; a buyer, not the craftswoman Dail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0-013_买家；对应空间：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0-013_买家.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58D387D1F7-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1-001_工友", + "aliases": [ + "E11-001_工友" + ], + "facts": "场次身份：E11-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1-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1-001_工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04576E8C95-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1-014_住户", + "aliases": [ + "E11-014_住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1-014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BDD693043`\n- 配音身份键：`E11-014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明年我想先不加地。把这一块做好再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1-014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BDD693043`\n- 配音身份键：`E11-014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明年我想先不加地。把这一块做好再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4576E8C95-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1-014_住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6559E249C3-V01", + "name": "押运老兵",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2-004_押运老兵", + "aliases": [ + "E12-004_押运老兵" + ], + "facts": "场次身份：E12-004_押运老兵；对应空间：内·返修工坊·日（回忆）。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 mature adult human military transport veteran, used practical escort clothing and mail elements, restrained experienced expression;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dwarf master Dura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mature adult human military transport veteran, used practical escort clothing and mail elements, restrained experienced expression;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dwarf master Dur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04_押运老兵；对应空间：内·返修工坊·日（回忆）。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2-004_押运老兵.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EED9DD80A-V01", + "name": "留守匠人",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2-007_留守匠人", + "aliases": [ + "E12-007_留守匠人"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留守匠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07_留守匠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留守匠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481BEC9477`\n- 配音身份键：`E12-007_留守匠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厚实偏清；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确认接手工作，不演成愚钝学徒；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厚实偏清；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确认接手工作，不演成愚钝学徒；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留守匠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件的验收等您回来？\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留守匠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07_留守匠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留守匠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481BEC9477`\n- 配音身份键：`E12-007_留守匠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厚实偏清；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确认接手工作，不演成愚钝学徒；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厚实偏清；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确认接手工作，不演成愚钝学徒；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留守匠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件的验收等您回来？\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EED9DD80A-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2-007_留守匠人.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21E55CD751-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2-010_工友", + "aliases": [ + "E12-010_工友" + ], + "facts": "场次身份：E12-010_工友；对应空间：外·试田货车旁·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10_工友；对应空间：外·试田货车旁·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2-010_工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B2C23C4C4-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2-013_住户", + "aliases": [ + "E12-013_住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3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924C77C8A`\n- 配音身份键：`E12-013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就够以后都不买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3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924C77C8A`\n- 配音身份键：`E12-013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就够以后都不买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2C23C4C4-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2-013_住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91D93705F8-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2-014_工友", + "aliases": [ + "E12-014_工友" + ], + "facts": "场次身份：E12-01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1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2-014_工友.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E73C38EBB-V01", + "name": "学徒",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2-016_学徒", + "aliases": [ + "E12-016_学徒" + ], + "facts": "场次身份：E12-016_学徒；对应空间：内·饭棚厨房·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 young adult goblin workshop apprentice, fully mature small adult skeleton,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a complete long-sleeved work tunic, apron, trousers and sturdy shoe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Nam and Ota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young adult goblin workshop apprentice, fully mature small adult skeleton,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a complete long-sleeved work tunic, apron, trousers and sturdy shoe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Nam and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16_学徒；对应空间：内·饭棚厨房·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2-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2-016_学徒.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5996E3B13B-V01", + "name": "饭棚帮工",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2-016_饭棚帮工", + "aliases": [ + "E12-016_饭棚帮工", + "E12-017_饭棚帮工", + "E12-019_饭棚帮工"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饭棚帮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6_饭棚帮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饭棚帮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07D7BCABC`\n- 配音身份键：`E12-016_饭棚帮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圆润结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一边做事一边招呼，有烟火气，不当全知长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圆润结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一边做事一边招呼，有烟火气，不当全知长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饭棚帮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洗了手再过来。\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饭棚帮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6_饭棚帮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饭棚帮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07D7BCABC`\n- 配音身份键：`E12-016_饭棚帮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圆润结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一边做事一边招呼，有烟火气，不当全知长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圆润结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一边做事一边招呼，有烟火气，不当全知长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饭棚帮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洗了手再过来。\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996E3B13B-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2-016_饭棚帮工.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E93BC7DB8E-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E12-018_住户", + "aliases": [ + "E12-018_住户" + ], + "facts": "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8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489D60BFAE`\n- 配音身份键：`E12-018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那边还先不加。\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8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489D60BFAE`\n- 配音身份键：`E12-018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那边还先不加。\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93BC7DB8E-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场次临时角色/E12-018_住户.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7BCCD1404B-V01", + "name": "蕾可",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蕾可", + "aliases": [ + "蕾可" + ], + "facts": "874年28岁成年地精女粮运书记，灰绿肤、窄耳、棕短辫、右袖墨渍、朴素工作服。",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8岁成年地精女粮运书记，灰绿肤、窄耳、棕短辫、右袖墨渍、朴素工作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CCD1404B-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蕾可.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55C41D1F13-V01", + "name": "莉恩",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莉恩", + "aliases": [ + "莉恩" + ], + "facts": "874年112岁成年墨晶女性书记，深灰发银眼、藏蓝文书袍、少量暗晶纹，无角翼尾。",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12岁成年墨晶女性书记，深灰发银眼、藏蓝文书袍、少量暗晶纹，无角翼尾。\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C41D1F13-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莉恩.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FDC85ED02-V01", + "name": "纳姆",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纳姆", + "aliases": [ + "纳姆" + ], + "facts": "874年91岁成年矮人男性零件匠，铜棕卷须、厚皮围裙、右眉浅疤、坚实工匠体格。",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91岁成年矮人男性零件匠，铜棕卷须、厚皮围裙、右眉浅疤、坚实工匠体格。\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DC85ED02-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纳姆.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6C13336A2-V01", + "name": "赫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赫娅", + "aliases": [ + "赫娅" + ], + "facts": "874年72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水工，蓝绿鳞、黄眼、短蓑衣、刻痕水尺、平衡尾。",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72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水工，蓝绿鳞、黄眼、短蓑衣、刻痕水尺、平衡尾。\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C13336A2-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赫娅.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EE9FF0AEA9-V01", + "name": "卡恩",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卡恩", + "aliases": [ + "卡恩" + ], + "facts": "874年280岁成年男性龙人炉师，铁灰鳞、磨损短角、尾、赭红围裙，专业工匠。",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80岁成年男性龙人炉师，铁灰鳞、磨损短角、尾、赭红围裙，专业工匠。\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E9FF0AEA9-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卡恩.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48E8D9FA21-V01", + "name": "伊莲娜",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伊莲娜", + "aliases": [ + "伊莲娜" + ], + "facts": "874年45岁人类女性学院长，黑灰盘发、褐眼、靛蓝披肩、修补书袋，成熟务实。",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5岁人类女性学院长，黑灰盘发、褐眼、靛蓝披肩、修补书袋，成熟务实。\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8E8D9FA21-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伊莲娜.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3C74E28787-V01", + "name": "欧姆",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欧姆", + "aliases": [ + "欧姆" + ], + "facts": "874年37岁成年地精男性器具师，灰橄榄肤、棕眼、卷发、齿轮别针、朴素维护工具。",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7岁成年地精男性器具师，灰橄榄肤、棕眼、卷发、齿轮别针、朴素维护工具。\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C74E28787-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欧姆.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2531782F4F-V01", + "name": "希珂",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希珂", + "aliases": [ + "希珂" + ], + "facts": "874年14岁已成年的高智慧虫族侍从种，蓝灰甲、右前肢浅白纹、便携振动板，真实非人节肢身体；年龄不能按人类儿童处理，883后出场按年增长。",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4岁已成年的高智慧虫族侍从种，蓝灰甲、右前肢浅白纹、便携振动板，真实非人节肢身体；年龄不能按人类儿童处理，883后出场按年增长。\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531782F4F-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希珂.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C77481B36C-V01", + "name": "玛伦",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玛伦", + "aliases": [ + "玛伦" + ], + "facts": "874年35岁人类男性未来档案见证，黑灰短发深棕眼、皮封册、左手旧烫痕、朴素行旅文书服。",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5岁人类男性未来档案见证，黑灰短发深棕眼、皮封册、左手旧烫痕、朴素行旅文书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77481B36C-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玛伦.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8471871A6F-V01", + "name": "骷髅军首领",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骷髅军首领", + "aliases": [ + "骷髅军首领" + ], + "facts": "暂定候选的可活动骷髅首领，真实旧骨与实用军职甲衣、非血腥，不生长肉脸；造型候选不等于新增小说自然物种。",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暂定候选的可活动骷髅首领，真实旧骨与实用军职甲衣、非血腥，不生长肉脸；造型候选不等于新增小说自然物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71871A6F-V01-REVIEW.png", + "source_profile": "具名与持续角色/骷髅军首领.md",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CATHEDRAL-V01", + "name": "大圣堂前庭与列廊",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巨大但可信的中世纪石造圣堂，长列廊、前庭、磨损台阶，旅人与马车提供尺度。水纹信仰纹样，阳光与阴影有层次。不是灰泉镇小泉堂。", + "prompt": "Edit only the religious symbols in this grand fantasy cathedral environment. Keep the existing monumental architecture, colonnade, steps, travelers, carts, mountain vista, perspective, stone textures, rich daylight and composition. Every banner and religious insignia must use a simple gold circular outline enclosing three parallel wavy water lines, without sun rays or cross-shaped details. Remove Christian crosses or cross-like finials from spires and replace with plain small stone points. Preserve the magnificent world scale. No text or watermarks.",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2-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APARTMENT-V01", + "name": "前世租屋",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2010—2020年代普通中国年轻操作工的小租屋，普通电脑、笔记、三盆不同长势的薄荷，干净实用，不是未来实验室。",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2010—2020年代普通中国年轻操作工的小租屋，普通电脑、笔记、三盆不同长势的薄荷，干净实用，不是未来实验室。\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APARTMENT-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LOCKER-V01", + "name": "前世更衣与交班处",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普通化工厂员工更衣交班空间，旧金属柜、工装、交班簿、普通照明。人物活动和去撤离走廊的门分清。",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普通化工厂员工更衣交班空间，旧金属柜、工装、交班簿、普通照明。人物活动和去撤离走廊的门分清。\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LOCKE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CORRIDOR-V01", + "name": "前世撤离通道",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普通化工装置区的真实撤离走廊，管廊玻璃、转角、可走的出口路线。平时状态的空间母版，不出现灾难火海。",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普通化工装置区的真实撤离走廊，管廊玻璃、转角、可走的出口路线。平时状态的空间母版，不出现灾难火海。\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RRIDO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GREYSTONE-V01", + "name": "灰石坡雨夜",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矮灰石墙、避风墙脚凹处、碎石坡路，上坡远处有小泉堂灯。雨夜有真实落水，救助婴儿的位置需可进入。",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矮灰石墙、避风墙脚凹处、碎石坡路，上坡远处有小泉堂灯。雨夜有真实落水，救助婴儿的位置需可进入。\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EYSTONE-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GRAYTOWN-V01", + "name": "灰泉镇清晨总景",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边境坡镇，灰白石屋、褐木梁、蓝灰板岩屋顶。西北高处小泉堂，中段集市，下坡仓与孤儿院，远山、河谷、桦林；有人生活的清晨，没有巨大王城和哥特尖塔。",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边境坡镇，灰白石屋、褐木梁、蓝灰板岩屋顶。西北高处小泉堂，中段集市，下坡仓与孤儿院，远山、河谷、桦林；有人生活的清晨，没有巨大王城和哥特尖塔。\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AYTOW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CHAPEL-V01", + "name": "圣伊诺泉堂外院",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朴素边境小泉堂，短钟塔、三浅拱、白石阶磨损，泉渠穿院墙。门向东南，建筑平易可近，晨间有清新自然色彩。",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朴素边境小泉堂，短钟塔、三浅拱、白石阶磨损，泉渠穿院墙。门向东南，建筑平易可近，晨间有清新自然色彩。\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CHAPEL-IN-V01", + "name": "泉堂礼拜堂",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低顶木质长厅，尽端石龛一尊端庄垂手石质女神像，胸前水纹徽记，北窗柔光；侧门通诊疗间。普通日常，神像为哑光石材。",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低顶木质长厅，尽端石龛一尊端庄垂手石质女神像，胸前水纹徽记，北窗柔光；侧门通诊疗间。普通日常，神像为哑光石材。\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I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COMMON-V01", + "name": "孤儿院共室",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下坡孤儿院的公共生活长室，长桌、错配木碗、身高刻痕、修补窗与铁炉，床区与餐区分开。温暖有人住过的秩序，不是阴森牢房。",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下坡孤儿院的公共生活长室，长桌、错配木碗、身高刻痕、修补窗与铁炉，床区与餐区分开。温暖有人住过的秩序，不是阴森牢房。\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MMO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KITCHEN-V01", + "name": "泉堂厨房",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石木厨房、灶、锅、盛水容器、木桌和收粮架。干净可用、有真实材料与食物香气的视觉联想，炉边有工作空间。",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石木厨房、灶、锅、盛水容器、木桌和收粮架。干净可用、有真实材料与食物香气的视觉联想，炉边有工作空间。\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KITCHE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CLINIC-V01", + "name": "泉堂诊疗与侧廊",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侧室改的照护点，有隔帘、三床模块、洗手盆、两个可见出口，清洁物资与回收路线分开；只有空间，不拍可照做的医疗教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侧室改的照护点，有隔帘、三床模块、洗手盆、两个可见出口，清洁物资与回收路线分开；只有空间，不拍可照做的医疗教程。\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LINIC-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FIELDS-V01", + "name": "灰泉低田与邻田水沟",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真实小块低洼耕地，两户田界、支沟、取水点和田埂可读，农作物与土壤层次清晰，山林为背景；初春日光。",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真实小块低洼耕地，两户田界、支沟、取水点和田埂可读，农作物与土壤层次清晰，山林为背景；初春日光。\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IELDS-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SPRING-V01", + "name": "银泪泉与下游三格石池",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岩缝自然清泉、银灰沉积线、石渠下接三格池，水从高处顺坡流向低处。自然水色与石材，污染线索以后由剧情给出。",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岩缝自然清泉、银灰沉积线、石渠下接三格池，水从高处顺坡流向低处。自然水色与石材，污染线索以后由剧情给出。\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PRING-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WAREHOUSE-V01", + "name": "慈恩仓内部",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低石基、粗木架、十二列粮袋空间、通风沟、东侧铁包木门、南墙称量台；所有粮袋有真实重量，未崩塌正常状态。",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低石基、粗木架、十二列粮袋空间、通风沟、东侧铁包木门、南墙称量台；所有粮袋有真实重量，未崩塌正常状态。\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AREHOUSE-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MARKET-V01", + "name": "灰泉镇集市",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L形街口、中央坡道、布棚、木勺、干果、织物、公共告示板；鲜活朴素的边境市场，有买卖和生活温度。", + "prompt": "Edit this exact market image with one very small correction only: remove the tiny cross-shaped object at the very top of the distant chapel bell tower, and replace it with a plain short pointed stone finial. Keep every other pixel-level feature as closely as possible: all people, foreground stalls, awnings, noticeboard, houses, street, trees, mountains, sunlight, colors, composition and photo realism. No new symbols, words or watermark.",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3-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HEARING-V01", + "name": "灰泉临时审理厅",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借用镇公事厅的狭长石厅，主审长桌、记录席、有限见证座位、门外廊下、仪式水纹区域；家具可搬，不是首都万人宫殿。",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借用镇公事厅的狭长石厅，主审长桌、记录席、有限见证座位、门外廊下、仪式水纹区域；家具可搬，不是首都万人宫殿。\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EARING-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OFFICE-V01", + "name": "泉堂侧室与问询室",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小尺度石木侧室，工作桌、椅子、纸张和有书脊的书架，窗门与桌相互位置清晰；真实公共机构而非地牢。",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小尺度石木侧室，工作桌、椅子、纸张和有书脊的书架，窗门与桌相互位置清晰；真实公共机构而非地牢。\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OFFICE-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DUKE-V01", + "name": "大公府前庭",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中世纪人类大公府的出发前庭，府门、石阶、旅行马车、马匹和合身少年行装的停放位置；身份体面而非巨型神殿。",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中世纪人类大公府的出发前庭，府门、石阶、旅行马车、马匹和合身少年行装的停放位置；身份体面而非巨型神殿。\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KE-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EQUIPMENT-V01", + "name": "大圣堂报到与装备室",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高窗前的登记长桌、行李区与相邻装备室，陈列合适青少年尺寸的护具和药箱；实践的旅途准备，空间宏大而能辨路。",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高窗前的登记长桌、行李区与相邻装备室，陈列合适青少年尺寸的护具和药箱；实践的旅途准备，空间宏大而能辨路。\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QUIPMENT-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ROAD-INN-V01", + "name": "东境驿道与旅站",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人类驿道、换马棚、路牌、装货院、可休息的旅舍房间，空间有交通的进出。广阔自然地貌与具体旅人目的相连。",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人类驿道、换马棚、路牌、装货院、可休息的旅舍房间，空间有交通的进出。广阔自然地貌与具体旅人目的相连。\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OAD-IN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HARBOR-V01", + "name": "中央狭海中转港口",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有岛链远景的中世纪海港、装卸粮袋和魔石的货船、吊装木架、仓棚与验放桌。贸易仍在进行，宏大通过船与人尺度。",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有岛链远景的中世纪海港、装卸粮袋和魔石的货船、吊装木架、仓棚与验放桌。贸易仍在进行，宏大通过船与人尺度。\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ARBO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DEMON-GRAIN-V01", + "name": "铜炉领粮站",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多族生活的矿货与粮货交换站，三个卸货位、零售粮斗、货签与仓棚，矿车路线和居民取粮路线分开；不能画成已经全国粮食自给。",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多族生活的矿货与粮货交换站，三个卸货位、零售粮斗、货签与仓棚，矿车路线和居民取粮路线分开；不能画成已经全国粮食自给。\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EMON-GRAI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MOUNTAIN-V01", + "name": "北方山口商路",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北侧绕行商队的山口道路，有能通过驮兽的宽度、山谷、远山积雪、分岔补给点。道路并非连接大陆的唯一一条石桥。",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北侧绕行商队的山口道路，有能通过驮兽的宽度、山谷、远山积雪、分岔补给点。道路并非连接大陆的唯一一条石桥。\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OUNTAI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TUNNEL-V01", + "name": "旧隧道与绕行入口",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可走的旧山路隧道口，落石造成部分堵塞，旁边有需实际绕行的坡路。建立出口、入口和道路高差，不将人困入不存在的密室。",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可走的旧山路隧道口，落石造成部分堵塞，旁边有需实际绕行的坡路。建立出口、入口和道路高差，不将人困入不存在的密室。\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UNNEL-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RECEPTION-V01", + "name": "夜蔷薇接收站",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边境中立接收与核验小站，货物区、问询桌、休养铺位、饮水和出路可见；夜晚有人留灯等待旅人，不是拘禁牢房。",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边境中立接收与核验小站，货物区、问询桌、休养铺位、饮水和出路可见；夜晚有人留灯等待旅人，不是拘禁牢房。\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ECEPTIO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GEARYARD-V01", + "name": "齿轮驿货台与住屋总景",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874边境多族聚落，货台、工棚、饭棚和住屋沿水渠分布，远处矿山与商路，烟火、材料与修补有生活感；不是已建成的巨大王都。",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874边境多族聚落，货台、工棚、饭棚和住屋沿水渠分布，远处矿山与商路，烟火、材料与修补有生活感；不是已建成的巨大王都。\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EARYARD-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WORKSHOP-V01", + "name": "齿轮驿试工与术式工作棚",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工具、普通机械件、检测探针、陶衬板分工摆放，黛拉、诺尔与普通工人各有操作区，工钱和交接有位置；实用温暖的工艺空间。", + "prompt": "Revise this fantasy work space into the modest early Gear Yard workshop in year 874. Preserve the warm daylight, tactile wooden benches, practical mechanical parts, inspection probes, ceramic sample plates and welcoming atmosphere. Replace the palatial stone arcades and giant city vista with a compact timber work shed with low stone foundations, simple roof beams, shutters, a doorway to a small waterside frontier settlement and distant mine slopes. Remove all visible people; this is the empty environment master before adding the separate goblin, wolfkin and human character references. Workbenches have different usable heights for short adult goblins and taller workers. Tool repair, testing and ceramic assembly each have a small distinct area. No modern electrical machinery, no palace, no readable writing or watermark. Widescreen live-action photorealism.",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2-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MEALHOME-V01", + "name": "齿轮驿饭棚与家庭",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独立饭棚长桌与相邻工人住屋，留种罐和食粮分开、普通碗与厚衣、床位和窗子；现实可住的舒适，从有限资源中经营出来。",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独立饭棚长桌与相邻工人住屋，留种罐和食粮分开、普通碗与厚衣、床位和窗子；现实可住的舒适，从有限资源中经营出来。\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EALHOME-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MILL-V01", + "name": "旧磨坊水渠与机件间",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木轮、进水渠、磨盘、进料与出粉口有可信机械关联，磨坊在河边，可推粮车进出；晴日实际可工作状态，绝不凭空创造粮食。",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木轮、进水渠、磨盘、进料与出粉口有可信机械关联，磨坊在河边，可推粮车进出；晴日实际可工作状态，绝不凭空创造粮食。\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ILL-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CERAMIC-V01", + "name": "黛拉陶工棚",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小型地精成年匠人尺度，窑、干燥架、试装台、片材与失败开裂样品有秩序摆放；赭陶、蓝灰工衣与温暖天光。",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小型地精成年匠人尺度，窑、干燥架、试装台、片材与失败开裂样品有秩序摆放；赭陶、蓝灰工衣与温暖天光。\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ERAMIC-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SEEDBED-V01", + "name": "跨冬苗床棚",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四组共80平方米苗床，缓冲水槽、衬板、外部供能与导流构件分开，冬季只有小苗与维护结构。可见边界的早期试验，不是粮食海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四组共80平方米苗床，缓冲水槽、衬板、外部供能与导流构件分开，冬季只有小苗与维护结构。可见边界的早期试验，不是粮食海洋。\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EEDBED-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TRIALFIELD-V01", + "name": "875四块试田",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四块共12000平方米有田界的试田，两块燕麦、两块补种荞麦，沟渠和导流结构可见；收获季的具体小范围成果，远处是聚落不是全国繁华城市。",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四块共12000平方米有田界的试田，两块燕麦、两块补种荞麦，沟渠和导流结构可见；收获季的具体小范围成果，远处是聚落不是全国繁华城市。\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RIALFIELD-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FOREST-V01", + "name": "精灵森林通行层次",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巨大树干与林间多层步道、巡林标记、湿润苔藓、层层自然光，陌生而令人想探索的森林。魔力潮汐光变留作状态，不是到处霓虹灯。",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巨大树干与林间多层步道、巡林标记、湿润苔藓、层层自然光，陌生而令人想探索的森林。魔力潮汐光变留作状态，不是到处霓虹灯。\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OREST-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BRIDGE-V01", + "name": "断桥与森林侧道",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森林断桥、桥底入口、旧石室方向与可供担架通行的侧道都能理解，高差和树根位置固定，日间有危险和可行退路。",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森林断桥、桥底入口、旧石室方向与可供担架通行的侧道都能理解，高差和树根位置固定，日间有危险和可行退路。\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BRIDGE-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STONE-ROOM-V01", + "name": "河谷旧石室",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隐在河谷树根和旧桥下的古石室，伤员暂避处、可进担架的门与通往侧道的出口；旧石有历史层次而非隐藏现代实验室。",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隐在河谷树根和旧桥下的古石室，伤员暂避处、可进担架的门与通往侧道的出口；旧石有历史层次而非隐藏现代实验室。\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TONE-ROOM-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ELF-HALL-V01", + "name": "林地议事处与记忆库外廊",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精灵建筑依森林而建，材料、光线和长寿文明修缮痕迹独特；议事处与记忆库为不同房间、有可见门槛和离开的路径。",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精灵建筑依森林而建，材料、光线和长寿文明修缮痕迹独特；议事处与记忆库为不同房间、有可见门槛和离开的路径。\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LF-HALL-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COPPER-CITY-V01", + "name": "铜脊山城分层总景",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北部山体矮人城市内部，巨型石门、索道、通风井、上层仓储外贸、中层住宅工坊、下层炉厅，粮车与行人作比例参照。地热真实隔离，壮丽有生活，不是所有人站在裸露熔岩上。",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北部山体矮人城市内部，巨型石门、索道、通风井、上层仓储外贸、中层住宅工坊、下层炉厅，粮车与行人作比例参照。地热真实隔离，壮丽有生活，不是所有人站在裸露熔岩上。\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PPER-CITY-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ENV-LIVE-DURAN-FORGE-V01", + "name": "杜兰工坊与内室", + "kind": "environment", + "facts": "矮人壮年大师的锻台、练习炉、冷却处、休息内室与旧物柜可辨，铁砧高度适合矮人体格；旧盾留内衬细节待单独道具制作。",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矮人壮年大师的锻台、练习炉、冷却处、休息内室与旧物柜可辨，铁砧高度适合矮人体格；旧盾留内衬细节待单独道具制作。\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RAN-FORGE-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POPE-V01", + "name": "塞勒斯七世",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POPE", + "facts": "874年71岁人类男性教皇，正式教会长袍、端庄水纹圣徽、年长有判断的面孔，非现代天主教具体人物肖像。",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71岁人类男性教皇，正式教会长袍、端庄水纹圣徽、年长有判断的面孔，非现代天主教具体人物肖像。",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OPE-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PRESIDING-V01", + "name": "宗教法庭主审",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PRESIDING", + "facts": "873年灰泉借厅审理的成年主审，理性专业的神职法庭衣装，与塞维林和记录员为不同人；面貌为选角提案，年龄未定。",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3年灰泉借厅审理的成年主审，理性专业的神职法庭衣装，与塞维林和记录员为不同人；面貌为选角提案，年龄未定。",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SIDING-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NURSE-MOTHER-V01", + "name": "855乳母",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NURSE-MOTHER", + "facts": "855年成年普通人类女性乳母，完整端庄的中世纪日常长衣，抱着完全包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干净自然，不展示哺乳或裸露。年龄面貌为选角提案。",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55年成年普通人类女性乳母，完整端庄的中世纪日常长衣，抱着完全包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干净自然，不展示哺乳或裸露。年龄面貌为选角提案。",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URSE-MOTHE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NORL-FATHER-V01", + "name": "诺尔父亲",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NORL-FATHER", + "facts": "年迈男性狼裔兽族，明确狼吻、狼耳、灰白毛发，朴素温暖居家长衣、坐姿，家人需要轮班照料；实际年龄未定。",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年迈男性狼裔兽族，明确狼吻、狼耳、灰白毛发，朴素温暖居家长衣、坐姿，家人需要轮班照料；实际年龄未定。",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ORL-FATHE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SERN-PARTNER-V01", + "name": "瑟恩伴侣",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SERN-PARTNER", + "facts": "874年45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河沼支鳞肤与平衡尾、完整实用家庭与农作衣装，独立有生活经验，不是萨尔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45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河沼支鳞肤与平衡尾、完整实用家庭与农作衣装，独立有生活经验，不是萨尔克。",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PARTNE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FOREST-GUARDIAN-V01", + "name": "守林兽",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FOREST-GUARDIAN", + "facts": "876精灵森林的大型四足守林生物，非智慧魔族、非人形角色。能负担守护与带路功能的真实强健动物骨架、粗毛与植物环境适应，眼神有警觉；常态中性全身侧正构造参考，不血腥不腐烂，不画成完整巨龙。具体形态为本轮待审视觉提案。",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6精灵森林的大型四足守林生物，非智慧魔族、非人形角色。能负担守护与带路功能的真实强健动物骨架、粗毛与植物环境适应，眼神有警觉；常态中性全身侧正构造参考，不血腥不腐烂，不画成完整巨龙。具体形态为本轮待审视觉提案。",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OREST-GUARDIA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TRAINER-V01", + "name": "早期随队医疗带教",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TRAINER", + "facts": "870年陪同13岁艾达受训寻伴的成年专业治疗者，完整朴素中世纪治疗旅行装、药具和扎实可靠的体格，不代替阿黛尔；面貌年龄为选角提案。",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0年陪同13岁艾达受训寻伴的成年专业治疗者，完整朴素中世纪治疗旅行装、药具和扎实可靠的体格，不代替阿黛尔；面貌年龄为选角提案。",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TRAINE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AIWEN-V01", + "name": "艾纹",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AIWEN", + "facts": "870年灰泉镇南边租菜地的成人人类女性，独立耕作，有自己的篱笆、菜篮与补过的布。朴素完整长袖农作衣裙、平底鞋、宽沿草帽拿在手中，结实普通劳动者体格、直接有主见的神情。正式年龄与具体脸型未定，面貌为选角提案。",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0年灰泉镇南边租菜地的成人人类女性，独立耕作，有自己的篱笆、菜篮与补过的布。朴素完整长袖农作衣裙、平底鞋、宽沿草帽拿在手中，结实普通劳动者体格、直接有主见的神情。正式年龄与具体脸型未定，面貌为选角提案。",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IWE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SELENE-V01", + "name": "塞蕾涅",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SELENE", + "facts": "维奥拉母亲，314年出生的成年紫晶族女性王庭巡回治疗师。此图为855年541岁在世时的身份参考；856年542岁去世，不出现在874年当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完整高领巡诊长袍和药具包，无领主冠、无角翼尾。成熟可靠，脸型发色为选角提案。",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维奥拉母亲，314年出生的成年紫晶族女性王庭巡回治疗师。此图为855年541岁在世时的身份参考；856年542岁去世，不出现在874年当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完整高领巡诊长袍和药具包，无领主冠、无角翼尾。成熟可靠，脸型发色为选角提案。",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LENE-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ALTER-V01", + "name": "奥尔特",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ALTER", + "facts": "维奥拉父亲，874年580岁成年紫晶族男性，已退休的档案院低阶书记，普通深灰长衣、书册与修补布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无角翼尾，不是隐藏领主，不佩王冠或军职。沉静温厚，面貌发色为选角提案。",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维奥拉父亲，874年580岁成年紫晶族男性，已退休的档案院低阶书记，普通深灰长衣、书册与修补布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无角翼尾，不是隐藏领主，不佩王冠或军职。沉静温厚，面貌发色为选角提案。",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LTE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ISERA-FATHER-V01", + "name": "伊瑟拉父亲",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ISERA-FATHER", + "facts": "874年1180岁成熟成年男性精灵，季节议会主持者，尖耳、真实自然的人形骨架，完整朴素而讲究的森林议事长衣，修补过的深绿披肩。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不按1180人类岁数画成干尸。姓名与面貌未定，独立于长老维兰。",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1180岁成熟成年男性精灵，季节议会主持者，尖耳、真实自然的人形骨架，完整朴素而讲究的森林议事长衣，修补过的深绿披肩。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不按1180人类岁数画成干尸。姓名与面貌未定，独立于长老维兰。",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FATHE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ISERA-MOTHER-V01", + "name": "伊瑟拉母亲",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ISERA-MOTHER", + "facts": "874年1140岁成熟成年女性精灵，种子档案师，尖耳，完整实用的森林工作长衣、装种子的小木匣与档案袋，温和但有判断。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姓名与具体面貌未定，不代替伊瑟拉本人。",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1140岁成熟成年女性精灵，种子档案师，尖耳，完整实用的森林工作长衣、装种子的小木匣与档案袋，温和但有判断。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姓名与具体面貌未定，不代替伊瑟拉本人。",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MOTHE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SERIN-V01", + "name": "瑟琳·瓦伦丁",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SERIN", + "facts": "米蕾娜成年吸血鬼女儿，114年出生，774年660岁时自愿离开，此图取774年历史身份参考。成年档案保管人，端庄高领深灰褐旅行长衣、皮封档案袋，真实活体人形与含蓄犬齿细节。不是幼童，不预设被拘禁、死亡或874年重逢，具体面貌为选角提案。",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米蕾娜成年吸血鬼女儿，114年出生，774年660岁时自愿离开，此图取774年历史身份参考。成年档案保管人，端庄高领深灰褐旅行长衣、皮封档案袋，真实活体人形与含蓄犬齿细节。不是幼童，不预设被拘禁、死亡或874年重逢，具体面貌为选角提案。",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IN-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GARETH-V01", + "name": "加雷斯·沃尔坎",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GARETH", + "facts": "862年战死之前的前任魔王，赤牙领出身的成熟成年原野兽人男性。强健宽肩、圆钝耳、局部斑纹，实用旧式统帅护甲和厚披风，无动物长吻或常驻尾。与格兰属于同氏族但不设为父子；年龄与具体面貌未定，历史选角提案，不画成874年在世人物。",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62年战死之前的前任魔王，赤牙领出身的成熟成年原野兽人男性。强健宽肩、圆钝耳、局部斑纹，实用旧式统帅护甲和厚披风，无动物长吻或常驻尾。与格兰属于同氏族但不设为父子；年龄与具体面貌未定，历史选角提案，不画成874年在世人物。",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GARETH-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 + "id": "CHR-LIVE-PREVIOUS-MOTHER-V01", + "name": "前世男主母亲", + "kind": "character", + "identity": "PREVIOUS-MOTHER", + "facts": "前世普通中国成年母亲，儿子是29岁化工厂操作工；家常完整长袖衣服、普通买菜布袋，日常温和自然的虚构面孔。城市家庭生活造型，人物年龄和细节为选角提案，正式正文只通过手机消息出现，不增加在世相见剧情。",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前世普通中国成年母亲，儿子是29岁化工厂操作工；家常完整长袖衣服、普通买菜布袋，日常温和自然的虚构面孔。城市家庭生活造型，人物年龄和细节为选角提案，正式正文只通过手机消息出现，不增加在世相见剧情。",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VIOUS-MOTHER-V01-REVIEW.png", + "status": "REVIEW" + }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与道具圣经.m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与道具圣经.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c9f7a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与道具圣经.md @@ -0,0 +1,45 @@ +# 真人场景与道具圣经 + +> V01 REVIEW。空间依据共用设定，光影与摄影是本版提案。下列为需要制作的资产，不表示已经有真人场景图。 + +## 场景主档 + +| ID | 场景 | 必须保持的空间事实 | 真人表现重点 | +|---|---|---|---| +| ENV-LIVE-01 | 灰泉镇 | 西北高、东南低，泉堂在坡上，集市居中，仓与孤儿院在下坡 | 灰白石、木梁、板岩屋顶；季节和日常烟火；保持边镇尺度 | +| ENV-LIVE-02 | 泉堂与共室 | 礼拜堂、诊疗侧室和下坡孤儿院共室分开 | 木厅的亲近感、旧碗、修补窗与炉火；神像平日沉默 | +| ENV-LIVE-03 | 大圣堂 | 与灰泉镇小泉堂为不同地点 | 真人身高作尺度参照，前庭、列廊与装备室连通关系先画清 | +| ENV-LIVE-04 | 低田与水路 | 相邻地块、田埂、支沟与取水处各有所有者 | 人脚、秧苗、积水和工具接触；可看到收成进入食物 | +| ENV-LIVE-05 | 慈恩仓 | 十二列袋位；南六列局部数字单列 | 粮袋、压梁、铁门、新旧锁与称量路径；崩塌空间先预演 | +| ENV-LIVE-06 | 银泪泉和下游池 | 泉眼术式正常；下游和瓶装链有污染可能 | 清水仍自然，不靠邪恶黑光替代证据；清洁与回收路径分开 | +| ENV-LIVE-07 | 灰泉临时审理厅 | 宗教法庭派员借用镇厅，复核在后 | 借桌椅、席位距离、私下陈述与文书范围；不是首都万人公审 | +| ENV-LIVE-08 | 狭海港口与中转 | 海运粮、检验魔石、放行与到领地有时间差 | 货物经过真实空间，签回单不等于粮食已到家 | +| ENV-LIVE-09 | 山口商路 | 北侧绕行，四周以上行程、有补给与天气 | 背景显示远路，人物伤态与工具数量逐段相承 | +| ENV-LIVE-10 | 齿轮驿 | 货台、工坊、住屋、饭棚和磨坊分区，聚落规模 | 多族同住、工钱、休息、手工材质；不能一到就成巨型繁荣都城 | +| ENV-LIVE-11 | 磨坊与小槽 | 原料为外购粮；三组小槽是有限对照 | 木轮、磨盘、进料与出粉联系清楚；黛拉、诺尔、瑟恩各有工作区 | +| ENV-LIVE-12 | 精灵森林与断桥 | 断桥、旧石室、侧道和退路相互可解释 | 巨树、潮汐与生物变化；宏大空间同时服务伤员撤离 | +| ENV-LIVE-13 | 铜脊山城 | 外贸层、住居工坊层、炉厅层与深层有联系 | 巨门、索道、烟囱、粮车；立体城市而非一间放大铁匠铺 | +| ENV-LIVE-14 | 杜兰工坊 | 锻台、冷却处、休息内室与旧盾柜固定 | 工具磨损、力量方向、真实伤手照护；旧盾不是魔法投影机 | +| ENV-LIVE-15 | 苗床与试田 | 80平方米苗床；四块各3000平方米试田，后两块补荞麦 | 结构有维护、可见田界，先后收割与留种；首收规模不夸大 | + +所有场景先做无人主参考、俯视关系、主机位和相邻反打，区分日夜、季节、损伤与修复状态。真人线不直接把动漫背景放大称为实拍质感。 + +## 关键道具与文本 + +| 道具 | 持有人或状态 | 镜头必须读懂的内容 | +|---|---|---| +| 寻伴圣器 | 勇者队神职保管使用 | 确认为贤者之席，不能当作测出埃利安魔力回路 | +| 女神像 | 泉堂既有，855共鸣一次，平日沉默 | 胸前水纹圣徽与既有裂痕；没有任务界面或日常发光 | +| 南六列记录 | 共账相关保管者 | “南六列：账载100袋；初点72袋；借领／受潮等分项待核。”身份页另存 | +| 饮水图卡 | 各家保有，有地方修改 | 取水点、容器、回收路径、日期、修改者与尚未核实项；不是药方 | +| 匿名病例副本 | 阿黛尔等核对，封存前外送 | 编号、已知、未知、专业评估、承诺、实际接收分开 | +| 欧伦针包 | 出发前交妻子，始终由她保有 | 家人的劳动遗物；不转送主角当纪念品 | +| 接纳条件页 | 塞维林与埃利安分别持本 | 可恢复项目；核对原稿；收回副本；停止未许可传授；报告继续传授者；各项写清 | +| 父亲回执 | 马提亚斯签收并说明有限承诺 | 收到中止要求，仍不承诺赶走来谈自己生活的人；与撤职原因相接 | +| 复核与处分件 | 数周后信使送回 | 教籍／相关学籍／资助撤销，堂区担保失效；姓名、出生、收养仍在 | +| 旧箱与木碗 | 父亲私物 | 与公物分开，修箱时持物和钉子位置连续 | +| 小木船 | 尼诺家中 | 离乡时留家；不随埃利安越境 | +| 旧盾 | 杜兰购下保存，交接后带走 | 内衬名字与亲子刻画；渡口经历另有证言，不从一条刻痕读出全史 | +| 留种与食粮 | 875分罐、分批 | 1200总干粮−240损耗−160留种＝800可分食用；不是粮食自给 | + +特写所用文字先排版为独立素材，按镜头贴附或合成；生成的随机字纹不当正式证据。尚未填写的签名栏可以空白，旁边正文不能整页空白。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APARTMENT-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APARTMENT-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345a1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APARTMENT-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BRIDG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BRIDG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24dbf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BRIDG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a371c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6e4df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ERAMI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ERAMI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b2840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ERAMI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I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I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7d184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I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b2c3a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LINI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LINI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b6878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LINI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MMO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MMO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f0d95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MMO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PPER-CITY-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PPER-CITY-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eae93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PPER-CITY-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RRIDO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RRIDO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818b8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RRIDO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EMON-GRAI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EMON-GRAI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3ef9f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EMON-GRAI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K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K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4b9b3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K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RAN-FORG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RAN-FORG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14a12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RAN-FORG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LF-HALL-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LF-HALL-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061d5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LF-HALL-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QUIPMENT-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QUIPMENT-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7b7941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QUIPMENT-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IELDS-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IELDS-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3148b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IELDS-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OREST-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OREST-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2f6ae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OREST-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EARYAR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EARYAR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00f60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EARYAR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AYTOW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AYTOW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93900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AYTOW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EYSTON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EYSTON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8851a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EYSTON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ARBO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ARBO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e81b0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ARBO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EARING-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EARING-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a85be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EARING-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KITCHE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KITCHE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d3cb6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KITCHE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LOCKE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LOCKE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eedc7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LOCKE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3c3ab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e7549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3-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3-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c178e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3-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EALHOM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EALHOM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77e90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EALHOM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ILL-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ILL-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f39f6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ILL-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OUNTAI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OUNTAI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6bc8a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OUNTAI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OFFIC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OFFIC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06203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OFFIC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ECEPTIO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ECEPTIO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611be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ECEPTIO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OAD-IN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OAD-IN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c43b9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OAD-IN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EEDBE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EEDBE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9fc00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EEDBE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PRING-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PRING-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8595a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PRING-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TONE-ROOM-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TONE-ROOM-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b228a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TONE-ROOM-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RIALFIEL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RIALFIEL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09d3b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RIALFIEL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UNNEL-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UNNEL-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f02c9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UNNEL-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AREHOUS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AREHOUS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89e36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AREHOUS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cf275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c9a3f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0603E1581-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0603E1581-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e745b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0603E1581-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00603E1581-V01", + "name": "孩子",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aeac947-2eee-4557-be4d-5280d682427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school-age human village child in a complete long-sleeved plain linen outfit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with natural child proportions and a curious everyday expressio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2-011_孩子；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00603E1581-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26423B45A-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26423B45A-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7e542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26423B45A-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026423B45A-V01", + "name": "伊瑟拉",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26423B45A-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d0f63e3-e448-4af8-822d-b11a3fc1fba0.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680岁成年精灵女性，尖耳、修长自然体格、青槲森林旅行衣、巡林装备，成熟独立的神情，不做儿童或性感服装。\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4576E8C9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4576E8C9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38794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4576E8C9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04576E8C95-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4576E8C9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7979b3e-bd2e-4eba-a97d-3fc7fbd930c5.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1-014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BDD693043`\n- 配音身份键：`E11-014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明年我想先不加地。把这一块做好再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573FB8F0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573FB8F0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e6b5d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573FB8F0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0573FB8F04-V01", + "name": "强硬派神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573FB8F0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254e1ea-73ae-4f62-a261-1c8043a8c03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强硬派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2_强硬派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强硬派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BA5C2DFF0C`\n- 配音身份键：`E06-012_强硬派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强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攻击性来自偏执判断，不魔鬼变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强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攻击性来自偏执判断，不魔鬼变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强硬派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受处分者与魔族同行，还要什么文书？\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7A64C5E2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7A64C5E2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e6382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7A64C5E2E-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07A64C5E2E-V01", + "name": "摊主",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A64C5E2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a593086-d0eb-4ae4-80ca-70d219b55d9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摊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3_摊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摊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123FC8049B`\n- 配音身份键：`E06-003_摊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报价短，讨价还价与日常交谈有差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报价短，讨价还价与日常交谈有差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摊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一起卖，比零卖好。\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7BB0DBB1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7BB0DBB1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67552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7BB0DBB1F-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07BB0DBB1F-V01", + "name": "执勤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BB0DBB1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f298fbf-d0a1-4df4-bc89-859e447252a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执勤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2_执勤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执勤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F6F2DF3A7`\n- 配音身份键：`E06-012_执勤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短促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叫停时有方向与距离，正常话不持续吼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短促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叫停时有方向与距离，正常话不持续吼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执勤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个人留下。\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EEEB9FEE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EEEB9FEE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90666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0EEEB9FEE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0EEEB9FEE4-V01", + "name": "商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EEEB9FEE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35ce5b3-d881-4ac9-b729-9d2d3b51e922.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商旅，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06_商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商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89501830C`\n- 配音身份键：`E10-006_商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口语自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道谢克制，仍有自己的行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口语自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道谢克制，仍有自己的行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商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你们不用为我们留下全队。\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01921997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01921997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24e1e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019219979-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1019219979-V01", + "name": "木匠",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f84b2eb-e683-4ace-9e06-3c98df1cc53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carpenter of the frontier settlement, with intact hands, a plain linen work shirt, practical leather apron and tool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0-001_木匠；对应空间：内·齿轮驿旧住屋·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019219979-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03E289883-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03E289883-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b0b6c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03E289883-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103E289883-V01", + "name": "农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4c06a29-efaa-455d-9ca9-416ad346f68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14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03E289883-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5CD001C8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5CD001C8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276b7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5CD001C8D-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15CD001C8D-V01", + "name": "复核人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5CD001C8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7c15b8d-b55c-461c-8075-7f6ae8f7cef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复核人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9_复核人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复核人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12DBF13A7`\n- 配音身份键：`E03-009_复核人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净偏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步骤与限制说清，情绪不靠吼；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净偏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步骤与限制说清，情绪不靠吼；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复核人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现在开，你替每一份去向负责？\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7874C6C9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7874C6C9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4a9cb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7874C6C9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17874C6C95-V01", + "name": "莉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7874C6C9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65c982d-7681-4888-a1b2-d2a8eaf55cb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character reference for a family-friendly medieval fantasy film. Lia is a 12-year-old village girl, with natural brown hair, wearing a complete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dress, warm wool shawl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Age-appropriate child proportions, kind thoughtful expression, relaxed everyday standing posture. A large front full-body view, consistent side and back views, and a simple head portrait arranged in separate panels. Same child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Soft daylight, plain warm gray backdrop, realistic fabric texture. No words, logos or watermark.",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950FA23BA-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950FA23BA-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1f8a2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950FA23BA-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1950FA23BA-V01", + "name": "搬运工",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950FA23BA-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bfe0ac1-32d2-4c44-b473-d7ff3f0a5e6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搬运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4_搬运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搬运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20A34FFA92`\n- 配音身份键：`E02-004_搬运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搬运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车还能走吗？\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A748908C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A748908C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9eb22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A748908C4-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1A748908C4-V01", + "name": "伙计",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a984d2b-2a63-4f86-b114-f506391015e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caravan assistant in modest long-sleeved work clothes and traveling boots, distinct from Lorne.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01_伙计；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A748908C4-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C5928D85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C5928D85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6dc59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C5928D852-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1C5928D852-V01", + "name": "记录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5928D85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788a89e-e6eb-4b80-8469-299836a65b7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记录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7_记录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记录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B51B288AB4`\n- 配音身份键：`E05-007_记录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短句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复述严谨，疑问仍是真问，区别塞维林；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短句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复述严谨，疑问仍是真问，区别塞维林；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记录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CADF7DCC0-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CADF7DCC0-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d9fd5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CADF7DCC0-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1CADF7DCC0-V01", + "name": "使用权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ADF7DCC0-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a84d2a0-ef76-4665-abf3-608144c528b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使用权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8_使用权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使用权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26578760B`\n- 配音身份键：`E09-008_使用权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厚、收尾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谈屋舍边界不贪婪，听到安排后可放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厚、收尾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谈屋舍边界不贪婪，听到安排后可放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使用权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能用，不是白拿。损坏修好，后面怎么用，也得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E34A37F1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E34A37F1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b8365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1E34A37F1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1E34A37F14-V01", + "name": "家长",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E34A37F1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689a6fd-b438-4d99-bab7-ac377cccc05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家长，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6_家长。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家长｜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FDCAE3775`\n- 配音身份键：`E03-006_家长`\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柔、有支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柔、有支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家长”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们会还。开春有人雇就还。\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14375CFE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14375CFE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cdbf9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14375CFEE-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214375CFEE-V01", + "name": "管理神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4375CFE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3c3de26-fb70-4fac-a474-c50fddb332c5.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管理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3_管理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管理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244A7745`\n- 配音身份键：`E04-003_管理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平稳少颗粒；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相信职责内的事实，不神秘耳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平稳少颗粒；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相信职责内的事实，不神秘耳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管理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1E55CD751-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1E55CD751-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ccd1d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1E55CD751-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21E55CD751-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819238c-7b4a-43f4-99ab-45f9dd72e26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10_工友；对应空间：外·试田货车旁·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1E55CD751-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27428348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27428348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ef0aa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274283489-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2274283489-V01", + "name": "家属",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2956db5-1dd8-4ffb-98ed-34073a1902f0.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oman, the cobbler Oulen’s wife, with complete modest long-sleeved medieval clothes, a closed worn cloth bundle and closed needle pouch; no connection to Ma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04_家属；对应空间：内·泉堂西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274283489-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3A1B11CE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3A1B11CE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1530b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3A1B11CE7-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23A1B11CE7-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1bab591-f3e4-42a0-ba8d-9fcac88110a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08_工友；对应空间：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3A1B11CE7-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3BB4DBA5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3BB4DBA5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d8c81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3BB4DBA57-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23BB4DBA57-V01", + "name": "米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BB4DBA5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106ae2c-f8d4-4648-8662-99c5c83799c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9岁成年猫裔女性向导，165厘米、赤褐耳尾、短吻与触须、右耳缺口、灰黄头巾、折叠路标册。不是人脸加发卡。\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531782F4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531782F4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6110a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531782F4F-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2531782F4F-V01", + "name": "希珂",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531782F4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591b51f-d376-404c-8630-8572ba743d60.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4岁已成年的高智慧虫族侍从种，蓝灰甲、右前肢浅白纹、便携振动板，真实非人节肢身体；年龄不能按人类儿童处理，883后出场按年增长。\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63E996B0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63E996B0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51dec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63E996B0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263E996B04-V01", + "name": "阿黛尔",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63E996B0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638fc2a-055c-47c3-81bd-2cd37907fb6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28岁人类女性修女与治疗者，164厘米、宽额、直眉、深棕眼、栗色低发髻、灰白头巾、结实肩背；灰裙、象牙工作围裙、平底鞋，没有现代护士标志。\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C16560A2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C16560A2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6878f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C16560A29-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2C16560A29-V01", + "name": "尼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C16560A2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9337a5f-f809-47cb-b864-99ebdc0e97d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9岁人类男孩，普通孩子比例，朴素整洁的中世纪长袖衣裤和平底鞋，抱自己小木船；开篇没有脚伤，童真有自主性。\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FCB0B7F76-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FCB0B7F76-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40e1e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2FCB0B7F76-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2FCB0B7F76-V01", + "name": "村民",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FCB0B7F76-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1f08e78-ae87-4bbf-b658-eedcb0deb69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村民，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8_村民。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村民｜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1DD284788`\n- 配音身份键：`E04-008_村民`\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前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质疑有事实对象，得到回应后能调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前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质疑有事实对象，得到回应后能调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村民”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193D035B1-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193D035B1-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a8685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193D035B1-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3193D035B1-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3eabf96-6918-42ed-87cc-bcf6c8cf07c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9-013_工友；对应空间：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193D035B1-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2BA9E80A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2BA9E80A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8d026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2BA9E80A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2BA9E80AC-V01", + "name": "阿尔维恩国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2BA9E80A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608a823-c7a9-46a9-9229-ae6ac79d3412.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阿尔维恩国王，独立场次身份为阿尔维恩国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阿尔维恩国王｜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51E507656`\n- 配音身份键：`阿尔维恩国王`\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与雷蒙德区分：更规整、公共距离更强；870年48岁、874年52岁。\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奥斯温三世；870年48岁、874年52岁。与雷蒙德分开建声。\n- 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饱满而整齐的中低男声，重心不外露**。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 |\n| 咬字与接话 | 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雷蒙德区分：更规整、公共距离更强；870年48岁、874年52岁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先说能做到的部分。剩下的，不能因为今天人齐就算解决。”\n- 轻松／靠近：“看来这一次，我们都能早点把饭吃完。”\n- 压力／克制：“我相\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67CF6E321-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67CF6E321-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92749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67CF6E321-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67CF6E321-V01", + "name": "木轮匠",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67CF6E321-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556a915-a8b9-402b-842e-19efdafedaf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木轮匠，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1_木轮匠。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木轮匠｜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251E0E4BF7`\n- 配音身份键：`E08-001_木轮匠`\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颗粒细、元音短；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木材与受力时稳定，玩笑朴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颗粒细、元音短；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说木材与受力时稳定，玩笑朴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木轮匠”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你这里画得齐。真压下来，劲落在这一边。\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723DE525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723DE525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dbff8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723DE525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723DE525C-V01", + "name": "接收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23DE525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1b7c3b4-0335-4dd8-b5bb-0713858907f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9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59257DD3C5`\n- 配音身份键：`E04-009_接收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送后屋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7B05CB818-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7B05CB818-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76918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7B05CB818-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7B05CB818-V01", + "name": "塞维林",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B05CB818-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8c7681d-d39f-4bb6-be77-04da24701ac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2年39岁人类男性巡察官，179厘米、窄肩、长方脸、浅灰眼、栗色贴头短发、右鬓小块灰发；蓝灰高领长袍、灰腰带、小银水滴别针，无眼罩或新增伤疤。\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93148055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93148055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d7f02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931480557-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931480557-V01", + "name": "莱莎",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3148055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14a9dc6-9e40-4958-bc65-77c48aa2c03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54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护理者，174厘米、青灰鳞、浅黄眼、麻白围巾、分格药箱，朴素宽松旅装。\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9BA277C06-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9BA277C06-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bb21a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9BA277C06-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39BA277C06-V01", + "name": "农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b4f24f6-2afd-4db1-808f-3d59d38e9155.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2-011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9BA277C06-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AC3B7CCD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AC3B7CCD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f8526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AC3B7CCD7-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3AC3B7CCD7-V01", + "name": "伤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8461ad4-8c6e-4bdc-9ffc-590368327c7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traveler in complete plain travel clothing, neutral standing identity reference, without visible injury or illnes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2_伤员；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AC3B7CCD7-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BFD37C7F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BFD37C7F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d7710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BFD37C7F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BFD37C7F5-V01", + "name": "办事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BFD37C7F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8643629-76b4-4d25-a9de-6319dc56f74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办事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5_办事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办事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F07F54A84`\n- 配音身份键：`E05-005_办事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窄、平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明能办的部分，别固定官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窄、平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说明能办的部分，别固定官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办事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再补一次核验，后面的批次就能谈。\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C74E2878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C74E2878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ad063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C74E28787-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C74E28787-V01", + "name": "欧姆",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C74E2878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d95ca89-6633-420d-83ac-bb83f99369a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7岁成年地精男性器具师，灰橄榄肤、棕眼、卷发、齿轮别针、朴素维护工具。\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E73C38EBB-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E73C38EBB-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14c30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3E73C38EBB-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3E73C38EBB-V01", + "name": "学徒",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e934343-27cc-4432-b418-9c84bb59b81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young adult goblin workshop apprentice, fully mature small adult skeleton,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a complete long-sleeved work tunic, apron, trousers and sturdy shoe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Nam and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16_学徒；对应空间：内·饭棚厨房·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E73C38EBB-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2F0FAA4B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2F0FAA4B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eaf86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2F0FAA4B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2F0FAA4BC-V01", + "name": "端饭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2F0FAA4B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36b5fff-efbc-4e24-8779-81979f6db58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端饭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5_端饭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端饭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8CB3F70F1`\n- 配音身份键：`E06-005_端饭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圆、少沙；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普通招呼不加慈善表彰语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圆、少沙；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普通招呼不加慈善表彰语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端饭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不收你的。锅要挪走了，你端到那边慢慢吃。\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67CAFB5D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67CAFB5D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3971d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67CAFB5D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67CAFB5D4-V01", + "name": "女神",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67CAFB5D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6e32aef-e65f-4e87-82c6-aaac59f1935f.png", + "size": [ + 1024, + 1536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One coherent photorealistic image, show the specified subject completely and respectfully.\n角色设定：只制作教会石质圣像的写实道具形态，端庄垂手长衣女性石雕与胸前水纹圣徽、旧裂与真实石材；不生成活体女神本体、不演说话。\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7F708782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7F708782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addbd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7F708782E-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7F708782E-V01", + "name": "送药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7F708782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ed29a2e-d540-45c4-a002-3a5e896392c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送药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8_送药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送药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018DD12F4`\n- 配音身份键：`E04-008_送药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清细声芯；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日期和地点清晰，赶路感不过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清细声芯；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日期和地点清晰，赶路感不过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送药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个是封池前，那个是后一天到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8E8D9FA21-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8E8D9FA21-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1b1d8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8E8D9FA21-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8E8D9FA21-V01", + "name": "伊莲娜",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8E8D9FA21-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de0d5d8-ff1a-49bc-a29a-56579c167c8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5岁人类女性学院长，黑灰盘发、褐眼、靛蓝披肩、修补书袋，成熟务实。\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A339AD88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A339AD88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8ccd2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A339AD88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A339AD884-V01", + "name": "布伦",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A339AD88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9a05ed7-380f-4dc4-917c-abc691b2e11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8岁成年厚土族男性驮运工，226厘米、宽厚骨架、灰褐肤、黑短辫、左肩低于右肩、车具皮带；不是巨魔，不吃智慧生命。\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B03CCFFD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B03CCFFD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9de48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B03CCFFD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B03CCFFD5-V01", + "name": "管理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03CCFFD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7cf7a8a-1ecc-428b-836a-04a9bfd9cdf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管理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11_管理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管理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BFBA56B3C7`\n- 配音身份键：`E09-011_管理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冷、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交接简短，处分执行不快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冷、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交接简短，处分执行不快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管理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一册不能带。\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未确定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B6DD495DA-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B6DD495DA-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43bc0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B6DD495DA-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B6DD495DA-V01", + "name": "赫伦",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6DD495DA-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bc5f181-fe98-4350-9544-38225f524aa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4岁成年男性地精测绘员，135厘米、灰橄榄肤、薄圆镜、棕灰发、木壳测绘盒，左膝有伤的谨慎站姿，不是六人队的第七正式队员。\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EA9C89F8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EA9C89F8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4dea0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EA9C89F8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EA9C89F8C-V01", + "name":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EA9C89F8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8e1a022-337c-407e-aa4b-fd97db62982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前世工厂管理人员，独立场次身份为前世工厂管理人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D3A7B1055`\n- 配音身份键：`前世工厂管理人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与工友区分：少玩笑、少尾音弹性；具体性别与年龄未定。\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简明、职业性的成年声，不预设反派**。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 |\n| 咬字与接话 | 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工友区分：少玩笑、少尾音弹性；具体性别与年龄未定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这边还有一项要确认。看清以后，再给我答复。”\n- 轻松／靠近：“做完就去休息。后面的事，等交接时再说。”\n- 压力／克制：“先离开现场。还没有确认的，现在\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F1D3D43EA-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F1D3D43EA-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062f3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F1D3D43EA-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F1D3D43EA-V01", + "name": "车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1D3D43EA-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882dd73-2f12-4553-a420-94cd9582e81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11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9AD33AD9C1`\n- 配音身份键：`E10-011_车夫`\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谢了。往炉街走，别堵在这里。\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FDC85ED0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FDC85ED0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44671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FDC85ED02-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FDC85ED02-V01", + "name": "纳姆",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DC85ED0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dc64300-92a6-499d-9afe-9771578079b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91岁成年矮人男性零件匠，铜棕卷须、厚皮围裙、右眉浅疤、坚实工匠体格。\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FEEBB8C9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FEEBB8C9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3d373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4FEEBB8C9F-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4FEEBB8C9F-V01", + "name": "掌柜",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EEBB8C9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1dcb6c0-d4e8-4571-98bf-02c193442d8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掌柜，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2_掌柜。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掌柜｜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08775CF9D`\n- 配音身份键：`E06-002_掌柜`\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声芯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试工问得直接，不用夸张鄙夷；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声芯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试工问得直接，不用夸张鄙夷；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掌柜”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连这点也带不动？\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未确\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47E62FFE6-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47E62FFE6-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76c02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47E62FFE6-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547E62FFE6-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47E62FFE6-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2986f78-df71-4ec4-ac6b-586b9f7585b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01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F27CFFF50`\n- 配音身份键：`E10-001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说好先修这里。\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51A41DEA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51A41DEA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ae16e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51A41DEA7-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551A41DEA7-V01", + "name": "前世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1A41DEA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ac7f1aa-b3ad-409d-a9ab-995e86a5278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前世工友，独立场次身份为前世工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前世工友｜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247D8B07AF`\n- 配音身份键：`前世工友`\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与前世男主区分：更外放、更亮；成年声龄只作选声提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松快明亮，熟人间的调侃有来有回**。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 |\n| 咬字与接话 | 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前世男主区分：更外放、更亮；成年声龄只作选声提案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你会做别的，怎么还愿意一直干这个？”\n- 轻松／靠近：“你这叫早点睡？我看天都快亮了。”\n- 压力／克制：“听见了吗？先把手里的放下，跟我走。”\n\n先比较 A（基准）、B（只略亮）、C（只略厚）三\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5C41D1F13-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5C41D1F13-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98adf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5C41D1F13-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55C41D1F13-V01", + "name": "莉恩",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C41D1F13-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739be19-d498-41ea-aee9-74b3ad7b74b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12岁成年墨晶女性书记，深灰发银眼、藏蓝文书袍、少量暗晶纹，无角翼尾。\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88F91C15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88F91C15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df8a5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88F91C15F-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588F91C15F-V01", + "name": "塔恩",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8F91C15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c8a1506-5065-4c7f-8d70-1ca162b5f66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62岁成年石脊支男性巨魔，244厘米，蓝灰肤、碎石色短发、左肩白色旧疤、宽刃护刀，厚实旅装；高大且有理性。\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8D387D1F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8D387D1F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6da5b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8D387D1F7-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58D387D1F7-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0dca437-253e-45a2-9ce1-f9b124bf96d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1-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58D387D1F7-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996E3B13B-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996E3B13B-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7b3c8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996E3B13B-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5996E3B13B-V01", + "name": "饭棚帮工",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996E3B13B-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133eb1d-7847-41a0-9d61-f9d037e31f2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饭棚帮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6_饭棚帮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饭棚帮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07D7BCABC`\n- 配音身份键：`E12-016_饭棚帮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圆润结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一边做事一边招呼，有烟火气，不当全知长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圆润结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一边做事一边招呼，有烟火气，不当全知长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饭棚帮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洗了手再过来。\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A0E7368D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A0E7368D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e6eee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A0E7368D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5A0E7368D4-V01", + "name": "玛拉",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A0E7368D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c7f610a-5730-4c10-90bb-e2c499693b9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58岁人类女性佃农，157厘米、灰褐发辫、晒斑、深棕眼、蓝色补丁披肩、朴素农作服、粗糙手掌，干净有尊严。\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E54E46BC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E54E46BC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dd144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5E54E46BC2-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5E54E46BC2-V01", + "name": "邻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E54E46BC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dd81245-575d-436c-acb9-621871d6343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邻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5_邻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邻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2166AA1C2`\n- 配音身份键：`E04-005_邻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松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关心和劝告留回应间隔，不替对方作主；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松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关心和劝告留回应间隔，不替对方作主；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邻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0E9B25B3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0E9B25B3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0053c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0E9B25B32-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60E9B25B32-V01", + "name": "婴儿埃利安",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9B25B3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f66c8ea-8f8d-4beb-ac23-ac99fe31ea14.png", + "size": [ + 1374, + 1145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One coherent photorealistic image, show the specified subject completely and respectfully.\n角色设定：855年普通新生人类婴儿，全身完整包在干净柔软襁褓里，只露自然小脸，一张安稳呼吸的近景，成人手支撑在襁褓外；不是会说话的小成年人。\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0EFEC8A1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0EFEC8A1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d68ef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0EFEC8A1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60EFEC8A1C-V01", + "name": "巡林队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FEC8A1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a7a3d18-3f7c-4cfd-921b-107bde2bf4c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5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57E6DB7C38`\n- 配音身份键：`E08-005_巡林队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谁？\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0F6A0021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0F6A0021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cf6ca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0F6A00214-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60F6A00214-V01", + "name": "维护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9e63476-cb19-4839-9aa6-0d719fb47d1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local spring-channel maintenance worker with a practical hand tool roll, plain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not Norl, not Severin, not a wolfki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03_维护者；对应空间：外·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0F6A00214-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559E249C3-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559E249C3-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53800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559E249C3-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6559E249C3-V01", + "name": "押运老兵",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3806eac-4682-4f52-9d32-e0db8dc18ae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mature adult human military transport veteran, used practical escort clothing and mail elements, restrained experienced expression;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dwarf master Dur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04_押运老兵；对应空间：内·返修工坊·日（回忆）。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559E249C3-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9F95649A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9F95649A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ad9ee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9F95649A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69F95649A5-V01", + "name": "洛恩",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95649A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27b1ba8-1a28-4936-9d65-81bd7a85728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0岁人类男粮商，173厘米、后退棕发、短须、深蓝旧外套、货签。不是阿黛尔的亲属。\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9FCA1E03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9FCA1E03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51503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9FCA1E032-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69FCA1E032-V01", + "name": "旅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25aca05-b3e8-414d-b4db-6909af6e938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traveler in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clothing, short wool traveling cloak, boots and a waterskin, without royal regali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9_旅人；对应空间：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9FCA1E032-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B05F4AB2B-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B05F4AB2B-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3df09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B05F4AB2B-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6B05F4AB2B-V01", + "name": "中转办事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05F4AB2B-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8d15fb1-38a2-45c8-b343-1894f2c713e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中转办事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9_中转办事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中转办事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85E4212D7`\n- 配音身份键：`E02-009_中转办事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平整而略闷；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完整解释权限，疲态不替代清晰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平整而略闷；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完整解释权限，疲态不替代清晰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中转办事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追加一轮核验。我能给你排下一次。\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B1713F5FA-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B1713F5FA-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4078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B1713F5FA-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6B1713F5FA-V01", + "name": "接收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1713F5FA-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7656972-e15b-417e-ab29-d98ca4f4ccc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2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B0FB68484`\n- 配音身份键：`E03-012_接收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说是下午送。\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C9A1DB49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C9A1DB49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abba9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6C9A1DB49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6C9A1DB49C-V01", + "name": "家长",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C9A1DB49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0853070-6bd4-4411-bbe3-74d9d42643f2.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家长，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1_家长。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家长｜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7DECCFCBC`\n- 配音身份键：`E06-011_家长`\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柔、有支撑；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柔、有支撑；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家长”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不是请您替我们争论。就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0F7834071-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0F7834071-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3da49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0F7834071-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70F7834071-V01", + "name": "邻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7834071-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d68ad18-be5f-4166-b660-6cbadf45464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邻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3_邻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邻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07EBAEFB2`\n- 配音身份键：`E02-003_邻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干、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守住自家生活，问句末尾短而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干、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守住自家生活，问句末尾短而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邻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从这里过，水是走了。我这边呢？\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0F86F3AC8-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0F86F3AC8-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6333a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0F86F3AC8-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70F86F3AC8-V01", + "name": "接收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86F3AC8-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303a5a4-e35f-4179-949d-8abe99eeeea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4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A56EDE737`\n- 配音身份键：`E03-004_接收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签收的人去拿药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3C319983B-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3C319983B-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3ff7f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3C319983B-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73C319983B-V01", + "name": "格兰",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C319983B-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0059338-161e-4549-b203-345df7afbca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6岁成年男性原野兽人领主，宽肩强健、圆钝耳、局部斑纹，无动物长吻和常驻尾；实用皮具与领主战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3F3AE918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3F3AE918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afea3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3F3AE918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73F3AE9185-V01", + "name": "伊沃",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F3AE918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b03fa49-4d26-41c3-9fb3-64238a3f6f5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7岁成年男性地精观察员，131厘米、灰绿肤、褐眼、短兜帽、折镜和信号布；小型成年体格。\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B5210DAF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B5210DAF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5c91d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B5210DAF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7B5210DAF5-V01", + "name": "本地匠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5210DAF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bfaf56f-8485-4655-afb3-7b253932b48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本地匠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7-001_本地匠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本地匠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71265ECBB`\n- 配音身份键：`E07-001_本地匠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偏清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实物确认后再判断，不唱高调；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偏清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实物确认后再判断，不唱高调；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本地匠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轮走两遍再说。\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BCCD1404B-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BCCD1404B-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cd0f1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BCCD1404B-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7BCCD1404B-V01", + "name": "蕾可",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CCD1404B-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9a0e40c-e58e-4aec-82c0-8977eccbbe3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8岁成年地精女粮运书记，灰绿肤、窄耳、棕短辫、右袖墨渍、朴素工作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BFA5E601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BFA5E601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6de1a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BFA5E6014-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7BFA5E6014-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405a37d-1f94-4548-a3b5-446325425a15.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8-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旧磨坊进水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7BFA5E6014-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C7B56DB0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C7B56DB0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db8a2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C7B56DB0E-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7C7B56DB0E-V01", + "name": "雇主",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C7B56DB0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23f3dc8-2133-4a4e-9427-1b17d90f9ea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雇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13_雇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雇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D0CC2F225`\n- 配音身份键：`E05-013_雇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雇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DFAF7481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DFAF7481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08732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7DFAF7481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7DFAF74815-V01", + "name": "杜兰",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DFAF7481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0d4e7a8-e932-4ea4-b3f9-ab1c86c9870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26岁壮年矮人男性大师，短壮强健、浓须、厚实工匠手、实用皮围裙与锻造工具，不按人类年龄画成垂暮老人。\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0AEBE6100-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0AEBE6100-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15ebf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0AEBE6100-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0AEBE6100-V01", + "name": "沟工",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0AEBE6100-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1ec15ff-0c10-4bf0-a199-cc457b1f433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沟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5_沟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沟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3457730B0`\n- 配音身份键：`E02-005_沟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实短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工价和位置说清，不演成只会劳动的憨厚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实短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工价和位置说清，不演成只会劳动的憨厚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沟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边能走。要多挖，钱也多。\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471871A6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471871A6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f6ba0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471871A6F-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471871A6F-V01", + "name": "骷髅军首领",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71871A6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0e384ce-bbaf-4285-af02-0ef97011bbf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暂定候选的可活动骷髅首领，真实旧骨与实用军职甲衣、非血腥，不生长肉脸；造型候选不等于新增小说自然物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4819D1F6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4819D1F6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433a0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4819D1F64-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84819D1F64-V01", + "name": "病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ca7e681-3830-4dc7-a983-5eed7b6d551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2年灰泉镇成人人类男性缝鞋匠，朴素长袖麻衣、完整长裤、平底鞋，手边闭合的旧针包与未补完的鞋，温和而有自己的生活。中性健康身份基准，不展示疾病症状或死亡，不以病人编号代替姓名。正式年龄与面貌未定，具体脸型为选角提案。",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84819D1F64-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6587697F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6587697F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bbcbf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6587697FD-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6587697FD-V01", + "name": "卡莎",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587697F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92a4181-62eb-4745-841d-2a8527eca5b0.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6岁成年狼裔女性护运队长，179厘米、明确狼吻、深棕耳尾颊毛、短发、左下颌细疤、暗绿旅装、弯背短刀，职业克制。\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6A877859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6A877859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358ea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6A8778592-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86A8778592-V01", + "name": "买家",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69d4b59-7248-4e2e-9288-adcf5dc4c4c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merchant commissioning ceramic components, wearing practical travel clothing and carrying a small closed order pouch; a buyer, not the craftswoman Dail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0-013_买家；对应空间：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86A8778592-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6C13336A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6C13336A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5097c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6C13336A2-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6C13336A2-V01", + "name": "赫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C13336A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95f5645-7437-4c5c-85a7-83a69bec792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72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水工，蓝绿鳞、黄眼、短蓑衣、刻痕水尺、平衡尾。\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973F3132A-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973F3132A-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892e4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973F3132A-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973F3132A-V01", + "name": "送信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973F3132A-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19357a0-cddf-4a43-9650-5d2f244ea08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送信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0_送信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送信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12FC2A062`\n- 配音身份键：`E03-010_送信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气息稍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刚赶路先恢复呼吸，消息仍完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气息稍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刚赶路先恢复呼吸，消息仍完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送信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车堵在坡后。洛恩让我先把这个送来。\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B9E78E918-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B9E78E918-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c2837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B9E78E918-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B9E78E918-V01", + "name": "雷加尔",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B9E78E918-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0c295a4-6e6a-4f57-aca4-60ba840b27b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95岁成年男性龙人领主，角、耐热鳞、尾、强健体格，矿城与灰烬色盔袍，务实威严，不变成完整巨龙。\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C040FCA9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C040FCA9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6df66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C040FCA9D-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C040FCA9D-V01", + "name": "瑟恩",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C040FCA9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075bc58-92f5-4aa8-9bba-7e2a59d700f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7岁成年男性蜥蜴人农人，181厘米，苇绿细鳞、浅沙色喉腹、琥珀眼、右颊鳞浅缺口，土褐短披、膝下绑腿、平衡尾活动开口，无角翼。\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EED9DD80A-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EED9DD80A-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f45e9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8EED9DD80A-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EED9DD80A-V01", + "name": "留守匠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EED9DD80A-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3ffd651-d123-4f41-89ca-c7d57d0bd72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留守匠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07_留守匠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留守匠人｜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481BEC9477`\n- 配音身份键：`E12-007_留守匠人`\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厚实偏清；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确认接手工作，不演成愚钝学徒；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厚实偏清；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确认接手工作，不演成愚钝学徒；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留守匠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件的验收等您回来？\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1D93705F8-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1D93705F8-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94233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1D93705F8-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91D93705F8-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da6e5ab-fed8-4ec7-8fc7-19c568c2a37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1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91D93705F8-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1E5AB482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1E5AB482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8b6ae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1E5AB4822-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1E5AB4822-V01", + "name": "诺尔",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E5AB482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4ebc410-b407-4e7b-a366-6b92d34bc2c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2岁成年狼裔男性，178厘米，明确狼吻、灰白颊毛、灰毛狼耳和短密尾毛，深灰卷短发棕眼。蓝灰长衣、皮护腕、右腰探针盒，无军衔或战斗杖。\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20A0B29B8-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20A0B29B8-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2f89c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20A0B29B8-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20A0B29B8-V01", + "name": "铜炉粮站书记",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0A0B29B8-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df33ab9-3f07-4b1c-b064-6a7a2df3f9c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铜炉粮站书记，独立场次身份为铜炉粮站书记。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铜炉粮站书记｜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BFA2D2328`\n- 配音身份键：`铜炉粮站书记`\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与托克区分：更窄、更规整；不是与蕾可自动同一个人。\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偏亮、干实的成年地精声，疲倦仍清晰**。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 |\n| 咬字与接话 | 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托克区分：更窄、更规整；不是与蕾可自动同一个人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这批已经点过。后面的车，还没有给出到站日期。”\n- 轻松／靠近：“总算有一栏能填上了。先别收笔，另一栏还是空的。”\n- 压力／克制：“我知道他们在等。可\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24211614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24211614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ac7f2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24211614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24211614C-V01", + "name": "车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4211614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65f33c8-5705-4faf-9a8e-6f18056df442.png", + "size": [ + 1226, + 1283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07-001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2BF33BF0E`\n- 配音身份键：`E07-001_车夫`\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能拉粮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2D688B42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2D688B42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5e367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2D688B42D-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2D688B42D-V01", + "name": "住棚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D688B42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27bf1d4-8d21-4686-85b2-5033995d2a8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棚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4_住棚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棚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11592DEEB6`\n- 配音身份键：`E06-004_住棚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软但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小声帮忙是近距，不是偷偷摸摸阴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软但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小声帮忙是近距，不是偷偷摸摸阴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棚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下一处货栈也许用人。\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3DD2888E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3DD2888E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cb0d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3DD2888E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3DD2888E5-V01", + "name": "巡林队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D2888E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3a33bbf-5f46-41e4-8c73-68643007088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8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153A55CDA`\n- 配音身份键：`E08-008_巡林队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最初是它挡住外面的潮。\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3DFA192A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3DFA192A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efc45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3DFA192A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3DFA192AC-V01", + "name": "黛拉",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FA192A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dff83ef-f8c7-45b1-8290-d4eb94d8366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43岁成年女性地精匠人，128厘米，橄榄灰肤、宽耳尖稍外、深棕短发夹白、褐眼、左眉浅疤。赭色短外套、靛蓝围裙、厚底工作鞋、折尺。成年比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442C0FF90-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442C0FF90-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a5826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442C0FF90-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442C0FF90-V01", + "name": "摊商",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42C0FF90-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b3a0a8c-d599-463f-89bd-e861b2de17e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摊商，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2_摊商。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摊商｜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48D1F9C799`\n- 配音身份键：`E04-002_摊商`\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略带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护生计时说快，被解释后仍保留谨慎；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略带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护生计时说快，被解释后仍保留谨慎；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摊商”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水是大家都取的水。宴席他也吃了，你怎么只问我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459F83C4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459F83C4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0835e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459F83C42-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459F83C42-V01", + "name": "站务",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59F83C4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c695f3d-213c-4dc0-ad73-99d7b87011c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站务，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9_站务。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站务｜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F4F8F3154`\n- 配音身份键：`E06-019_站务`\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站务”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铜炉边上有个齿轮驿，车具短工缺人。\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6EFA889C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6EFA889C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f19d6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6EFA889CD-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6EFA889CD-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6EFA889C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262f1da-89d8-4420-b519-8abb210f745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9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E43FDA3E5`\n- 配音身份键：`E08-009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多久能吃到？\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7FD16AFA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7FD16AFA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893ce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7FD16AFAF-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97FD16AFAF-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296838a-c85b-4f77-a4da-ff7ff8d8776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5-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晨。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97FD16AFAF-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B2C23C4C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B2C23C4C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f752b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B2C23C4C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B2C23C4C4-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2C23C4C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370b30e-9c9a-456e-84f5-28dfb81dc5e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3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924C77C8A`\n- 配音身份键：`E12-013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这就够以后都不买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B4E36F241-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B4E36F241-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5ebc5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B4E36F241-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B4E36F241-V01", + "name": "艾达",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4E36F241-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9843a62-3a12-43bf-905f-873c589d643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casting reference for a fictional medieval fantasy drama. Ada, a 17-year-old apprentice healer with brown hair neatly tied back,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clothing, loose full-length trousers, flat leather walking shoes, and a small closed medical satchel. Calm attentive expression, ordinary age-appropriate build, standing naturally with relaxed hands. One front full-body view, a consistent side view, back view and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face and outfit throughout. Soft daylight, plain warm gray studio background. Real fabric and natural facial texture. No text, watermark or modern symbols.",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DECBD0631-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DECBD0631-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10117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DECBD0631-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DECBD0631-V01", + "name": "奥坦",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DECBD0631-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c46bc41-cd22-4e12-9f1b-fa4f0421648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57岁人类男木匠，成熟有力量的普通匠人、木工围裙、支护与木槌工具；右手小指第一节缺失，劳动者有尊严。\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F34552AB5-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F34552AB5-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9ccd2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F34552AB5-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F34552AB5-V01", + "name": "车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34552AB5-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f6e54cb-5f58-4353-8aae-167fca828dd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20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D3752CB4F4`\n- 配音身份键：`E06-020_车夫`\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到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F52484B5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F52484B5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175b3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9F52484B5D-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F52484B5D-V01", + "name": "雷蒙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52484B5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0736506-a308-4ef9-80df-b9e410f0619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雷蒙德·阿尔维恩 | 人类 | 827 | 47 |\n- 姓名：雷蒙德·阿尔维恩\n- 雷蒙德必须保护家族封地、儿子的自主权和地方贵族对王权的合法制衡。他反对教会垄断勇者，也反对国王借改革吞并贵族全部司法权。\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608E7BB6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608E7BB6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e7df1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608E7BB69-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A608E7BB69-V01", + "name": "萨尔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08E7BB6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149575d-f2c7-4664-a39a-0e1abd26b8e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65岁成年男性蜥蜴人领主，成年的鳞肤、蜥蜴头面与平衡尾，湿地水路与药草用途的朴素领主衣装，不是瑟恩的另一身份。\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6B9D551F8-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6B9D551F8-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ad560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6B9D551F8-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A6B9D551F8-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95929fa-01ac-4e2a-891b-3d3f6adb22a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8-00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6B9D551F8-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7AA7E927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7AA7E927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89367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7AA7E9279-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A7AA7E9279-V01", + "name": "农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7AA7E927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7505f13-843c-4220-ac7b-a8ccb7718de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农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5_农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农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F2BED39410`\n- 配音身份键：`E02-015_农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农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用了。下面那段没照你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8DEA26543-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8DEA26543-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256c9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8DEA26543-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A8DEA26543-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399d632-21d9-4b73-9a7e-0b8c2fab24d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8DEA26543-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E0719436B-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E0719436B-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c4f8b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E0719436B-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AE0719436B-V01", + "name": "债主",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E0719436B-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63272ae-06a2-442d-8d76-94417540389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债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9_债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债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2381D659`\n- 配音身份键：`E03-009_债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收尾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急于得到具体承诺，不天生恶人；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收尾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急于得到具体承诺，不天生恶人；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债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先把欠我的那份给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F64D6FC06-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F64D6FC06-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255e7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F64D6FC06-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AF64D6FC06-V01", + "name": "孩子",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f1ceb6a-9d59-4648-aba9-fd82103a914d.png", + "size": [ + 1312, + 1199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5岁蜥蜴人幼体，明确蜥蜴头面、鳞与平衡尾，正常本族幼体比例、全身完整日常衣物和实用鞋，安稳日常姿势，不成人化。",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F64D6FC06-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IWE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IWE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b33c8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IWEN-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AIWEN-V01", + "name": "艾纹",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IWE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de8f49c-464d-4a34-b803-c658d3f0f06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0年灰泉镇南边租菜地的成人人类女性，独立耕作，有自己的篱笆、菜篮与补过的布。朴素完整长袖农作衣裙、平底鞋、宽沿草帽拿在手中，结实普通劳动者体格、直接有主见的神情。正式年龄与具体脸型未定，面貌为选角提案。",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LTE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LTE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191fa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ALTER-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ALTER-V01", + "name": "奥尔特",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LTE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69667ca-ff77-4f48-bf63-fffb683932c9.png", + "size": [ + 1312, + 1199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维奥拉父亲，874年580岁成年紫晶族男性，已退休的档案院低阶书记，普通深灰长衣、书册与修补布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无角翼尾，不是隐藏领主，不佩王冠或军职。沉静温厚，面貌发色为选角提案。",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0EB190166-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0EB190166-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85fa1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0EB190166-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B0EB190166-V01", + "name": "借宿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0EB190166-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a1e371b-21af-430c-96af-f3ef0c992c4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借宿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14_借宿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借宿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05A392969`\n- 配音身份键：`E05-014_借宿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想帮又顾虑，停顿留在难开口之处；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想帮又顾虑，停顿留在难开口之处；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借宿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12DA8156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12DA8156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1dc6e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12DA8156E-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B12DA8156E-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15990c3-a4da-456f-a315-8398110d5530.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2-004_护卫；对应空间：外·驿道货坡·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B12DA8156E-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710FCD30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710FCD30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3a54a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710FCD307-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B710FCD307-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710FCD30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0aeeef6-07be-4c93-a6ef-29ccec0aa6b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3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A8E3B39BFF`\n- 配音身份键：`E08-003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今天不用等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B26DD9F7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B26DD9F7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09a69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B26DD9F79-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BB26DD9F79-V01", + "name": "雇主",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26DD9F7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0a0586e-059f-4e03-92eb-9c87aa0a0a3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雇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1_雇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雇主｜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80AA56AE1`\n- 配音身份键：`E06-001_雇主`\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雇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剩下的等有担保的人来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B619A89F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B619A89F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708f4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B619A89FF-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BB619A89FF-V01", + "name": "接手神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619A89F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d97bf9a-3843-41eb-b09c-1ba13531ab25.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手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1_接手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手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24469EA8C`\n- 配音身份键：`E06-011_接手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接收问题后核实，不将职位演成恶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接收问题后核实，不将职位演成恶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手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还缺前一轮核对。\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C432B688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C432B688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e2ead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C432B688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BC432B688C-V01", + "name": "接收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C432B688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d2f8314-2907-4051-aa3c-1d62f1fbde2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8_接收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接收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6920E91BB`\n- 配音身份键：`E06-018_接收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干净；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核对身份是日常，不神秘宣判；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干净；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核对身份是日常，不神秘宣判；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限期居留，先有人作担保。伤好了想去哪，再办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F3D01C0D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F3D01C0D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f39ba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BF3D01C0D7-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BF3D01C0D7-V01", + "name": "卢西安",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F3D01C0D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7b300e3-d365-4f33-8961-e708b0f10a1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8岁人类勇者，年轻精力充沛，金棕短发，合身实用勇者护甲与旅行披风。此为成年基准，不代用870年14岁少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08822496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08822496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a6c38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08822496F-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C08822496F-V01", + "name": "米蕾娜",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08822496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aca5451-7e26-4657-b7bc-9a7f9c97ff7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280岁成年女性吸血鬼领主，优雅成熟、低光感知的眼睛、暗红黑色古堡正式衣装、端庄高领，尖犬齿隐约可见，活着的族群而非腐尸。\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4273872E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4273872E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03530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4273872E9-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C4273872E9-V01", + "name": "阿尔维斯",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4273872E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4f22984-6d7c-40d6-9e46-f5c1d1de44f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510岁成年男性墨晶领主，近人形、耳后颈侧离散暗色晶纹，传统深色正式贵族服、星盘工艺细节；无通用恶魔角翼尾。\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61C865656-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61C865656-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c621c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61C865656-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C61C865656-V01", + "name": "治疗师",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07827db-7497-46e2-87c3-3440ec762ce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experienced human professional healer working in the chapel, complete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garments, flat shoes and a closed medicine kit;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the apprentice Ad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11_治疗师；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区·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C61C865656-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77481B36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77481B36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4a6bf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77481B36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C77481B36C-V01", + "name": "玛伦",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77481B36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c928674-2880-454b-9766-bc4e9b90a83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35岁人类男性未来档案见证，黑灰短发深棕眼、皮封册、左手旧烫痕、朴素行旅文书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9DAE15501-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9DAE15501-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95e7d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9DAE15501-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C9DAE15501-V01", + "name": "站务",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9DAE15501-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b235427-ee84-4cc1-8393-8002633cbc4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站务，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7_站务。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站务｜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B1457D5A`\n- 配音身份键：`E06-007_站务`\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站务”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你们的齐了。他们的还要等。\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AB8BE113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AB8BE113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3ecb0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AB8BE1132-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CAB8BE1132-V01", + "name": "前世男主",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AB8BE113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65c8ac3-597e-4e9a-9cd1-732347570b6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前世29岁普通中国男性化工操作工，正常劳动者体格、自然短发、普通工装与工作鞋，友善细心，不是研究院科学家或富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B7EBEE52A-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B7EBEE52A-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ac2ef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B7EBEE52A-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CB7EBEE52A-V01", + "name": "办事神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7EBEE52A-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601f271-5dc9-46a7-8cb0-60536f0312b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办事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0_办事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办事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DE6DACC06`\n- 配音身份键：`E06-010_办事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平稳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对贸易知情，解释时不故作惊讶；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平稳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对贸易知情，解释时不故作惊讶；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办事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再转去东边。你看凭记就知道。\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BAB9B563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BAB9B563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89a36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BAB9B563F-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CBAB9B563F-V01", + "name": "维兰",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AB9B563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985bbce-16b1-4899-a51b-a5e7552e142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维兰·古枝 | 历前637出生；1510岁 | 与青槲家非直系亲属，属前一代资深观测者 |\n- 族内对手：长老维兰·古枝，认为公开异常会引发外族干预并破坏森林自治。\n- 离开代价：维兰认可救回巡林队，却反对带异常资料向外族求证；她坚持林外联合调查，因此被暂停进入祖木记忆库三十年，且失去继承母亲职位的资格。处罚不因救人本身，也不因勇者通过考验自动触发。\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FB94D240F-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FB94D240F-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a7ee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CFB94D240F-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CFB94D240F-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aa3b2bd-b04f-4805-9302-9be39036ba1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2_护卫；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CFB94D240F-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10E2FB09B-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10E2FB09B-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f091c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10E2FB09B-V01.json @@ -0,0 +1,20 @@ +{ + "id": "CHR-LIVE-D10E2FB09B-V01", + "name": "马提亚斯",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32d633e-e627-41f6-b4e0-ecb08b15723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Edit ONLY the religious insignia on this fictional priest reference sheet. Preserve his exact face, hair, 60-year-old age, body, posture, robe layers, folds, colors, lighting and all four consistent panels. Replace every cross, crucifix, four-armed or sun-ray emblem on necklaces, stole and sleeve/back embroidery with one simple circular water emblem containing three parallel flowing wavy lines, without any rays or crossbars. This fantasy faith uses water waves exclusively. Keep the practical weathered materials. No additional text or symbols.",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1-REVIEW.png" +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D10E2FB09B-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2256018E8-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2256018E8-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9daaa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2256018E8-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2256018E8-V01", + "name": "粮贩",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2256018E8-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e186046-5511-415d-a658-08c38fce78d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粮贩，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8_粮贩。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粮贩｜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9346A9DF6`\n- 配音身份键：`E02-008_粮贩`\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鼻音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报价流畅，拒绝时收尾干脆，不用奸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鼻音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报价流畅，拒绝时收尾干脆，不用奸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粮贩”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后面的车还没放。就剩这一批。\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3A28915C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3A28915C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19428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3A28915C7-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3A28915C7-V01", + "name": "贝伦",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3A28915C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09a5d9f-c43d-418e-81d9-4f86dcc6639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38岁人类男性仓工，普通健壮体格、朴素搬粮工作服、麻绳与粮尘细节，非阴险反派。\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4393B352B-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4393B352B-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ece47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4393B352B-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4393B352B-V01", + "name": "随行寻伴神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4393B352B-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9d2e378-04df-445c-afef-a6732adc697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随行寻伴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随行寻伴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随行寻伴神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9EEB1D5B1F`\n- 配音身份键：`随行寻伴神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与塞维林区分：更轻，确信中有急于解释；年龄未定不硬编。\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辨识标签：**清楚、略窄的成年声，专业确信而非阴险**。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n\n| 维度 | 设计目标 |\n| --- | --- |\n|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 |\n| 咬字与接话 | 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 |\n|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塞维林区分：更轻，确信中有急于解释；年龄未定不硬编 |\n|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n|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n|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n|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n\n###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n\n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n\n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n\n>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n\n### 三态试读与验收\n\n- 中性：“标记在这里。请先等一等，我再确认一次。”\n- 轻松／靠近：“仪器没有损坏。至少这一点，现在可以说清。”\n- 压力／克制：“记录和眼前不同。我需要再核对，不能只凭猜测填写。”\n\n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8572BF6C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8572BF6C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5eca2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8572BF6C7-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8572BF6C7-V01", + "name": "领地代表",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572BF6C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5f1492c-1a97-43b5-8807-589a9cec288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领地代表，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5_领地代表。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领地代表｜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81EEA70458`\n- 配音身份键：`E05-005_领地代表`\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实而不夸张；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话落在剩余粮数与家庭，不替魔王演忠臣宣言；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实而不夸张；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话落在剩余粮数与家庭，不替魔王演忠臣宣言；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领地代表”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8A1EAD57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8A1EAD57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909d1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8A1EAD57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8A1EAD574-V01", + "name": "奈芙拉",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A1EAD57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14962ee-f0d0-4316-bf90-0065854fb43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86岁成年高智慧虫族女王，成熟期、有独立文明尊严的非人类节肢生理与甲壳，精密感知附肢、理性端庄，禁止人类美女加头饰替代虫族。\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AD64BE7F2-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AD64BE7F2-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814bd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AD64BE7F2-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AD64BE7F2-V01", + "name": "罗德里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AD64BE7F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5540fa7-8f22-4966-b8e1-40e149955fe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43岁人类男性执事，174厘米、宽鼻厚下颌、后退灰棕短发、灰绿眼、普通偏壮；褐执事服、褪黑短披、黄铜水滴徽、补钱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B32EB135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B32EB135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84534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B32EB135D-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B32EB135D-V01", + "name": "托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B32EB135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3647724-ebfb-4c7c-94db-126e4512d2c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52岁成年男性地精领主兼修具师，小型成年骨架、长耳、灰绿皮肤，工坊接待服、磨损皮具、成熟面孔与细巧工匠手，不是儿童。\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CA0EFC11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CA0EFC11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1947a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CA0EFC11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CA0EFC114-V01", + "name": "埃蒙",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CA0EFC11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e162774-2501-4cad-bf27-462f01a2d88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55岁人类男性巡回修具师，174厘米、黑灰络腮短须、左眼睑下垂、棕工具卷、灰皮背心，成熟专业。\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D2F072EE8-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D2F072EE8-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79597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D2F072EE8-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D2F072EE8-V01", + "name": "神职协助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D2F072EE8-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e4c4ac1-5724-44cd-9119-74141259342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神职协助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11_神职协助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神职协助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8ADF52D42`\n- 配音身份键：`E04-011_神职协助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较亮；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熟悉礼仪流程，但能听现场照护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较亮；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熟悉礼仪流程，但能听现场照护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神职协助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仪式要开始了。\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F25C918C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F25C918C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44fd5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F25C918C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F25C918C4-V01", + "name": "照护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25C918C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fd5c686-c28a-4e0b-bf0b-2a15af3a8c55.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照护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6_照护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照护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3376DE641A`\n- 配音身份键：`E04-006_照护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气流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指令近而明确，死亡判断不冷酷机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气流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指令近而明确，死亡判断不冷酷机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照护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帮我把这边放稳。\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FA700648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FA700648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1052b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DFA700648C-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DFA700648C-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6b6b29a-8278-4e0e-95e2-0c082a7fb0e0.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lizard person with a reptilian muzzle, fine green scales and a balancing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0-005_工友；对应空间：内·苗床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DFA700648C-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2335CB50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2335CB50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e9a98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2335CB50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E2335CB504-V01", + "name": "搬运工",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2335CB50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ac3d0cf-9eb7-4b03-b0b0-7ea8ce7b92c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搬运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2_搬运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搬运工｜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08AE87E534`\n- 配音身份键：`E04-002_搬运工`\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轻鼻音；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轻鼻音；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n- 咬字与接话：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搬运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没进礼拜堂。路上买了一瓶。\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414875EE0-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414875EE0-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9a7bf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414875EE0-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E414875EE0-V01", + "name": "塞蕾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14875EE0-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c020f8e-ff65-46b7-ac4e-eeb7afa8a6b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70岁成年魅魔女性领主，端庄外交旅装、小角、敏锐有判断的表情，衣着完整实用；不是性感猎物或靠性行为生存。\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42CCC70E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42CCC70E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ff113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42CCC70EE-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E42CCC70EE-V01", + "name": "乌尔加",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2CCC70E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57f9062-027c-4ac5-942e-517342ccbc1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58岁青年石脊支男性巨魔领主，高大强壮、石脊身体特征、重型实用衣装；年轻巨魔不是数百岁的老兽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93BC7DB8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93BC7DB8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efaaa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93BC7DB8E-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E93BC7DB8E-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93BC7DB8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7f81d1b-e5dd-4f40-9b68-10df2926828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8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489D60BFAE`\n- 配音身份键：`E12-018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那边还先不加。\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B2DF4F2B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B2DF4F2B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4ae35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B2DF4F2BE-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EB2DF4F2BE-V01", + "name": "巡林队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B2DF4F2B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d942c57-ac05-4a6f-b0d2-10b65b1924c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3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750A653C8C`\n- 配音身份键：`E09-003_巡林队员`\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最后一副我们来抬。\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E9FF0AEA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E9FF0AEA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774da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EE9FF0AEA9-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EE9FF0AEA9-V01", + "name": "卡恩",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E9FF0AEA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66ab2e6-d78b-487e-95f9-8261bf24746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280岁成年男性龙人炉师，铁灰鳞、磨损短角、尾、赭红围裙，专业工匠。\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2A44A91C4-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2A44A91C4-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838e0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2A44A91C4-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F2A44A91C4-V01", + "name": "神职见证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2A44A91C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dcc97b6-efef-4ecc-b734-b78f1ff6b17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神职见证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8_神职见证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神职见证者｜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56EE84C13E`\n- 配音身份键：`E05-008_神职见证者`\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克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看到异常时先呼吸再陈述，不代替女神判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克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看到异常时先呼吸再陈述，不代替女神判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神职见证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联系仍在。\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385775D97-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385775D97-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85719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385775D97-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F385775D97-V01", + "name": "受助者代表",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385775D9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7b214ff-0aaa-48fd-b9ca-90affc6bb8f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受助者代表，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8_受助者代表。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受助者代表｜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61DDDF7013`\n- 配音身份键：`E03-018_受助者代表`\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沉稳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提出疑问有主体性，不一味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沉稳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提出疑问有主体性，不一味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受助者代表”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往后查这本，去哪找？\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6E966549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6E966549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13956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6E966549D-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F6E966549D-V01", + "name": "司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6E966549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1d6f398-c65f-4c9e-a458-22d383ca19a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司事，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3_司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司事｜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CCDB1E73CA`\n- 配音身份键：`E02-013_司事`\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窄、辅音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收费条件讲得熟练，不妖魔化；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窄、辅音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收费条件讲得熟练，不妖魔化；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司事”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没有统一许可，不能这样教。\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A206CEAE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A206CEAE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ab59f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A206CEAE9-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FA206CEAE9-V01", + "name": "农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206CEAE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ff4d8da-bc52-4591-870c-30959738960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农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3_农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农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E3CF2F56BC`\n- 配音身份键：`E02-013_农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农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只告诉他我家怎么种。\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A4231F02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A4231F02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48e0e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A4231F02D-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FA4231F02D-V01", + "name": "领队",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4231F02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e53d78d-615c-471c-9376-8cec77343eb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领队，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2_领队。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领队｜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3F7DC1BC5F`\n- 配音身份键：`E02-012_领队`\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低声区、明实偏硬；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话有现场节拍，催促后也能听回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明实偏硬；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n- 咬字与接话：说话有现场节拍，催促后也能听回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领队”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我也不能拖一车货。\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n| 年龄子版本／情绪\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CA81F311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CA81F311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db03b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CA81F311C-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FCA81F311C-V01", + "name": "住户",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CA81F311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997eb6c-3bed-4ce4-bb0e-6be6e9de9fd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8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n\n- 音色ID：`VOICE-17C15B9A56`\n- 配音身份键：`E09-008_住户`\n-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n-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n\n## 声音与表演方向\n\n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n\n## 年龄与状态子档\n\n-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n\n##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n\n-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n-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n-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n-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n\n### 本场试读\n\n> 修好了我们还能住多久？\n\n-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n-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n-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n-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n-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n\n\n##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n\n| 字段 | 当前记录 |\n| --- | --- |\n|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n|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n|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n|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n|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n| 配音模型／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E69D61DDB-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E69D61DDB-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487a4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E69D61DDB-V01.json @@ -0,0 +1,18 @@ +{ + "id": "CHR-LIVE-FE69D61DDB-V01", + "name": "仓工",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433c5db-13a9-411e-839c-6def34e02232.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arehouse laborer in practical linen layers, leather work vest and boots; a distinct person from Be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8_仓工；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FE69D61DDB-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OREST-GUARDIA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OREST-GUARDIA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d5a1a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FOREST-GUARDIAN-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FOREST-GUARDIAN-V01", + "name": "守林兽",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OREST-GUARDIA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746ab60-eed1-4ec1-a987-9847efe66be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6精灵森林的大型四足守林生物，非智慧魔族、非人形角色。能负担守护与带路功能的真实强健动物骨架、粗毛与植物环境适应，眼神有警觉；常态中性全身侧正构造参考，不血腥不腐烂，不画成完整巨龙。具体形态为本轮待审视觉提案。",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GARETH-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GARETH-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34a9f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GARETH-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GARETH-V01", + "name": "加雷斯·沃尔坎",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GARETH-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9f95c98-e812-4d60-9f6c-89a93a7b604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62年战死之前的前任魔王，赤牙领出身的成熟成年原野兽人男性。强健宽肩、圆钝耳、局部斑纹，实用旧式统帅护甲和厚披风，无动物长吻或常驻尾。与格兰属于同氏族但不设为父子；年龄与具体面貌未定，历史选角提案，不画成874年在世人物。",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ISERA-FATHE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ISERA-FATHE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08ecf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ISERA-FATHER-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ISERA-FATHER-V01", + "name": "伊瑟拉父亲",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FATHE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b0e2aac-8096-4806-922f-378224200e6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1180岁成熟成年男性精灵，季节议会主持者，尖耳、真实自然的人形骨架，完整朴素而讲究的森林议事长衣，修补过的深绿披肩。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不按1180人类岁数画成干尸。姓名与面貌未定，独立于长老维兰。",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ISERA-MOTHE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ISERA-MOTHE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1b891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ISERA-MOTHER-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ISERA-MOTHER-V01", + "name": "伊瑟拉母亲",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MOTHE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722bc8d-61f8-487e-bf4a-5a7d4427cfbf.png", + "size": [ + 1189, + 1323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1140岁成熟成年女性精灵，种子档案师，尖耳，完整实用的森林工作长衣、装种子的小木匣与档案袋，温和但有判断。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姓名与具体面貌未定，不代替伊瑟拉本人。",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MC-A19-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MC-A19-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d5104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MC-A19-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MC-A19-V01", + "name": "埃利安",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MC-A1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58dcdc3-4c7e-4cdd-a9dc-c8144d659bf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Create a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f ELIAN, the SAME fictional character whose costume and hair design appear in the supplied anime reference. Translate the design into a believable live-action performer, retaining its identity cues, not its drawn rendering. He is a 19-year-old human young man, warm brown eyes, tousled charcoal short hair, slim practical build, approachable attentive expression, natural human facial proportions and skin texture, clean-shaven. Preserve cream linen shirt with modest lace neckline and rolled sleeves, dark teal coarse-woven sleeveless tunic with side lacing, weathered brown leather half apron with practical tool pockets, brown fitted work trousers, brown ankle boots. Everyday skilled craftsman in a medieval fantasy settlement, natural and appealing, neither armored prince nor wizard. NO personal magical markings or powers. Reference board: landscape image with one large full-body FRONT view including boots on the left, smaller full-body SIDE and BACK views center, a detailed neutral head-and-shoulders portrait on the right, every panel shows exactly the SAME person and same clothes. Separate panels clearly with ample space. Restrained warm gray studio backdrop, soft neutral daylight, accurate cloth/leather texture, realistic contact shadows, real skin rather than plastic CGI or anime. No labels, logos, text, weapons, crowns, extra people. Character design candidate, cinematic live-action realism.",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NORL-FATHE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NORL-FATHE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5d3a5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NORL-FATHER-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NORL-FATHER-V01", + "name": "诺尔父亲",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ORL-FATHE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fea5748-c757-4f1d-ac9c-bea4b501202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年迈男性狼裔兽族，明确狼吻、狼耳、灰白毛发，朴素温暖居家长衣、坐姿，家人需要轮班照料；实际年龄未定。",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NURSE-MOTHE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NURSE-MOTHE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b820f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NURSE-MOTHER-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NURSE-MOTHER-V01", + "name": "855乳母",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URSE-MOTHE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d05152b-5f05-4892-add8-8747c014cbd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55年成年普通人类女性乳母，完整端庄的中世纪日常长衣，抱着完全包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干净自然，不展示哺乳或裸露。年龄面貌为选角提案。",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POP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POP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3b4ce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POPE-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POPE-V01", + "name": "塞勒斯七世",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OP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4c100b4-de95-4d04-880b-30ca25ad59a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71岁人类男性教皇，正式教会长袍、端庄水纹圣徽、年长有判断的面孔，非现代天主教具体人物肖像。",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PRESIDING-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PRESIDING-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3d04d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PRESIDING-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PRESIDING-V01", + "name": "宗教法庭主审",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SIDING-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4e00507-f371-4aca-a147-6e3f37495b3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3年灰泉借厅审理的成年主审，理性专业的神职法庭衣装，与塞维林和记录员为不同人；面貌为选角提案，年龄未定。",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PREVIOUS-MOTHE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PREVIOUS-MOTHE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72d96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PREVIOUS-MOTHER-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PREVIOUS-MOTHER-V01", + "name": "前世男主母亲",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VIOUS-MOTHE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f976978-bfa7-48e4-a6dc-14c63625de71.png", + "size": [ + 1312, + 1199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前世普通中国成年母亲，儿子是29岁化工厂操作工；家常完整长袖衣服、普通买菜布袋，日常温和自然的虚构面孔。城市家庭生活造型，人物年龄和细节为选角提案，正式正文只通过手机消息出现，不增加在世相见剧情。",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SELEN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SELEN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fc832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SELENE-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SELENE-V01", + "name": "塞蕾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LEN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650dca0-c54e-425a-9f58-ceffbec9c50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维奥拉母亲，314年出生的成年紫晶族女性王庭巡回治疗师。此图为855年541岁在世时的身份参考；856年542岁去世，不出现在874年当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完整高领巡诊长袍和药具包，无领主冠、无角翼尾。成熟可靠，脸型发色为选角提案。",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SERI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SERI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323c6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SERIN-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SERIN-V01", + "name": "瑟琳·瓦伦丁",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I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ef8b2dd-b06a-4ca4-a9e8-2d1be85562b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米蕾娜成年吸血鬼女儿，114年出生，774年660岁时自愿离开，此图取774年历史身份参考。成年档案保管人，端庄高领深灰褐旅行长衣、皮封档案袋，真实活体人形与含蓄犬齿细节。不是幼童，不预设被拘禁、死亡或874年重逢，具体面貌为选角提案。",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SERN-PARTNE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SERN-PARTNE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d78f3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SERN-PARTNER-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SERN-PARTNER-V01", + "name": "瑟恩伴侣",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PARTNE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c77cdfd-58ca-41d5-8802-80b15a3ad52b.png", + "size": [ + 1312, + 1199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45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河沼支鳞肤与平衡尾、完整实用家庭与农作衣装，独立有生活经验，不是萨尔克。",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TRAINE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TRAINE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48bd0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TRAINER-V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TRAINER-V01", + "name": "早期随队医疗带教",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TRAINE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9bb8f02-b269-4a22-9c62-8e97a0f03ef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0年陪同13岁艾达受训寻伴的成年专业治疗者，完整朴素中世纪治疗旅行装、药具和扎实可靠的体格，不代替阿黛尔；面貌年龄为选角提案。",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VIOLA-A320-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VIOLA-A320-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43f45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CHR-LIVE-VIOLA-A320-V01.json @@ -0,0 +1,20 @@ +{ + "id": "CHR-LIVE-VIOLA-A320-V01", + "name": "维奥拉",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7941157-1720-49cc-880c-9584327bb2ad.png", + "size": [ + 1086, + 1448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Edit this fictional fantasy queen reference sheet for accurate stature. Preserve the same youthful rounded face identity, purple long hair, amber-gold eyes, crystal crown and fully covering high-collared purple, ivory and gold royal costume. Viola is an adult of a long-lived fictional species, 320 years old, whose canonical stature is only about 140 cm. Give her a naturally compact petite frame and narrow shoulders, shorter legs, modest straight draping costume and calm experienced posture. Do not elongate the body to fashion-model proportions, and do not enlarge her head. Make the front full-body panel show her beside a plain standard 200 cm wooden doorway on the same floor plane, so her head reaches about 70 percent of doorway height. The doorway is a production scale prop, with no lettering. Side and back panels must match the same smaller stature. Keep realistic photographed skin, cloth and metals, neutral studio light and complete feet. No words or watermarks.",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1-REVIEW.png" +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VIOLA-A320-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APARTMENT-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APARTMENT-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5372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APARTMENT-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APARTMENT-V01", + "name": "前世租屋",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APARTMENT-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884fff1-55a3-4ce2-be73-384f14e7527f.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2010—2020年代普通中国年轻操作工的小租屋，普通电脑、笔记、三盆不同长势的薄荷，干净实用，不是未来实验室。\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BRIDG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BRIDG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4aae4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BRIDGE-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BRIDGE-V01", + "name": "断桥与森林侧道",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BRIDG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78a66eb-1d87-4404-b537-3dab098dfa19.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森林断桥、桥底入口、旧石室方向与可供担架通行的侧道都能理解，高差和树根位置固定，日间有危险和可行退路。\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ATHEDRAL-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ATHEDRAL-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7b56c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ATHEDRAL-V01.json @@ -0,0 +1,20 @@ +{ + "id": "ENV-LIVE-CATHEDRAL-V01", + "name": "大圣堂前庭与列廊",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49fe794-be5a-4c54-85e2-05eae135e07a.png", + "size": [ + 1673, + 940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Edit only the religious symbols in this grand fantasy cathedral environment. Keep the existing monumental architecture, colonnade, steps, travelers, carts, mountain vista, perspective, stone textures, rich daylight and composition. Every banner and religious insignia must use a simple gold circular outline enclosing three parallel wavy water lines, without sun rays or cross-shaped details. Remove Christian crosses or cross-like finials from spires and replace with plain small stone points. Preserve the magnificent world scale. No text or watermarks.",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1-REVIEW.png" +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CATHEDRAL-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ERAMI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ERAMI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3f741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ERAMIC-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CERAMIC-V01", + "name": "黛拉陶工棚",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ERAMI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cba0930-70e6-480d-b99c-08c32017a3c3.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小型地精成年匠人尺度，窑、干燥架、试装台、片材与失败开裂样品有秩序摆放；赭陶、蓝灰工衣与温暖天光。\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HAPEL-I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HAPEL-I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201f3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HAPEL-IN-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CHAPEL-IN-V01", + "name": "泉堂礼拜堂",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I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a2f8dc7-06ca-4f46-86a9-f8f317df5032.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低顶木质长厅，尽端石龛一尊端庄垂手石质女神像，胸前水纹徽记，北窗柔光；侧门通诊疗间。普通日常，神像为哑光石材。\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HAPEL-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HAPEL-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61335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HAPEL-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CHAPEL-V01", + "name": "圣伊诺泉堂外院",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78a7281-2799-4c75-b20d-d39f8861c441.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朴素边境小泉堂，短钟塔、三浅拱、白石阶磨损，泉渠穿院墙。门向东南，建筑平易可近，晨间有清新自然色彩。\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LINIC-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LINIC-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e7683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LINIC-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CLINIC-V01", + "name": "泉堂诊疗与侧廊",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LINI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abe797b-003e-493c-a25e-334f7bcd608f.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侧室改的照护点，有隔帘、三床模块、洗手盆、两个可见出口，清洁物资与回收路线分开；只有空间，不拍可照做的医疗教程。\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OMMO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OMMO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18c3d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OMMON-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COMMON-V01", + "name": "孤儿院共室",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MMO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097255c-8d78-4ed0-8bee-c1acde522a75.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下坡孤儿院的公共生活长室，长桌、错配木碗、身高刻痕、修补窗与铁炉，床区与餐区分开。温暖有人住过的秩序，不是阴森牢房。\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OPPER-CITY-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OPPER-CITY-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f6a9e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OPPER-CITY-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COPPER-CITY-V01", + "name": "铜脊山城分层总景",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PPER-CITY-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c49a798-8e2a-4f42-ad01-75d671ad6c3f.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北部山体矮人城市内部，巨型石门、索道、通风井、上层仓储外贸、中层住宅工坊、下层炉厅，粮车与行人作比例参照。地热真实隔离，壮丽有生活，不是所有人站在裸露熔岩上。\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ORRIDO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ORRIDO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a392b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CORRIDOR-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CORRIDOR-V01", + "name": "前世撤离通道",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RRIDO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e1d1f3b-714a-433d-abdb-5632609b82c9.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普通化工装置区的真实撤离走廊，管廊玻璃、转角、可走的出口路线。平时状态的空间母版，不出现灾难火海。\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DEMON-GRAI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DEMON-GRAI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2c77c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DEMON-GRAIN-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DEMON-GRAIN-V01", + "name": "铜炉领粮站",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EMON-GRAI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3429979-7520-4764-a62a-c810b21ffa24.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多族生活的矿货与粮货交换站，三个卸货位、零售粮斗、货签与仓棚，矿车路线和居民取粮路线分开；不能画成已经全国粮食自给。\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DUK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DUK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73c3f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DUKE-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DUKE-V01", + "name": "大公府前庭",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K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328ff7c-ba8f-4c8e-b47d-2677eb888d61.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中世纪人类大公府的出发前庭，府门、石阶、旅行马车、马匹和合身少年行装的停放位置；身份体面而非巨型神殿。\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DURAN-FORG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DURAN-FORG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ac6c1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DURAN-FORGE-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DURAN-FORGE-V01", + "name": "杜兰工坊与内室",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RAN-FORG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1e08ae7-1326-4eda-a430-bc26bd6902ec.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矮人壮年大师的锻台、练习炉、冷却处、休息内室与旧物柜可辨，铁砧高度适合矮人体格；旧盾留内衬细节待单独道具制作。\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ELF-HALL-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ELF-HALL-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056e5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ELF-HALL-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ELF-HALL-V01", + "name": "林地议事处与记忆库外廊",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LF-HALL-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31097ca-4962-4d59-83e5-c3ff43043f12.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精灵建筑依森林而建，材料、光线和长寿文明修缮痕迹独特；议事处与记忆库为不同房间、有可见门槛和离开的路径。\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EQUIPMENT-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EQUIPMENT-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1e6c6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EQUIPMENT-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EQUIPMENT-V01", + "name": "大圣堂报到与装备室",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QUIPMENT-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5e27372-b673-4e47-9c50-ce35f6c0d511.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高窗前的登记长桌、行李区与相邻装备室，陈列合适青少年尺寸的护具和药箱；实践的旅途准备，空间宏大而能辨路。\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FIELDS-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FIELDS-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16ec6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FIELDS-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FIELDS-V01", + "name": "灰泉低田与邻田水沟",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IELDS-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e46f6e1-a08b-4d88-b1c4-298ad0f18590.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真实小块低洼耕地，两户田界、支沟、取水点和田埂可读，农作物与土壤层次清晰，山林为背景；初春日光。\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FOREST-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FOREST-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8fa53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FOREST-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FOREST-V01", + "name": "精灵森林通行层次",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OREST-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5a2cb85-2128-4f28-a3a1-0ccb7d4a8d48.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巨大树干与林间多层步道、巡林标记、湿润苔藓、层层自然光，陌生而令人想探索的森林。魔力潮汐光变留作状态，不是到处霓虹灯。\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GEARYAR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GEARYAR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2808d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GEARYARD-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GEARYARD-V01", + "name": "齿轮驿货台与住屋总景",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EARYAR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a10ec93-cbf3-46cc-89e2-70c1a1632948.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874边境多族聚落，货台、工棚、饭棚和住屋沿水渠分布，远处矿山与商路，烟火、材料与修补有生活感；不是已建成的巨大王都。\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GRAYTOW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GRAYTOW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ba896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GRAYTOWN-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GRAYTOWN-V01", + "name": "灰泉镇清晨总景",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AYTOW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27d980c-cc1b-4934-9622-268602bc99e3.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边境坡镇，灰白石屋、褐木梁、蓝灰板岩屋顶。西北高处小泉堂，中段集市，下坡仓与孤儿院，远山、河谷、桦林；有人生活的清晨，没有巨大王城和哥特尖塔。\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GREYSTON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GREYSTON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c88d7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GREYSTONE-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GREYSTONE-V01", + "name": "灰石坡雨夜",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EYSTON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ea08c07-2b23-44ca-9339-002326477590.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矮灰石墙、避风墙脚凹处、碎石坡路，上坡远处有小泉堂灯。雨夜有真实落水，救助婴儿的位置需可进入。\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HARBO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HARBO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87ad4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HARBOR-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HARBOR-V01", + "name": "中央狭海中转港口",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ARBO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6aad9ec-e403-49d7-abd0-aa183d3e2389.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有岛链远景的中世纪海港、装卸粮袋和魔石的货船、吊装木架、仓棚与验放桌。贸易仍在进行，宏大通过船与人尺度。\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HEARING-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HEARING-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1c376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HEARING-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HEARING-V01", + "name": "灰泉临时审理厅",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EARING-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464ca2d-d1e6-491e-9325-c20eea7d810b.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借用镇公事厅的狭长石厅，主审长桌、记录席、有限见证座位、门外廊下、仪式水纹区域；家具可搬，不是首都万人宫殿。\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KITCHE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KITCHE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e942a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KITCHEN-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KITCHEN-V01", + "name": "泉堂厨房",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KITCHE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e1a7a20-938b-472e-a501-9d8041b61dde.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石木厨房、灶、锅、盛水容器、木桌和收粮架。干净可用、有真实材料与食物香气的视觉联想，炉边有工作空间。\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LOCKER-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LOCKER-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d4fd8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LOCKER-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LOCKER-V01", + "name": "前世更衣与交班处",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LOCKER-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f210238-78ac-485a-9c6d-c54b93bcac23.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普通化工厂员工更衣交班空间，旧金属柜、工装、交班簿、普通照明。人物活动和去撤离走廊的门分清。\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ARKET-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ARKET-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1e9d8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ARKET-V01.json @@ -0,0 +1,20 @@ +{ + "id": "ENV-LIVE-MARKET-V01", + "name": "灰泉镇集市",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3-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0379503-ad91-45f2-bcca-3f774eff07fb.png", + "size": [ + 1671,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Edit this exact market image with one very small correction only: remove the tiny cross-shaped object at the very top of the distant chapel bell tower, and replace it with a plain short pointed stone finial. Keep every other pixel-level feature as closely as possible: all people, foreground stalls, awnings, noticeboard, houses, street, trees, mountains, sunlight, colors, composition and photo realism. No new symbols, words or watermark.",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3, + "references": [ +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2-REVIEW.png" +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MARKET-V01-R02.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EALHOM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EALHOM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85513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EALHOME-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MEALHOME-V01", + "name": "齿轮驿饭棚与家庭",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EALHOM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d2e869a-1ece-481d-a1ae-6f5a59e44117.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独立饭棚长桌与相邻工人住屋，留种罐和食粮分开、普通碗与厚衣、床位和窗子；现实可住的舒适，从有限资源中经营出来。\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ILL-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ILL-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1fd0a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ILL-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MILL-V01", + "name": "旧磨坊水渠与机件间",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ILL-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747ddfb-0c61-4a07-a03b-98974ff9151b.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木轮、进水渠、磨盘、进料与出粉口有可信机械关联，磨坊在河边，可推粮车进出；晴日实际可工作状态，绝不凭空创造粮食。\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OUNTAI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OUNTAI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786a2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MOUNTAIN-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MOUNTAIN-V01", + "name": "北方山口商路",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OUNTAI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f6c2bc2-dbff-4ccc-8887-82272a809cca.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北侧绕行商队的山口道路，有能通过驮兽的宽度、山谷、远山积雪、分岔补给点。道路并非连接大陆的唯一一条石桥。\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OFFIC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OFFIC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3381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OFFICE-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OFFICE-V01", + "name": "泉堂侧室与问询室",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OFFIC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972d403-1105-45cd-a2a2-c2a77b6cc06c.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小尺度石木侧室，工作桌、椅子、纸张和有书脊的书架，窗门与桌相互位置清晰；真实公共机构而非地牢。\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RECEPTIO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RECEPTIO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23e95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RECEPTION-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RECEPTION-V01", + "name": "夜蔷薇接收站",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ECEPTIO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cda21611-c3ff-4c28-8094-1e84d67c3435.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边境中立接收与核验小站，货物区、问询桌、休养铺位、饮水和出路可见；夜晚有人留灯等待旅人，不是拘禁牢房。\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ROAD-INN-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ROAD-INN-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c2f62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ROAD-INN-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ROAD-INN-V01", + "name": "东境驿道与旅站",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OAD-IN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55805f4-a6d2-48d5-a9ea-c44f8021c433.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人类驿道、换马棚、路牌、装货院、可休息的旅舍房间，空间有交通的进出。广阔自然地貌与具体旅人目的相连。\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SEEDBE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SEEDBE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958f8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SEEDBED-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SEEDBED-V01", + "name": "跨冬苗床棚",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EEDBE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067f10b-71c6-4301-8b20-6aa1bc805672.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四组共80平方米苗床，缓冲水槽、衬板、外部供能与导流构件分开，冬季只有小苗与维护结构。可见边界的早期试验，不是粮食海洋。\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SPRING-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SPRING-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47701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SPRING-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SPRING-V01", + "name": "银泪泉与下游三格石池",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PRING-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440a4d8-bfa0-4a5f-9fea-4cad86000a6b.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岩缝自然清泉、银灰沉积线、石渠下接三格池，水从高处顺坡流向低处。自然水色与石材，污染线索以后由剧情给出。\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STONE-ROOM-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STONE-ROOM-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67a3e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STONE-ROOM-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STONE-ROOM-V01", + "name": "河谷旧石室",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TONE-ROOM-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ce39ee1-cfa1-4260-a48a-6703ee14b009.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隐在河谷树根和旧桥下的古石室，伤员暂避处、可进担架的门与通往侧道的出口；旧石有历史层次而非隐藏现代实验室。\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TRIALFIELD-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TRIALFIELD-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23132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TRIALFIELD-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TRIALFIELD-V01", + "name": "875四块试田",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RIALFIEL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60bba93-8c45-468d-98f4-51c9e32a1b24.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四块共12000平方米有田界的试田，两块燕麦、两块补种荞麦，沟渠和导流结构可见；收获季的具体小范围成果，远处是聚落不是全国繁华城市。\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TUNNEL-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TUNNEL-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1aab5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TUNNEL-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TUNNEL-V01", + "name": "旧隧道与绕行入口",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UNNEL-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080073e-9575-498f-96a6-7cf11f49b945.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可走的旧山路隧道口，落石造成部分堵塞，旁边有需实际绕行的坡路。建立出口、入口和道路高差，不将人困入不存在的密室。\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WAREHOUSE-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WAREHOUSE-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519de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WAREHOUSE-V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WAREHOUSE-V01", + "name": "慈恩仓内部",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AREHOUS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08928c3-368f-4b41-90ee-a77c16a857dd.png", + "size": [ + 1672, + 940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低石基、粗木架、十二列粮袋空间、通风沟、东侧铁包木门、南墙称量台；所有粮袋有真实重量，未崩塌正常状态。\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WORKSHOP-V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WORKSHOP-V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34d5c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ENV-LIVE-WORKSHOP-V01.json @@ -0,0 +1,20 @@ +{ + "id": "ENV-LIVE-WORKSHOP-V01", + "name": "齿轮驿试工与术式工作棚",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28971de-c4ef-4afb-a652-b215008c4c2f.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Revise this fantasy work space into the modest early Gear Yard workshop in year 874. Preserve the warm daylight, tactile wooden benches, practical mechanical parts, inspection probes, ceramic sample plates and welcoming atmosphere. Replace the palatial stone arcades and giant city vista with a compact timber work shed with low stone foundations, simple roof beams, shutters, a doorway to a small waterside frontier settlement and distant mine slopes. Remove all visible people; this is the empty environment master before adding the separate goblin, wolfkin and human character references. Workbenches have different usable heights for short adult goblins and taller workers. Tool repair, testing and ceramic assembly each have a small distinct area. No modern electrical machinery, no palace, no readable writing or watermark. Widescreen live-action photorealism.",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1-REVIEW.png" +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WORKSHOP-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00603E1581-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00603E1581-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55cdf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00603E1581-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00603E1581-V01", + "name": "孩子",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7b25dcf-5f99-4694-875a-21166b32dbb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他从幼年学习本地语言与现实；10—11岁协助仓工改进存放、与匠人改炉灶，12—14岁与老农反复试验教堂菜园并教孩子实用算数。老神父、修女和附近居民知道他有用，大圣堂报告也承认他的算学和器物才能，只是不再期待他成为强大神术师。\n杜兰曾相信圣战保护平民，既为自己的工匠印记随勇者出征自豪，也知道军械订单支撑山城用锻造品换粮。返修批次包括己方兵器与魔族战利品；一面旧盾内衬刻着两个名字和长角大人牵孩子的粗拙图画。刻画引发疑问，押运老兵关于渡口撤离的见闻与同批货物来源查访，才使他认识到部分“清除巢穴”掩盖了聚落和平民。旧盾由他按货单购下保存，孩子下落未知。\n杜兰不会要求卢西安以持续受伤换认可；看见锤柄染血便叫停，由艾达照护并教正确握法。毅力来自日复一日返回，不靠拒绝治疗表现。收工后勇者问“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成为愿意同行的重要情感节点。详见[炉火与旧兵器](../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019219979-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019219979-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a5e36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019219979-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1019219979-V01", + "name": "木匠",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de186be-9fc7-4228-80c2-61818824300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奥坦·韦克／CHR-POST-OTAN | 57岁，本镇木匠 | 要保住学徒生计与手艺信誉；不爱留书面记录 | 主导承重判断和实际支护，限制埃利安越权；右手缺小指第一节 | 第13—14章指挥救援，第15章限定清点区域；后续参与本地结构改造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03E289883-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03E289883-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05f2b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03E289883-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103E289883-V01", + "name": "农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09e8077-9219-4e3d-8bdd-68e540f35f7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找到懂行的人，促成工匠、农人、商人和魔法师共同做事。\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 有政治判断与既有尝试，懂得自己不能代替农人、工匠与商人。\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A748908C4-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A748908C4-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18aa5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1A748908C4-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1A748908C4-V01", + "name": "伙计",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4d11f37-5d0b-4218-b750-a93460252bda.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洛恩·费里：灰泉镇往来粮运商人，870年36岁，出生于834年。早年向泉堂送粮，见过存放改进，872年其伙计受当地护理者照料；874年在边境货栈认出埃利安，提供随车杂工机会并介绍给夜蔷薇队。他只能牵线、垫少量食宿，不能解除处分或买下男主的全部未来。\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1E55CD751-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1E55CD751-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b3834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1E55CD751-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21E55CD751-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b25f3e5-e206-4847-9d94-60840eef689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n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274283489-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274283489-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7ce26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274283489-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2274283489-V01", + "name": "家属",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2173ed3-bd91-4529-8a22-7f0aaee99a3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玛伦／CHR-POST-MAREN | 人类，839，35岁 | 884年45岁任档案见证；想让失踪者家属知道亲人去向 | 易把记录完整置于体力极限前；黑灰短发、深棕眼、皮封册、左手旧烫痕 |\n## 第二卷叙事配角：欧伦与家属\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3A1B11CE7-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3A1B11CE7-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ab510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23A1B11CE7-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23A1B11CE7-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0484b6e-69a1-4cd3-85c7-9813a409ca0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n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193D035B1-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193D035B1-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cc29b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193D035B1-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193D035B1-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970be62-0c18-4eff-b55c-c238ef0bd54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n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9BA277C06-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9BA277C06-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23028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9BA277C06-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9BA277C06-V01", + "name": "农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9241671-61bb-49ad-9e18-858760a0f7f4.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找到懂行的人，促成工匠、农人、商人和魔法师共同做事。\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 有政治判断与既有尝试，懂得自己不能代替农人、工匠与商人。\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AC3B7CCD7-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AC3B7CCD7-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6f545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AC3B7CCD7-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AC3B7CCD7-V01", + "name": "伤员",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627589e-8ce3-4787-8a86-33ffe0d6558e.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6年，他随伊瑟拉寻找失联巡林队，发现袭击者原是受魔力潮汐影响的守林兽；选择与伙伴合作牵制、转运伤员，肩甲损坏，带人和记录返回而非带战利品。878年，他因杜兰拒绝同行而留下练习打铁，在无即时回报下持续坚持；旧盾夜谈后，他开始追问圣战中的普通魔族遭遇。这些变化不提前兑现882年拒绝圣战。详见[寻伴与试炼](../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E73C38EBB-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E73C38EBB-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e3a58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3E73C38EBB-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3E73C38EBB-V01", + "name": "学徒",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bc03cf6d-6a33-4729-86c7-10682716bad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纳姆／CHR-POST-NAM | 矮人，783，91岁 | 零件匠，成年后独立锻作，想把小铺传给自愿接手的学徒 | 好胜、怕被大师工坊抢功；铜棕卷须、厚皮裙、右眉浅疤 |\n| 奥坦·韦克／CHR-POST-OTAN | 57岁，本镇木匠 | 要保住学徒生计与手艺信誉；不爱留书面记录 | 主导承重判断和实际支护，限制埃利安越权；右手缺小指第一节 | 第13—14章指挥救援，第15章限定清点区域；后续参与本地结构改造 |\n214年20岁时回声林枯败，她只记得种子袋的气味和成年人争吵；关于病因的判断来自后来调查，不把童年印象当成记录。294年完成学徒期、开始独立观测，已有580年职业经历；长期限于林地及贸易边缘，不知全部异域知识。876年682岁与勇者队同行，失去三十年记忆库访问权，惩罚直接切断本轮异常的可比记录。\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58D387D1F7-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58D387D1F7-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666f9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58D387D1F7-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58D387D1F7-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7a1d5e0-359f-4b4e-8081-2aef2fdc78b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n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0F6A00214-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0F6A00214-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24d5e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0F6A00214-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60F6A00214-V01", + "name": "维护者",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049fcd0-4928-4fb8-846a-ef13829dccb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具体类别：不受贿、不滥刑、仍会摧毁一个人的秩序维护者。\n- 男性，兽族·狼裔，受过训练的民用术式维护者，擅长有限规模导流和探针校准，不是高阶战斗法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559E249C3-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559E249C3-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054a0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559E249C3-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6559E249C3-V01", + "name": "押运老兵",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671bb3e-5566-46d5-bb59-deaee2b2f2e8.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杜兰曾相信圣战保护平民，既为自己的工匠印记随勇者出征自豪，也知道军械订单支撑山城用锻造品换粮。返修批次包括己方兵器与魔族战利品；一面旧盾内衬刻着两个名字和长角大人牵孩子的粗拙图画。刻画引发疑问，押运老兵关于渡口撤离的见闻与同批货物来源查访，才使他认识到部分“清除巢穴”掩盖了聚落和平民。旧盾由他按货单购下保存，孩子下落未知。\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9FCA1E032-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9FCA1E032-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cc1b0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69FCA1E032-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69FCA1E032-V01", + "name": "旅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dbb1d97-98c8-47d0-85e4-c553c3b06e6f.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私人欲望：以普通旅人身份逛一次跨族集市，亲手买下一件东西而不被商贩免单、跪拜或试探政治立场。\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7BFA5E6014-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7BFA5E6014-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74cdb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7BFA5E6014-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7BFA5E6014-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690ed34-8969-4e17-ba16-8bf00032364b.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n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84819D1F64-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84819D1F64-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19dc0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84819D1F64-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4819D1F64-V01", + "name": "病人",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4b52143-eec5-4e04-b108-4802307c19a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艾达 ↔ 埃利安 | 她认为他忽略病人感受，他认为她只修复个体 | 黑腹热档案证明公共卫生与临床必须合作 | 建立医疗统计中患者知情与拒绝权 | 总体存活率能否压过个体尊严 |\n- 欧伦为灰泉镇缝鞋匠，年龄未定，第二卷34章先以转针、看出鞋底松层的日常动作出现；病人标签沿用动画已有“病人”，无需将新增姓名误当新配音身份。\n- 与埃利安：既像姐姐又像第一位专业对手；她支持记录病例，却拒绝把病人只当数据点。\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86A8778592-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86A8778592-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008af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86A8778592-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86A8778592-V01", + "name": "买家",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d4f3599c-844c-4ecf-a90a-2d28eca50df5.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选择：修渠和订单撞期时同意重新排活，但要求男主去向买家说明延期，不能让工匠独自赔信誉。她愿教徒弟，不接受因“为了大家”就无偿交出全部劳动。\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91D93705F8-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91D93705F8-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f77ac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91D93705F8-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1D93705F8-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7898e24-b4bf-40ee-b8fd-10678cce599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n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97FD16AFAF-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97FD16AFAF-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713be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97FD16AFAF-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97FD16AFAF-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3ea165d-1a90-4a14-92df-44e3e8bf9b3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春埃利安15、卢西安14、艾达13岁。后二人已组为受训伙伴，由成年神官、护卫与医疗带教陪同限程寻伴，非独立远征。870—871农业两季、872疫情、873审判、874越境；880年再会男主25、勇者24岁。原“873年流浪后初遇”不再有效。\n| 雷加尔 | 479 | 395 | 569 | 589矿区护卫与炉场调度 | 789灰烬公 | 85 |\n| 格兰 | 828 | 46 | 846 | 848运输护卫 | 864赤牙侯 | 10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6B9D551F8-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6B9D551F8-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a0bc3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6B9D551F8-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A6B9D551F8-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3fe47faa-1927-4876-bc07-89ec8d642bf7.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n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8DEA26543-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8DEA26543-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b34a9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8DEA26543-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A8DEA26543-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671c2c7-b2ae-4967-8125-afd1372748f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春埃利安15、卢西安14、艾达13岁。后二人已组为受训伙伴，由成年神官、护卫与医疗带教陪同限程寻伴，非独立远征。870—871农业两季、872疫情、873审判、874越境；880年再会男主25、勇者24岁。原“873年流浪后初遇”不再有效。\n| 雷加尔 | 479 | 395 | 569 | 589矿区护卫与炉场调度 | 789灰烬公 | 85 |\n| 格兰 | 828 | 46 | 846 | 848运输护卫 | 864赤牙侯 | 10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F64D6FC06-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F64D6FC06-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d56f9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AF64D6FC06-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AF64D6FC06-V01", + "name": "孩子",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71c5f809-f368-4f28-864a-7c144306cd8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他从幼年学习本地语言与现实；10—11岁协助仓工改进存放、与匠人改炉灶，12—14岁与老农反复试验教堂菜园并教孩子实用算数。老神父、修女和附近居民知道他有用，大圣堂报告也承认他的算学和器物才能，只是不再期待他成为强大神术师。\n杜兰曾相信圣战保护平民，既为自己的工匠印记随勇者出征自豪，也知道军械订单支撑山城用锻造品换粮。返修批次包括己方兵器与魔族战利品；一面旧盾内衬刻着两个名字和长角大人牵孩子的粗拙图画。刻画引发疑问，押运老兵关于渡口撤离的见闻与同批货物来源查访，才使他认识到部分“清除巢穴”掩盖了聚落和平民。旧盾由他按货单购下保存，孩子下落未知。\n杜兰不会要求卢西安以持续受伤换认可；看见锤柄染血便叫停，由艾达照护并教正确握法。毅力来自日复一日返回，不靠拒绝治疗表现。收工后勇者问“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成为愿意同行的重要情感节点。详见[炉火与旧兵器](../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B12DA8156E-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B12DA8156E-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d826e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B12DA8156E-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B12DA8156E-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86e9f6d-84aa-4c3f-9690-046b7cbf5411.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春埃利安15、卢西安14、艾达13岁。后二人已组为受训伙伴，由成年神官、护卫与医疗带教陪同限程寻伴，非独立远征。870—871农业两季、872疫情、873审判、874越境；880年再会男主25、勇者24岁。原“873年流浪后初遇”不再有效。\n| 雷加尔 | 479 | 395 | 569 | 589矿区护卫与炉场调度 | 789灰烬公 | 85 |\n| 格兰 | 828 | 46 | 846 | 848运输护卫 | 864赤牙侯 | 10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BA49EAB4C3-V01-别名合并.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BA49EAB4C3-V01-别名合并.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e25fc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BA49EAB4C3-V01-别名合并.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BA49EAB4C3-V01", + "name": "孩子",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A49EAB4C3-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8f25a5c6-87dd-4da1-992e-0fb1beaef89d.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他从幼年学习本地语言与现实；10—11岁协助仓工改进存放、与匠人改炉灶，12—14岁与老农反复试验教堂菜园并教孩子实用算数。老神父、修女和附近居民知道他有用，大圣堂报告也承认他的算学和器物才能，只是不再期待他成为强大神术师。\n杜兰曾相信圣战保护平民，既为自己的工匠印记随勇者出征自豪，也知道军械订单支撑山城用锻造品换粮。返修批次包括己方兵器与魔族战利品；一面旧盾内衬刻着两个名字和长角大人牵孩子的粗拙图画。刻画引发疑问，押运老兵关于渡口撤离的见闻与同批货物来源查访，才使他认识到部分“清除巢穴”掩盖了聚落和平民。旧盾由他按货单购下保存，孩子下落未知。\n杜兰不会要求卢西安以持续受伤换认可；看见锤柄染血便叫停，由艾达照护并教正确握法。毅力来自日复一日返回，不靠拒绝治疗表现。收工后勇者问“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成为愿意同行的重要情感节点。详见[炉火与旧兵器](../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C61C865656-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C61C865656-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dc961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C61C865656-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C61C865656-V01", + "name": "治疗师",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4a7f0d50-262e-4eed-a7f1-fa5cd62db8c0.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 角色卡：人类治疗师\n- 身份：因魔力天赋被教会发现并培养的治疗师\n- 队伍位置：勇者最早的伙伴；870年13岁以受训治疗师身份入队，由成年神官和资深护理者带教，尚不能独立主持医疗\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CFB94D240F-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CFB94D240F-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01c78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CFB94D240F-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CFB94D240F-V01", + "name": "护卫",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13fe0bdc-1c23-42de-8f16-31beec7714d0.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春埃利安15、卢西安14、艾达13岁。后二人已组为受训伙伴，由成年神官、护卫与医疗带教陪同限程寻伴，非独立远征。870—871农业两季、872疫情、873审判、874越境；880年再会男主25、勇者24岁。原“873年流浪后初遇”不再有效。\n| 雷加尔 | 479 | 395 | 569 | 589矿区护卫与炉场调度 | 789灰烬公 | 85 |\n| 格兰 | 828 | 46 | 846 | 848运输护卫 | 864赤牙侯 | 10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D10E2FB09B-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D10E2FB09B-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b06bf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D10E2FB09B-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10E2FB09B-V01", + "name": "马提亚斯",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64ea717-df66-4655-a1d5-50a864ebf029.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60岁人类男神父，温厚老年面孔、自然花白发，朴素旧教士长衣与水纹职物；855年45岁、873年63岁另分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DFA700648C-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DFA700648C-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2728d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DFA700648C-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DFA700648C-V01", + "name": "工友",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e9c0bd5d-3001-4f3d-bf60-434468bb6b03.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n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n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FE69D61DDB-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FE69D61DDB-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2477f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FE69D61DDB-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FE69D61DDB-V01", + "name": "仓工",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545108ed-9e93-4bde-bee2-28aa3688c8a6.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他从幼年学习本地语言与现实；10—11岁协助仓工改进存放、与匠人改炉灶，12—14岁与老农反复试验教堂菜园并教孩子实用算数。老神父、修女和附近居民知道他有用，大圣堂报告也承认他的算学和器物才能，只是不再期待他成为强大神术师。\n| 贝伦／CHR-POST-BEREN | 38岁，慈恩仓仓工 | 维持五口食宿，怕减员；把借粮藏进日常损耗 | 初期按经验搬粮；早期仓储线先有相处，坍塌时不能简化为愚蠢仓工 | 第17章说明未登记借粮；取消旧稿泼水破坏情节，其隐瞒和家庭处境分开处理 |\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OULEN-V01-别名合并.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OULEN-V01-别名合并.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40c39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OULEN-V01-别名合并.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OULEN-V01", + "name": "欧伦",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OULEN-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6ca7e681-3830-4dc7-a983-5eed7b6d551c.png", + "size": [ + 1536, + 1024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2年灰泉镇成人人类男性缝鞋匠，朴素长袖麻衣、完整长裤、平底鞋，手边闭合的旧针包与未补完的鞋，温和而有自己的生活。中性健康身份基准，不展示疾病症状或死亡，不以病人编号代替姓名。正式年龄与面貌未定，具体脸型为选角提案。",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SERN-CHILD-V01-别名合并.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SERN-CHILD-V01-别名合并.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87743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SERN-CHILD-V01-别名合并.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SERN-CHILD-V01", + "name": "瑟恩幼体",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CHILD-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af1ceb6a-9d59-4648-aba9-fd82103a914d.png", + "size": [ + 1312, + 1199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5岁蜥蜴人幼体，明确蜥蜴头面、鳞与平衡尾，正常本族幼体比例、全身完整日常衣物和实用鞋，安稳日常姿势，不成人化。",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VIOLA-A320-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VIOLA-A320-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f159c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CHR-LIVE-VIOLA-A320-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CHR-LIVE-VIOLA-A320-V01", + "name": "维奥拉", + "kind": "character", + "path":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27e24a3f-0544-4fb8-a598-f4a4dbc3f322.png", + "size": [ + 1086, + 1448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Create a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high-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BOARD translating the supplied anime queen design into a believable fictional live-action being. Preserve VIOLA: adult 320-year-old long-lived crystalline demon queen, naturally PETITE around 140 cm, narrow shoulders, delicate small build, rounded youthful facial features and flat modest silhouette, normal anatomically proportionate head, mature calm commanding demeanor. Keep the canonical small stature and youthful rounded face; do not redesign her as a tall voluptuous fashion model. Long rich violet hair, amber-gold eyes, faint fine violet crystalline traces only behind the ears and towards the covered collarbone. Human-like appearance with no horns, wings or tail. Match the provided elaborate modest purple royal ceremonial gown, ivory/lavender inner layers, dark violet structured cape, slender gold geometric embroidery and crystal-set crown, high closed neckline, fully covered torso, ankle-length heavy fabric and closed boots. Realistic textile, embroidery, metal and subtle gemstone materials, not glowing costume lights. Neutral composed expression and upright regal stance. Landscape board: large complete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crown and shoes, smaller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one natural close portrait; same one fictional character consistently repeated in separate panels. Plain warm gray studio background, soft neutral daylight, realistic skin and hair, cinema costume photography quality. No text, logos, extra characters or sexualized posing.",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CATHEDRAL-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CATHEDRAL-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f772c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CATHEDRAL-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CATHEDRAL-V01", + "name": "大圣堂前庭与列廊",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5e55078-f795-47c5-a803-3e134169e293.png", + "size": [ + 1672, + 940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epic fantasy environment keyframe, widescreen 16:9. The exterior forecourt and approach colonnade of an enormous ancient GREAT CATHEDRAL, headquarters of a functioning transnational faith in a medieval fantasy world. View from human standing height near the approach stairs, the worn stone steps and repeated deep arches lead diagonally towards very tall layered stone architecture and an open central forecourt. Tiny distant ordinary travelers, baggage carts and attendants supply convincing human SCALE, no identifiable face or central character. Beautiful pale warm limestone, slate roofs, carved water-wave religious motifs, long history of careful repair rather than ruined haunted castle. A believable lived-in place where travelers come to report and receive equipment. Fresh spring morning, broad sunlit stone interwoven with cool shaded arcades, atmospheric distant hills, space inviting exploration, natural rich color and intricate practical material detail. Grandeur created by architecture, distance and life, no floating island, spaceship, dragon, modern city, giant glowing statue, magical forcefield, UI, words or watermark. This is the major cathedral, NOT the small border-town chapel. Film location realism, wide-angle spatial depth, restrained visual effects.",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MARKET-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MARKET-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fd385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MARKET-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MARKET-V01", + "name": "灰泉镇集市",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016e2af3-6816-4c2a-91b4-4d58881d64c7.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L形街口、中央坡道、布棚、木勺、干果、织物、公共告示板；鲜活朴素的边境市场，有买卖和生活温度。\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MARKET-V01-R02.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MARKET-V01-R02.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d5807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MARKET-V01-R02.json @@ -0,0 +1,20 @@ +{ + "id": "ENV-LIVE-MARKET-V01", + "name": "灰泉镇集市",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2-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f9532f6e-f133-4be2-acc9-8cd17cafd9ce.png", + "size": [ + 1671,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Revise this market environment to match Gray Spring, a modest medieval frontier hillside town. Keep the warm detailed foreground stalls, fruit, wooden spoons, cloth awnings, practical local clothing and inviting natural light. Replace the entire giant castle gate, high towers, monumental bridge and grand walled city background with small one- or two-story gray-white stone and brown timber homes with blue-gray slate roofs. A narrow sloping market street has a visible right turn forming an L-shaped street plan. A short simple chapel bell tower can sit high in the distant northwest hillside; green mountains and a modest river valley beyond. Remove the royal banners. Include a few ordinary buyers for scale. Scale remains intimate and lived in, with clear walkable space. A plain communal wooden noticeboard has no legible writing. Widescreen photorealistic cinematic image, no text or watermark.", + "approved": false, + "revision": 2, + "references": [ +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1-REVIEW.png" + ], + "previous_receipt": "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MARKET-V01-R01.json"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WORKSHOP-V01-R01.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WORKSHOP-V01-R01.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9973f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ENV-LIVE-WORKSHOP-V01-R01.json @@ -0,0 +1,15 @@ +{ + "id": "ENV-LIVE-WORKSHOP-V01", + "name": "齿轮驿试工与术式工作棚", + "kind": "environment", + "path":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1-REVIEW.png", + "source": "C:\\Users\\zhang\\.codex\\generated_images\\01a18ae2-07e4-7d52-a091-db091d6cc129\\exec-99c3a30a-e75f-4dc7-bcbb-c4fc8a9d5024.png", + "size": [ + 1672, + 941 + ], + "status": "REVIEW", + "method": "built-in image_gen", + "prompt":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工具、普通机械件、检测探针、陶衬板分工摆放，黛拉、诺尔与普通工人各有操作区，工钱和交接有位置；实用温暖的工艺空间。\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pproved": false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3a0be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831e8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26423B45A-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26423B45A-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0801b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26423B45A-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4576E8C9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4576E8C9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5abe5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4576E8C9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573FB8F0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573FB8F0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2be05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573FB8F0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A64C5E2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A64C5E2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66a8a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A64C5E2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BB0DBB1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BB0DBB1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d91d9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BB0DBB1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EEEB9FEE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EEEB9FEE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b8cc0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EEEB9FEE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2a4dd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19f3c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7fe7d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45281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5CD001C8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5CD001C8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6af11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5CD001C8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7874C6C9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7874C6C9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d04f7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7874C6C9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950FA23BA-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950FA23BA-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b38d4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950FA23BA-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ba944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755d2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5928D85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5928D85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b7767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5928D85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ADF7DCC0-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ADF7DCC0-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1366e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ADF7DCC0-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E34A37F1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E34A37F1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c8f96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E34A37F1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4375CFE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4375CFE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f30ff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4375CFE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7eada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54d4d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aac91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15186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d2ec4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7ee9c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BB4DBA5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BB4DBA5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96f26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BB4DBA5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531782F4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531782F4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05415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531782F4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63E996B0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63E996B0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b721e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63E996B0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C16560A2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C16560A2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5a2cf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C16560A2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FCB0B7F76-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FCB0B7F76-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4bb01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FCB0B7F76-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c8510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917aa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2BA9E80A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2BA9E80A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68d65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2BA9E80A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67CF6E321-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67CF6E321-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7d8d3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67CF6E321-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23DE525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23DE525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b1ac0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23DE525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B05CB818-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B05CB818-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01c92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B05CB818-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3148055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3148055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21f8f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3148055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c6d5d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b6bfe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355da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58ddd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BFD37C7F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BFD37C7F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157c0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BFD37C7F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C74E2878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C74E2878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af428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C74E2878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372a3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3c59f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2F0FAA4B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2F0FAA4B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526f6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2F0FAA4B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67CAFB5D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67CAFB5D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9a60a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67CAFB5D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7F708782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7F708782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5b411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7F708782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8E8D9FA21-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8E8D9FA21-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6f75c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8E8D9FA21-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A339AD88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A339AD88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02cb9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A339AD88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03CCFFD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03CCFFD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2084f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03CCFFD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6DD495DA-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6DD495DA-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f01ab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6DD495DA-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EA9C89F8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EA9C89F8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97aa7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EA9C89F8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1D3D43EA-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1D3D43EA-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1020e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1D3D43EA-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DC85ED0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DC85ED0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1b472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DC85ED0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EEBB8C9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EEBB8C9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2d2f9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EEBB8C9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47E62FFE6-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47E62FFE6-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adf94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47E62FFE6-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1A41DEA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1A41DEA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aa3ea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1A41DEA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C41D1F13-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C41D1F13-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462fe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C41D1F13-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8F91C15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8F91C15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e881d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8F91C15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e1a74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2207a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996E3B13B-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996E3B13B-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0093c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996E3B13B-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A0E7368D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A0E7368D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0a7f3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A0E7368D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E54E46BC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E54E46BC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c5ba1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E54E46BC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9B25B3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9B25B3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9b1a5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9B25B3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FEC8A1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FEC8A1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e52f2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FEC8A1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0d4ef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e38211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e77f3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0ed63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95649A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95649A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57a31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95649A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b6b99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d5d54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05F4AB2B-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05F4AB2B-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29d2c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05F4AB2B-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1713F5FA-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1713F5FA-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405e8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1713F5FA-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C9A1DB49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C9A1DB49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59db6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C9A1DB49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7834071-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7834071-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56f76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7834071-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86F3AC8-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86F3AC8-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298dd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86F3AC8-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C319983B-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C319983B-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de2c1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C319983B-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F3AE918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F3AE918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28def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F3AE918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5210DAF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5210DAF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946f3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5210DAF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CCD1404B-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CCD1404B-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0959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CCD1404B-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9cca7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762bd1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C7B56DB0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C7B56DB0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119a8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C7B56DB0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DFAF7481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DFAF7481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51f71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DFAF7481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0AEBE6100-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0AEBE6100-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6776a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0AEBE6100-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71871A6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71871A6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837d1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71871A6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bbfb41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f2d68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587697F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587697F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8cf2f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587697F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cd7a6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80815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C13336A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C13336A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ae6a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C13336A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973F3132A-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973F3132A-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02f0d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973F3132A-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B9E78E918-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B9E78E918-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edaf2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B9E78E918-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C040FCA9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C040FCA9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037e5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C040FCA9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EED9DD80A-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EED9DD80A-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ca945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EED9DD80A-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5bfae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42bc8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E5AB482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E5AB482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9e33a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E5AB482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0A0B29B8-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0A0B29B8-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3ee75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0A0B29B8-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4211614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4211614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c6dda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4211614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D688B42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D688B42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408f5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D688B42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D2888E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D2888E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8a285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D2888E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FA192A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FA192A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09830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FA192A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42C0FF90-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42C0FF90-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60875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42C0FF90-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59F83C4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59F83C4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56f2e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59F83C4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6EFA889C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6EFA889C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da056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6EFA889C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75df5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5a4f9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2C23C4C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2C23C4C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ec3a5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2C23C4C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4E36F241-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4E36F241-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89e11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4E36F241-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DECBD0631-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DECBD0631-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3fff4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DECBD0631-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34552AB5-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34552AB5-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ea52b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34552AB5-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52484B5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52484B5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706cf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52484B5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08E7BB6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08E7BB6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d3f11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08E7BB6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e73c2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686a5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7AA7E927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7AA7E927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8e0e9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7AA7E927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8f1791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57daf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E0719436B-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E0719436B-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9b109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E0719436B-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9f183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95e9a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IWE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IWE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69775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IWE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LTE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LTE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6d7cf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LTE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0EB190166-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0EB190166-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ffdb6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0EB190166-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72d00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d5e07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710FCD30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710FCD30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3c102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710FCD30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A49EAB4C3-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A49EAB4C3-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6dbd1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A49EAB4C3-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26DD9F7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26DD9F7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52769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26DD9F7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619A89F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619A89F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8ec1a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619A89F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C432B688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C432B688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a3d13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C432B688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F3D01C0D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F3D01C0D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920a6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F3D01C0D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08822496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08822496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41406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08822496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4273872E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4273872E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272db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4273872E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51102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82904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77481B36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77481B36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cf1ea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77481B36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9DAE15501-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9DAE15501-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fa3ac1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9DAE15501-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AB8BE113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AB8BE113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a3ba4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AB8BE113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7EBEE52A-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7EBEE52A-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9c34a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7EBEE52A-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AB9B563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AB9B563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c4764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AB9B563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b3e90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a1346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27cd5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da109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2256018E8-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2256018E8-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6ced4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2256018E8-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3A28915C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3A28915C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aba5bd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3A28915C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4393B352B-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4393B352B-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20876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4393B352B-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572BF6C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572BF6C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3e386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572BF6C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A1EAD57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A1EAD57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95577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A1EAD57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AD64BE7F2-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AD64BE7F2-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d94378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AD64BE7F2-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B32EB135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B32EB135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fca892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B32EB135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CA0EFC11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CA0EFC11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609f5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CA0EFC11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D2F072EE8-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D2F072EE8-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5d922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D2F072EE8-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25C918C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25C918C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57b79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25C918C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06255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5050f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2335CB50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2335CB50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6748c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2335CB50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14875EE0-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14875EE0-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94362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14875EE0-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2CCC70E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2CCC70E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767ee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2CCC70E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93BC7DB8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93BC7DB8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d5bad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93BC7DB8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B2DF4F2B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B2DF4F2B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b5b45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B2DF4F2B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E9FF0AEA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E9FF0AEA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d3111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E9FF0AEA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2A44A91C4-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2A44A91C4-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42e7c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2A44A91C4-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385775D97-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385775D97-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fa80f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385775D97-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6E966549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6E966549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35aa4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6E966549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206CEAE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206CEAE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9b3e7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206CEAE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4231F02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4231F02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b21780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4231F02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CA81F311C-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CA81F311C-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8a3e1e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CA81F311C-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e9407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b7bdc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OREST-GUARDIA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OREST-GUARDIA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bc5a5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OREST-GUARDIA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GARETH-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GARETH-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21860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GARETH-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FATHE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FATHE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47f4f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FATHE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MOTHE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MOTHE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c5a3aa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MOTHE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MC-A19-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MC-A19-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8810c1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MC-A19-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ORL-FATHE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ORL-FATHE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d57d4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ORL-FATHE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URSE-MOTHE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URSE-MOTHE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77d706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URSE-MOTHE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OULE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OULE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f2d68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OULE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OP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OP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cd39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OP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SIDING-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SIDING-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17d894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SIDING-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VIOUS-MOTHE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VIOUS-MOTHE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59256b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VIOUS-MOTHE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LENE-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LENE-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cf135f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LENE-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IN-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IN-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adfc97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IN-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CHILD-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CHILD-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95e9a9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CHILD-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PARTNE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PARTNE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c960e5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PARTNE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TRAINER-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TRAINER-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25c73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TRAINER-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1-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1-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b3ccec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1-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2-REVIEW.png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2-REVIEW.png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406851 Binary files /dev/null an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2-REVIEW.png differ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圣经.md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圣经.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7cd4f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角色圣经.md @@ -0,0 +1,30 @@ +# 真人角色圣经 + +> 写实版V01 REVIEW。角色身份、能力、年代取共用角色卡；真人造型另行评审，动漫图只作设计参考。 + +| 角色 | 年代与年龄 | 外观和身份锚点 | 表演锚点 | 制作版本 | +|---|---|---|---|---| +| 埃利安 | 870为15；872为17；873为18；874为19；875为20 | 深色短乱发、褐眼、普通工匠衣着；工具与服饰按阶段变；没有个人魔力纹 | 看清问题再动手；窘迫时整理工具；愿意享受饭与休息 | 婴儿、少年、疫情、离乡、流浪、874落脚、875首收分别管理 | +| 维奥拉 | 874为320；875为321 | 紫色长发、金色眼睛、约140cm娇小体格、圆润偏稚嫩脸；耳后至锁骨低亮晶纹；无角翼尾 | 有统治经验，回答前看实际资源；也会好奇、开玩笑、想亲手逛集市 | 正式服、工作访问服、冬装、战斗另分；成年身份与稚嫩外貌同时保留 | +| 卢西安 | 870为14；873为17；876为20；878为22 | 勇者装备由少年合身到旅途磨损；876破损肩甲后有补片 | 开始急于证明力量，后来先看同伴与受助者 | 少年受训、独立巡行、森林、山城与手伤分版 | +| 艾达 | 870为13；873为16；876为19；878为21 | 治疗师用品和药箱；早期有成人带教 | 讲话为让对方采取照护行动，有自己的疲惫和边界 | 受训与独立阶段区分，不把13岁造型直接用于21岁 | +| 马提亚斯 | 855为45；870为60；873为63 | 老年神职、普通旧衣；873卸职前后胸前职物变化 | 先照顾、再问，选择有自己代价 | 收养时、在任、卸职分版 | +| 阿黛尔 | 870为28；872为30；873为31 | 朴素修女服与当班用品，手部有劳动习惯 | 指定接班、落实休息；留下是自己的决定 | 日常、诊疗、换班与离别 | +| 玛拉 | 870为58；873为61 | 长期种地，衣物干净修补、手掌粗糙 | 对地和家务有具体判断，不是主角的抽象良心 | 两个农事季与庭审 | +| 莉娅／尼诺 | 870为12／9；873为15／12 | 姐弟关联；尼诺871右踝伤，873恢复；小船留在灰泉 | 孩子有自己的小愿望和真实担心 | 季节、伤态、成长分别管理 | +| 托克 | 874为52 | 地精；工匠和领主身份兼具；旧圣器修复训练带来辨识能力 | 先看手艺、付钱，再长期观察 | 工坊、引荐、日常 | +| 黛拉／瑟恩／诺尔 | 按各自角色卡与场年 | 本地匠人、农事与供能专业者；族属不互换 | 会拒绝，有家庭和工资需求，贡献真正进入成果 | 文字主档先行，真人图另生成 | +| 伊瑟拉 | 876为682 | 精灵，原外貌身份沿角色卡；弓具与巡林用品 | 对森林熟悉，保护伤员，也承担资料外传后果 | 森林、失去权限、同行 | +| 杜兰 | 878为130 | 矮人壮年大师，身体与工具有工匠力量 | 看落点、叫停伤手、听完整个问题；旧盾故事有不知道的部分 | 炉边、照护、交接同行 | + +## 全角色主视觉 + +作者已将本批范围扩大为全部角色和相关场景：现有影像档案经跨场别名与瑟恩幼体复核后为148个独立身份，另补15个重要人物或生物，共163项角色／生物候选；场景38项另表。欧伦复用既有病人身份，欧伦妻子复用既有家属身份，不因补正式姓名另建一人。每个身份都有独立图片、实际提示词和生成回执，见素材审看页。 + +埃利安先做874年19岁落脚工匠主版，维奥拉320岁正式服主版；少年15岁、流浪破损和不同服装状态分版管理，不能直接拿成年主图代用。其他人物按任务内注明的时代与生理阶段生成。未知姓名和年龄的临演面貌作为选角提案，不增加正式生年。 + +角色板以正面全身、侧背和头像检查同一身份，神像、婴儿、守林兽按各自形态出图。真人资产ID以`CHR-LIVE-`开头，与动漫素材完全分开。候选图是主视觉，不等于每个年龄、服装、动作和机位已经完成。 + +## 声音 + +共用档案提供身份与性格依据；真人版的具体声音资产另列试听状态，同角色跨集保持一致。埃利安前世29岁与转生少年分开，婴儿仅呼吸和哭声；女神通常沉默。现场对白、内心声、画外声三类分轨，角色名字和导演提示不朗读。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资产制作总表.tsv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资产制作总表.tsv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f59ff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资产制作总表.tsv @@ -0,0 +1,202 @@ +资产ID 名称 类别 状态 图片 提示词 原生尺寸 身份 审看提示 角色批准 动作验证 +CHR-LIVE-E42CCC70EE-V01 乌尔加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2CCC70E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42CCC70EE-V01.txt 1536×1024 乌尔加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73F3AE9185-V01 伊沃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F3AE918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3F3AE9185-V01.txt 1536×1024 伊沃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026423B45A-V01 伊瑟拉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26423B45A-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26423B45A-V01.txt 1536×1024 伊瑟拉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EA9C89F8C-V01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EA9C89F8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EA9C89F8C-V01.txt 1536×1024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551A41DEA7-V01 前世工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1A41DEA7-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51A41DEA7-V01.txt 1536×1024 前世工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CAB8BE1132-V01 前世男主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AB8BE1132-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AB8BE1132-V01.txt 1536×1024 前世男主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6587697FD-V01 卡莎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587697F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587697FD-V01.txt 1536×1024 卡莎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BF3D01C0D7-V01 卢西安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F3D01C0D7-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F3D01C0D7-V01.txt 1536×1024 卢西安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MC-A19-V01 埃利安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MC-A19-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MC-A19-V01.txt 1536×1024 埃利安 874年19岁落脚主版。870年15岁和875年20岁按戏另做年龄、衣装衍生；男主无魔力回路。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CA0EFC114-V01 埃蒙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CA0EFC11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CA0EFC114-V01.txt 1536×1024 埃蒙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588F91C15F-V01 塔恩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8F91C15F-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8F91C15F-V01.txt 1536×1024 塔恩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7B05CB818-V01 塞维林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B05CB818-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7B05CB818-V01.txt 1536×1024 塞维林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E414875EE0-V01 塞蕾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414875EE0-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414875EE0-V01.txt 1536×1024 塞蕾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8A1EAD574-V01 奈芙拉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A1EAD57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8A1EAD574-V01.txt 1536×1024 奈芙拉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DECBD0631-V01 奥坦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DECBD0631-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DECBD0631-V01.txt 1536×1024 奥坦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67CAFB5D4-V01 女神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67CAFB5D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67CAFB5D4-V01.txt 1024×1536 女神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60E9B25B32-V01 婴儿埃利安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9B25B32-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E9B25B32-V01.txt 1374×1145 婴儿埃利安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2C16560A29-V01 尼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C16560A29-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C16560A29-V01.txt 1536×1024 尼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A339AD884-V01 布伦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A339AD88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A339AD884-V01.txt 1536×1024 布伦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B32EB135D-V01 托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B32EB135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B32EB135D-V01.txt 1536×1024 托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7DFAF74815-V01 杜兰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DFAF7481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DFAF74815-V01.txt 1536×1024 杜兰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73C319983B-V01 格兰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3C319983B-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3C319983B-V01.txt 1536×1024 格兰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69F95649A5-V01 洛恩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95649A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95649A5-V01.txt 1536×1024 洛恩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5A0E7368D4-V01 玛拉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A0E7368D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A0E7368D4-V01.txt 1536×1024 玛拉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C040FCA9D-V01 瑟恩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C040FCA9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C040FCA9D-V01.txt 1536×1024 瑟恩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23BB4DBA57-V01 米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BB4DBA57-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BB4DBA57-V01.txt 1536×1024 米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C08822496F-V01 米蕾娜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08822496F-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08822496F-V01.txt 1536×1024 米蕾娜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CBAB9B563F-V01 维兰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AB9B563F-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BAB9B563F-V01.txt 1536×1024 维兰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VIOLA-A320-V01 维奥拉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VIOLA-A320-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txt 1086×1448 维奥拉 当前V02补门框尺度参照。正式同框按约140厘米标定，保留娇小体格、成年判断与无角翼尾。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AD64BE7F2-V01 罗德里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AD64BE7F2-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AD64BE7F2-V01.txt 1536×1024 罗德里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B4E36F241-V01 艾达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4E36F241-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B4E36F241-V01.txt 1536×1024 艾达 874年17岁受训治疗师基准；870年13岁、876年19岁另做衍生。首次服务拦截已重试解决。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17874C6C95-V01 莉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7874C6C9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7874C6C95-V01.txt 1536×1024 莉娅 870年12岁莉娅；后续跨年成长另做衍生。首次服务拦截已重试解决。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931480557-V01 莱莎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31480557-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31480557-V01.txt 1536×1024 莱莎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A608E7BB69-V01 萨尔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08E7BB69-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08E7BB69-V01.txt 1536×1024 萨尔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1E5AB4822-V01 诺尔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E5AB4822-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E5AB4822-V01.txt 1536×1024 诺尔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3A28915C7-V01 贝伦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3A28915C7-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3A28915C7-V01.txt 1536×1024 贝伦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B6DD495DA-V01 赫伦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6DD495DA-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B6DD495DA-V01.txt 1536×1024 赫伦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20A0B29B8-V01 铜炉粮站书记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0A0B29B8-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0A0B29B8-V01.txt 1536×1024 铜炉粮站书记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2BA9E80AC-V01 奥斯温三世（国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2BA9E80A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2BA9E80AC-V01.txt 1536×1024 阿尔维恩国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C4273872E9-V01 阿尔维斯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4273872E9-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4273872E9-V01.txt 1536×1024 阿尔维斯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263E996B04-V01 阿黛尔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63E996B0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63E996B04-V01.txt 1536×1024 阿黛尔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4393B352B-V01 随行寻伴神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4393B352B-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4393B352B-V01.txt 1536×1024 随行寻伴神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B9E78E918-V01 雷加尔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B9E78E918-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B9E78E918-V01.txt 1536×1024 雷加尔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F52484B5D-V01 雷蒙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52484B5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F52484B5D-V01.txt 1536×1024 雷蒙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10E2FB09B-V01 马提亚斯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10E2FB09B-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txt 1536×1024 马提亚斯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3DFA192AC-V01 黛拉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FA192A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3DFA192AC-V01.txt 1536×1024 黛拉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70F7834071-V01 邻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7834071-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0F7834071-V01.txt 1536×1024 E02-003_邻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B12DA8156E-V01 护卫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12DA8156E-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txt 1536×1024 E02-004_护卫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1950FA23BA-V01 搬运工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950FA23BA-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950FA23BA-V01.txt 1536×1024 E02-004_搬运工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0AEBE6100-V01 沟工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0AEBE6100-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0AEBE6100-V01.txt 1536×1024 E02-005_沟工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2256018E8-V01 粮贩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2256018E8-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2256018E8-V01.txt 1536×1024 E02-008_粮贩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6B05F4AB2B-V01 中转办事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05F4AB2B-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B05F4AB2B-V01.txt 1536×1024 E02-009_中转办事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9BA277C06-V01 农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9BA277C06-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txt 1536×1024 E02-011_农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00603E1581-V01 孩子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0603E1581-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txt 1536×1024 E02-011_孩子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FA4231F02D-V01 领队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4231F02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A4231F02D-V01.txt 1536×1024 E02-012_领队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FA206CEAE9-V01 农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A206CEAE9-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A206CEAE9-V01.txt 1536×1024 E02-013_农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F6E966549D-V01 司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6E966549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6E966549D-V01.txt 1536×1024 E02-013_司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A7AA7E9279-V01 农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7AA7E9279-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7AA7E9279-V01.txt 1536×1024 E02-015_农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70F86F3AC8-V01 接收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0F86F3AC8-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0F86F3AC8-V01.txt 1536×1024 E03-004_接收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1E34A37F14-V01 家长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E34A37F1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E34A37F14-V01.txt 1536×1024 E03-006_家长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23A1B11CE7-V01 工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3A1B11CE7-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txt 1536×1024 E03-008_工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AE0719436B-V01 债主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E0719436B-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E0719436B-V01.txt 1536×1024 E03-009_债主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15CD001C8D-V01 复核人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5CD001C8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5CD001C8D-V01.txt 1536×1024 E03-009_复核人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973F3132A-V01 送信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973F3132A-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973F3132A-V01.txt 1536×1024 E03-010_送信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AC3B7CCD7-V01 伤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AC3B7CCD7-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txt 1536×1024 E03-012_伤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CFB94D240F-V01 护卫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FB94D240F-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txt 1536×1024 E03-012_护卫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6B1713F5FA-V01 接收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B1713F5FA-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B1713F5FA-V01.txt 1536×1024 E03-012_接收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FE69D61DDB-V01 仓工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E69D61DDB-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txt 1536×1024 E03-018_仓工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F385775D97-V01 受助者代表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385775D97-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385775D97-V01.txt 1536×1024 E03-018_受助者代表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69FCA1E032-V01 旅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9FCA1E032-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txt 1536×1024 E03-019_旅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1A748908C4-V01 伙计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A748908C4-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txt 1536×1024 E04-001_伙计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E2335CB504-V01 搬运工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2335CB50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2335CB504-V01.txt 1536×1024 E04-002_搬运工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442C0FF90-V01 摊商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42C0FF90-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442C0FF90-V01.txt 1536×1024 E04-002_摊商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214375CFEE-V01 管理神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4375CFE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4375CFEE-V01.txt 1536×1024 E04-003_管理神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60F6A00214-V01 维护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F6A00214-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txt 1536×1024 E04-003_维护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2274283489-V01 欧伦遗孀（家属）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274283489-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txt 1536×1024 E04-004_家属 欧伦妻子／遗孀，跨EP04—05复用；针包归她，具体年龄未定。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4819D1F64-V01 欧伦（病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819D1F64-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txt 1536×1024 E04-004_病人 欧伦与E04-004病人为同一人，当前采用缝鞋匠健康中性基准；疾病阶段另做。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AF64D6FC06-V01 瑟恩幼体（跨集孩子）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F64D6FC06-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txt 1312×1199 E04-005_孩子 874年5岁瑟恩幼体；E04-005、E07-012的孩子标签统一使用同一身份。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5E54E46BC2-V01 邻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E54E46BC2-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E54E46BC2-V01.txt 1536×1024 E04-005_邻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F25C918C4-V01 照护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25C918C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25C918C4-V01.txt 1536×1024 E04-006_照护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2FCB0B7F76-V01 村民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FCB0B7F76-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FCB0B7F76-V01.txt 1536×1024 E04-008_村民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7F708782E-V01 送药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7F708782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7F708782E-V01.txt 1536×1024 E04-008_送药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723DE525C-V01 接收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723DE525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723DE525C-V01.txt 1536×1024 E04-009_接收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A8DEA26543-V01 护卫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8DEA26543-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txt 1536×1024 E04-010_护卫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C61C865656-V01 治疗师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61C865656-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txt 1536×1024 E04-011_治疗师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D2F072EE8-V01 神职协助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D2F072EE8-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D2F072EE8-V01.txt 1536×1024 E04-011_神职协助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103E289883-V01 农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3E289883-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txt 1536×1024 E04-014_农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BFD37C7F5-V01 办事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BFD37C7F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BFD37C7F5-V01.txt 1536×1024 E05-005_办事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8572BF6C7-V01 领地代表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8572BF6C7-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8572BF6C7-V01.txt 1536×1024 E05-005_领地代表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1C5928D852-V01 记录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5928D852-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C5928D852-V01.txt 1536×1024 E05-007_记录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F2A44A91C4-V01 神职见证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2A44A91C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2A44A91C4-V01.txt 1536×1024 E05-008_神职见证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7FD16AFAF-V01 护卫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7FD16AFAF-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txt 1536×1024 E05-010_护卫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7C7B56DB0E-V01 雇主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C7B56DB0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C7B56DB0E-V01.txt 1536×1024 E05-013_雇主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B0EB190166-V01 借宿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0EB190166-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0EB190166-V01.txt 1536×1024 E05-014_借宿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BB26DD9F79-V01 雇主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26DD9F79-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B26DD9F79-V01.txt 1536×1024 E06-001_雇主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FEEBB8C9F-V01 掌柜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EEBB8C9F-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EEBB8C9F-V01.txt 1536×1024 E06-002_掌柜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07A64C5E2E-V01 摊主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A64C5E2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7A64C5E2E-V01.txt 1536×1024 E06-003_摊主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2D688B42D-V01 住棚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D688B42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D688B42D-V01.txt 1536×1024 E06-004_住棚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2F0FAA4BC-V01 端饭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2F0FAA4B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2F0FAA4BC-V01.txt 1536×1024 E06-005_端饭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C9DAE15501-V01 站务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9DAE15501-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9DAE15501-V01.txt 1536×1024 E06-007_站务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CB7EBEE52A-V01 办事神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B7EBEE52A-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B7EBEE52A-V01.txt 1536×1024 E06-010_办事神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6C9A1DB49C-V01 家长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C9A1DB49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C9A1DB49C-V01.txt 1536×1024 E06-011_家长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BB619A89FF-V01 接手神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B619A89FF-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B619A89FF-V01.txt 1536×1024 E06-011_接手神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0573FB8F04-V01 强硬派神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573FB8F0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573FB8F04-V01.txt 1536×1024 E06-012_强硬派神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07BB0DBB1F-V01 执勤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7BB0DBB1F-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7BB0DBB1F-V01.txt 1536×1024 E06-012_执勤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BC432B688C-V01 接收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C432B688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C432B688C-V01.txt 1536×1024 E06-018_接收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459F83C42-V01 站务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459F83C42-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459F83C42-V01.txt 1536×1024 E06-019_站务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F34552AB5-V01 车夫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F34552AB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F34552AB5-V01.txt 1536×1024 E06-020_车夫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7B5210DAF5-V01 本地匠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5210DAF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5210DAF5-V01.txt 1536×1024 E07-001_本地匠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24211614C-V01 车夫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24211614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4211614C-V01.txt 1226×1283 E07-001_车夫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7BFA5E6014-V01 工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FA5E6014-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txt 1536×1024 E08-001_工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67CF6E321-V01 木轮匠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67CF6E321-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67CF6E321-V01.txt 1536×1024 E08-001_木轮匠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B710FCD307-V01 住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B710FCD307-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710FCD307-V01.txt 1536×1024 E08-003_住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A6B9D551F8-V01 工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6B9D551F8-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txt 1536×1024 E08-004_工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60EFEC8A1C-V01 巡林队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0EFEC8A1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EFEC8A1C-V01.txt 1536×1024 E08-005_巡林队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3DD2888E5-V01 巡林队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3DD2888E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3DD2888E5-V01.txt 1536×1024 E08-008_巡林队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6EFA889CD-V01 住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6EFA889C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6EFA889CD-V01.txt 1536×1024 E08-009_住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EB2DF4F2BE-V01 巡林队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B2DF4F2B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B2DF4F2BE-V01.txt 1536×1024 E09-003_巡林队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FCA81F311C-V01 住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CA81F311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CA81F311C-V01.txt 1536×1024 E09-008_住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1CADF7DCC0-V01 使用权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CADF7DCC0-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CADF7DCC0-V01.txt 1536×1024 E09-008_使用权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B03CCFFD5-V01 管理员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B03CCFFD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B03CCFFD5-V01.txt 1536×1024 E09-011_管理员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193D035B1-V01 工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193D035B1-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txt 1536×1024 E09-013_工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547E62FFE6-V01 住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47E62FFE6-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47E62FFE6-V01.txt 1536×1024 E10-001_住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1019219979-V01 木匠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1019219979-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txt 1536×1024 E10-001_木匠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DFA700648C-V01 工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DFA700648C-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txt 1536×1024 E10-005_工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0EEEB9FEE4-V01 商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EEEB9FEE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EEEB9FEE4-V01.txt 1536×1024 E10-006_商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F1D3D43EA-V01 车夫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1D3D43EA-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1D3D43EA-V01.txt 1536×1024 E10-011_车夫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6A8778592-V01 买家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A8778592-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txt 1536×1024 E10-013_买家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58D387D1F7-V01 工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8D387D1F7-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txt 1536×1024 E11-001_工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04576E8C95-V01 住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04576E8C95-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4576E8C95-V01.txt 1536×1024 E11-014_住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6559E249C3-V01 押运老兵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6559E249C3-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txt 1536×1024 E12-004_押运老兵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EED9DD80A-V01 留守匠人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EED9DD80A-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EED9DD80A-V01.txt 1536×1024 E12-007_留守匠人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21E55CD751-V01 工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1E55CD751-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txt 1536×1024 E12-010_工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B2C23C4C4-V01 住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B2C23C4C4-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B2C23C4C4-V01.txt 1536×1024 E12-013_住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91D93705F8-V01 工友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91D93705F8-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txt 1536×1024 E12-014_工友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E73C38EBB-V01 学徒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E73C38EBB-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txt 1536×1024 E12-016_学徒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5996E3B13B-V01 饭棚帮工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996E3B13B-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996E3B13B-V01.txt 1536×1024 E12-016_饭棚帮工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E93BC7DB8E-V01 住户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93BC7DB8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93BC7DB8E-V01.txt 1536×1024 E12-018_住户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7BCCD1404B-V01 蕾可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7BCCD1404B-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CCD1404B-V01.txt 1536×1024 蕾可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55C41D1F13-V01 莉恩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55C41D1F13-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5C41D1F13-V01.txt 1536×1024 莉恩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FDC85ED02-V01 纳姆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FDC85ED02-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DC85ED02-V01.txt 1536×1024 纳姆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6C13336A2-V01 赫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6C13336A2-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C13336A2-V01.txt 1536×1024 赫娅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EE9FF0AEA9-V01 卡恩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EE9FF0AEA9-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E9FF0AEA9-V01.txt 1536×1024 卡恩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48E8D9FA21-V01 伊莲娜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48E8D9FA21-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8E8D9FA21-V01.txt 1536×1024 伊莲娜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3C74E28787-V01 欧姆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3C74E28787-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C74E28787-V01.txt 1536×1024 欧姆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2531782F4F-V01 希珂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2531782F4F-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531782F4F-V01.txt 1536×1024 希珂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C77481B36C-V01 玛伦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C77481B36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77481B36C-V01.txt 1536×1024 玛伦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8471871A6F-V01 骷髅军首领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8471871A6F-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71871A6F-V01.txt 1536×1024 骷髅军首领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CATHEDRAL-V01 大圣堂前庭与列廊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ATHEDRAL-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txt 1673×940 当前V02已修水纹。大圣堂与灰泉小泉堂为不同地点，不混用规模。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APARTMENT-V01 前世租屋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APARTMENT-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APARTMENT-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LOCKER-V01 前世更衣与交班处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LOCKE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LOCKER-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CORRIDOR-V01 前世撤离通道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RRIDO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RRIDOR-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GREYSTONE-V01 灰石坡雨夜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EYSTON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REYSTONE-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GRAYTOWN-V01 灰泉镇清晨总景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RAYTOW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RAYTOWN-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CHAPEL-V01 圣伊诺泉堂外院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HAPEL-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CHAPEL-IN-V01 泉堂礼拜堂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HAPEL-I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HAPEL-IN-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COMMON-V01 孤儿院共室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MMO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MMON-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KITCHEN-V01 泉堂厨房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KITCHE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KITCHEN-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CLINIC-V01 泉堂诊疗与侧廊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LINI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LINIC-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FIELDS-V01 灰泉低田与邻田水沟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IELDS-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FIELDS-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SPRING-V01 银泪泉与下游三格石池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PRING-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PRING-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WAREHOUSE-V01 慈恩仓内部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AREHOUS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AREHOUSE-V01.txt 1672×940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MARKET-V01 灰泉镇集市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ARKET-V03-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txt 1671×941 当前V03为边境镇规模，保留货摊与生活；钟塔十字细节已去除。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HEARING-V01 灰泉临时审理厅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EARING-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HEARING-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OFFICE-V01 泉堂侧室与问询室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OFFIC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OFFICE-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DUKE-V01 大公府前庭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K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UKE-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EQUIPMENT-V01 大圣堂报到与装备室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QUIPMENT-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EQUIPMENT-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ROAD-INN-V01 东境驿道与旅站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OAD-IN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ROAD-INN-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HARBOR-V01 中央狭海中转港口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HARBO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HARBOR-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DEMON-GRAIN-V01 铜炉领粮站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EMON-GRAI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EMON-GRAIN-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MOUNTAIN-V01 北方山口商路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OUNTAI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OUNTAIN-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TUNNEL-V01 旧隧道与绕行入口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UNNEL-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TUNNEL-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RECEPTION-V01 夜蔷薇接收站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RECEPTIO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RECEPTION-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GEARYARD-V01 齿轮驿货台与住屋总景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GEARYAR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EARYARD-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WORKSHOP-V01 齿轮驿试工与术式工作棚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WORKSHOP-V02-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txt 1672×941 当前V02为空工棚；人物按本族独立角色参考加入，不复用首版的人类工人。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MEALHOME-V01 齿轮驿饭棚与家庭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EALHOM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EALHOME-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MILL-V01 旧磨坊水渠与机件间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MILL-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ILL-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CERAMIC-V01 黛拉陶工棚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ERAMIC-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ERAMIC-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SEEDBED-V01 跨冬苗床棚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EEDBE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EEDBED-V01.txt 1672×941 80平方米跨冬苗床，只有幼苗与维护结构，不代表已经能大量产粮。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TRIALFIELD-V01 875四块试田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TRIALFIELD-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TRIALFIELD-V01.txt 1672×941 875年四块试田共12000平方米；仅有限试点成果，首收800千克可食粮，进口仍继续。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FOREST-V01 精灵森林通行层次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FOREST-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FOREST-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BRIDGE-V01 断桥与森林侧道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BRIDG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BRIDGE-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STONE-ROOM-V01 河谷旧石室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STONE-ROOM-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TONE-ROOM-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ELF-HALL-V01 林地议事处与记忆库外廊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ELF-HALL-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ELF-HALL-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COPPER-CITY-V01 铜脊山城分层总景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COPPER-CITY-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PPER-CITY-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ENV-LIVE-DURAN-FORGE-V01 杜兰工坊与内室 场景 REVIEW 02_资产/场景图/ENV-LIVE-DURAN-FORG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URAN-FORGE-V01.txt 1672×941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POPE-V01 塞勒斯七世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OP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OPE-V01.txt 1536×1024 POPE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PRESIDING-V01 宗教法庭主审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SIDING-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RESIDING-V01.txt 1536×1024 PRESIDING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NURSE-MOTHER-V01 855乳母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URSE-MOTHE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NURSE-MOTHER-V01.txt 1536×1024 NURSE-MOTHER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NORL-FATHER-V01 诺尔父亲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NORL-FATHE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NORL-FATHER-V01.txt 1536×1024 NORL-FATHER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SERN-PARTNER-V01 瑟恩伴侣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N-PARTNE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N-PARTNER-V01.txt 1312×1199 SERN-PARTNER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FOREST-GUARDIAN-V01 守林兽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FOREST-GUARDIA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OREST-GUARDIAN-V01.txt 1536×1024 FOREST-GUARDIAN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TRAINER-V01 早期随队医疗带教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TRAINE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TRAINER-V01.txt 1536×1024 TRAINER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AIWEN-V01 艾纹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IWE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IWEN-V01.txt 1536×1024 AIWEN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SELENE-V01 塞蕾涅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LENE-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LENE-V01.txt 1536×1024 SELENE 855年541岁历史参考；856年去世，不能用于874年当下在世场景。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ALTER-V01 奥尔特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ALTE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LTER-V01.txt 1312×1199 ALTER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ISERA-FATHER-V01 伊瑟拉父亲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FATHE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ISERA-FATHER-V01.txt 1536×1024 ISERA-FATHER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ISERA-MOTHER-V01 伊瑟拉母亲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ISERA-MOTHE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ISERA-MOTHER-V01.txt 1189×1323 ISERA-MOTHER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SERIN-V01 瑟琳·瓦伦丁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SERIN-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IN-V01.txt 1536×1024 SERIN 774年660岁历史身份参考；不据图宣布874年重逢或死亡。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GARETH-V01 加雷斯·沃尔坎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GARETH-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GARETH-V01.txt 1536×1024 GARETH 862年去世前的历史选角候选，不是874年在世君主；与格兰不设父子。 未批准 未测试 +CHR-LIVE-PREVIOUS-MOTHER-V01 前世男主母亲 角色 REVIEW 02_资产/角色图/CHR-LIVE-PREVIOUS-MOTHER-V01-REVIEW.png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REVIOUS-MOTHER-V01.txt 1312×1199 PREVIOUS-MOTHER 正文只通过手机消息出现；此图是补充选角储备，不新增前世相见剧情。 未批准 未测试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身份校准.json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身份校准.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821e5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身份校准.json @@ -0,0 +1,117 @@ +{ + "CHR-LIVE-OULEN-V01": { + "merged_into": "CHR-LIVE-84819D1F64-V01" + }, + "CHR-LIVE-BA49EAB4C3-V01": { + "merged_into": "CHR-LIVE-AF64D6FC06-V01" + }, + "CHR-LIVE-SERN-CHILD-V01": { + "merged_into": "CHR-LIVE-AF64D6FC06-V01" + }, + "CHR-LIVE-84819D1F64-V01": { + "name": "欧伦（病人）", + "facts": "872年灰泉镇成人人类男性缝鞋匠欧伦。完整朴素衣裤、旧针包与未补完的鞋。正式年龄与面貌未定，健康中性身份参考；E04-004病人与欧伦为同一人。", + "additional_aliases": [ + "欧伦", + "CHR-LIVE-OULEN-V01" + ] + }, + "CHR-LIVE-2274283489-V01": { + "name": "欧伦遗孀（家属）", + "facts": "场次身份：E04-004_家属；对应空间：内·泉堂西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woman, the cobbler Oulen’s wife, with complete modest long-sleeved medieval clothes, a closed worn cloth bundle and closed needle pouch; no connection to Maren", + "additional_aliases": [ + "欧伦妻子", + "欧伦遗孀" + ] + }, + "CHR-LIVE-AF64D6FC06-V01": { + "name": "瑟恩幼体（跨集孩子）", + "facts": "874年5岁的蜥蜴人幼体，瑟恩与伴侣的孩子，正常本族幼体比例、蜥蜴头面、鳞肤与平衡尾，完整日常衣物和实用鞋。E04-005和E07-012家庭场次的孩子复用同一身份。", + "additional_aliases": [ + "E07-012_孩子", + "SERN-CHILD", + "CHR-LIVE-SERN-CHILD-V01" + ] + }, + "CHR-LIVE-32BA9E80AC-V01": { + "name": "奥斯温三世（国王）", + "additional_aliases": [ + "奥斯温三世" + ] + }, + "CHR-LIVE-B12DA8156E-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2-004_护卫；对应空间：外·驿道货坡·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 }, + "CHR-LIVE-39BA277C06-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2-011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 }, + "CHR-LIVE-00603E1581-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2-011_孩子；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 school-age human village child in a complete long-sleeved plain linen outfit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with natural child proportions and a curious everyday expression" + }, + "CHR-LIVE-23A1B11CE7-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08_工友；对应空间：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 }, + "CHR-LIVE-3AC3B7CCD7-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12_伤员；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traveler in complete plain travel clothing, neutral standing identity reference, without visible injury or illness" + }, + "CHR-LIVE-CFB94D240F-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12_护卫；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 }, + "CHR-LIVE-FE69D61DDB-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18_仓工；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warehouse laborer in practical linen layers, leather work vest and boots; a distinct person from Beren" + }, + "CHR-LIVE-69FCA1E032-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3-019_旅人；对应空间：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male traveler in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clothing, short wool traveling cloak, boots and a waterskin, without royal regalia" + }, + "CHR-LIVE-1A748908C4-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01_伙计；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male caravan assistant in modest long-sleeved work clothes and traveling boots, distinct from Lorne" + }, + "CHR-LIVE-60F6A00214-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03_维护者；对应空间：外·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human local spring-channel maintenance worker with a practical hand tool roll, plain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not Norl, not Severin, not a wolfkin" + }, + "CHR-LIVE-A8DEA26543-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 }, + "CHR-LIVE-C61C865656-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11_治疗师；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区·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experienced human professional healer working in the chapel, complete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garments, flat shoes and a closed medicine kit;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the apprentice Ada" + }, + "CHR-LIVE-103E289883-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4-014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 }, + "CHR-LIVE-97FD16AFAF-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5-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晨。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 }, + "CHR-LIVE-7BFA5E6014-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8-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旧磨坊进水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 }, + "CHR-LIVE-A6B9D551F8-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8-00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 }, + "CHR-LIVE-3193D035B1-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09-013_工友；对应空间：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 }, + "CHR-LIVE-1019219979-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10-001_木匠；对应空间：内·齿轮驿旧住屋·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local carpenter of the frontier settlement, with intact hands, a plain linen work shirt, practical leather apron and tool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Otan" + }, + "CHR-LIVE-DFA700648C-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10-005_工友；对应空间：内·苗床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lizard person with a reptilian muzzle, fine green scales and a balancing tail." + }, + "CHR-LIVE-86A8778592-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10-013_买家；对应空间：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local merchant commissioning ceramic components, wearing practical travel clothing and carrying a small closed order pouch; a buyer, not the craftswoman Daila" + }, + "CHR-LIVE-58D387D1F7-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11-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 }, + "CHR-LIVE-6559E249C3-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12-004_押运老兵；对应空间：内·返修工坊·日（回忆）。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 mature adult human military transport veteran, used practical escort clothing and mail elements, restrained experienced expression;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dwarf master Duran" + }, + "CHR-LIVE-21E55CD751-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12-010_工友；对应空间：外·试田货车旁·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 }, + "CHR-LIVE-91D93705F8-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12-01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 }, + "CHR-LIVE-3E73C38EBB-V01": { + "facts": "场次身份：E12-016_学徒；对应空间：内·饭棚厨房·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a young adult goblin workshop apprentice, fully mature small adult skeleton,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a complete long-sleeved work tunic, apron, trousers and sturdy shoe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Nam and Otan" + }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世界概念片分镜.md b/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世界概念片分镜.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c3cde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世界概念片分镜.md @@ -0,0 +1,30 @@ +# 世界概念片分镜 + +> 120秒预演预算，18镜。用于检验写实奇幻的世界尺度与向往感，是跨时空概念片；不当作正片第一集开场。新镜头和提示词全部待生成验证。画幅16:9，画面文字后期排版。 + +| 镜 | 秒 | 年份与地点 | 画面与行动 | 摄影与声桥 | 参考与离镜状态 | +|---:|---:|---|---|---|---| +| W01 | 6 | 870 大圣堂 | 一位旅人从列廊阶梯走进前庭，远方车马与人群显示建筑尺度 | 人高机位跟进，脚步先于远处人声 | 大圣堂主景；旅人在台阶上继续向前 | +| W02 | 8 | 同地 | 车轮过石缝，马夫拉正行李绳，后方能看到列廊延伸 | 低位中景转向远处入口，轮声接皮扣声 | 路线、车轮与行李不变形 | +| W03 | 5 | 870 装备室 | 成人把合身护具交给少年，少年试了扣带再抬眼 | 中近景保留完整接物，衣料与金属有重量 | 少年勇者专用年龄参考；护具在少年手中 | +| W04 | 7 | 870 东境路 | 旅行队马车走上有去向的驿道，前方是谷地与远山 | 从侧面中景退到能辨行路的远景，不转成地图动画 | 驿道主景；成年陪同在车队内 | +| W05 | 6 | 876 精灵森林 | 巡林者拨开近处叶枝，露出巨大树干和高低错落的路径 | 主体在前，镜头随视线发现尺度，树叶声作声桥 | 森林主景；叶枝让出通道 | +| W06 | 8 | 同年 断桥 | 勇者队停在断桥前，伊瑟拉抬手示意，看向桥底入口 | 广角建立高差，再以角色视线引到藏身处 | 桥、旧石室、侧道方位固定 | +| W07 | 7 | 同地 | 艾达帮伤员坐稳，卢西安没有追击远处守林兽，转身让担架先过 | 中景显示选择与接力，森林声压低给呼吸 | 伤员真实受力，不悬空；肩甲按救援阶段 | +| W08 | 5 | 876 林道 | 伊瑟拉背好自己的行囊迈过门槛，后方同伴等她 | 侧面中景，衣物声接索道声 | 她主动同行；不以婚约或奖励作结 | +| W09 | 8 | 878 铜脊山城 | 粮车从巨门进入，越过车身能看到住宅平台、索道与更低炉厅 | 人高广角，借车行揭出深度 | 山城主景；粮车向仓区行进 | +| W10 | 6 | 同地 | 空矿车从另一方向返回，人物避到台阶，交通层级实际运转 | 中远景有前后遮挡，轮轨声定位空间 | 人不站在车轨中央，出路可见 | +| W11 | 7 | 878 杜兰工坊 | 杜兰看出勇者握锤失准，伸手叫停，把铁坯放回该打的位置 | 中景覆盖手、锤、砧面接触，锤声止住 | 大师与青年体格区分，手伤阶段按时间 | +| W12 | 5 | 同地 | 勇者重新握好锤，看一眼落点，完成一次受控锻打 | 近景不越轴，锤声接水轮 | 不把一次锻打当成已学会锻造 | +| W13 | 8 | 874 齿轮驿 | 水轮转动，居民把外购粮袋推到磨坊门口，多族住屋与山路在背后延伸 | 低位由轮到人，水声与说话共存 | 磨坊与聚落主景；进料、出粉方向保持 | +| W14 | 6 | 874晚秋 旧屋 | 埃利安和工友把旧桌转过窄门，维奥拉让出门口位置 | 中景先建立三人站位，再看桌角转向 | 同名真人图，19/320岁；桌未穿门框 | +| W15 | 7 | 875春 试田 | 瑟恩走到清楚的田界，指认水路；埃利安蹲下看真实土水 | 广角有人的比例，沟水声接碗声 | 四块12000平方米试点，不能拍成全国粮海 | +| W16 | 6 | 875秋 粮棚 | 留种罐合好放回架上，另一份食粮被端往厨房 | 手部插镜带环境位置，粮粒与陶盖声 | 留种与食粮分开，不出现凭空增加的粮袋 | +| W17 | 7 | 875秋 饭棚 | 人们给端盆的人让路，陌生族群自然坐在一张桌旁 | 移动中景，暖光但保留自然肤色与鳞毛 | 各角色自己持碗，不把多视图板当四个人 | +| W18 | 8 | 同夜 | 埃利安放下工具坐进空着的位置，维奥拉将盛粮的碗递近；屋外还看见来年的田界 | 中景保留接物与落座，最后停在人而非空城市 | 结尾是今天能吃的一碗饭；字幕片名后期加入 | + +## 每镜可直接转写的生成描述 + +以表中一行作为一个任务，套用[视频生成母版](../04_生成与后期/视频生成母版.md)：画面主体先写表内行动者，再加入本行场景、动作、摄影、声音与离镜状态；选取对应角色单视图和场景主图作参考。表内秒数按内容预演而定，生成平台支持的单段时长须另核对。 + +相邻异地镜头采用明确的剪辑与年份字幕，声桥只连接观看节奏，不表示同日、同一批粮或互相知情。角色图和场景主视觉到位以后仍要试接触动作、镜头衔接与真实时长；本表不是已经完成的影片。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人物表演片分镜.md b/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人物表演片分镜.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058ce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人物表演片分镜.md @@ -0,0 +1,36 @@ +# 人物表演片分镜 + +> 90秒预演预算，12镜。选真人第9集新增旧屋段，874晚秋；埃利安19岁、维奥拉320岁。已完成约六周相处并正式引荐，合作条件已谈妥。检验真人脸、身体尺度、三人动作、中文对白和关系；不提前制造恋爱承诺。 + +## 可读正文 + +埃利安和工友把一张旧桌抬到门前。桌角卡住，他先退半步，叫工友别硬推，调整角度再进。维奥拉从饭棚方向来，停在门侧给他们让路。 + +维奥拉：“这张桌子，你想放哪里？” + +埃利安：“窗下。白天能省一盏灯。” + +她看见窗前一只空篮，挪开。两人把桌放稳，埃利安沿桌边摸过一遍，才发现窗外能看见水渠和远处山路。屋顶仍有待补的地方，他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假装一切已经完美。 + +饭棚有人招呼。工友收起门边的木楔，埃利安没有立即开始下一件活，把工具放到桌上，与维奥拉一道走向灯亮的地方。 + +## 空间和持物 + +门口宽度只容桌子转角通过；埃利安在外侧左端，工友在内侧右端，维奥拉从右后方进场并停在门框外侧。屋内窗在进门后的左墙，空篮由维奥拉移到窗下靠墙处。她移篮以后不再凭空持有其他东西。桌落地以前两位抬桌者始终在场，窗与桌的位置不能下一镜翻到另一墙。 + +| 镜 | 秒 | 画面与表演 | 摄影和声音 | 衔接状态 | +|---:|---:|---|---|---| +| P01 | 8 | 埃利安抬桌走向门，工友在内侧接另一端，门框与窗可辨 | 全景固定，脚步、桌腿摩擦 | 桌卡在门框，未进屋 | +| P02 | 7 | 埃利安察觉卡住，停手，向工友示意先别推 | 中景朝门的侧轴 | 两人继续持桌，不放手 | +| P03 | 8 | 埃利安退出半步改变角度，工友先转内端 | 低位中景看接触与受力 | 桌过门框一半 | +| P04 | 7 | 维奥拉从饭棚方向来到门外，停到不挡路的位置 | 中景首次建立她与门及两位工人的关系 | 两位工人仍在画面前后层次 | +| P05 | 8 | 她看向埃利安的脸，问桌想放哪里 | 维奥拉近景，台词自然询问；背景可见桌边 | 她站门侧，手空着 | +| P06 | 7 | 埃利安保持抬桌，先看窗再回看她，答“窗下。白天能省一盏灯。” | 埃利安中近景，保留承重姿态 | 手和桌接触未断 | +| P07 | 8 | 维奥拉进屋，将空篮从窗前搬到靠墙处，给桌让出地方 | 中景随移动，裙摆与篮子有重量 | 篮已落地，她手放开 | +| P08 | 8 | 两位工人一起把桌放到窗下，确认四脚稳住才松手 | 侧面中景完整落桌，木声 | 桌子落地，埃利安与工友手空出 | +| P09 | 7 | 埃利安摸过桌边，看到水渠和远处山路，肩背放松 | 人与窗的中景，外景亮度能辨 | 他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 | +| P10 | 7 | 维奥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屋顶待修处，没有替他说“以后都好了” | 双人有空间层次的中景，保留自然安静 | 两人仍在室内，桌和篮原位 | +| P11 | 7 | 饭棚传来招呼，工友捡起木楔先出门；埃利安把工具放桌上 | 声音先入，镜头留给停止工作的选择 | 工友明确离场，工具留桌上 | +| P12 | 8 | 埃利安与维奥拉走出门，朝饭棚去；门内桌子留在窗下 | 全景让两人走入真实夜色层次，碗勺声接尾 | 年代仍为874，尚未首收 | + +每镜用[视频母版](../04_生成与后期/视频生成母版.md)转写为单任务。所需参考：同一埃利安19岁工匠版、维奥拉正式服与固定娇小比例、同一位工友、旧屋门窗主图、旧桌与空篮。没有出图的对象保留任务，不把缺少参考说成已经锁定。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第一季_场景执行总表.tsv b/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第一季_场景执行总表.tsv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e3364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第一季_场景执行总表.tsv @@ -0,0 +1,221 @@ +真人场号 年代 线 场地 有台词角色 入场行动 源场 导演重点 状态 +L01-SC001 前世 A 内·前世租屋·日 埃利安 风扇轴承轻响。 01-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02 前世 A 内·化工厂更衣区及交班处·夜 前世工友、埃利安 门禁声。 01-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03 前世 A 内·化工厂撤离通道·夜 埃利安 人们沿通道向出口撤离。 01-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04 855 A 外·灰石坡·夜 字幕：圣约历855年。 01-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05 855 A 内·圣伊诺泉堂侧室·夜 阿黛尔、马提亚斯 火盆旁，十三岁的阿黛尔展开干布。 01-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06 855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夜 马提亚斯 阿黛尔举烛跟在后面。 01-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07 870春 A 内·孤儿院共室·晨 埃利安、尼诺、莉娅、马提亚斯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灰泉镇。 01-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08 870春 B 外·阿尔维恩王国·大公府前庭·日 成年寻伴神官、卢西安、雷蒙德 字幕：圣约历870年初春·阿尔维恩王国。 01-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09 870春 B 内·大圣堂·报到侧厅·日 成年寻伴神官、艾达、卢西安 字幕：圣约历870年春·大圣堂。 01-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0 870春 B 内·大圣堂·装备室·日 卢西安、成年寻伴神官、艾达 桌上是为少年调整过尺寸的护具、带鞘剑和盾。没有成年人才能穿合的重甲。 01-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1 870春 B 外·大圣堂前庭·日 卢西安、成年寻伴神官 卢西安从装备室走出列廊，抬手挡住亮光。前庭尽头的旅人从几处入口汇入，比少年更高的成年护卫也被建筑压得很小。马夫将旅行行李固定到车上，艾达回身确认自己的药箱没有压在箱底。 NEW-LIVE 通过少年第一次出远门的视角建立教会中心的尺度，出发从领装备变为进入广阔世界。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2 870春 B 外·东境驿道·日 卢西安、成年寻伴神官 字幕：870年春·赴灰泉镇途中。 01-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3 870春 A 内·孤儿院厨房·晨 阿黛尔、埃利安、玛拉、马提亚斯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来客到访当日。 01-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4 870春 C 外·魔族大陆·铜炉领粮站·日 托克、粮站书记、维奥拉 字幕：870年春·魔族大陆，铜炉领。 01-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5 870春 A 外·圣伊诺泉堂门前·日 埃利安、成年寻伴神官、卢西安、马提亚斯 字幕：870年春·灰泉镇。 01-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6 870春 A 内外·泉堂菜园及慈恩仓门口·日 卢西安、埃利安、马提亚斯、成年寻伴神官 众人沿短坡道往下走。经过菜园时，卢西安看见一架手摇提水装置。 01-1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7 870春 A 内·孤儿院储物间·日 莉娅、埃利安 埃利安打开柜子，一卷算数纸滚下来。莉娅从门边捡起。 01-1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8 868回忆 A 内·泉堂修具工作台·日／回忆 埃利安、埃蒙、马提亚斯 (O.S.) 字幕：868年·两年前。 01-1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19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马提亚斯、艾达、卢西安 字幕：回到870年春。 01-1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20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窗边·日 成年寻伴神官、卢西安 神官检查寻伴仪封记，开启翻盖。卢西安按示意配合印记，神官激活银盘，切入尚未确认的席位。 01-1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21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桌边·日 卢西安、埃利安、成年寻伴神官 神官将寻伴仪放在一旁，换取木座测魔器具。铜针在他供能时抬起，确认器具正常。 01-2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22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礼拜堂·日 马提亚斯、卢西安、艾达、成年寻伴神官、埃利安 神父停下。 01-2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23 870春 A 内·圣伊诺泉堂诊疗侧室门口·日 艾达、埃利安、阿黛尔 艾达追到门口。 01-2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24 870春 A 外·泉堂外院·午后 玛拉、埃利安 护卫扣好车门。卢西安坐下，掀帘看前路，仍在问神官接下来在哪一站核方向。 01-2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25 870春 A 内·孤儿院共室·午后 尼诺、埃利安、阿黛尔 埃利安沿短坡道回来，坐在修好的长凳上换鞋。尼诺抱着那块还没削好的废木。 01-2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1-SC026 870春 A 外·村路·午后 玛拉 玛拉走在前面，指给他看远处两块田。 01-2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01 870春·接EP01当日 A 外·低田·日 玛拉、埃利安 玛拉拿木杆挡住埃利安准备踩下去的脚。泥面浮起一小串气泡。他换个位置踩，旧鞋仍陷到脚背。 E02-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02 870春·接EP01当日 A 内·泉堂共室·夜 尼诺、埃利安 碎木屑落在膝上。埃利安把削好的小船推过去，尼诺用指尖试船底。 E02-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03 870春·数日后 A 外·邻田沟口·日 邻户、埃利安、玛拉 邻户将一篮带泥的菜放在两人之间，蹲下指向最低的田角。 E02-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04 870·受监督护送 B 外·驿道货坡·日 护卫、卢西安、搬运工、艾达 货车斜向路沟，一袋货撞到搬运工腿侧。卢西安冲前托住侧栏，成人护卫从后稳车，让车夫牵开牲口。 E02-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05 870春 A 外·绕田水沟·日 沟工、埃利安、玛拉 玛拉用短枝摆出一条弯路，沟工将最长的一截又向外移。埃利安蹲着挪纸，照不下整条线。 E02-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06 870夏 A 外·泉堂货院·日 埃利安、洛恩、贝伦 洛恩检查空车，用手撑了撑一块松垫板。埃利安带着捆好的小料走来，停在车边。 E02-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07 870夏 A 外·试种低田·日 埃利安、玛拉 一排苗低垂，旁边稍高的田脊却有青色。埃利安把日期逐行比过去，手指停不下来。 E02-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08 871秋·铜炉领 C 内·铜炉领粮站侧棚·日 黛拉、粮贩 黛拉将工钱排成两小堆，把较大一堆推给粮贩。她听完新价，又从小堆取走几枚。 E02-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09 871秋·铜炉领 C 内·粮站交涉桌旁·日 托克、中转办事人 托克将已交魔石的凭记压在桌上，不松手。 E02-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10 870秋·回到灰泉镇 A 内·泉堂厨房·夜 尼诺、玛拉、马提亚斯、埃利安、洛恩、阿黛尔 两盘谷穗摆在桌边，一盘饱满一些，一盘稀薄。玛拉先把留种扎好，才让尼诺把桌面腾开。 E02-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11 870冬 A 内·泉堂共室·夜 农人、埃利安、阿黛尔、玛拉、孩子 来请教的人围住炉边，埃利安转身接一张图，又被另一人拉住袖口。碗里的热气越来越淡。 E02-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12 871·另一段护送 B 内·旅站歇脚棚·日 卢西安、搬运工、领队、艾达 卢西安认出去年受伤的搬运工，对方的护膝已经补过。带教让他休息，他仍盯着准备离开的车。 E02-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13 871春 A 外·邻村田埂·日 司事、农户、玛拉、埃利安 农户照图向邻居讲水路。埃利安从旁经过，发现有人把去年画错的地方改了，蹲下听。 E02-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14 871夏 A 内·教产办事室·日 罗德里克、埃利安 罗德里克翻开修缮和救济开支，手按在几处旧欠款上。埃利安把农户的图放在另一侧。 E02-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15 871秋 A 外·农家晒场·日 埃利安、农户、玛拉 没有教产的试地旗。玛拉和邻居在各自的晒场翻粮，留种袋比去年多出一小袋。 E02-01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16 871秋·仓塌前 A 外·晒场边的长桌·日 玛拉、埃利安 玛拉把一碗炒过的新粮放在桌上。埃利安已经吃完一碗，伸手去收旁边的工具，被她将碗沿推近。远处不同地块有人收席、有人翻晒，地界与水沟都看得见。 NEW-LIVE 保留收获的享受，限制出现以后生活改善仍然真实，避免把种田写成无休止劳动。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2-SC017 871深秋 A 外·慈恩仓门前·日 莉娅、尼诺、埃利安 贝伦催着搬运，风吹得仓门来回碰框。尼诺抱着一只小袋，跟在大人身后。 E02-01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01 871深秋·接上集 A 内·慈恩仓旧扩建区·日 奥坦、埃利安、莉娅、尼诺 (O.S.)、阿黛尔 粮尘遮住北架。埃利安伸手想搬压住口子的木梁，奥坦一把扣住他手腕。 E03-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02 同日 A 内·临时护理间·日 尼诺、埃利安、阿黛尔、莉娅 阿黛尔查看尼诺右踝，固定妥当。尼诺攥着衣角，先看门口的埃利安。 E03-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03 同日 A 内·慈恩仓南六列·日 贝伦、埃利安、罗德里克 奥坦用绳围出范围，埃利安和贝伦只在绳内清点。每确认一袋便在木板上添一笔。 E03-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04 871冬 B 内·护送接收站·日 艾达、接收员、卢西安 卢西安收到签过的交接纸，准备扣披风。门边伤员从椅上滑下一点，艾达过去扶稳。 E03-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05 871晚秋 A 内·泉堂共室·日 莉娅、埃利安、阿黛尔、马提亚斯 马提亚斯将预备安置名单放到桌上。莉娅发现自己与弟弟的去向不一样，手指停在两行之间。 E03-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06 871晚秋 A 外·借粮家庭门口·日 家长、贝伦、埃利安 贝伦敲门，一位家长先挡住屋内的孩子。埃利安拿出准备核对的纸。 E03-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07 871晚秋 A 内·仓旁小室·日 罗德里克、埃利安 罗德里克翻出一笔护理开销，纸边磨破。 E03-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08 871冬·铜炉领 C 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 托克、诺尔、工友 诺尔使熄掉的术式恢复，粮站里一盏灯亮起。门外仍没有车声。他抬头听片刻，收拾工具。 E03-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09 871初冬·灰泉镇 A 外·慈恩仓公告墙·日 债主、贝伦、埃利安、复核人员、马提亚斯 埃利安把只写初点范围与缺口的纸贴上，希望等候的人看清。人群后有人误传“仓都空了”，债主立即往前挤。 E03-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0 871冬 A 内·泉堂厨房·夜 送信人、埃利安 洛恩的送信人抖下斗篷上的雪，只卸下少量余粮。阿黛尔打开袋，看了看，又扎回去。 E03-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1 871冬 A 外·慈恩仓封门·夜 埃利安 (V.O.)、贝伦、埃利安 埃利安插入旧钥匙。钥匙能开旧锁，外面新增的铁链却纹丝不动。风推着他后背撞向门。 E03-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2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B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卢西安、接收员、艾达、护卫、伤员 卢西安留在同一处接收站，掀开侧棚帘子，发现伤员的床仍只有床架。他把签收纸放回门边，转身去借铺盖。 E03-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3 871冬·同次交接当日稍后 B 外·接收站院落·傍晚 卢西安重新披好斗篷。远处宴厅灯已暗了一半，他吃着护卫留下的冷饼，上车离开。 E03-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4 871冬·回到灰泉镇 A 外·慈恩仓封门·夜 埃利安、贝伦、奥坦、阿黛尔 埃利安把取粮的容器放到门边，看向留下的人。 E03-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5 同夜 A 内·慈恩仓门内·夜 罗德里克、埃利安 罗德里克站在门口，私账夹在腋下。埃利安放下粮袋，没有躲开。 E03-01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6 同夜 A 内·泉堂厨房·夜 第一锅稠粥煮开。阿黛尔把送粮的人分成小组，按户出发。罗德里克的名字没有被欢呼，也没有被擦掉；他跟着其中一组，提起两只装满的食桶。 E03-01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7 数日后 A 内·泉堂共室·夜 阿黛尔、莉娅、马提亚斯、埃利安、尼诺 莉娅坐在尼诺床边，听大人谈住处。她举起手，举到一半又放下。阿黛尔把话停住。 E03-01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8 871冬·分粮当夜 A 外·共室门前·夜 尼诺、马提亚斯 马提亚斯拿木楔挡住漏风的门缝。尼诺坐在屋内靠墙的位置，受伤的右踝垫着，抬头看他。埃利安在门外接过一只空锅，锅里最后的热气被风吹向屋檐。 NEW-LIVE 从暴雪中具体的一扇门建立归属，不以账目汇总取代救人的回报。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19 872初春 A 内·泉堂侧室·日 罗德里克、埃利安、受助者代表、马提亚斯、仓工、阿黛尔 (O.S.) 五份共账摆开，分别交给受助者代表、仓工、粮商、泉堂和镇议事会。罗德里克把掌管的钥匙留下。 E03-01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3-SC020 872初春 A 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 旅人 一名旅人蹲下灌满水囊，用袖子擦去囊口的水。清亮水面映出春日树影。 E03-01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01 872春 A 内·泉堂诊疗室·日 阿黛尔、洛恩、埃利安、旅人、伙计 旅人的水囊挂在床边，阿黛尔问话时他几次停下来喘息。洛恩扶着自己的伙计挤到门口，见屋里有人，先停住。 E04-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02 872春 A 外·装水摊位·日 搬运工、埃利安、摊商 搬运工指着摊位上的瓶水，埃利安对照口述图。摊商把瓶子往桌里收。 E04-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03 872春 A 外·下游石池·日 维护者、管理神官、埃利安 前些天大雨后，碎石堵住旧沟。维护者扒开遮住的枝叶，断口正对下方石池。埃利安顺着水痕走，鞋底沾满湿泥。 E04-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04 872春·封池后第二日 A 内·泉堂西廊·夜 阿黛尔、埃利安 封池后第二日仍有病人来。阿黛尔在西廊坐下，手边的布有一角拖在地上。埃利安拿着去货栈查问卖水路线的地址，经过她身旁。 E04-01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05 872·齿轮驿 C 外·齿轮驿新住屋·日 邻人、瑟恩、孩子 瑟恩拔出试种的败苗，把残根留在手掌。孩子捧着种罐蹲在旁边。 E04-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06 872春·封池后第三日 A 内·邻村借诊屋·日 村民、埃利安 村民领埃利安看井，再到病人屋中。井水桶放在门后，家人先让他看桶，不肯让他将疑点写成定论。 E04-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07 872春·数日查访后 A 内·邻村借诊屋·日 送药者、埃利安、村民 埃利安去货栈时，原证人已按期离开。他没有让粮车追人，改核货台脚夫、收鸡蛋的小票与卖水车行程。回到同一户，送药者带来可互核的记录；卖水人也来指认记得的去处。 E04-01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08 872春 A 内·泉堂西廊·日 埃利安、阿黛尔、病人、家属 廊下坐满人。埃利安将现有屋舍画在纸上，指向远处空房。 E04-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09 872春·发车后 A 内·转运接收处·日 埃利安赶到接收处，才发现搬床的人已到、值守却被临时调去别处。他去借人，请来路暂缓下一车；没有把发车前未核实的事实从纸上删掉。 E04-02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0 872·旅途照护点 B 内·沿途照护点·日 艾达、接收员、卢西安 药车早先带来的简易问询与交接图卡被压在布包下，艾达照着辨认转送符号，发现一格缺了接收人。 E04-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1 同日 B 外·旅站院落·日 护卫、卢西安、艾达 接手者带回病人位置：在通风更合适的侧屋，但没有同步记录。卢西安帮忙搬来现有床具，车队仍在门口等。 E04-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2 872春·回灰泉镇 A 外·转运停靠处·傍晚 埃利安、家属、照护者 窄路受阻后，病人在途中恶化，同行照护者要求停车；埃利安从接收处借来的治疗者赶来查看，未能救回。家属被引到能靠近的位置。埃利安从前方接收处跑回来，手里的空铺盖还捆着。 E04-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3 次日 A 内·诊疗室外廊·日 埃利安、阿黛尔 埃利安保留“接收有人”的原笔，旁列实际未核实的值守、当时评估条件、路途等待与结局。照护者和当值治疗者各核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后回忆另标。 E04-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4 872春末·回灰泉镇 A 内·泉堂诊疗区·日 神职协助者、阿黛尔、埃利安、治疗师、马提亚斯 教区使者带来主教继续集中祷告的命令，协助者确实想帮忙搬人。准备祷告的人来到入口，走廊内刚安置下的病人被挤得起身。阿黛尔横过身体，关上通往重症房的半扇门。 E04-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5 872夏·多日后 A 外·下游石池及家庭取水点·日 暂留旧水与确认不再用的容器由管理方处置，工匠敲开破损瓶，摊商核损失与凭条；上方泉眼保持原有术式。维护者修补断沟，轮班和替代供水继续。多个日期推进到初夏：新病人仍来过，后来间隔才拉长。阿黛尔没有将没来就诊的人全算成康复。 E04-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6 872夏·多日后 A 内·泉堂诊疗室·日 伙计、阿黛尔、家属、埃利安 洛恩的伙计穿好外衣，向阿黛尔道谢，出门前向空下来的那张床望一眼。 E04-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7 872夏·疫情逐步缓解 A 外·泉堂外院·午后 阿黛尔、埃利安 外院一位已能自行走路的人扶着栏杆缓慢练步，陪护在旁，不替他立刻松手。取水的人提走清洁容器，旧瓶回收走另一条路。阿黛尔交还当班物件，自己坐到院墙下的凳子上。 NEW-LIVE 照护取得成果以后看见可享有的休息与恢复的生活；不把病人痊愈写成瞬间神迹。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8 872夏·同期核抄 A 内·泉堂侧室·日 农人、埃利安 农人把抄来的图卡摊开，补上自己村里的位置。阿黛尔检查公开副本遮去了姓名。 E04-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19 872夏·核抄后 A 外·泉堂门口·日 阿黛尔将匿名病例副本、收件照护者和交接凭记交药车，听经手者复说地点。早先的简易问询图卡与这份含结局和修订的副本分开包装。数日后收件凭记送回，附一处日期疑问；埃利安据原记改正，并留原改痕。 E04-01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20 872夏末·数周后 A 内·泉堂侧室·夜 塞维林、阿黛尔、埃利安 门外脚步停住。塞维林带着农业、冬粮争议旧报告和本次问询文书抵达。塞维林出示文书，桌边的人让出位置。 E04-01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4-SC021 同夜 A 内·泉堂侧室门边·夜 塞维林、埃利安、阿黛尔 塞维林将有效做法与尚待核实的部分分别夹好。 E04-01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01 872秋 A 内·泉堂侧室·日 塞维林、埃利安 塞维林把几份核查材料分成两摞。他在有效做法上签了字，埃利安盯着签字看。 E05-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02 872秋 A 外·镇外浅井边·日 埃利安 复查员带埃利安核看一张误抄的图。井边的人正要挖通最后一段；图上箭头抄反，旁边没有日期。 E05-01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03 872秋 A 内·临时问询室·日 埃利安、塞维林 收回抄本的期限被圈出。两人面前放着刚核过的错图与更正；埃利安先确认错处，再把条件页翻回。 E05-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04 873春·自主巡行初期 B 内·旅站客房·夜 卢西安、艾达 17岁的卢西安读随教会公函送达的冬季询查摘要，旅装比初见时合身而朴素些。16岁的艾达在另一侧整理药车送来的图卡。摘要尚不是春审判决，也不包含神判结果。 E05-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05 872秋 A 内·泉堂共室·夜 玛拉、埃利安 埃利安把收到的抄本铺开，发现同一张图上有不同村子的修改。玛拉指着一处排水标记。 E05-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06 873·中转粮交涉处 C 内·中转粮交涉处·日 办事人、维奥拉、领地代表 维奥拉看着缺额凭记。领地代表的手一直压在可调粮数那一栏，提醒剩余不足。 E05-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07 872秋末 A 外·灰泉镇集市·日 玛拉、埃利安 埃利安帮玛拉提着一只菜篮穿过布棚。阳光落在风干果、木勺和有修补痕迹的彩布上。来往的人在称重、找钱，日常没有因他的暂停而停止。玛拉替他挑出两颗表皮完整的果子。 NEW-LIVE 审判前仍有鲜活生活与具体吸引力，埃利安拒签时失去的是想继续过的日子。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08 872冬·回灰泉镇 A 内·问询室·日 埃利安、塞维林、马提亚斯 塞维林指明恢复资助、备课住处和查阅权限的几项。埃利安把愿意签认的事实与纠错说明放好，手指压在附带总名单、停止私授及报告要求的最后一页。 E05-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09 873春 A 内·灰泉镇临时审理厅·日 记录员、埃利安、塞维林、欧伦遗孀、阿黛尔、玛拉 镇内公事厅借作审理场所。主审在席，塞维林提交教区调查后参与查问，不独自包办判决。埃利安18岁，玛拉、阿黛尔和马提亚斯坐在后方；欧伦遗孀靠门坐，针包由她自己保有。 E05-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0 同日 A 内·审理厅神判区·日 神职见证者、记录员、塞维林 依准许的仪式开始，不施加刑伤、不作攻击测试。普通旁听者只能看见埃利安站着，衣角轻动。马提亚斯屏息。埃利安站久后膝盖发酸，没有回路或新能力出现。 E05-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1 873春·数日后旅站 B 内·旅站客房·晨 卢西安、艾达 针对冬季问询的回信依旧只有简略的权限说明，不附最终审判、神判或父亲撤职信息。卢西安把信读完，看到艾达正在抄一份给旅站留下；她保留接收条件与日期，没有把图当诊疗资格。 E05-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2 873春·数日后旅站 B 外·旅站院落·晨 护卫、卢西安 队伍继续按原任务离开。卢西安骑上马，看见旅站帮手正用图卡询问去向，停了一下才催马。 E05-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3 873春·数周后 A 内·泉堂侧室·雨后日 埃利安听见马蹄，放下修到一半的插销。信使交回卷宗和有大主教复核印的文书，文书员核对回文与执行件；此前出门晒过几轮的衣服已经换成春衣。 E05-01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4 873春·数周后 A 内·审理厅门边·日 马提亚斯、塞维林、埃利安 执行文书逐项列明：教籍、相关学籍与资助撤销，堂区居住、雇佣担保不再有效，公开活动受限，公用住处限期交接。姓名、出生记录及收养关系不受此项撤销。埃利安听见“担保”时转头看养父。 E05-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5 873春·数周后 A 内·泉堂旧住处·日 马提亚斯、记录员、阿黛尔 按清单收存公物与有争议的原稿，保留领取凭据。埃利安从误并的一栏认回自己的小锉，列入封存的水轮笔记仍交出；私物与公物逐项分开。 E05-01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6 873春 A 内·镇内工坊·日 雇主、埃利安 熟人让埃利安试修柜门。他修好后，雇主先递来足额工钱，另一只手却一直压着堂区担保失效的告知。店里借料与赊货另需保证，雇主不肯为长期雇佣另担风险；没有卫兵上门宣布所有劳动非法。 E05-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7 873春 A 外·借宿门口·傍晚 借宿者、埃利安 借宿者给他装一壶水，迟疑着看向屋里的家人。 E05-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8 873春 A 内·泉堂厨房·夜 埃利安、阿黛尔 阿黛尔把干粮分成两包。埃利安帮她扎口，却把自己的包扎成死结。 E05-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5-SC019 873春 A 外·灰泉镇路口·晨 莉娅、马提亚斯、埃利安、阿黛尔、尼诺 马提亚斯穿普通旧衣，为埃利安调整肩带。尼诺坐在门边，右脚已经恢复，却仍抱着小船没有跑来。 E05-01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01 873春 A 内·沿路工坊·日 埃利安、雇主 埃利安把修好的器件放上柜台，雇主试了两遍，只推出一半工钱。 E06-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02 873春 A 内·另一间魔具作坊·日 掌柜、埃利安 掌柜将试工器具交到他手里。器具不亮。 E06-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03 873冬—874夏 A 外·商路集市·日 摊主、埃利安 摊主掂工具，报的价很低。埃利安挑出还能换路费的两件，余下一件留在手中。 E06-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04 873冬—874夏 A 内·短工住棚·日 住棚者、埃利安 埃利安病后收拾铺位，新的工人已经在门口等。他系包时咳嗽，住棚者递来一件旧衣。 E06-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05 873冬—874夏 A 外·边境货栈门边·日 端饭人、埃利安 (V.O.) 他蹲在墙根，伸手接过一碗饭。碗很热，他换手托着，一直等端饭的人离开才低头吃。 E06-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06 873—874·自主巡行 B 外·沿途驿站·日 卢西安将不必要的迎送礼单退回，让护卫先核对路线；艾达背自己的照护包上车。 E06-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07 873—874·自主巡行 B 内·旅站柜台·日 卢西安、站务 旅装已有磨损。卢西安拿到任务认证，习惯性地合上册子，发现院里仍排着等粮车。 E06-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08 874初秋·边境货栈 A 外·边境货棚·日 洛恩、埃利安 洛恩正与车夫核货，认出低头拾断绳的人。 E06-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09 874初秋 A 内·临时收购点·夜 卡莎、埃利安、布伦、莱莎、米娅 卡莎核文书，布伦把种粮分装，莱莎查看赫伦伤势。米娅在门边问路况，伊沃和塔恩轮流留意外面。埃利安坐在灯下修车扣。 E06-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0 875·中转关卡 B 外·中转关卡验放区·日 卢西安、办事神官 卢西安看见教会验收魔石，另一边是等待去往中转站的粮车。相同印章盖在两份文书上。 E06-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1 875·同一关卡 B 外·关卡候车棚·傍晚 家长、卢西安、接手神官、艾达 一个家庭把原本为路上准备的干粮分到今晚。卢西安拿着自己的认证，停在他们面前。 E06-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2 874秋·回到商队 A 外·货证清查口·日 执勤者、卡莎、强硬派神官 执勤者翻到埃利安的除名记录，叫住准备放行的车。卡莎让队员先别动，递出采购与通行文书。 E06-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3 当晚 A 内·临时藏身棚·夜 塔恩、埃利安、莱莎、卡莎、布伦 莱莎处理埃利安伤处，赫伦靠在另一端。塔恩将失货的空绳甩到地上。 E06-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4 数日后 A 外·接应岔路·日 米娅、埃利安、卡莎 伊沃带回消息，中立接应站也开始查埃利安。米娅将北侧绕行路线画在地上。 E06-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5 874秋·第一补给段 A 外·北行驿道补给点·日 布伦、埃利安 队伍补水、休息、检查伤员。埃利安修驮具扣环，布伦守着分装种粮。 E06-01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6 874秋·第一补给段 A 外·旧隧道口·日 米娅、塔恩、卡莎、莱莎 碎石堵满洞口，米娅往里探过，退回。 E06-01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7 874秋·第二补给段 A 外·山口第二补给营地·傍晚 莱莎、埃利安、赫伦 落叶吹进火边。赫伦休息时，队员轮换照看；埃利安把自己的外衣垫在受潮器具下面，莱莎又拿回来给他披上。 E06-01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8 874秋·山口绕行后段 A 外·接收站上方山道·暮 埃利安、卡莎 埃利安扶着山道旁的石壁停下。卡莎在下方转弯处等他，远处能看见接收站与道路连起的几个灯点，货车沿坡道缓慢移动。更远的山口仍压着雪，谷地不是一座突然出现的王城。 NEW-LIVE 越境给出真实的新世界入口和下一处可抵达的目标，伤势和旅途长度仍有代价。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19 874秋 A 内·夜蔷薇领接收站·日 接收者、埃利安 接收者核对人数和来路。埃利安看见登记桌，下意识收紧肩背，卡莎把文书先递过去。 E06-01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20 874秋 A 内·接收站休养处·日 站务、埃利安 几日的床边光线变化，埃利安逐渐能自行整理铺盖。 E06-01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6-SC021 休养后 A 外·跨领商路货台·日 卡莎、埃利安、车夫 卡莎交还埃利安修过的工具，工具柄添了一道布缠。 E06-02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01 874秋·第1周 A 外·齿轮驿东货台·日 埃利安、本地匠人、托克、车夫 埃利安蹲在车旁试一处裂开的连接。托克与本地匠人看着，没有先给他安排一间专用工坊。 E07-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02 第1周 A 内·试工棚·日 托克、埃利安 埃利安低头收工具，托克近距离经过，辨识到女神祝福。领主停了一瞬，随即将新的修补件放到桌上。 E07-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03 874秋·齿轮驿第1周 A 外·试工棚门前·日 埃利安、托克 埃利安站到棚外，又把刚收到的钱数了一遍，拇指停在最后一枚。几名不同族群的工人各自领完工具，沿货台去取自己的饭。托克出来时，他立刻把手放下。 NEW-LIVE 第一笔足额工钱使能力与选择重新连上，落脚的吸引力来自具体的平等交换。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04 876·林外行路 B 内·林外照护屋·日 艾达、卢西安 艾达将沿路相似症状的记录放到一起，卢西安看着原定行程。 E07-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05 第2周·回874 A 内·齿轮驿饭棚·夜 黛拉、埃利安 一盘魔兽肉摆在桌上，埃利安的筷子停住。黛拉端着另一份从旁边坐下。 E07-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06 第3周 A 外·磨坊旁工作地·晨 埃利安、瑟恩 瑟恩在暖处活动身体，埃利安拿着要共同处理的木件等了一阵。 E07-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07 876·十二日绕行后 B 外·森林边界·日 卢西安、伊瑟拉 精灵巡林者拦下队伍。伊瑟拉拿着失联路线来到边界，寻伴仪近距离确认她的标记。 E07-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08 876 B 内·林地议事处·日 维兰、卢西安、伊瑟拉 议会确认失联者名单。卢西安主动要求加入，维兰没有给他安排一场展示武力的表演。 E07-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09 第3周·回874 A 内·陶工棚·日 埃利安、黛拉、诺尔 埃利安摊开小构件草图，黛拉一边看一边核学徒的工钱。 E07-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10 第4周 A 外·瑟恩种槽旁·日 埃利安、瑟恩、诺尔 瑟恩拿出存着的种罐，旁边几株苗显出失败痕迹。埃利安看到工棚余料中的银灰层纹。 E07-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11 876 B 外·巡林小径·日 卢西安、伊瑟拉、艾达 古树在不对的季节开花。伊瑟拉停下记录，艾达注意到叶片一阵发亮，抬手让卢西安暂缓前进。 E07-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12 第4周·回874 A 内·工棚·日 托克、埃利安、诺尔、黛拉 托克看过试料请求，删掉其中的大份额，只留小样。 E07-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13 第4周 A 内·瑟恩住屋门边·夜 孩子、瑟恩、埃利安 埃利安修好小器具，屋里孩子与父母争谁去洗碗。 E07-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14 876 B 外·断桥前林道·日 卢西安、伊瑟拉、艾达 守林兽撞断低枝，冲向三人。卢西安以盾护住艾达侧退，剑不追击要害，先扫开妨碍退路的枝条。 E07-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7-SC015 876·接前场 B 外·断桥观察点·日 卢西安、艾达、伊瑟拉 守林兽没有继续追。它带着伤回到桥底入口前，警惕地望向靠近那里的鸟兽。 E07-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01 874秋·第5周 A 外·旧磨坊进水渠·日 木轮匠、埃利安、工友 居民清出淤积，木轮匠把男主画的连接图压在石上，拿现有构件比了比。 E08-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02 876 B 外·断桥观察点·日 伊瑟拉、卢西安、艾达 伊瑟拉终于认出桥石上的旧标记，翻出对应的护林记号。 E08-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03 874秋·第5周 A 内·磨坊机件间·日 埃利安、木轮匠、托克、住户 木轮开始试转，刚过半圈便卡住。工友停水，磨盘缓下来。 E08-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04 第5周 A 内·旧磨坊·日 布伦、工友、托克、瑟恩、埃利安、木轮匠、卡莎 水轮重新转动。卡莎从外购粮袋取出少量试磨，粉渐渐落进布袋。屋里的人先听机械声，确认稳定才靠近。 E08-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05 874秋·第5—6周 A 外·磨坊出粉口旁·日 瑟恩、埃利安 磨坊木轮带着水转过，出粉口下换上下一只布袋。瑟恩拍净自己那袋外购粮磨出的粉，确认系牢，再扶着它放上小车。埃利安用木楔稳住车轮，等袋子摆稳才拿开。 NEW-LIVE 机械成果直接变成省下的脚程和家庭时间，观众看到建设能带来的生活。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06 876 B 外·河谷绕行路·日 卢西安、艾达、伊瑟拉、巡林队员 (O.S.) 卢西安拨开灌木，看见向下的近路，落差尽头是湿石。 E08-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07 874秋·第5周 A 内·陶工棚·夜 埃利安、黛拉 黛拉将裂开的承托放上桌，裂口横穿薄层。埃利安拿起自己的图，比了两遍。 E08-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08 第5—6周 A 外·三组小槽·日 埃利安、瑟恩、诺尔 普通承托、幕片衬层、衬层加维持术式分别标记。诺尔供能，瑟恩从同批种子分种，埃利安核对水土和光照位置。 E08-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09 876 B 内·河谷旧石室·日 巡林队员、卢西安、伊瑟拉、艾达 艾达先检查伤员和能行动的人，伊瑟拉确认队员人数。卢西安将带来的水交到他们手里。 E08-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10 874秋·第6周 A 外·小槽旁·日 埃利安、住户、瑟恩、诺尔、黛拉 加术式的小槽幼苗持续存活，附近住户围来看。有人问能否把自家全部种子拿来。 E08-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11 第6周末 A 内·工棚·傍晚 托克、埃利安 托克看过已结的工钱，等最后一个工友离开，才叫住埃利安。 E08-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12 876 B 内·旧石室入口·日 伊瑟拉、卢西安、艾达 伊瑟拉把侧道画在泥上，艾达标出需要担架的人。卢西安蹲着看完整条线。 E08-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13 874秋·第6周末 A 内·齿轮驿饭棚·夜 黛拉、埃利安、瑟恩 埃利安将引荐的事告诉伙伴。瑟恩继续分饭，诺尔先问下次检测是否照常。 E08-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8-SC014 876 B 外·森林侧道入口·日 艾达、卢西安、伊瑟拉 卢西安用空担架试过最窄处，发现转弯时会撞到突出树根，先清开必要位置。伊瑟拉检查呼唤的位置，艾达让两名队员练一次抬放。 E08-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01 874晚秋 A 内·引荐会面处·日 维奥拉、埃利安、托克 埃利安把包着裂片和记录的布放在膝上。托克介绍姓名与来路，维奥拉看见祝福，但目光很快落到磨旧的袖口。 E09-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02 同日 A 内·会面处·日 维奥拉、埃利安 裂片与存活苗的记录并排。维奥拉拿起裂片，看见接缝。 E09-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03 876·潮退前 B 内·河谷旧石室·日 艾达、巡林队员、卢西安、伊瑟拉 艾达按已确认的伤情安排次序，能走的队员先帮同伴，不自行抢出口。卢西安检查退路，伊瑟拉观察潮退征兆。 E09-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04 876·连续救援 B 外·断桥侧面·日 卢西安、伊瑟拉 守林兽扑近。卢西安不迎面硬挡，沿树干外缘横移，让冲势越过石室方向；盾承接擦击，鞋底犁过湿土。 E09-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05 876·连续救援 B 外·侧道折口·日 艾达、卢西安 一名伤员踩到滑石，膝盖落地，扶他的人也向沟边歪去。卢西安本已占住牵制位置，看见两人失衡，立即回身。 E09-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06 876·连续救援 B 外·林道退回点·日 伊瑟拉、卢西安、艾达 最后一副担架还在折口。守林兽蓄力转向侧道，伊瑟拉从掩蔽后走出一小步，举起它曾熟悉的护林信号。 E09-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07 874晚秋·回齿轮驿 A 外·齿轮驿小槽旁·日 黛拉、诺尔、瑟恩、维奥拉、埃利安 维奥拉听瑟恩解释种粮，埃利安站在一侧。黛拉直接把成板工钱和失败件摆出来，诺尔说明轮班。 E09-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08 874晚秋 A 内·旧屋协商处·日 使用权人、住户、维奥拉、埃利安、托克 原使用权人拿出维护旧屋的凭证，住户希望早些搬入，埃利安站在漏风处量尺寸。 E09-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09 876·返林后 B 内·林地议事处·日 维兰、卢西安、伊瑟拉 巡林队员坐着接受照护，桌上只有潮汐记录，没有猎获物。卢西安肩甲临时固定，站姿比出发时沉一些。 E09-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10 876·数日后 B 内·记忆库门外·日 维兰、伊瑟拉 伊瑟拉交回凭物，管理员将期限记录为三十年；继承资格也被撤去。维兰等在门外。 E09-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11 876·数日后 B 内·伊瑟拉住处·日 管理员、伊瑟拉、卢西安、艾达 伊瑟拉拿起装书的小袋，习惯性要去够架上另一册，手停在半空。她看一眼已空下来的凭物挂钩，将借阅册放到门外等候者手里。 E09-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12 874晚秋·回齿轮驿 A 内·齿轮驿临时工作间·日 维奥拉、埃利安 合作条款逐一读给参加者，工资、轮班、种粮份额、失败后缩减都有人提出修改。 E09-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13 入冬前 A 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 工友、埃利安、维奥拉 男主抱着方案追上维奥拉，刚开口就被歪斜门框挡住。 E09-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14 874晚秋·合作条件谈妥后 A 外·旧屋门前·暮 维奥拉、埃利安 埃利安与一位工友抬旧桌经过门口。维奥拉从饭棚方向走到廊下，停在不挡路的位置；托克留在门外看屋檐。桌子卡住，埃利安换角度退出半步，再让工友先转过去。 NEW-LIVE 从获得试验条件落到一张自己的工作台，维奥拉以询问参与而非替他决定生活。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09-SC015 同晚 A 内·饭棚·夜 黛拉、埃利安、维奥拉、瑟恩 风钻过缝隙吹动灯焰，大家一边吃一边想办法。埃利安替迟到工友挡住桌上的空位。 E09-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01 874冬 A 内·齿轮驿旧住屋·日 住户、埃利安、木匠 盆接住漏水，住户把铺盖挪到干处。埃利安拿着苗床用料单进门，看见墙角已经湿了一片。 E10-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02 876—877 B 外·北行商路·日 卢西安、伊瑟拉 卢西安的肩甲添了明显补片，伊瑟拉沿路核对森林记录。寻伴仪提供的指向与实际可行道路并不重合。 E10-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03 876—877 B 内·北方旅站·夜 卢西安、伊瑟拉、艾达 同一本记录厚了，补片也有新擦痕。艾达给一封照护回信写清去向，伊瑟拉标出无法解释的空缺。 E10-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04 874冬·回齿轮驿 A 内·陶工棚·日 黛拉、埃利安 扩大后的陶框收缩开裂，黛拉将小样与大框并排放，指出相同方法到了不同尺寸的差别。 E10-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05 874冬 A 内·苗床棚·日 诺尔、工友、瑟恩、埃利安 四组苗床依次排列，通道只够照护者来回。诺尔示范日常读针位置。 E10-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06 877·沿途接收点 B 外·北行旅站院落·日 卢西安、艾达、商旅 普通商旅与一名需照护的人刚到站，接续尚未安排，队伍原本已准备出发。 E10-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07 874冬·回中转粮路 A 内·中转货站·日 维奥拉、卡莎 维奥拉核对追加费用，卡莎将损耗和时间摆在同一张桌上。办事者仍不肯承诺全部批次。 E10-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08 874冬·回中转粮路 A 外·齿轮驿卸粮棚·日 卡莎 空架被重新填入一部分，住户围来问能领多少。埃利安接过袋子，肩下沉，工友立即托另一端。 E10-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09 874冬 A 内·饭棚·夜 诺尔、黛拉、维奥拉、埃利安 工钱逐一结清，诺尔把自己的那份分出药钱。埃利安拿出新的维护安排，几个人看完都没有立即答应。 E10-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10 875早春 A 外·苗床棚与试田边·日 瑟恩、埃利安、维奥拉 覆棚打开，跨冬的根叶仍活着。埃利安先看瑟恩，等他检查。 E10-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11 878·铜脊山城 B 外·铜脊山城外贸货台·日 车夫、卢西安、艾达 矿材、金属制品与人类粮车在不同位置交接。卢西安侧身给一车粮让道，帮车夫稳住松开的绳头。 E10-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12 878·铜脊山城初到 B 内·铜脊山城主通道·日 卢西安、艾达 卢西安跟着粮车穿过山门，仰头看见上方索道越过通风井。人居平台伸出暖色窗光，更低处的炉厅有规律地传来锤响。艾达让开一辆回空的车，伊瑟拉在岔路前停步看工坊标记。 NEW-LIVE 让观众随找路的人进入有交通、住居和劳动的山体城市，宏大由尺度与纵深成立。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13 878 B 内·杜兰工坊·日 卢西安、杜兰、伊瑟拉 寻伴仪确认杜兰。杜兰看过，继续翻看铁料，桌上有尚未处理的圣堂来函。 E10-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14 875早春·回齿轮驿 A 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 诺尔、埃利安、买家 诺尔点出几处需要持续检查的节点，埃利安跟在旁边写。瑟恩核看水路，提醒雨季前要补哪段渠。 E10-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15 875早春·回齿轮驿 A 内·齿轮驿工棚·傍晚 维奥拉、埃利安 瑟恩把大部分种粮锁回柜里，只留下已约定的数量。埃利安将急单压在工具下。 E10-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0-SC016 878 B 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杜兰、卢西安 杜兰明确食宿与练习安排，告诉卢西安想离开随时可以，不以无偿无限劳役交换同行。 E10-01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01 875春 A 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 瑟恩、埃利安、诺尔、工友 最初两块田运行稳定，瑟恩与诺尔沿边界逐项查看，埃利安等两人确认，才把后两块列入。 E11-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02 878·练习初期 B 内·杜兰工坊·日 卢西安、杜兰 卢西安将铁坯放在检查位置，杜兰用手指点出偏厚的一边。 E11-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03 875春·回齿轮驿 A 内·齿轮驿工棚·日 诺尔、埃利安、瑟恩 买家提出更紧的交期，愿多付一部分。埃利安用炭在纸边算能补回多少成本。 E11-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04 875春 A 外·未完水渠·日 瑟恩、埃利安 修渠工收工具，沟口还有明显缺段。瑟恩赶来问谁接，埃利安拿着交货清单。 E11-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05 878·又一工作日 B 内·杜兰工坊练习炉旁·日 杜兰、卢西安、艾达 卢西安握锤的手起了血泡。他换了握的位置，仍蹭破，锤柄留下暗色。杜兰看见，立即停下旁边的工作。 E11-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06 875春·暴雨后 A 外·两块受损试田·晨 埃利安、瑟恩 水没有从缺段顺利走开，两块春苗受损，另两块仍在。诺尔检查术式，指针并未显示全域失效。 E11-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07 875春末 A 内·交货棚·日 买家、埃利安、黛拉 买家来提货，黛拉把能交的与不能交的分开。埃利安当面说明延期，不把工匠推出去挡责。 E11-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08 878·照护后后续工作日 B 内·杜兰工坊·日 卢西安、艾达、杜兰 杜兰拿未加热的练习件示范握法，卢西安照着改，动作比从前慢。艾达确认今天能做到什么程度。 E11-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09 875夏初·回试田 A 外·种罐与田界·日 埃利安、瑟恩 瑟恩把剩余种粮摆出来，指出受损两块改荞麦，另外两块保住燕麦。 E11-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10 875夏 A 外·修渠地·日 埃利安、维奥拉 工人补完缺段，埃利安做普通搬运，力气不比同伴突出。维奥拉核看新的花费，阻止动用口粮预算。 E11-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11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B 内·杜兰工坊·晨 卢西安照常来。门口同一块石上，昨天的雨痕已干。他先问今日安排，不再问同行条件。 E11-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12 878·多个后续工作日 B 内·杜兰工坊·日 杜兰、卢西安 相同练习不断变化：他烦躁时停下来松手；落点偏了，自己指出；一块较好，仍找到边缘的不匀。 E11-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13 875夏·下一场雨 A 外·水渠与补种田·日 瑟恩、埃利安、维奥拉 沟水顺新路线走开，补种苗没有再陷在整片积水里。埃利安跟在瑟恩身后，等他查看。 E11-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14 875夏·补救后雨停 A 外·补种田水渠旁·暮 瑟恩、埃利安 水从修好的渠口绕过补种地，瑟恩用木杆试过最容易积水的一段，把木杆拔起。埃利安还握着铲柄，先看渠，再看正在变暗的饭棚窗。 NEW-LIVE 补救见效带来能够回家休息的回报，保留犯错代价但不让希望永远失效。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15 875夏 A 内·饭棚·夜 住户、埃利安、黛拉、诺尔 埃利安吃饭时摸向工作纸，看见旁边人正讲家里事，又把纸放回去。 E11-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1-SC016 878·收工后 B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杜兰、卢西安 卢西安收拾好工具要走。杜兰把旧箱移到桌边。 E11-01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01 878·接EP11当夜 B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杜兰、卢西安 杜兰拆开旧盾内衬。里面有两个名字，还有长角大人牵着孩子的粗拙刻画。卢西安伸手，看到杜兰手还压着，先停下。 E12-00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02 上一代圣战期间·回忆 B 内·旧日工坊·日（回忆） 杜兰 (V.O.) 年轻一些的杜兰在武器上检验工匠印记，旁边人将制品打包。教会来函与换粮凭记摆在一起。 E12-00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03 878·回到当夜 B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卢西安、杜兰 他摸着盾内粗糙刻痕。 E12-00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04 战后·分段回忆 B 内·返修工坊·日（回忆） 杜兰、押运老兵 己方损坏兵器与待处理的魔族战利品分开摆放。杜兰拆开盾，停在内衬刻画上。他拿盾去问押运老兵。 E12-00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05 战后·分段回忆 B 内·货源查访处·日（回忆） 杜兰 (V.O.) 不同批次的记录、证言留下不能全部拼合的空缺。有人承认“巢穴”里有住户，有人只知道转手地点。杜兰把能确认与未确认的分开记。 E12-00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06 878·回当夜 B 内·杜兰工坊内室·夜 卢西安、杜兰 炉火低了一些，卢西安一直看着内衬里的小人。杜兰把没有查明的那页留在桌上。 E12-00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07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B 内·杜兰工坊·日 留守匠人、杜兰、卢西安、伊瑟拉 杜兰交接未完订单、工具与收款情况，留守匠人逐项核对，不因为大师想出发就凭空承接一切。 E12-00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08 878·明确换日及交接后 B 外·铜脊山城门·日 四人离开：卢西安、艾达、伊瑟拉、杜兰。寻伴仪收好。卢西安检查与贤者相关的标记位置，合上护盖，跟上伙伴。旧盾明确由杜兰携行。 E12-00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09 875秋·齿轮驿 A 外·齿轮驿燕麦试田·晨 埃利安、瑟恩 风过成熟燕麦。瑟恩查看谷粒，埃利安伸手要割，看到他还在检查，停住。 E12-00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0 875秋·燕麦收获日 A 外·试田货车旁·日 工友、埃利安、维奥拉、瑟恩、托克 割、捆、搬、装分开进行。熟练的人纠正新手，埃利安搬到一半需要换肩，伙伴接过另一端。 E12-010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1 875秋·后续收获日 A 外·荞麦试田·日 埃利安、瑟恩 补种荞麦到了各自适宜的收获阶段，地面与衣装显示已经不是燕麦收获的同一天。瑟恩先圈出不合格部分。 E12-011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2 875秋·后续收获日 A 外·晾晒场·日 粮摊开，住户轮流看天、翻晒。风起时大家一起护住边布，下一轮光照才继续。 E12-012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3 875秋·干燥处理后 A 内·粮棚·日 埃利安、黛拉、住户、瑟恩 干燥处理后的粮按食用、留种及不可用部分分开。瑟恩给留种袋系上不同记号，孩子一袋袋核对。 E12-013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4 875秋 A 内·旧磨坊·日 木轮匠、黛拉、工友、埃利安 磨坊旁仍有进口粮袋，今天新搬来的自产粮另放。木轮匠检查完，允许投入。 E12-014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5 875秋 A 外·粮棚旁田界·傍晚 维奥拉、埃利安 维奥拉将购粮账和本地收获记录放在一起。首季投入仍未收回，她没有划掉那笔差额。 E12-015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6 875秋·正文最后五分钟开始 A 内·饭棚厨房·傍晚 学徒、黛拉、饭棚帮工 自产新粮与买来的粮、魔兽肉一起成为晚饭。黛拉先给学徒盛，提醒他端稳；诺尔装好父亲那份，准备带回；瑟恩把留种罐安置妥当才洗手。 E12-016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7 875秋·分批收获后 A 外·厨房到饭棚的小路·夜 黛拉、埃利安 黛拉从厨房端出一只盖着布的盆，埃利安伸手接另一端。她先掀开布角，让他尝一小口；他才入口就又看向盆里。后面的人端着木碗等过门，风吹动饭棚窗边新补好的布。 NEW-LIVE 有限首收进入味觉、玩笑与伙伴的共同晚饭，最后一段持续留在875而不再切勇者未来。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8 同晚 A 内·饭棚餐桌·夜 埃利安、维奥拉、瑟恩、饭棚帮工 埃利安最后进来，看见维奥拉替他拉开一张椅子。他往磨坊方向望。 E12-017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19 同晚·尾声 A 外·饭棚门口与来年田界·夜 住户、埃利安 饭后几个人走到田边，拿绳比划明年的可能。没有人当夜强迫所有住户签名。 E12-018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L12-SC020 同晚·尾声 A 内·饭棚餐桌·夜 饭棚帮工 埃利安端着剩饭回来，坐到仍在说笑的人之间。维奥拉挪开桌上的工作纸，给碗留位置。 E12-019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 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第一集导演分场.md b/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第一集导演分场.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fc220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3_分镜/第一集导演分场.md @@ -0,0 +1,38 @@ +# 第一集真人导演分场 + +> 对应真人稿26场，逐场覆盖。此页是分场导演设计，样片逐镜表另见同目录；全季220场的镜头化程度不混为一谈。 + +| 场号 | 人物正在争取的事 | 可见行动和转折 | 世界或关系的观看重点 | 承接与声音 | +|---|---|---|---|---| +| L01-SC001 | 前世男主在交班前保留一点私人爱好 | 分类出错、改标签，保存结果才休息 | 普通人的好奇和广而不精，避免科研天才包装 | 风扇、鼠标、闹钟；时长试读时先压重复屏幕操作 | +| L01-SC002 | 同事问他为何不换工作，他要保留自己的时间也想回家 | 合力修柜门，妈妈的消息让他改掉敷衍答复 | 会做事、想过自己的日子，关心家人 | 门柜与交班动作，手机正文预排版 | +| L01-SC003 | 警报后先撤离，也不丢下跌倒同事 | 折回搀扶，爆发事件切断普通生活 | 善良先于祝福，事故只作转生契机 | 保留走廊方向，避免炫耀火海 | +| L01-SC004 | 神父先把陌生婴儿从雨里抱起 | 找到墙脚避风凹处，护住襁褓走向有灯的屋 | 远山、坡镇灯点与身边一个生命同在 | 雨声和呼吸；855字幕 | +| L01-SC005 | 众人要让婴儿暖起来 | 换干布、找乳母；少女阿黛尔只做见习帮工 | 先有照护与家，后有神异 | 不给婴儿内心旁白或成年护士行为 | +| L01-SC006 | 神父为已救下的婴儿祈祷 | 石像与已有祝福短暂共鸣，之后沉默 | 奇幻真实存在，普通人的选择并非由奇迹制造 | 短暂神圣声场后回到孩子呼吸，女神无对白 | +| L01-SC007 | 870晨饭里让每个人吃到自己的份 | 埃利安处理小麻烦，留饭关系在动作里成立 | 先让人喜欢这个家与15岁少年 | 木碗、早饭、邻里声，窗外坡镇是小镇 | +| L01-SC008 | 大公为少年出门安排实际行装 | 行李、马车与告别；勇者有期待 | 王国生活与远行，不增加王城大战 | 不把受训行程拍成无人监管的远征 | +| L01-SC009 | 卢西安报到，艾达确认照护职责 | 放行李、登记，彼此看到不同准备重点 | 宏大机构里仍有人处理实际事 | 脚步由外庭到侧厅，地理不混灰泉 | +| L01-SC010 | 领取合身装备与药箱 | 勇者看神器，艾达查药箱，成人核对尺寸 | 奇幻装备有重量和用途 | 金属、皮扣、药箱分层，不以随机光圈取代圣器功能 | +| L01-SC011 | 新增 走出装备室踏上远路 | 前庭人流与建筑让少年看见比故乡更大的世界，成人招呼启程 | 世界尺度通过旅人与马车成立 | 说完跟上，不用无任务的大景连放 | +| L01-SC012 | 分段向东境找人 | 驿站、换马和路牌表示路程 | 旅行有目的与时间 | 车轮声接坡道，不能同日穿越数城 | +| L01-SC013 | 埃利安与阿黛尔处理眼前照护和厨房事 | 日常改善已有记录，彼此不会只夸他聪明 | 熟悉的家庭与专业者有各自节奏 | 让锅、门口、人的移动推动对话 | +| L01-SC014 | 维奥拉与托克争取已付款的粮 | 三车只到一车，先落实能送给住户的部分 | 魔族已经有生活、贸易和自己的事业 | 港口中转与领地粮站分开；此时不认识埃利安 | +| L01-SC015 | 勇者队到达并说明来意 | 门前相见，工具、行李和姿态形成身份差异 | 人物期待开始相撞 | 真人少年比例和成人陪同始终可见 | +| L01-SC016 | 让访客看清已做成的事 | 菜园、存粮、通风和人的使用效果 | 能力的成果是别人日子更好过 | 不展开成讲义；角色进入、触摸与追问 | +| L01-SC017 | 埃利安说明自己的观察如何开始 | 普通笔记和旧物引出早期尝试 | 知识有来路，不是系统奖励 | 引向868回忆，明确年份 | +| L01-SC018 | 868与埃蒙分辨材料异常 | 修具师供能检测，少年记录；共同发现 | 魔法工程依靠两种不同能力 | 小样、普通探针、失败件；男主不施法 | +| L01-SC019 | 寻伴仪实际核验 | 圣器准确指认贤者 | 神圣识别与战斗能力是不同事实 | 普通群众不普遍看见祝福光环 | +| L01-SC020 | 勇者想知道贤者能怎样参与任务 | 追问战斗与回路，埃利安照实回答 | 期待落差，不通过羞辱夸张脸表演 | 说话者与听者的反应都要覆盖 | +| L01-SC021 | 桌边进一步检验解释 | 成人提出等待觉醒的错误解释，少年希望仍在 | 错误来自既定标准，不是角色突然变坏 | 检查器具与寻伴仪不要拍成同一装置 | +| L01-SC022 | 决定眼下是否带走他 | 卢西安推迟接纳，艾达的疑问未改变决定 | 能力存在仍被错误衡量 | 主角的手与工具留在眼前，停止等待别人赞许 | +| L01-SC023 | 艾达对当下安排作有限追问 | 作为受训者仍需服从成人行程 | 独立判断从早期存在，不写成全知旁白 | 不让她提前知晓未来审判 | +| L01-SC024 | 门外告别 | 勇者队按原路启程 | 远行和留下都是人的选择 | 马蹄渐远，主角仍在原地生活 | +| L01-SC025 | 家里继续等他回来吃饭 | 位置和碗没有因为未被带走而撤去 | 观众知道他已经被某些人需要 | 炉火与普通声音，不以宏大配乐强迫感动 | +| L01-SC026 | 玛拉有地里的实际难处，埃利安决定去看 | 少年从失落中出门，走向能亲自参与的事 | 陌生辽阔的世界与眼前一条路连起来 | 以脚步接下集低田，不补宣言 | + +## 真人执行重点 + +前世、婴儿、15岁三个年龄必须分参考。首次亮相尽快让观众知道谁在做什么；需要压缩时先压重复说明，不删除先收养后共鸣、早有贡献与圣器正确识别。大圣堂新增外庭镜头须有旅人、行李和启程行动；开篇小镇保留自然风景与烟火之美。 + +书本、消息、报告、出入凭物和材料记录按道具文案制作。日常光线足以辨脸，石像不加日常口型或发光；每个镜头给人物一件能完成的事，不要求一段生成同时包办全部年龄、位置和装束变化。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声音与后期交付.md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声音与后期交付.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f8a92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声音与后期交付.md @@ -0,0 +1,25 @@ +# 真人声音与后期交付 + +## 声音身份 + +从共用的声音身份索引辨认谁在说话，同一角色的跨场别名合并，匿名“家属”“工友”不自动当成同一个人。真人声线独立试听，选定样音与真实模型身份才记锁声。角色年龄按故事年份，不把前世29岁的声音直接用于15岁少年。 + +现场对白、画外声、内心声、环境与音乐分别保留。对白表只朗读文本列，图号、角色名、语气说明、场记和字幕都不是演员台词。欧伦与遗孀的陈述保留其真实要求，不以音乐诱导“她已经原谅”。女神和神像平日没有人声。 + +## 空间与音乐 + +大圣堂声场有长廊与远近人群，山城有上下层锤声与索道，森林有植被和遮挡形成的方向，磨坊机械声能对应木轮、磨盘与出粉。不同地方的宏大不能都靠同一段轰鸣音乐。 + +家与饭桌保留近处碗勺、衣料、火与对话间的呼吸。世界探索可以有旋律，关键选择先听见人的回答。不要用从头到尾不断的悲伤音乐把异世界的美与生活希望压没。 + +## 剪辑与文字 + +每条线内部按故事年代向前。876/878勇者段切回874/875建设段时显示年份地点；第12集结束勇者线后不再反切。跨时空概念片逐段标年，不将宣传预告当正片开场。 + +书页、信件、账与图纸先由道具正文排版，再按透视和手部遮挡合成；真正需要观众读到的信息要有足够清晰的近景，其余通过角色行动显示影响。随机字纹、全空白证据页和悬空书写均不算完成。 + +## 交付文件 + +逐镜保留原视频、声音分轨、必要文字层、选定take与剪辑项目。成片导出16:9、24fps，至少1280×720；如采用更高规格，同步记录源尺寸与是否缩放。另导出纯对白与无字幕画面，方便修订。 + +终审分别检查剧情可理解、角色身份与年龄、物件持有、动作接触、轴线与视线、声音连续、文字可读、跨年字幕及真实时长。生成、候选、选用、返修和最终批准分状态记录，不因存在一个文件便记成完成。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视频生成母版.md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视频生成母版.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6f258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视频生成母版.md @@ -0,0 +1,40 @@ +# 真人视频生成母版 + +> 平台通用制作文本。以下写法用于组织内容，不冒充任何模型API的官方字段或已经测试通过的语法。全部新提示词为待验证。 + +## 单镜任务内容 + +每个任务从已审剧本和分镜中取一段能独立生成的连续动作，写清：镜头ID、故事年份、角色年龄服装、场景状态、参考资产、进入状态、主体动作、对手反应、离开状态、对白和声音、剪辑接点。不要一次要求模型重写整集。 + +```text +镜头编号： +故事年月与地点： +画幅和风格：16:9，写实奇幻影视，自然皮肤、真实材料、角色与场景参考一致。 +参考资产：本镜实际需要的单人角色参考、场景主图、持物图；写明各自用途。 +进入状态：谁在何处，朝向谁，谁持有什么，伤势和正在进行的动作。 +画面动作：先写一个明确主体，再写动作的起点、过程和可见结果。 +摄影：景别、机位、镜头意图；一段连续动作只安排能实际执行的运动。 +对白：角色名、逐字台词、说话对象、自然语气；声音提示不朗读。 +声音：现场声、必要拟音、画外声的真实来源；女神沉默。 +离开状态：姿态、手和物件的具体位置，为下一镜留下依据。 +剪辑接点：动作、视线、声桥或明确的时空切换。 +制作排除项：身份漂移、额外肢体、无来源人物、随机字、Logo、水印、现代元素。 +``` + +动作和相互接触较难时，保留原有选择与后果，改成起手、接触、结果、反应的覆盖镜头，不能直接删去抢救、交钱、接物或谁承担了代价。多视图角色板只是选角资料，投喂时选取与本镜相符的一人一视图，避免模型将四视图理解成四个人。 + +## 时长与对白 + +以实读和动作需要倒推镜长。短句可在连续表演里说完，长句按语义与对手反应拆镜；不把所有任务统一设成同一时长，也不用慢放填满目标集长。镜头秒数是预演估计，不是生成结果的证明。 + +中文对白保留逐字稿，先选稳定角色声线。若平台原生音频能保持同一身份，可保存其候选；无法持续一致时，使用固定配音与口型交接流程。画外声不驱动出镜者嘴型，场记和动作说明不进入朗读文本。 + +## 输出与接续 + +沿用项目最低原生720行、最终16:9/24fps的交付基准，优先使用平台实际支持的较高原生尺寸。源帧率与补帧办法按所选模型验证，固定帧率接口不能通过改标签声称已生成低帧率；补帧逐镜处理，不跨硬切、不改变动作和对白时长。 + +每镜保存原始结果、选定take与剪辑版，登记原生尺寸、时长、源fps、目标fps、是否真正补帧、角色参考、声音参考、文字合成版本和审看结果。上一镜持物、伤势、位置与服装状态须进入下一镜，换地点或年月要明确切换。 + +## 执行前的参数核对 + +选定视频平台后，将这里的内容映射到其当前支持的输入方式，核实图片／视频／音频参考数量、片段时长、画幅、原生分辨率与音频能力。平台未确定不阻塞剧本、分镜和主视觉开发，但模型专用请求体须另按实接口制作，不能把本页通用字段直接当成已验证API调用。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6e376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他从幼年学习本地语言与现实；10—11岁协助仓工改进存放、与匠人改炉灶，12—14岁与老农反复试验教堂菜园并教孩子实用算数。老神父、修女和附近居民知道他有用，大圣堂报告也承认他的算学和器物才能，只是不再期待他成为强大神术师。 +杜兰曾相信圣战保护平民，既为自己的工匠印记随勇者出征自豪，也知道军械订单支撑山城用锻造品换粮。返修批次包括己方兵器与魔族战利品；一面旧盾内衬刻着两个名字和长角大人牵孩子的粗拙图画。刻画引发疑问，押运老兵关于渡口撤离的见闻与同批货物来源查访，才使他认识到部分“清除巢穴”掩盖了聚落和平民。旧盾由他按货单购下保存，孩子下落未知。 +杜兰不会要求卢西安以持续受伤换认可；看见锤柄染血便叫停，由艾达照护并教正确握法。毅力来自日复一日返回，不靠拒绝治疗表现。收工后勇者问“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成为愿意同行的重要情感节点。详见[炉火与旧兵器](../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13c1c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school-age human village child in a complete long-sleeved plain linen outfit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with natural child proportions and a curious everyday expressio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2-011_孩子；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13c1c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0603E1581-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school-age human village child in a complete long-sleeved plain linen outfit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with natural child proportions and a curious everyday expressio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2-011_孩子；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26423B45A-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26423B45A-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745d9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26423B45A-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680岁成年精灵女性，尖耳、修长自然体格、青槲森林旅行衣、巡林装备，成熟独立的神情，不做儿童或性感服装。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4576E8C9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4576E8C9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b4340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4576E8C95-V01.txt @@ -0,0 +1,4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1-014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DBDD693043` +- 配音身份键：`E11-014_住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明年我想先不加地。把这一块做好再说。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573FB8F0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573FB8F0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59902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573FB8F04-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强硬派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2_强硬派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强硬派神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BA5C2DFF0C` +- 配音身份键：`E06-012_强硬派神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强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攻击性来自偏执判断，不魔鬼变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强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攻击性来自偏执判断，不魔鬼变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强硬派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受处分者与魔族同行，还要什么文书？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7A64C5E2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7A64C5E2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e76bc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7A64C5E2E-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摊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3_摊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摊主｜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123FC8049B` +- 配音身份键：`E06-003_摊主`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报价短，讨价还价与日常交谈有差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报价短，讨价还价与日常交谈有差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摊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一起卖，比零卖好。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7BB0DBB1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7BB0DBB1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403c1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7BB0DBB1F-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执勤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2_执勤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执勤者｜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EF6F2DF3A7` +- 配音身份键：`E06-012_执勤者`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短促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叫停时有方向与距离，正常话不持续吼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短促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叫停时有方向与距离，正常话不持续吼叫；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执勤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这个人留下。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EEEB9FEE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EEEB9FEE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200b3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0EEEB9FEE4-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商旅，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06_商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商旅｜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A89501830C` +- 配音身份键：`E10-006_商旅`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口语自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道谢克制，仍有自己的行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口语自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道谢克制，仍有自己的行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商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你们不用为我们留下全队。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152ab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R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奥坦·韦克／CHR-POST-OTAN | 57岁，本镇木匠 | 要保住学徒生计与手艺信誉；不爱留书面记录 | 主导承重判断和实际支护，限制埃利安越权；右手缺小指第一节 | 第13—14章指挥救援，第15章限定清点区域；后续参与本地结构改造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c136f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carpenter of the frontier settlement, with intact hands, a plain linen work shirt, practical leather apron and tool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0-001_木匠；对应空间：内·齿轮驿旧住屋·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c136f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19219979-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carpenter of the frontier settlement, with intact hands, a plain linen work shirt, practical leather apron and tool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0-001_木匠；对应空间：内·齿轮驿旧住屋·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c62f0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找到懂行的人，促成工匠、农人、商人和魔法师共同做事。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 有政治判断与既有尝试，懂得自己不能代替农人、工匠与商人。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1e9d1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14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1e9d1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03E289883-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14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5CD001C8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5CD001C8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c9855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5CD001C8D-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复核人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9_复核人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复核人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E12DBF13A7` +- 配音身份键：`E03-009_复核人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净偏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步骤与限制说清，情绪不靠吼；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净偏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步骤与限制说清，情绪不靠吼；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复核人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现在开，你替每一份去向负责？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7874C6C9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7874C6C9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36a42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7874C6C95-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character reference for a family-friendly medieval fantasy film. Lia is a 12-year-old village girl, with natural brown hair, wearing a complete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dress, warm wool shawl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Age-appropriate child proportions, kind thoughtful expression, relaxed everyday standing posture. A large front full-body view, consistent side and back views, and a simple head portrait arranged in separate panels. Same child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Soft daylight, plain warm gray backdrop, realistic fabric texture. No words, logos or watermark.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950FA23BA-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950FA23BA-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ad6cb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950FA23BA-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搬运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4_搬运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搬运工｜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20A34FFA92` +- 配音身份键：`E02-004_搬运工`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搬运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车还能走吗？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46a31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R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洛恩·费里：灰泉镇往来粮运商人，870年36岁，出生于834年。早年向泉堂送粮，见过存放改进，872年其伙计受当地护理者照料；874年在边境货栈认出埃利安，提供随车杂工机会并介绍给夜蔷薇队。他只能牵线、垫少量食宿，不能解除处分或买下男主的全部未来。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b3dcd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caravan assistant in modest long-sleeved work clothes and traveling boots, distinct from Lorne.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01_伙计；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b3dcd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A748908C4-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caravan assistant in modest long-sleeved work clothes and traveling boots, distinct from Lorne.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01_伙计；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C5928D85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C5928D85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3cf21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C5928D852-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记录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7_记录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记录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B51B288AB4` +- 配音身份键：`E05-007_记录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短句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复述严谨，疑问仍是真问，区别塞维林；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短句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复述严谨，疑问仍是真问，区别塞维林；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记录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农业指导的争议，你承认参与？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CADF7DCC0-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CADF7DCC0-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94725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CADF7DCC0-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使用权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8_使用权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使用权人｜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D26578760B` +- 配音身份键：`E09-008_使用权人`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厚、收尾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谈屋舍边界不贪婪，听到安排后可放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厚、收尾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谈屋舍边界不贪婪，听到安排后可放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使用权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能用，不是白拿。损坏修好，后面怎么用，也得说。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E34A37F1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E34A37F1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a0059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1E34A37F14-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家长，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6_家长。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家长｜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8FDCAE3775` +- 配音身份键：`E03-006_家长`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柔、有支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柔、有支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家长”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我们会还。开春有人雇就还。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4375CFE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4375CFE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631ff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4375CFEE-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管理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3_管理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管理神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81244A7745` +- 配音身份键：`E04-003_管理神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平稳少颗粒；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相信职责内的事实，不神秘耳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平稳少颗粒；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先相信职责内的事实，不神秘耳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管理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泉眼的术式一直正常。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1996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 +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47685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2-010_工友；对应空间：外·试田货车旁·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47685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1E55CD751-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2-010_工友；对应空间：外·试田货车旁·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53194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R01.txt @@ -0,0 +1,4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玛伦／CHR-POST-MAREN | 人类，839，35岁 | 884年45岁任档案见证；想让失踪者家属知道亲人去向 | 易把记录完整置于体力极限前；黑灰短发、深棕眼、皮封册、左手旧烫痕 | +## 第二卷叙事配角：欧伦与家属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61489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oman, the cobbler Oulen’s wife, with complete modest long-sleeved medieval clothes, a closed worn cloth bundle and closed needle pouch; no connection to Ma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04_家属；对应空间：内·泉堂西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61489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274283489-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oman, the cobbler Oulen’s wife, with complete modest long-sleeved medieval clothes, a closed worn cloth bundle and closed needle pouch; no connection to Ma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04_家属；对应空间：内·泉堂西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1996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 +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7afd1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08_工友；对应空间：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7afd1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A1B11CE7-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08_工友；对应空间：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BB4DBA5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BB4DBA5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21674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3BB4DBA57-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29岁成年猫裔女性向导，165厘米、赤褐耳尾、短吻与触须、右耳缺口、灰黄头巾、折叠路标册。不是人脸加发卡。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531782F4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531782F4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dce9e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531782F4F-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14岁已成年的高智慧虫族侍从种，蓝灰甲、右前肢浅白纹、便携振动板，真实非人节肢身体；年龄不能按人类儿童处理，883后出场按年增长。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63E996B0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63E996B0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9ef0e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63E996B04-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28岁人类女性修女与治疗者，164厘米、宽额、直眉、深棕眼、栗色低发髻、灰白头巾、结实肩背；灰裙、象牙工作围裙、平底鞋，没有现代护士标志。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C16560A2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C16560A2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d38c7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C16560A29-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9岁人类男孩，普通孩子比例，朴素整洁的中世纪长袖衣裤和平底鞋，抱自己小木船；开篇没有脚伤，童真有自主性。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FCB0B7F76-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FCB0B7F76-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55812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2FCB0B7F76-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村民，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8_村民。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村民｜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C1DD284788` +- 配音身份键：`E04-008_村民`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前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质疑有事实对象，得到回应后能调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前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质疑有事实对象，得到回应后能调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村民”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我们没去过泉边。这里也病了，你还说是水？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1996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 +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8535b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9-013_工友；对应空间：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8535b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193D035B1-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9-013_工友；对应空间：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2BA9E80A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2BA9E80A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2ab42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2BA9E80AC-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阿尔维恩国王，独立场次身份为阿尔维恩国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阿尔维恩国王｜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A51E507656` +- 配音身份键：`阿尔维恩国王`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与雷蒙德区分：更规整、公共距离更强；870年48岁、874年52岁。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奥斯温三世；870年48岁、874年52岁。与雷蒙德分开建声。 +- 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辨识标签：**饱满而整齐的中低男声，重心不外露**。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 + +| 维度 | 设计目标 | +| --- | --- | +| 音域与共鸣 | 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 | +| 咬字与接话 | 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 | +|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雷蒙德区分：更规整、公共距离更强；870年48岁、874年52岁 | +|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 +|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 +|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 +|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 + +###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 + +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 + +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 + +>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偏圆厚，少沙哑，稳而不轰。句子完整，称呼与决定分开；倾听时停顿不制造阴谋感。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 + +### 三态试读与验收 + +- 中性：“先说能做到的部分。剩下的，不能因为今天人齐就算解决。” +- 轻松／靠近：“看来这一次，我们都能早点把饭吃完。” +- 压力／克制：“我相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67CF6E321-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67CF6E321-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3e4a7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67CF6E321-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木轮匠，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1_木轮匠。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木轮匠｜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251E0E4BF7` +- 配音身份键：`E08-001_木轮匠`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颗粒细、元音短；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木材与受力时稳定，玩笑朴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颗粒细、元音短；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说木材与受力时稳定，玩笑朴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木轮匠”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你这里画得齐。真压下来，劲落在这一边。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723DE525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723DE525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3e018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723DE525C-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9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59257DD3C5` +- 配音身份键：`E04-009_接收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 +-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送后屋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7B05CB818-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7B05CB818-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437b1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7B05CB818-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2年39岁人类男性巡察官，179厘米、窄肩、长方脸、浅灰眼、栗色贴头短发、右鬓小块灰发；蓝灰高领长袍、灰腰带、小银水滴别针，无眼罩或新增伤疤。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3148055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3148055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aa3ba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31480557-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54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护理者，174厘米、青灰鳞、浅黄眼、麻白围巾、分格药箱，朴素宽松旅装。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c62f0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找到懂行的人，促成工匠、农人、商人和魔法师共同做事。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 有政治判断与既有尝试，懂得自己不能代替农人、工匠与商人。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fa2da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2-011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fa2da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9BA277C06-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2-011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a68aa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R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6年，他随伊瑟拉寻找失联巡林队，发现袭击者原是受魔力潮汐影响的守林兽；选择与伙伴合作牵制、转运伤员，肩甲损坏，带人和记录返回而非带战利品。878年，他因杜兰拒绝同行而留下练习打铁，在无即时回报下持续坚持；旧盾夜谈后，他开始追问圣战中的普通魔族遭遇。这些变化不提前兑现882年拒绝圣战。详见[寻伴与试炼](../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dec50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traveler in complete plain travel clothing, neutral standing identity reference, without visible injury or illnes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12_伤员；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dec50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AC3B7CCD7-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traveler in complete plain travel clothing, neutral standing identity reference, without visible injury or illnes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12_伤员；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BFD37C7F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BFD37C7F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70c0f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BFD37C7F5-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办事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5_办事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办事人｜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7F07F54A84` +- 配音身份键：`E05-005_办事人`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窄、平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明能办的部分，别固定官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窄、平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说明能办的部分，别固定官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办事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再补一次核验，后面的批次就能谈。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C74E2878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C74E2878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570b7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C74E28787-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37岁成年地精男性器具师，灰橄榄肤、棕眼、卷发、齿轮别针、朴素维护工具。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dd372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纳姆／CHR-POST-NAM | 矮人，783，91岁 | 零件匠，成年后独立锻作，想把小铺传给自愿接手的学徒 | 好胜、怕被大师工坊抢功；铜棕卷须、厚皮裙、右眉浅疤 | +| 奥坦·韦克／CHR-POST-OTAN | 57岁，本镇木匠 | 要保住学徒生计与手艺信誉；不爱留书面记录 | 主导承重判断和实际支护，限制埃利安越权；右手缺小指第一节 | 第13—14章指挥救援，第15章限定清点区域；后续参与本地结构改造 | +214年20岁时回声林枯败，她只记得种子袋的气味和成年人争吵；关于病因的判断来自后来调查，不把童年印象当成记录。294年完成学徒期、开始独立观测，已有580年职业经历；长期限于林地及贸易边缘，不知全部异域知识。876年682岁与勇者队同行，失去三十年记忆库访问权，惩罚直接切断本轮异常的可比记录。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38264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young adult goblin workshop apprentice, fully mature small adult skeleton,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a complete long-sleeved work tunic, apron, trousers and sturdy shoe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Nam and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2-016_学徒；对应空间：内·饭棚厨房·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38264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3E73C38EBB-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young adult goblin workshop apprentice, fully mature small adult skeleton,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a complete long-sleeved work tunic, apron, trousers and sturdy shoe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Nam and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2-016_学徒；对应空间：内·饭棚厨房·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2F0FAA4B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2F0FAA4B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3079e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2F0FAA4BC-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端饭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5_端饭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端饭人｜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08CB3F70F1` +- 配音身份键：`E06-005_端饭人`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圆、少沙；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普通招呼不加慈善表彰语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圆、少沙；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普通招呼不加慈善表彰语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端饭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不收你的。锅要挪走了，你端到那边慢慢吃。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67CAFB5D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67CAFB5D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126a9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67CAFB5D4-V01.txt @@ -0,0 +1,3 @@ +One coherent photorealistic image, show the specified subject completely and respectfully. +角色设定：只制作教会石质圣像的写实道具形态，端庄垂手长衣女性石雕与胸前水纹圣徽、旧裂与真实石材；不生成活体女神本体、不演说话。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7F708782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7F708782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8bc99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7F708782E-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送药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8_送药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送药者｜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6018DD12F4` +- 配音身份键：`E04-008_送药者`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清细声芯；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日期和地点清晰，赶路感不过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清细声芯；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日期和地点清晰，赶路感不过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送药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这个是封池前，那个是后一天到的。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8E8D9FA21-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8E8D9FA21-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2a3e1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8E8D9FA21-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45岁人类女性学院长，黑灰盘发、褐眼、靛蓝披肩、修补书袋，成熟务实。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A339AD88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A339AD88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b8446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A339AD884-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48岁成年厚土族男性驮运工，226厘米、宽厚骨架、灰褐肤、黑短辫、左肩低于右肩、车具皮带；不是巨魔，不吃智慧生命。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B03CCFFD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B03CCFFD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f5adb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B03CCFFD5-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管理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11_管理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管理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BFBA56B3C7` +- 配音身份键：`E09-011_管理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冷、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交接简短，处分执行不快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冷、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交接简短，处分执行不快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管理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这一册不能带。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未确定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B6DD495DA-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B6DD495DA-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3cc62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B6DD495DA-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44岁成年男性地精测绘员，135厘米、灰橄榄肤、薄圆镜、棕灰发、木壳测绘盒，左膝有伤的谨慎站姿，不是六人队的第七正式队员。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EA9C89F8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EA9C89F8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e0c02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EA9C89F8C-V01.txt @@ -0,0 +1,4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前世工厂管理人员，独立场次身份为前世工厂管理人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DD3A7B1055` +- 配音身份键：`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与工友区分：少玩笑、少尾音弹性；具体性别与年龄未定。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辨识标签：**简明、职业性的成年声，不预设反派**。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 + +| 维度 | 设计目标 | +| --- | --- | +|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 | +| 咬字与接话 | 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 | +|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工友区分：少玩笑、少尾音弹性；具体性别与年龄未定 | +|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 +|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 +|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 +|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 + +###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 + +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 + +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 + +>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干净中性，字头清楚、少修饰。交代事项短，等确认再说下一项；不咆哮、不为事故补写责难。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 + +### 三态试读与验收 + +- 中性：“这边还有一项要确认。看清以后，再给我答复。” +- 轻松／靠近：“做完就去休息。后面的事，等交接时再说。” +- 压力／克制：“先离开现场。还没有确认的，现在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1D3D43EA-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1D3D43EA-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74320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1D3D43EA-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11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9AD33AD9C1` +- 配音身份键：`E10-011_车夫`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 +-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谢了。往炉街走，别堵在这里。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DC85ED0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DC85ED0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f824e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DC85ED02-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91岁成年矮人男性零件匠，铜棕卷须、厚皮围裙、右眉浅疤、坚实工匠体格。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EEBB8C9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EEBB8C9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b0f85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4FEEBB8C9F-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掌柜，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2_掌柜。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掌柜｜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608775CF9D` +- 配音身份键：`E06-002_掌柜`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声芯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试工问得直接，不用夸张鄙夷；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声芯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试工问得直接，不用夸张鄙夷；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掌柜”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连这点也带不动？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 未确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47E62FFE6-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47E62FFE6-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16de7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47E62FFE6-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0-001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0F27CFFF50` +- 配音身份键：`E10-001_住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说好先修这里。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51A41DEA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51A41DEA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b4d5e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51A41DEA7-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前世工友，独立场次身份为前世工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前世工友｜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247D8B07AF` +- 配音身份键：`前世工友`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与前世男主区分：更外放、更亮；成年声龄只作选声提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辨识标签：**松快明亮，熟人间的调侃有来有回**。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 + +| 维度 | 设计目标 | +| --- | --- | +|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 | +| 咬字与接话 | 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 | +|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前世男主区分：更外放、更亮；成年声龄只作选声提案 | +|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 +|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 +|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 +|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 + +###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 + +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 + +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 + +>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开放口腔、稍粗边缘，气息充足。先问再笑，不读成相声捧哏；紧张时笑意立即撤掉。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 + +### 三态试读与验收 + +- 中性：“你会做别的，怎么还愿意一直干这个？” +- 轻松／靠近：“你这叫早点睡？我看天都快亮了。” +- 压力／克制：“听见了吗？先把手里的放下，跟我走。” + +先比较 A（基准）、B（只略亮）、C（只略厚）三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5C41D1F13-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5C41D1F13-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772f3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5C41D1F13-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112岁成年墨晶女性书记，深灰发银眼、藏蓝文书袍、少量暗晶纹，无角翼尾。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8F91C15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8F91C15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39325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8F91C15F-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62岁成年石脊支男性巨魔，244厘米，蓝灰肤、碎石色短发、左肩白色旧疤、宽刃护刀，厚实旅装；高大且有理性。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1996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 +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fe699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1-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fe699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8D387D1F7-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1-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996E3B13B-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996E3B13B-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6804d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996E3B13B-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饭棚帮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6_饭棚帮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饭棚帮工｜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D07D7BCABC` +- 配音身份键：`E12-016_饭棚帮工`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圆润结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一边做事一边招呼，有烟火气，不当全知长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圆润结实；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一边做事一边招呼，有烟火气，不当全知长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饭棚帮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洗了手再过来。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A0E7368D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A0E7368D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90818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A0E7368D4-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58岁人类女性佃农，157厘米、灰褐发辫、晒斑、深棕眼、蓝色补丁披肩、朴素农作服、粗糙手掌，干净有尊严。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E54E46BC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E54E46BC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06a0a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5E54E46BC2-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邻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5_邻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邻人｜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62166AA1C2` +- 配音身份键：`E04-005_邻人`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松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关心和劝告留回应间隔，不替对方作主；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松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关心和劝告留回应间隔，不替对方作主；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邻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种两回都这样，剩的先吃吧。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E9B25B3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E9B25B3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6bc2d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E9B25B32-V01.txt @@ -0,0 +1,3 @@ +One coherent photorealistic image, show the specified subject completely and respectfully. +角色设定：855年普通新生人类婴儿，全身完整包在干净柔软襁褓里，只露自然小脸，一张安稳呼吸的近景，成人手支撑在襁褓外；不是会说话的小成年人。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EFEC8A1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EFEC8A1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c4733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EFEC8A1C-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5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57E6DB7C38` +- 配音身份键：`E08-005_巡林队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谁？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20df4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R01.txt @@ -0,0 +1,4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具体类别：不受贿、不滥刑、仍会摧毁一个人的秩序维护者。 +- 男性，兽族·狼裔，受过训练的民用术式维护者，擅长有限规模导流和探针校准，不是高阶战斗法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7877d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local spring-channel maintenance worker with a practical hand tool roll, plain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not Norl, not Severin, not a wolfki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03_维护者；对应空间：外·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7877d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0F6A00214-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local spring-channel maintenance worker with a practical hand tool roll, plain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not Norl, not Severin, not a wolfki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03_维护者；对应空间：外·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2e0cc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R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杜兰曾相信圣战保护平民，既为自己的工匠印记随勇者出征自豪，也知道军械订单支撑山城用锻造品换粮。返修批次包括己方兵器与魔族战利品；一面旧盾内衬刻着两个名字和长角大人牵孩子的粗拙图画。刻画引发疑问，押运老兵关于渡口撤离的见闻与同批货物来源查访，才使他认识到部分“清除巢穴”掩盖了聚落和平民。旧盾由他按货单购下保存，孩子下落未知。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f0df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mature adult human military transport veteran, used practical escort clothing and mail elements, restrained experienced expression;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dwarf master Dur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2-004_押运老兵；对应空间：内·返修工坊·日（回忆）。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f0df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559E249C3-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mature adult human military transport veteran, used practical escort clothing and mail elements, restrained experienced expression;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dwarf master Dur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2-004_押运老兵；对应空间：内·返修工坊·日（回忆）。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95649A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95649A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23c70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95649A5-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40岁人类男粮商，173厘米、后退棕发、短须、深蓝旧外套、货签。不是阿黛尔的亲属。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81f59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R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私人欲望：以普通旅人身份逛一次跨族集市，亲手买下一件东西而不被商贩免单、跪拜或试探政治立场。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9e70f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traveler in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clothing, short wool traveling cloak, boots and a waterskin, without royal regali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19_旅人；对应空间：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9e70f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9FCA1E032-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traveler in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clothing, short wool traveling cloak, boots and a waterskin, without royal regali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19_旅人；对应空间：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B05F4AB2B-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B05F4AB2B-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513b9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B05F4AB2B-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中转办事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9_中转办事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中转办事人｜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785E4212D7` +- 配音身份键：`E02-009_中转办事人`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平整而略闷；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完整解释权限，疲态不替代清晰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平整而略闷；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完整解释权限，疲态不替代清晰度；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中转办事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追加一轮核验。我能给你排下一次。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B1713F5FA-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B1713F5FA-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73896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B1713F5FA-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2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6B0FB68484` +- 配音身份键：`E03-012_接收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说是下午送。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C9A1DB49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C9A1DB49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d70a9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6C9A1DB49C-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家长，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1_家长。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家长｜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77DECCFCBC` +- 配音身份键：`E06-011_家长`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柔、有支撑；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柔、有支撑；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保护孩子时变紧，恳求不等于哭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家长”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不是请您替我们争论。就想知道，明天能不能走。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0F7834071-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0F7834071-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f2c86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0F7834071-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邻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3_邻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邻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807EBAEFB2` +- 配音身份键：`E02-003_邻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干、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守住自家生活，问句末尾短而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干、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先守住自家生活，问句末尾短而实；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邻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从这里过，水是走了。我这边呢？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0F86F3AC8-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0F86F3AC8-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eb740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0F86F3AC8-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4_接收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接收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6A56EDE737` +- 配音身份键：`E03-004_接收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少气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少气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答复从熟练到发现疏漏时变慢，不滑稽支吾；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签收的人去拿药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3C319983B-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3C319983B-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67af9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3C319983B-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46岁成年男性原野兽人领主，宽肩强健、圆钝耳、局部斑纹，无动物长吻和常驻尾；实用皮具与领主战袍。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3F3AE918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3F3AE918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f8a6e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3F3AE9185-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27岁成年男性地精观察员，131厘米、灰绿肤、褐眼、短兜帽、折镜和信号布；小型成年体格。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5210DAF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5210DAF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fb9c4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5210DAF5-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本地匠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7-001_本地匠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本地匠人｜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671265ECBB` +- 配音身份键：`E07-001_本地匠人`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偏清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实物确认后再判断，不唱高调；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偏清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实物确认后再判断，不唱高调；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本地匠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轮走两遍再说。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CCD1404B-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CCD1404B-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a425f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CCD1404B-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28岁成年地精女粮运书记，灰绿肤、窄耳、棕短辫、右袖墨渍、朴素工作服。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1996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 +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578c5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8-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旧磨坊进水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578c5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BFA5E6014-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8-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旧磨坊进水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C7B56DB0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C7B56DB0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e7d95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C7B56DB0E-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雇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13_雇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雇主｜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7D0CC2F225` +- 配音身份键：`E05-013_雇主`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雇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今天的算清。明天先别来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DFAF7481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DFAF7481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8790e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7DFAF74815-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126岁壮年矮人男性大师，短壮强健、浓须、厚实工匠手、实用皮围裙与锻造工具，不按人类年龄画成垂暮老人。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0AEBE6100-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0AEBE6100-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e5789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0AEBE6100-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沟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5_沟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沟工｜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E3457730B0` +- 配音身份键：`E02-005_沟工`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干实短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工价和位置说清，不演成只会劳动的憨厚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干实短字头；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工价和位置说清，不演成只会劳动的憨厚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沟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这边能走。要多挖，钱也多。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71871A6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71871A6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2c933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71871A6F-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暂定候选的可活动骷髅首领，真实旧骨与实用军职甲衣、非血腥，不生长肉脸；造型候选不等于新增小说自然物种。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d0343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艾达 ↔ 埃利安 | 她认为他忽略病人感受，他认为她只修复个体 | 黑腹热档案证明公共卫生与临床必须合作 | 建立医疗统计中患者知情与拒绝权 | 总体存活率能否压过个体尊严 | +- 欧伦为灰泉镇缝鞋匠，年龄未定，第二卷34章先以转针、看出鞋底松层的日常动作出现；病人标签沿用动画已有“病人”，无需将新增姓名误当新配音身份。 +- 与埃利安：既像姐姐又像第一位专业对手；她支持记录病例，却拒绝把病人只当数据点。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1e898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R02.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2年灰泉镇成人人类男性缝鞋匠，朴素长袖麻衣、完整长裤、平底鞋，手边闭合的旧针包与未补完的鞋，温和而有自己的生活。中性健康身份基准，不展示疾病症状或死亡，不以病人编号代替姓名。正式年龄与面貌未定，具体脸型为选角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1e898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4819D1F64-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2年灰泉镇成人人类男性缝鞋匠，朴素长袖麻衣、完整长裤、平底鞋，手边闭合的旧针包与未补完的鞋，温和而有自己的生活。中性健康身份基准，不展示疾病症状或死亡，不以病人编号代替姓名。正式年龄与面貌未定，具体脸型为选角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587697F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587697F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2057b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587697FD-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36岁成年狼裔女性护运队长，179厘米、明确狼吻、深棕耳尾颊毛、短发、左下颌细疤、暗绿旅装、弯背短刀，职业克制。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cfcf9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R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选择：修渠和订单撞期时同意重新排活，但要求男主去向买家说明延期，不能让工匠独自赔信誉。她愿教徒弟，不接受因“为了大家”就无偿交出全部劳动。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7bee5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merchant commissioning ceramic components, wearing practical travel clothing and carrying a small closed order pouch; a buyer, not the craftswoman Dail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0-013_买家；对应空间：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7bee5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A8778592-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merchant commissioning ceramic components, wearing practical travel clothing and carrying a small closed order pouch; a buyer, not the craftswoman Dail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0-013_买家；对应空间：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C13336A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C13336A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c2af6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6C13336A2-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72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水工，蓝绿鳞、黄眼、短蓑衣、刻痕水尺、平衡尾。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973F3132A-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973F3132A-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9ae7b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973F3132A-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送信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0_送信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送信人｜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C12FC2A062` +- 配音身份键：`E03-010_送信人`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气息稍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刚赶路先恢复呼吸，消息仍完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气息稍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刚赶路先恢复呼吸，消息仍完整；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送信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车堵在坡后。洛恩让我先把这个送来。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B9E78E918-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B9E78E918-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62358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B9E78E918-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395岁成年男性龙人领主，角、耐热鳞、尾、强健体格，矿城与灰烬色盔袍，务实威严，不变成完整巨龙。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C040FCA9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C040FCA9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a1f5d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C040FCA9D-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47岁成年男性蜥蜴人农人，181厘米，苇绿细鳞、浅沙色喉腹、琥珀眼、右颊鳞浅缺口，土褐短披、膝下绑腿、平衡尾活动开口，无角翼。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EED9DD80A-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EED9DD80A-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19212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8EED9DD80A-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留守匠人，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07_留守匠人。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留守匠人｜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481BEC9477` +- 配音身份键：`E12-007_留守匠人`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厚实偏清；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确认接手工作，不演成愚钝学徒；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厚实偏清；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确认接手工作，不演成愚钝学徒；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留守匠人”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这件的验收等您回来？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1996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 +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bf119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2-01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bf119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D93705F8-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2-01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E5AB482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E5AB482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c00f1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1E5AB4822-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32岁成年狼裔男性，178厘米，明确狼吻、灰白颊毛、灰毛狼耳和短密尾毛，深灰卷短发棕眼。蓝灰长衣、皮护腕、右腰探针盒，无军衔或战斗杖。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0A0B29B8-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0A0B29B8-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5b709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0A0B29B8-V01.txt @@ -0,0 +1,4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铜炉粮站书记，独立场次身份为铜炉粮站书记。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铜炉粮站书记｜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EBFA2D2328` +- 配音身份键：`铜炉粮站书记`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与托克区分：更窄、更规整；不是与蕾可自动同一个人。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辨识标签：**偏亮、干实的成年地精声，疲倦仍清晰**。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 + +| 维度 | 设计目标 | +| --- | --- | +|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 | +| 咬字与接话 | 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 | +|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托克区分：更窄、更规整；不是与蕾可自动同一个人 | +|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 +|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 +|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 +|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 + +###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 + +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 + +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 + +>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偏高、轻干纹，收尾短，不鼻尖滑稽。数量与日期清楚；面对领主也直述，不为了低位身份持续结巴。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 + +### 三态试读与验收 + +- 中性：“这批已经点过。后面的车，还没有给出到站日期。” +- 轻松／靠近：“总算有一栏能填上了。先别收笔，另一栏还是空的。” +- 压力／克制：“我知道他们在等。可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4211614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4211614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01a95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4211614C-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07-001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A2BF33BF0E` +- 配音身份键：`E07-001_车夫`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能拉粮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D688B42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D688B42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553a4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2D688B42D-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棚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4_住棚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住棚者｜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11592DEEB6` +- 配音身份键：`E06-004_住棚者`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软但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小声帮忙是近距，不是偷偷摸摸阴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软但清楚；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小声帮忙是近距，不是偷偷摸摸阴谋；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棚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下一处货栈也许用人。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3DD2888E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3DD2888E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b6e6c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3DD2888E5-V01.txt @@ -0,0 +1,4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8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0153A55CDA` +- 配音身份键：`E08-008_巡林队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最初是它挡住外面的潮。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3DFA192A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3DFA192A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b40bd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3DFA192AC-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43岁成年女性地精匠人，128厘米，橄榄灰肤、宽耳尖稍外、深棕短发夹白、褐眼、左眉浅疤。赭色短外套、靛蓝围裙、厚底工作鞋、折尺。成年比例。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442C0FF90-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442C0FF90-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edab5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442C0FF90-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摊商，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2_摊商。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摊商｜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48D1F9C799` +- 配音身份键：`E04-002_摊商`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略带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护生计时说快，被解释后仍保留谨慎；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略带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护生计时说快，被解释后仍保留谨慎；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摊商”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水是大家都取的水。宴席他也吃了，你怎么只问我的？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459F83C4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459F83C4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ec98e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459F83C42-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站务，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9_站务。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站务｜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EF4F8F3154` +- 配音身份键：`E06-019_站务`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站务”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铜炉边上有个齿轮驿，车具短工缺人。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6EFA889C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6EFA889C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9fcd2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6EFA889CD-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9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6E43FDA3E5` +- 配音身份键：`E08-009_住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多久能吃到？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1adfa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春埃利安15、卢西安14、艾达13岁。后二人已组为受训伙伴，由成年神官、护卫与医疗带教陪同限程寻伴，非独立远征。870—871农业两季、872疫情、873审判、874越境；880年再会男主25、勇者24岁。原“873年流浪后初遇”不再有效。 +| 雷加尔 | 479 | 395 | 569 | 589矿区护卫与炉场调度 | 789灰烬公 | 85 | +| 格兰 | 828 | 46 | 846 | 848运输护卫 | 864赤牙侯 | 10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06635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5-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晨。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06635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7FD16AFAF-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5-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晨。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B2C23C4C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B2C23C4C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09538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B2C23C4C4-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3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C924C77C8A` +- 配音身份键：`E12-013_住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 +-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这就够以后都不买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B4E36F241-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B4E36F241-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f08b3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B4E36F241-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casting reference for a fictional medieval fantasy drama. Ada, a 17-year-old apprentice healer with brown hair neatly tied back,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clothing, loose full-length trousers, flat leather walking shoes, and a small closed medical satchel. Calm attentive expression, ordinary age-appropriate build, standing naturally with relaxed hands. One front full-body view, a consistent side view, back view and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face and outfit throughout. Soft daylight, plain warm gray studio background. Real fabric and natural facial texture. No text, watermark or modern symbols.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DECBD0631-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DECBD0631-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b0b62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DECBD0631-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57岁人类男木匠，成熟有力量的普通匠人、木工围裙、支护与木槌工具；右手小指第一节缺失，劳动者有尊严。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F34552AB5-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F34552AB5-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0ed48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F34552AB5-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车夫，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20_车夫。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车夫｜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D3752CB4F4` +- 配音身份键：`E06-020_车夫`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开口有力；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户外叫人有投射，近距放轻，别与护卫同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车夫”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到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F52484B5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F52484B5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a4c7b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9F52484B5D-V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雷蒙德·阿尔维恩 | 人类 | 827 | 47 | +- 姓名：雷蒙德·阿尔维恩 +- 雷蒙德必须保护家族封地、儿子的自主权和地方贵族对王权的合法制衡。他反对教会垄断勇者，也反对国王借改革吞并贵族全部司法权。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08E7BB6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08E7BB6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dde5a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08E7BB69-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65岁成年男性蜥蜴人领主，成年的鳞肤、蜥蜴头面与平衡尾，湿地水路与药草用途的朴素领主衣装，不是瑟恩的另一身份。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1996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 +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e395c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8-00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e395c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6B9D551F8-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8-00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7AA7E927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7AA7E927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2c4ab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7AA7E9279-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农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5_农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农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F2BED39410` +- 配音身份键：`E02-015_农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农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用了。下面那段没照你的。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1adfa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春埃利安15、卢西安14、艾达13岁。后二人已组为受训伙伴，由成年神官、护卫与医疗带教陪同限程寻伴，非独立远征。870—871农业两季、872疫情、873审判、874越境；880年再会男主25、勇者24岁。原“873年流浪后初遇”不再有效。 +| 雷加尔 | 479 | 395 | 569 | 589矿区护卫与炉场调度 | 789灰烬公 | 85 | +| 格兰 | 828 | 46 | 846 | 848运输护卫 | 864赤牙侯 | 10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68db9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68db9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8DEA26543-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E0719436B-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E0719436B-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9303f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E0719436B-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债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09_债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债主｜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812381D659` +- 配音身份键：`E03-009_债主`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硬、收尾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急于得到具体承诺，不天生恶人；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硬、收尾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急于得到具体承诺，不天生恶人；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债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先把欠我的那份给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数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6e376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他从幼年学习本地语言与现实；10—11岁协助仓工改进存放、与匠人改炉灶，12—14岁与老农反复试验教堂菜园并教孩子实用算数。老神父、修女和附近居民知道他有用，大圣堂报告也承认他的算学和器物才能，只是不再期待他成为强大神术师。 +杜兰曾相信圣战保护平民，既为自己的工匠印记随勇者出征自豪，也知道军械订单支撑山城用锻造品换粮。返修批次包括己方兵器与魔族战利品；一面旧盾内衬刻着两个名字和长角大人牵孩子的粗拙图画。刻画引发疑问，押运老兵关于渡口撤离的见闻与同批货物来源查访，才使他认识到部分“清除巢穴”掩盖了聚落和平民。旧盾由他按货单购下保存，孩子下落未知。 +杜兰不会要求卢西安以持续受伤换认可；看见锤柄染血便叫停，由艾达照护并教正确握法。毅力来自日复一日返回，不靠拒绝治疗表现。收工后勇者问“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成为愿意同行的重要情感节点。详见[炉火与旧兵器](../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73fab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R02.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5岁蜥蜴人幼体，明确蜥蜴头面、鳞与平衡尾，正常本族幼体比例、全身完整日常衣物和实用鞋，安稳日常姿势，不成人化。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73fab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F64D6FC06-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5岁蜥蜴人幼体，明确蜥蜴头面、鳞与平衡尾，正常本族幼体比例、全身完整日常衣物和实用鞋，安稳日常姿势，不成人化。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IWE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IWE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5c3b2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IWEN-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0年灰泉镇南边租菜地的成人人类女性，独立耕作，有自己的篱笆、菜篮与补过的布。朴素完整长袖农作衣裙、平底鞋、宽沿草帽拿在手中，结实普通劳动者体格、直接有主见的神情。正式年龄与具体脸型未定，面貌为选角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LTE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LTE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683e7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ALTER-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维奥拉父亲，874年580岁成年紫晶族男性，已退休的档案院低阶书记，普通深灰长衣、书册与修补布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无角翼尾，不是隐藏领主，不佩王冠或军职。沉静温厚，面貌发色为选角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0EB190166-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0EB190166-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d00b0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0EB190166-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借宿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14_借宿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借宿者｜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A05A392969` +- 配音身份键：`E05-014_借宿者`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想帮又顾虑，停顿留在难开口之处；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轻鼻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想帮又顾虑，停顿留在难开口之处；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借宿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再住两夜可以。再往后……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1adfa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春埃利安15、卢西安14、艾达13岁。后二人已组为受训伙伴，由成年神官、护卫与医疗带教陪同限程寻伴，非独立远征。870—871农业两季、872疫情、873审判、874越境；880年再会男主25、勇者24岁。原“873年流浪后初遇”不再有效。 +| 雷加尔 | 479 | 395 | 569 | 589矿区护卫与炉场调度 | 789灰烬公 | 85 | +| 格兰 | 828 | 46 | 846 | 848运输护卫 | 864赤牙侯 | 10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bc23f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2-004_护卫；对应空间：外·驿道货坡·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bc23f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12DA8156E-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2-004_护卫；对应空间：外·驿道货坡·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710FCD30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710FCD30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5bf69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710FCD307-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8-003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A8E3B39BFF` +- 配音身份键：`E08-003_住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今天不用等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A49EAB4C3-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A49EAB4C3-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6e376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A49EAB4C3-V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他从幼年学习本地语言与现实；10—11岁协助仓工改进存放、与匠人改炉灶，12—14岁与老农反复试验教堂菜园并教孩子实用算数。老神父、修女和附近居民知道他有用，大圣堂报告也承认他的算学和器物才能，只是不再期待他成为强大神术师。 +杜兰曾相信圣战保护平民，既为自己的工匠印记随勇者出征自豪，也知道军械订单支撑山城用锻造品换粮。返修批次包括己方兵器与魔族战利品；一面旧盾内衬刻着两个名字和长角大人牵孩子的粗拙图画。刻画引发疑问，押运老兵关于渡口撤离的见闻与同批货物来源查访，才使他认识到部分“清除巢穴”掩盖了聚落和平民。旧盾由他按货单购下保存，孩子下落未知。 +杜兰不会要求卢西安以持续受伤换认可；看见锤柄染血便叫停，由艾达照护并教正确握法。毅力来自日复一日返回，不靠拒绝治疗表现。收工后勇者问“那个孩子，后来过河了吗”，成为愿意同行的重要情感节点。详见[炉火与旧兵器](../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B26DD9F7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B26DD9F7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42d56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B26DD9F79-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雇主，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1_雇主。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雇主｜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880AA56AE1` +- 配音身份键：`E06-001_雇主`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实、收尾干脆；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犹豫由处境产生，不一律贪婪低笑；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雇主”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剩下的等有担保的人来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B619A89F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B619A89F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580fa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B619A89FF-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手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1_接手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接手神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024469EA8C` +- 配音身份键：`E06-011_接手神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接收问题后核实，不将职位演成恶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略窄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接收问题后核实，不将职位演成恶意；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手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还缺前一轮核对。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C432B688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C432B688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24d98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C432B688C-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接收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8_接收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接收者｜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E6920E91BB` +- 配音身份键：`E06-018_接收者`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干净；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核对身份是日常，不神秘宣判；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干净；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核对身份是日常，不神秘宣判；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接收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限期居留，先有人作担保。伤好了想去哪，再办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F3D01C0D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F3D01C0D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b6fb2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BF3D01C0D7-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18岁人类勇者，年轻精力充沛，金棕短发，合身实用勇者护甲与旅行披风。此为成年基准，不代用870年14岁少年。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08822496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08822496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02df0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08822496F-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1280岁成年女性吸血鬼领主，优雅成熟、低光感知的眼睛、暗红黑色古堡正式衣装、端庄高领，尖犬齿隐约可见，活着的族群而非腐尸。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4273872E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4273872E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3ec89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4273872E9-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510岁成年男性墨晶领主，近人形、耳后颈侧离散暗色晶纹，传统深色正式贵族服、星盘工艺细节；无通用恶魔角翼尾。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d007e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角色卡：人类治疗师 +- 身份：因魔力天赋被教会发现并培养的治疗师 +- 队伍位置：勇者最早的伙伴；870年13岁以受训治疗师身份入队，由成年神官和资深护理者带教，尚不能独立主持医疗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4b813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experienced human professional healer working in the chapel, complete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garments, flat shoes and a closed medicine kit;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the apprentice Ad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11_治疗师；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区·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4b813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61C865656-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experienced human professional healer working in the chapel, complete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garments, flat shoes and a closed medicine kit;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the apprentice Ad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4-011_治疗师；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区·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77481B36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77481B36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8cd22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77481B36C-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35岁人类男性未来档案见证，黑灰短发深棕眼、皮封册、左手旧烫痕、朴素行旅文书服。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9DAE15501-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9DAE15501-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62b7a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9DAE15501-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站务，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07_站务。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站务｜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81B1457D5A` +- 配音身份键：`E06-007_站务`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快而有序；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方向和手续分句，不能播音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站务”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你们的齐了。他们的还要等。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AB8BE113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AB8BE113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a6347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AB8BE1132-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前世29岁普通中国男性化工操作工，正常劳动者体格、自然短发、普通工装与工作鞋，友善细心，不是研究院科学家或富豪。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B7EBEE52A-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B7EBEE52A-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4eff5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B7EBEE52A-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办事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E06-010_办事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办事神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EDE6DACC06` +- 配音身份键：`E06-010_办事神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平稳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对贸易知情，解释时不故作惊讶；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平稳偏干；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对贸易知情，解释时不故作惊讶；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办事神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再转去东边。你看凭记就知道。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BAB9B563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BAB9B563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4be92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BAB9B563F-V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 维兰·古枝 | 历前637出生；1510岁 | 与青槲家非直系亲属，属前一代资深观测者 | +- 族内对手：长老维兰·古枝，认为公开异常会引发外族干预并破坏森林自治。 +- 离开代价：维兰认可救回巡林队，却反对带异常资料向外族求证；她坚持林外联合调查，因此被暂停进入祖木记忆库三十年，且失去继承母亲职位的资格。处罚不因救人本身，也不因勇者通过考验自动触发。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1adfa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春埃利安15、卢西安14、艾达13岁。后二人已组为受训伙伴，由成年神官、护卫与医疗带教陪同限程寻伴，非独立远征。870—871农业两季、872疫情、873审判、874越境；880年再会男主25、勇者24岁。原“873年流浪后初遇”不再有效。 +| 雷加尔 | 479 | 395 | 569 | 589矿区护卫与炉场调度 | 789灰烬公 | 85 | +| 格兰 | 828 | 46 | 846 | 848运输护卫 | 864赤牙侯 | 10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2103e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12_护卫；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2103e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CFB94D240F-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12_护卫；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ea4de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R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60岁人类男神父，温厚老年面孔、自然花白发，朴素旧教士长衣与水纹职物；855年45岁、873年63岁另分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54636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R02.txt @@ -0,0 +1 @@ +Edit ONLY the religious insignia on this fictional priest reference sheet. Preserve his exact face, hair, 60-year-old age, body, posture, robe layers, folds, colors, lighting and all four consistent panels. Replace every cross, crucifix, four-armed or sun-ray emblem on necklaces, stole and sleeve/back embroidery with one simple circular water emblem containing three parallel flowing wavy lines, without any rays or crossbars. This fantasy faith uses water waves exclusively. Keep the practical weathered materials. No additional text or symbols.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54636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10E2FB09B-V01.txt @@ -0,0 +1 @@ +Edit ONLY the religious insignia on this fictional priest reference sheet. Preserve his exact face, hair, 60-year-old age, body, posture, robe layers, folds, colors, lighting and all four consistent panels. Replace every cross, crucifix, four-armed or sun-ray emblem on necklaces, stole and sleeve/back embroidery with one simple circular water emblem containing three parallel flowing wavy lines, without any rays or crossbars. This fantasy faith uses water waves exclusively. Keep the practical weathered materials. No additional text or symbols.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2256018E8-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2256018E8-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e95e5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2256018E8-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粮贩，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08_粮贩。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粮贩｜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E9346A9DF6` +- 配音身份键：`E02-008_粮贩`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亮、鼻音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报价流畅，拒绝时收尾干脆，不用奸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亮、鼻音少；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报价流畅，拒绝时收尾干脆，不用奸笑；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粮贩”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后面的车还没放。就剩这一批。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3A28915C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3A28915C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4fb18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3A28915C7-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38岁人类男性仓工，普通健壮体格、朴素搬粮工作服、麻绳与粮尘细节，非阴险反派。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4393B352B-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4393B352B-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80730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4393B352B-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随行寻伴神官，独立场次身份为随行寻伴神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随行寻伴神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9EEB1D5B1F` +- 配音身份键：`随行寻伴神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与塞维林区分：更轻，确信中有急于解释；年龄未定不硬编。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辨识标签：**清楚、略窄的成年声，专业确信而非阴险**。这是一套待试听的声音设计，不代表已生成、已选定或已锁声。 + +| 维度 | 设计目标 | +| --- | --- | +| 音域与共鸣 | 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 | +| 咬字与接话 | 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 | +| 与近似角色的区别 | 与塞维林区分：更轻，确信中有急于解释；年龄未定不硬编 | +| 中性表演 | 保持上面的声芯，以说给眼前的人听为准，不念解说稿 | +| 轻松表演 | 先松开呼吸与重音，再露出笑意；不另换甜嗓 | +| 压力表演 | 先缩短气口或落字变实；情绪增强不等于全句喊叫 | +| 固定与可变 | 固定音色家族、共鸣中心和口音；音量、停顿、情绪随场景变化 | + +### 发声边界与选声提示 + +试音句只用于选声，不是新增正片台词，不改变剧情。 + +以下是选声描述，可供表演者或支持文字设计声音的模型使用；不是 IndexTTS 仅靠文字就能创建固定声线的接口承诺。 + +> 中文普通话原创角色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口腔聚焦，少气声少颗粒。解释仪器时稳；遇到矛盾停在概念之间，不支吾奸笑。保持自然会话；不模仿现实声优或已有动漫人物，不加背景音乐、混响或第二人声。 + +### 三态试读与验收 + +- 中性：“标记在这里。请先等一等，我再确认一次。” +- 轻松／靠近：“仪器没有损坏。至少这一点，现在可以说清。” +- 压力／克制：“记录和眼前不同。我需要再核对，不能只凭猜测填写。” + +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8572BF6C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8572BF6C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6a699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8572BF6C7-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领地代表，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5_领地代表。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领地代表｜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81EEA70458` +- 配音身份键：`E05-005_领地代表`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实而不夸张；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话落在剩余粮数与家庭，不替魔王演忠臣宣言；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实而不夸张；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话落在剩余粮数与家庭，不替魔王演忠臣宣言；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领地代表”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那边的存粮也会薄。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8A1EAD57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8A1EAD57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c22d1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8A1EAD574-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86岁成年高智慧虫族女王，成熟期、有独立文明尊严的非人类节肢生理与甲壳，精密感知附肢、理性端庄，禁止人类美女加头饰替代虫族。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AD64BE7F2-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AD64BE7F2-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d5639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AD64BE7F2-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43岁人类男性执事，174厘米、宽鼻厚下颌、后退灰棕短发、灰绿眼、普通偏壮；褐执事服、褪黑短披、黄铜水滴徽、补钱袋。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B32EB135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B32EB135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7666f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B32EB135D-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52岁成年男性地精领主兼修具师，小型成年骨架、长耳、灰绿皮肤，工坊接待服、磨损皮具、成熟面孔与细巧工匠手，不是儿童。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CA0EFC11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CA0EFC11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d9edc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CA0EFC114-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0年55岁人类男性巡回修具师，174厘米、黑灰络腮短须、左眼睑下垂、棕工具卷、灰皮背心，成熟专业。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D2F072EE8-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D2F072EE8-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8972d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D2F072EE8-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神职协助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11_神职协助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神职协助者｜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C8ADF52D42` +- 配音身份键：`E04-011_神职协助者`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较亮；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熟悉礼仪流程，但能听现场照护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较亮；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熟悉礼仪流程，但能听现场照护者；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神职协助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仪式要开始了。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参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25C918C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25C918C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d8b01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25C918C4-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照护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6_照护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照护者｜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3376DE641A` +- 配音身份键：`E04-006_照护者`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清、气流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指令近而明确，死亡判断不冷酷机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清、气流稳；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指令近而明确，死亡判断不冷酷机械；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照护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帮我把这边放稳。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d1996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R01.txt @@ -0,0 +1,5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在魔族落脚时，他有尊重生命的底线，却仍受人类教会成长环境影响，会因陌生的体貌戒备、误解工友的习惯。约六周的共同劳动中，他看见和人类一样的饥饿、亲情与牵挂，学会道歉和请教，逐渐把平等之心落实到陌生族群身上。不是越境一刻便彻底消除偏见，也不是改信魔族人人善良。详见[落脚与结缘](../03_故事大纲/魔族落脚与魔王结缘_V03补充.md)。 +前世他拒绝的是升职附带的无边界负担；今生后来愿意承担协调，是因为这些承诺与自己珍惜的人、共同选择的生活相连。他不必为完成成长而否定休息、爱好和拒绝权，更不能把曾讨厌的压迫复制给工友。托克观察到的是原有善意逐渐跨越偏见，而不是苦难才把一个冷酷的人变善良。 +875年二十岁与本地伙伴建成四块隔魔试田，经历急单挤占修渠人手、败苗、补种与有限首收。他必须承认新技术不能替代农人的经验，收获也不能抹去工友承担的延期损失。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a1720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lizard person with a reptilian muzzle, fine green scales and a balancing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0-005_工友；对应空间：内·苗床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a1720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DFA700648C-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lizard person with a reptilian muzzle, fine green scales and a balancing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10-005_工友；对应空间：内·苗床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2335CB50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2335CB50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1cebf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2335CB504-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搬运工，独立场次身份为E04-002_搬运工。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搬运工｜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08AE87E534` +- 配音身份键：`E04-002_搬运工`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粗、轻鼻音；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粗、轻鼻音；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温圆，但不降低到另一个年龄层。 +- 咬字与接话：换气由负重或伤态决定，不一直喘；完整说完意思再收尾，句内留一个思考气口。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搬运工”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我没进礼拜堂。路上买了一瓶。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414875EE0-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414875EE0-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35a1d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414875EE0-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270岁成年魅魔女性领主，端庄外交旅装、小角、敏锐有判断的表情，衣着完整实用；不是性感猎物或靠性行为生存。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42CCC70E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42CCC70E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42c56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42CCC70EE-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58岁青年石脊支男性巨魔领主，高大强壮、石脊身体特征、重型实用衣装；年轻巨魔不是数百岁的老兽王。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93BC7DB8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93BC7DB8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92eec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93BC7DB8E-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12-018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489D60BFAE` +- 配音身份键：`E12-018_住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我那边还先不加。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B2DF4F2B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B2DF4F2B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ef172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B2DF4F2BE-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巡林队员，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3_巡林队员。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巡林队员｜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750A653C8C` +- 配音身份键：`E09-003_巡林队员`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轻而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 +- 咬字与接话：伤态与惊惧分别处理，不与伊瑟拉混声；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巡林队员”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最后一副我们来抬。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E9FF0AEA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E9FF0AEA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234e9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EE9FF0AEA9-V01.txt @@ -0,0 +1,3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874年280岁成年男性龙人炉师，铁灰鳞、磨损短角、尾、赭红围裙，专业工匠。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2A44A91C4-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2A44A91C4-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c85f4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2A44A91C4-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神职见证者，独立场次身份为E05-008_神职见证者。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神职见证者｜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56EE84C13E` +- 配音身份键：`E05-008_神职见证者`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克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看到异常时先呼吸再陈述，不代替女神判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克制；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看到异常时先呼吸再陈述，不代替女神判断；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神职见证者”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联系仍在。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385775D97-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385775D97-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683c6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385775D97-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受助者代表，独立场次身份为E03-018_受助者代表。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受助者代表｜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61DDDF7013` +- 配音身份键：`E03-018_受助者代表`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沉稳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提出疑问有主体性，不一味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沉稳清晰；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提出疑问有主体性，不一味感恩；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受助者代表”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往后查这本，去哪找？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6E966549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6E966549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7bfdf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6E966549D-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司事，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3_司事。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司事｜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CCDB1E73CA` +- 配音身份键：`E02-013_司事`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窄、辅音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收费条件讲得熟练，不妖魔化；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窄、辅音整齐；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收费条件讲得熟练，不妖魔化；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司事”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没有统一许可，不能这样教。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A206CEAE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A206CEAE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de0b7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A206CEAE9-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农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3_农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农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E3CF2F56BC` +- 配音身份键：`E02-013_农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偏暖、口腔共鸣；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讲自己的田时自然，不读成知识讲师；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农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我只告诉他我家怎么种。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A4231F02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A4231F02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d1117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A4231F02D-V01.txt @@ -0,0 +1,47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领队，独立场次身份为E02-012_领队。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领队｜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3F7DC1BC5F` +- 配音身份键：`E02-012_领队`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低声区、明实偏硬；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说话有现场节拍，催促后也能听回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低声区、明实偏硬；声芯居中、自然干净，不额外加沙哑。 +- 咬字与接话：说话有现场节拍，催促后也能听回应；重音放在实际要对方回应的词上。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领队”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我也不能拖一车货。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本／声音ID／种子 | 未选定 | +| 年龄子版本／情绪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CA81F311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CA81F311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5ac57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CA81F311C-V01.txt @@ -0,0 +1,46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此人为剧本中的住户，独立场次身份为E09-008_住户。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 +# 住户｜中文音色档案 + +- 音色ID：`VOICE-17C15B9A56` +- 配音身份键：`E09-008_住户` +- 当前状态：文字建档／待试音，未锁定声音 +- 语言：中文；有对白时默认自然普通话。 + +## 声音与表演方向 + +选声提案：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精确年龄与声别以该场角色／视觉资产为准，不从称谓自行定案。 + +## 年龄与状态子档 + +- 按角色卡与本场剧本确认；不从外形或称谓猜年龄；参考音频：未选定。 + +## 专属声线设计 V02（文字提案） + +- 音域与质感：中声区、自然、声尾有弹性；相较同类角色略偏明亮、边缘清楚，不做鼻音噱头。 +- 咬字与接话：先表达住屋与饭的具体需要，不集体感恩；起句较直接，句尾收短，等对方接话。 +- 区分原则：仅为本身份选声，不因其他场也叫“住户”就合并；本页是选声起点，同场盲听仍须能区分。 +- 若与同场角色相似，优先调整共鸣位置或咬字密度，不使用夸张方言、变性别或错误年龄凑区别。 + +### 本场试读 + +> 修好了我们还能住多久？ + +- 这句来自现行剧本；只朗读正文，不读场号、动作与情绪提示。 +- 先自然读，再做轻松版、压力版，检查三态是否仍是同一人；情绪测试版本不自动成为正片表演。 +- 正片必须回到该场实际处境；受伤的角色可短气口，不要长期随机沙哑。 +- 年龄／声别未明确者须对照镜头人物图后再锁声；这次不新增人物生平或族属。 +- 参考音频、授权、逐字稿、模型版本、选定take和校验值都待真实样音产生后填写；不以随机种子充当声音身份。 + + +## 试音与固定声音字段 + +| 字段 | 当前记录 | +| --- | --- | +| 具体音域／共鸣／沙哑程度 | 待试听确定，不能只凭文字视为锁声 | +| 咬字／语速／停顿 | 以上表演方向为依据，试读后回填 | +| 中性／轻松／紧张或低落样音 | 未生成 | +| 参考音频路径与逐字稿 | 未选定 | +| 参考音频SHA-256 | 待音频产生后登记 | +| 配音模型／版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458fe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R01.txt @@ -0,0 +1,4 @@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角色设定：他从幼年学习本地语言与现实；10—11岁协助仓工改进存放、与匠人改炉灶，12—14岁与老农反复试验教堂菜园并教孩子实用算数。老神父、修女和附近居民知道他有用，大圣堂报告也承认他的算学和器物才能，只是不再期待他成为强大神术师。 +| 贝伦／CHR-POST-BEREN | 38岁，慈恩仓仓工 | 维持五口食宿，怕减员；把借粮藏进日常损耗 | 初期按经验搬粮；早期仓储线先有相处，坍塌时不能简化为愚蠢仓工 | 第17章说明未登记借粮；取消旧稿泼水破坏情节，其隐瞒和家庭处境分开处理 | +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2bd4d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R02.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arehouse laborer in practical linen layers, leather work vest and boots; a distinct person from Be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18_仓工；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2bd4d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E69D61DDB-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arehouse laborer in practical linen layers, leather work vest and boots; a distinct person from Be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 +场次身份：E03-018_仓工；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OREST-GUARDIA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OREST-GUARDIA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b2f77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FOREST-GUARDIAN-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6精灵森林的大型四足守林生物，非智慧魔族、非人形角色。能负担守护与带路功能的真实强健动物骨架、粗毛与植物环境适应，眼神有警觉；常态中性全身侧正构造参考，不血腥不腐烂，不画成完整巨龙。具体形态为本轮待审视觉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GARETH-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GARETH-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d4e4f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GARETH-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62年战死之前的前任魔王，赤牙领出身的成熟成年原野兽人男性。强健宽肩、圆钝耳、局部斑纹，实用旧式统帅护甲和厚披风，无动物长吻或常驻尾。与格兰属于同氏族但不设为父子；年龄与具体面貌未定，历史选角提案，不画成874年在世人物。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ISERA-FATHE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ISERA-FATHE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23e4b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ISERA-FATHER-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1180岁成熟成年男性精灵，季节议会主持者，尖耳、真实自然的人形骨架，完整朴素而讲究的森林议事长衣，修补过的深绿披肩。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不按1180人类岁数画成干尸。姓名与面貌未定，独立于长老维兰。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ISERA-MOTHE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ISERA-MOTHE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f8964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ISERA-MOTHER-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1140岁成熟成年女性精灵，种子档案师，尖耳，完整实用的森林工作长衣、装种子的小木匣与档案袋，温和但有判断。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姓名与具体面貌未定，不代替伊瑟拉本人。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MC-A19-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MC-A19-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2a410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MC-A19-V01.txt @@ -0,0 +1 @@ +Create a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f ELIAN, the SAME fictional character whose costume and hair design appear in the supplied anime reference. Translate the design into a believable live-action performer, retaining its identity cues, not its drawn rendering. He is a 19-year-old human young man, warm brown eyes, tousled charcoal short hair, slim practical build, approachable attentive expression, natural human facial proportions and skin texture, clean-shaven. Preserve cream linen shirt with modest lace neckline and rolled sleeves, dark teal coarse-woven sleeveless tunic with side lacing, weathered brown leather half apron with practical tool pockets, brown fitted work trousers, brown ankle boots. Everyday skilled craftsman in a medieval fantasy settlement, natural and appealing, neither armored prince nor wizard. NO personal magical markings or powers. Reference board: landscape image with one large full-body FRONT view including boots on the left, smaller full-body SIDE and BACK views center, a detailed neutral head-and-shoulders portrait on the right, every panel shows exactly the SAME person and same clothes. Separate panels clearly with ample space. Restrained warm gray studio backdrop, soft neutral daylight, accurate cloth/leather texture, realistic contact shadows, real skin rather than plastic CGI or anime. No labels, logos, text, weapons, crowns, extra people. Character design candidate, cinematic live-action realism.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NORL-FATHE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NORL-FATHE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9dceb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NORL-FATHER-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年迈男性狼裔兽族，明确狼吻、狼耳、灰白毛发，朴素温暖居家长衣、坐姿，家人需要轮班照料；实际年龄未定。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NURSE-MOTHE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NURSE-MOTHE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7d238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NURSE-MOTHER-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55年成年普通人类女性乳母，完整端庄的中世纪日常长衣，抱着完全包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干净自然，不展示哺乳或裸露。年龄面貌为选角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OULE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OULE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1e898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OULEN-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2年灰泉镇成人人类男性缝鞋匠，朴素长袖麻衣、完整长裤、平底鞋，手边闭合的旧针包与未补完的鞋，温和而有自己的生活。中性健康身份基准，不展示疾病症状或死亡，不以病人编号代替姓名。正式年龄与面貌未定，具体脸型为选角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OP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OP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96fb5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OPE-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71岁人类男性教皇，正式教会长袍、端庄水纹圣徽、年长有判断的面孔，非现代天主教具体人物肖像。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RESIDING-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RESIDING-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065b0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RESIDING-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3年灰泉借厅审理的成年主审，理性专业的神职法庭衣装，与塞维林和记录员为不同人；面貌为选角提案，年龄未定。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REVIOUS-MOTHE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REVIOUS-MOTHE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c9b67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PREVIOUS-MOTHER-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前世普通中国成年母亲，儿子是29岁化工厂操作工；家常完整长袖衣服、普通买菜布袋，日常温和自然的虚构面孔。城市家庭生活造型，人物年龄和细节为选角提案，正式正文只通过手机消息出现，不增加在世相见剧情。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LEN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LEN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741ad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LENE-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维奥拉母亲，314年出生的成年紫晶族女性王庭巡回治疗师。此图为855年541岁在世时的身份参考；856年542岁去世，不出现在874年当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完整高领巡诊长袍和药具包，无领主冠、无角翼尾。成熟可靠，脸型发色为选角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I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I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e3e00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IN-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米蕾娜成年吸血鬼女儿，114年出生，774年660岁时自愿离开，此图取774年历史身份参考。成年档案保管人，端庄高领深灰褐旅行长衣、皮封档案袋，真实活体人形与含蓄犬齿细节。不是幼童，不预设被拘禁、死亡或874年重逢，具体面貌为选角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N-CHIL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N-CHIL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73fab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N-CHILD-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5岁蜥蜴人幼体，明确蜥蜴头面、鳞与平衡尾，正常本族幼体比例、全身完整日常衣物和实用鞋，安稳日常姿势，不成人化。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N-PARTNE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N-PARTNE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e7be7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SERN-PARTNER-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4年45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河沼支鳞肤与平衡尾、完整实用家庭与农作衣装，独立有生活经验，不是萨尔克。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TRAINE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TRAINE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c2ca0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TRAINER-V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870年陪同13岁艾达受训寻伴的成年专业治疗者，完整朴素中世纪治疗旅行装、药具和扎实可靠的体格，不代替阿黛尔；面貌年龄为选角提案。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5d3e2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R01.txt @@ -0,0 +1 @@ +Create a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high-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BOARD translating the supplied anime queen design into a believable fictional live-action being. Preserve VIOLA: adult 320-year-old long-lived crystalline demon queen, naturally PETITE around 140 cm, narrow shoulders, delicate small build, rounded youthful facial features and flat modest silhouette, normal anatomically proportionate head, mature calm commanding demeanor. Keep the canonical small stature and youthful rounded face; do not redesign her as a tall voluptuous fashion model. Long rich violet hair, amber-gold eyes, faint fine violet crystalline traces only behind the ears and towards the covered collarbone. Human-like appearance with no horns, wings or tail. Match the provided elaborate modest purple royal ceremonial gown, ivory/lavender inner layers, dark violet structured cape, slender gold geometric embroidery and crystal-set crown, high closed neckline, fully covered torso, ankle-length heavy fabric and closed boots. Realistic textile, embroidery, metal and subtle gemstone materials, not glowing costume lights. Neutral composed expression and upright regal stance. Landscape board: large complete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crown and shoes, smaller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one natural close portrait; same one fictional character consistently repeated in separate panels. Plain warm gray studio background, soft neutral daylight, realistic skin and hair, cinema costume photography quality. No text, logos, extra characters or sexualized posing.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23a1c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R02.txt @@ -0,0 +1 @@ +Edit this fictional fantasy queen reference sheet for accurate stature. Preserve the same youthful rounded face identity, purple long hair, amber-gold eyes, crystal crown and fully covering high-collared purple, ivory and gold royal costume. Viola is an adult of a long-lived fictional species, 320 years old, whose canonical stature is only about 140 cm. Give her a naturally compact petite frame and narrow shoulders, shorter legs, modest straight draping costume and calm experienced posture. Do not elongate the body to fashion-model proportions, and do not enlarge her head. Make the front full-body panel show her beside a plain standard 200 cm wooden doorway on the same floor plane, so her head reaches about 70 percent of doorway height. The doorway is a production scale prop, with no lettering. Side and back panels must match the same smaller stature. Keep realistic photographed skin, cloth and metals, neutral studio light and complete feet. No words or watermarks.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23a1c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CHR-LIVE-VIOLA-A320-V01.txt @@ -0,0 +1 @@ +Edit this fictional fantasy queen reference sheet for accurate stature. Preserve the same youthful rounded face identity, purple long hair, amber-gold eyes, crystal crown and fully covering high-collared purple, ivory and gold royal costume. Viola is an adult of a long-lived fictional species, 320 years old, whose canonical stature is only about 140 cm. Give her a naturally compact petite frame and narrow shoulders, shorter legs, modest straight draping costume and calm experienced posture. Do not elongate the body to fashion-model proportions, and do not enlarge her head. Make the front full-body panel show her beside a plain standard 200 cm wooden doorway on the same floor plane, so her head reaches about 70 percent of doorway height. The doorway is a production scale prop, with no lettering. Side and back panels must match the same smaller stature. Keep realistic photographed skin, cloth and metals, neutral studio light and complete feet. No words or watermarks.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APARTMENT-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APARTMENT-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6721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APARTMENT-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2010—2020年代普通中国年轻操作工的小租屋，普通电脑、笔记、三盆不同长势的薄荷，干净实用，不是未来实验室。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BRIDG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BRIDG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4a7e4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BRIDGE-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森林断桥、桥底入口、旧石室方向与可供担架通行的侧道都能理解，高差和树根位置固定，日间有危险和可行退路。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5f468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R01.txt @@ -0,0 +1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epic fantasy environment keyframe, widescreen 16:9. The exterior forecourt and approach colonnade of an enormous ancient GREAT CATHEDRAL, headquarters of a functioning transnational faith in a medieval fantasy world. View from human standing height near the approach stairs, the worn stone steps and repeated deep arches lead diagonally towards very tall layered stone architecture and an open central forecourt. Tiny distant ordinary travelers, baggage carts and attendants supply convincing human SCALE, no identifiable face or central character. Beautiful pale warm limestone, slate roofs, carved water-wave religious motifs, long history of careful repair rather than ruined haunted castle. A believable lived-in place where travelers come to report and receive equipment. Fresh spring morning, broad sunlit stone interwoven with cool shaded arcades, atmospheric distant hills, space inviting exploration, natural rich color and intricate practical material detail. Grandeur created by architecture, distance and life, no floating island, spaceship, dragon, modern city, giant glowing statue, magical forcefield, UI, words or watermark. This is the major cathedral, NOT the small border-town chapel. Film location realism, wide-angle spatial depth, restrained visual effects.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5abb8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R02.txt @@ -0,0 +1 @@ +Edit only the religious symbols in this grand fantasy cathedral environment. Keep the existing monumental architecture, colonnade, steps, travelers, carts, mountain vista, perspective, stone textures, rich daylight and composition. Every banner and religious insignia must use a simple gold circular outline enclosing three parallel wavy water lines, without sun rays or cross-shaped details. Remove Christian crosses or cross-like finials from spires and replace with plain small stone points. Preserve the magnificent world scale. No text or watermarks.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5abb8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ATHEDRAL-V01.txt @@ -0,0 +1 @@ +Edit only the religious symbols in this grand fantasy cathedral environment. Keep the existing monumental architecture, colonnade, steps, travelers, carts, mountain vista, perspective, stone textures, rich daylight and composition. Every banner and religious insignia must use a simple gold circular outline enclosing three parallel wavy water lines, without sun rays or cross-shaped details. Remove Christian crosses or cross-like finials from spires and replace with plain small stone points. Preserve the magnificent world scale. No text or watermarks.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ERAMI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ERAMI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3f339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ERAMIC-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小型地精成年匠人尺度，窑、干燥架、试装台、片材与失败开裂样品有秩序摆放；赭陶、蓝灰工衣与温暖天光。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HAPEL-I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HAPEL-I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07354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HAPEL-IN-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低顶木质长厅，尽端石龛一尊端庄垂手石质女神像，胸前水纹徽记，北窗柔光；侧门通诊疗间。普通日常，神像为哑光石材。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HAPEL-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HAPEL-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be389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HAPEL-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朴素边境小泉堂，短钟塔、三浅拱、白石阶磨损，泉渠穿院墙。门向东南，建筑平易可近，晨间有清新自然色彩。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LINIC-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LINIC-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16a5c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LINIC-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侧室改的照护点，有隔帘、三床模块、洗手盆、两个可见出口，清洁物资与回收路线分开；只有空间，不拍可照做的医疗教程。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MMO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MMO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1023d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MMON-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下坡孤儿院的公共生活长室，长桌、错配木碗、身高刻痕、修补窗与铁炉，床区与餐区分开。温暖有人住过的秩序，不是阴森牢房。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PPER-CITY-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PPER-CITY-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d8761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PPER-CITY-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北部山体矮人城市内部，巨型石门、索道、通风井、上层仓储外贸、中层住宅工坊、下层炉厅，粮车与行人作比例参照。地热真实隔离，壮丽有生活，不是所有人站在裸露熔岩上。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RRIDO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RRIDO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a7cff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CORRIDOR-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普通化工装置区的真实撤离走廊，管廊玻璃、转角、可走的出口路线。平时状态的空间母版，不出现灾难火海。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EMON-GRAI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EMON-GRAI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fc6ace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EMON-GRAIN-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多族生活的矿货与粮货交换站，三个卸货位、零售粮斗、货签与仓棚，矿车路线和居民取粮路线分开；不能画成已经全国粮食自给。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UK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UK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cebcf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UKE-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中世纪人类大公府的出发前庭，府门、石阶、旅行马车、马匹和合身少年行装的停放位置；身份体面而非巨型神殿。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URAN-FORG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URAN-FORG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d12a7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DURAN-FORGE-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矮人壮年大师的锻台、练习炉、冷却处、休息内室与旧物柜可辨，铁砧高度适合矮人体格；旧盾留内衬细节待单独道具制作。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ELF-HALL-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ELF-HALL-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1af21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ELF-HALL-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精灵建筑依森林而建，材料、光线和长寿文明修缮痕迹独特；议事处与记忆库为不同房间、有可见门槛和离开的路径。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EQUIPMENT-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EQUIPMENT-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4af73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EQUIPMENT-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高窗前的登记长桌、行李区与相邻装备室，陈列合适青少年尺寸的护具和药箱；实践的旅途准备，空间宏大而能辨路。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FIELDS-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FIELDS-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9ccb6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FIELDS-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真实小块低洼耕地，两户田界、支沟、取水点和田埂可读，农作物与土壤层次清晰，山林为背景；初春日光。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FOREST-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FOREST-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5056f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FOREST-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巨大树干与林间多层步道、巡林标记、湿润苔藓、层层自然光，陌生而令人想探索的森林。魔力潮汐光变留作状态，不是到处霓虹灯。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EARYAR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EARYAR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c0098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EARYARD-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874边境多族聚落，货台、工棚、饭棚和住屋沿水渠分布，远处矿山与商路，烟火、材料与修补有生活感；不是已建成的巨大王都。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RAYTOW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RAYTOW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9851db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RAYTOWN-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边境坡镇，灰白石屋、褐木梁、蓝灰板岩屋顶。西北高处小泉堂，中段集市，下坡仓与孤儿院，远山、河谷、桦林；有人生活的清晨，没有巨大王城和哥特尖塔。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REYSTON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REYSTON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a8d01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GREYSTONE-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矮灰石墙、避风墙脚凹处、碎石坡路，上坡远处有小泉堂灯。雨夜有真实落水，救助婴儿的位置需可进入。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HARBO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HARBO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1b503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HARBOR-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有岛链远景的中世纪海港、装卸粮袋和魔石的货船、吊装木架、仓棚与验放桌。贸易仍在进行，宏大通过船与人尺度。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HEARING-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HEARING-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cae49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HEARING-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借用镇公事厅的狭长石厅，主审长桌、记录席、有限见证座位、门外廊下、仪式水纹区域；家具可搬，不是首都万人宫殿。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KITCHE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KITCHE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ac644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KITCHEN-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石木厨房、灶、锅、盛水容器、木桌和收粮架。干净可用、有真实材料与食物香气的视觉联想，炉边有工作空间。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LOCKER-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LOCKER-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a6079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LOCKER-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普通化工厂员工更衣交班空间，旧金属柜、工装、交班簿、普通照明。人物活动和去撤离走廊的门分清。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93123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R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L形街口、中央坡道、布棚、木勺、干果、织物、公共告示板；鲜活朴素的边境市场，有买卖和生活温度。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dbbaf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R02.txt @@ -0,0 +1 @@ +Revise this market environment to match Gray Spring, a modest medieval frontier hillside town. Keep the warm detailed foreground stalls, fruit, wooden spoons, cloth awnings, practical local clothing and inviting natural light. Replace the entire giant castle gate, high towers, monumental bridge and grand walled city background with small one- or two-story gray-white stone and brown timber homes with blue-gray slate roofs. A narrow sloping market street has a visible right turn forming an L-shaped street plan. A short simple chapel bell tower can sit high in the distant northwest hillside; green mountains and a modest river valley beyond. Remove the royal banners. Include a few ordinary buyers for scale. Scale remains intimate and lived in, with clear walkable space. A plain communal wooden noticeboard has no legible writing. Widescreen photorealistic cinematic image, no text or watermark.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R03.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R03.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faf32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R03.txt @@ -0,0 +1 @@ +Edit this exact market image with one very small correction only: remove the tiny cross-shaped object at the very top of the distant chapel bell tower, and replace it with a plain short pointed stone finial. Keep every other pixel-level feature as closely as possible: all people, foreground stalls, awnings, noticeboard, houses, street, trees, mountains, sunlight, colors, composition and photo realism. No new symbols, words or watermark.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faf32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ARKET-V01.txt @@ -0,0 +1 @@ +Edit this exact market image with one very small correction only: remove the tiny cross-shaped object at the very top of the distant chapel bell tower, and replace it with a plain short pointed stone finial. Keep every other pixel-level feature as closely as possible: all people, foreground stalls, awnings, noticeboard, houses, street, trees, mountains, sunlight, colors, composition and photo realism. No new symbols, words or watermark.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EALHOM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EALHOM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9c00a0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EALHOME-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独立饭棚长桌与相邻工人住屋，留种罐和食粮分开、普通碗与厚衣、床位和窗子；现实可住的舒适，从有限资源中经营出来。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ILL-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ILL-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1a5bf67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ILL-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木轮、进水渠、磨盘、进料与出粉口有可信机械关联，磨坊在河边，可推粮车进出；晴日实际可工作状态，绝不凭空创造粮食。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OUNTAI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OUNTAI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1dd66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MOUNTAIN-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北侧绕行商队的山口道路，有能通过驮兽的宽度、山谷、远山积雪、分岔补给点。道路并非连接大陆的唯一一条石桥。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OFFIC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OFFIC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8f82f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OFFICE-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小尺度石木侧室，工作桌、椅子、纸张和有书脊的书架，窗门与桌相互位置清晰；真实公共机构而非地牢。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RECEPTIO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RECEPTIO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39ef5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RECEPTION-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边境中立接收与核验小站，货物区、问询桌、休养铺位、饮水和出路可见；夜晚有人留灯等待旅人，不是拘禁牢房。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ROAD-INN-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ROAD-INN-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5b878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ROAD-INN-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人类驿道、换马棚、路牌、装货院、可休息的旅舍房间，空间有交通的进出。广阔自然地貌与具体旅人目的相连。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EEDBE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EEDBE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34c571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EEDBED-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四组共80平方米苗床，缓冲水槽、衬板、外部供能与导流构件分开，冬季只有小苗与维护结构。可见边界的早期试验，不是粮食海洋。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PRING-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PRING-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ad5476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PRING-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岩缝自然清泉、银灰沉积线、石渠下接三格池，水从高处顺坡流向低处。自然水色与石材，污染线索以后由剧情给出。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TONE-ROOM-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TONE-ROOM-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65728d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STONE-ROOM-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隐在河谷树根和旧桥下的古石室，伤员暂避处、可进担架的门与通往侧道的出口；旧石有历史层次而非隐藏现代实验室。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TRIALFIELD-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TRIALFIELD-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e69d1b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TRIALFIELD-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四块共12000平方米有田界的试田，两块燕麦、两块补种荞麦，沟渠和导流结构可见；收获季的具体小范围成果，远处是聚落不是全国繁华城市。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TUNNEL-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TUNNEL-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54b6cc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TUNNEL-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可走的旧山路隧道口，落石造成部分堵塞，旁边有需实际绕行的坡路。建立出口、入口和道路高差，不将人困入不存在的密室。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AREHOUSE-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AREHOUSE-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f68b9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AREHOUSE-V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低石基、粗木架、十二列粮袋空间、通风沟、东侧铁包木门、南墙称量台；所有粮袋有真实重量，未崩塌正常状态。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R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R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0a8fa9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R01.txt @@ -0,0 +1,2 @@ +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工具、普通机械件、检测探针、陶衬板分工摆放，黛拉、诺尔与普通工人各有操作区，工钱和交接有位置；实用温暖的工艺空间。 +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R02.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R02.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19b2a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R02.txt @@ -0,0 +1 @@ +Revise this fantasy work space into the modest early Gear Yard workshop in year 874. Preserve the warm daylight, tactile wooden benches, practical mechanical parts, inspection probes, ceramic sample plates and welcoming atmosphere. Replace the palatial stone arcades and giant city vista with a compact timber work shed with low stone foundations, simple roof beams, shutters, a doorway to a small waterside frontier settlement and distant mine slopes. Remove all visible people; this is the empty environment master before adding the separate goblin, wolfkin and human character references. Workbenches have different usable heights for short adult goblins and taller workers. Tool repair, testing and ceramic assembly each have a small distinct area. No modern electrical machinery, no palace, no readable writing or watermark. Widescreen live-action photorealism.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txt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txt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19b2a1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ENV-LIVE-WORKSHOP-V01.txt @@ -0,0 +1 @@ +Revise this fantasy work space into the modest early Gear Yard workshop in year 874. Preserve the warm daylight, tactile wooden benches, practical mechanical parts, inspection probes, ceramic sample plates and welcoming atmosphere. Replace the palatial stone arcades and giant city vista with a compact timber work shed with low stone foundations, simple roof beams, shutters, a doorway to a small waterside frontier settlement and distant mine slopes. Remove all visible people; this is the empty environment master before adding the separate goblin, wolfkin and human character references. Workbenches have different usable heights for short adult goblins and taller workers. Tool repair, testing and ceramic assembly each have a small distinct area. No modern electrical machinery, no palace, no readable writing or watermark. Widescreen live-action photorealism.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临时角色校准任务.json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临时角色校准任务.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793ebb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临时角色校准任务.json @@ -0,0 +1,244 @@ +[ + { + "id": "CHR-LIVE-B12DA8156E-V01", + "name": "护卫",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2-004_护卫；对应空间：外·驿道货坡·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驿道货坡·日", + "dialogue": [ + "先放下那一边，别往车底钻！" + ] + }, + { + "id": "CHR-LIVE-39BA277C06-V01", + "name": "农人",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2-011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泉堂共室·夜", + "dialogue": [ + "我那里也照你这个挖？", + "你明天不来，我们照着自己改，行不行？" + ] + }, + { + "id": "CHR-LIVE-00603E1581-V01", + "name": "孩子",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school-age human village child in a complete long-sleeved plain linen outfit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with natural child proportions and a curious everyday expressio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2-011_孩子；对应空间：内·泉堂共室·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泉堂共室·夜", + "dialogue": [ + "弯的不更远吗？" + ] + }, + { + "id": "CHR-LIVE-23A1B11CE7-V01", + "name": "工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08_工友；对应空间：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铜炉领粮站术式间·夜", + "dialogue": [ + "你把要看的刻痕告诉我。" + ] + }, + { + "id": "CHR-LIVE-3AC3B7CCD7-V01", + "name": "伤员",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traveler in complete plain travel clothing, neutral standing identity reference, without visible injury or illnes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2_伤员；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 "dialogue": [ + "不用陪着了。" + ] + }, + { + "id": "CHR-LIVE-CFB94D240F-V01", + "name": "护卫",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2_护卫；对应空间：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护送接收站侧棚·日", + "dialogue": [ + "接待那边等了很久。" + ] + }, + { + "id": "CHR-LIVE-FE69D61DDB-V01", + "name": "仓工",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arehouse laborer in practical linen layers, leather work vest and boots; a distinct person from Be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8_仓工；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泉堂侧室·日", + "dialogue": [ + "我们那份挂在工间，不锁进私屋。" + ] + }, + { + "id": "CHR-LIVE-69FCA1E032-V01", + "name": "旅人",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traveler in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clothing, short wool traveling cloak, boots and a waterskin, without royal regali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3-019_旅人；对应空间：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银泪泉下游石池·日", + "dialogue": [ + "到下一站够了。", + "我不记得所有人。" + ] + }, + { + "id": "CHR-LIVE-1A748908C4-V01", + "name": "伙计",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male caravan assistant in modest long-sleeved work clothes and traveling boots, distinct from Lorne.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01_伙计；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泉堂诊疗室·日", + "dialogue": [ + "我们没一起走。", + "缝鞋的那位呢？" + ] + }, + { + "id": "CHR-LIVE-60F6A00214-V01", + "name": "维护者",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local spring-channel maintenance worker with a practical hand tool roll, plain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not Norl, not Severin, not a wolfki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03_维护者；对应空间：外·下游石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下游石池·日", + "dialogue": [ + "雨前还没裂到这里。" + ] + }, + { + "id": "CHR-LIVE-2274283489-V01", + "name": "家属",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human woman, the cobbler Oulen’s wife, with complete modest long-sleeved medieval clothes, a closed worn cloth bundle and closed needle pouch; no connection to Mare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04_家属；对应空间：内·泉堂西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泉堂西廊·日", + "dialogue": [ + "你回去再补。", + "鞋在门边等着呢。" + ] + }, + { + "id": "CHR-LIVE-A8DEA26543-V01", + "name": "护卫",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旅站院落·日", + "dialogue": [ + "今天再不走，赶不上原来的宿站。" + ] + }, + { + "id": "CHR-LIVE-C61C865656-V01", + "name": "治疗师",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experienced human professional healer working in the chapel, complete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garments, flat shoes and a closed medicine kit;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the apprentice Ad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11_治疗师；对应空间：内·泉堂诊疗区·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泉堂诊疗区·日", + "dialogue": [ + "这个先留着看。把下一位的情况拿来。" + ] + }, + { + "id": "CHR-LIVE-103E289883-V01", + "name": "农人",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ordinary human adult farmer in practical long-sleeved linen and wool farm clothing, earth-stained flat work shoe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4-014_农人；对应空间：内·泉堂侧室·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泉堂侧室·日", + "dialogue": [ + "这一页也抄？上面有你做错的。" + ] + }, + { + "id": "CHR-LIVE-97FD16AFAF-V01", + "name": "护卫",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practical fitted travel guard armor, wool cloak and boots; human adult, not a lord or a named hero.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5-010_护卫；对应空间：外·旅站院落·晨。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旅站院落·晨", + "dialogue": [ + "先往哪边？" + ] + }, + { + "id": "CHR-LIVE-7BFA5E6014-V01", + "name": "工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8-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旧磨坊进水渠·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旧磨坊进水渠·日", + "dialogue": [ + "渠里还缺人。" + ] + }, + { + "id": "CHR-LIVE-A6B9D551F8-V01", + "name": "工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8-00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旧磨坊·日", + "dialogue": [ + "以后不用背去那么远？" + ] + }, + { + "id": "CHR-LIVE-3193D035B1-V01", + "name": "工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09-013_工友；对应空间：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住屋与饭棚之间·傍晚", + "dialogue": [ + "扶这里，别让它倒。", + "是屋歪，不是你手歪。" + ] + }, + { + "id": "CHR-LIVE-1019219979-V01", + "name": "木匠",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carpenter of the frontier settlement, with intact hands, a plain linen work shirt, practical leather apron and tool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0-001_木匠；对应空间：内·齿轮驿旧住屋·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齿轮驿旧住屋·日", + "dialogue": [ + "这边的人不能两处来回抽。" + ] + }, + { + "id": "CHR-LIVE-DFA700648C-V01", + "name": "工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lizard person with a reptilian muzzle, fine green scales and a balancing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0-005_工友；对应空间：内·苗床棚·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苗床棚·日", + "dialogue": [ + "你不在怎么办？", + "要是我叫错了呢？" + ] + }, + { + "id": "CHR-LIVE-86A8778592-V01", + "name": "买家",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local merchant commissioning ceramic components, wearing practical travel clothing and carrying a small closed order pouch; a buyer, not the craftswoman Daila.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0-013_买家；对应空间：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齿轮驿试田沟口·日", + "dialogue": [ + "急用。做得快，价可以再谈。", + "谈的时候，你说能赶上。" + ] + }, + { + "id": "CHR-LIVE-58D387D1F7-V01", + "name": "工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wolfkin with a wolf muzzle, gray fur, wolf ears and tail..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1-001_工友；对应空间：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齿轮驿第一批试田·日", + "dialogue": [ + "这次都合了。" + ] + }, + { + "id": "CHR-LIVE-6559E249C3-V01", + "name": "押运老兵",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mature adult human military transport veteran, used practical escort clothing and mail elements, restrained experienced expression;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dwarf master Dur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04_押运老兵；对应空间：内·返修工坊·日（回忆）。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返修工坊·日（回忆）", + "dialogue": [ + "渡口。船要走，拿盾的守在那里。", + "有老人，有孩子。我只看见那一段。" + ] + }, + { + "id": "CHR-LIVE-21E55CD751-V01", + "name": "工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10_工友；对应空间：外·试田货车旁·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外·试田货车旁·日", + "dialogue": [ + "放下歇一轮。" + ] + }, + { + "id": "CHR-LIVE-91D93705F8-V01", + "name": "工友",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n adult civilian local worker in practical layered long-sleeved work clothing and boots, with ordinary tools. Casting proposal for this unnamed role: adult goblin with a mature small frame,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14_工友；对应空间：内·旧磨坊·日。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旧磨坊·日", + "dialogue": [ + "下一袋我来。" + ] + }, + { + "id": "CHR-LIVE-3E73C38EBB-V01", + "name": "学徒", + "prompt": "Photorealistic fictional live-action fantasy casting reference sheet. a young adult goblin workshop apprentice, fully mature small adult skeleton, gray-green skin and long pointed ears, a complete long-sleeved work tunic, apron, trousers and sturdy shoes; a different person from Nam and Otan. One clear FRONT full-body view including footwear, matching SIDE and BACK full-body views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individual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natural light, realistic face, cloth and materials. Everyday relaxed stance. No text or watermark.\n场次身份：E12-016_学徒；对应空间：内·饭棚厨房·傍晚。画面只画这个独立角色，不画主角或领主；具体年龄、脸型、性别（正文未定者）和未定族属均为选角提案，不追加正式生平。", + "context": "内·饭棚厨房·傍晚", + "dialogue": [ + "今天能添吗？" + ] + }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出图尝试记录.json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出图尝试记录.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ab4d05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出图尝试记录.json @@ -0,0 +1,20 @@ +[ + { + "id": "CHR-LIVE-9B4E36F241-V01", + "name": "艾达", + "error": "image generation failed: http 400 Bad Request: Some(\"{\\n \\\"error\\\": {\\n \\\"message\\\": \\\"Your request was rejected by the safety system. If you believe this is an error, contact us at help.openai.com and include the request ID 45e0898b-7c5b-419f-80e8-98d7d5b56257. safety_violations=[sexual].\\\",\\n \\\"type\\\": \\\"image_generation_user_error\\\",\\n \\\"param\\\": null,\\n \\\"code\\\": \\\"moderation_blocked\\\",\\n \\\"moderation_details\\\": {\\n \\\"moderation_stage\\\": \\\"input\\\",\\n \\\"categories\\\": [\\n \\\"sexual\\\"\\n ]\\n }\\n }\\n}\")", + "initial_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4年17岁人类受训女治疗师，棕发束起，朴素高领旅行工作服、药箱与便于行动的裙裤，正常未成年比例，职业而不性感；870年13岁另分版。\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retry_prompt": "Photorealistic casting reference for a fictional medieval fantasy drama. Ada, a 17-year-old apprentice healer with brown hair neatly tied back, practical high-collared long-sleeved linen travel clothing, loose full-length trousers, flat leather walking shoes, and a small closed medical satchel. Calm attentive expression, ordinary age-appropriate build, standing naturally with relaxed hands. One front full-body view, a consistent side view, back view and head portrait in four separate panels. Same face and outfit throughout. Soft daylight, plain warm gray studio background. Real fabric and natural facial texture. No text, watermark or modern symbols.", + "resolved": true, + "age_changed": false + }, + { + "id": "CHR-LIVE-17874C6C95-V01", + "name": "莉娅", + "error": "image generation failed: http 400 Bad Request: Some(\"{\\n \\\"error\\\": {\\n \\\"message\\\": \\\"Your request was rejected by the safety system. If you believe this is an error, contact us at help.openai.com and include the request ID bf90d438-1ae2-451a-adc1-e3fbf2d51e22. safety_violations=[sexual].\\\",\\n \\\"type\\\": \\\"image_generation_user_error\\\",\\n \\\"param\\\": null,\\n \\\"code\\\": \\\"moderation_blocked\\\",\\n \\\"moderation_details\\\": {\\n \\\"moderation_stage\\\": \\\"input\\\",\\n \\\"categories\\\": [\\n \\\"sexual\\\"\\n ]\\n }\\n }\\n}\")", + "initial_prompt":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n角色设定：870年12岁人类女孩，朴素完整的中世纪长袖衣裙、实用鞋、自然头发，正常孩子比例，认真照顾弟弟，不作成人化或性感造型。\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retry_prompt": "Photorealistic character reference for a family-friendly medieval fantasy film. Lia is a 12-year-old village girl, with natural brown hair, wearing a complete plain long-sleeved linen dress, warm wool shawl and practical flat shoes. Age-appropriate child proportions, kind thoughtful expression, relaxed everyday standing posture. A large front full-body view, consistent side and back views, and a simple head portrait arranged in separate panels. Same child and clothing in all panels. Soft daylight, plain warm gray backdrop, realistic fabric texture. No words, logos or watermark.", + "resolved": true, + "age_changed": false + }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审看提示.json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审看提示.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d9b77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审看提示.json @@ -0,0 +1,18 @@ +{ + "CHR-LIVE-MC-A19-V01": "874年19岁落脚主版。870年15岁和875年20岁按戏另做年龄、衣装衍生；男主无魔力回路。", + "CHR-LIVE-VIOLA-A320-V01": "当前V02补门框尺度参照。正式同框按约140厘米标定，保留娇小体格、成年判断与无角翼尾。", + "CHR-LIVE-9B4E36F241-V01": "874年17岁受训治疗师基准；870年13岁、876年19岁另做衍生。首次服务拦截已重试解决。", + "CHR-LIVE-17874C6C95-V01": "870年12岁莉娅；后续跨年成长另做衍生。首次服务拦截已重试解决。", + "CHR-LIVE-84819D1F64-V01": "欧伦与E04-004病人为同一人，当前采用缝鞋匠健康中性基准；疾病阶段另做。", + "CHR-LIVE-2274283489-V01": "欧伦妻子／遗孀，跨EP04—05复用；针包归她，具体年龄未定。", + "CHR-LIVE-AF64D6FC06-V01": "874年5岁瑟恩幼体；E04-005、E07-012的孩子标签统一使用同一身份。", + "CHR-LIVE-SELENE-V01": "855年541岁历史参考；856年去世，不能用于874年当下在世场景。", + "CHR-LIVE-GARETH-V01": "862年去世前的历史选角候选，不是874年在世君主；与格兰不设父子。", + "CHR-LIVE-SERIN-V01": "774年660岁历史身份参考；不据图宣布874年重逢或死亡。", + "CHR-LIVE-PREVIOUS-MOTHER-V01": "正文只通过手机消息出现；此图是补充选角储备，不新增前世相见剧情。", + "ENV-LIVE-CATHEDRAL-V01": "当前V02已修水纹。大圣堂与灰泉小泉堂为不同地点，不混用规模。", + "ENV-LIVE-MARKET-V01": "当前V03为边境镇规模，保留货摊与生活；钟塔十字细节已去除。", + "ENV-LIVE-WORKSHOP-V01": "当前V02为空工棚；人物按本族独立角色参考加入，不复用首版的人类工人。", + "ENV-LIVE-TRIALFIELD-V01": "875年四块试田共12000平方米；仅有限试点成果，首收800千克可食粮，进口仍继续。", + "ENV-LIVE-SEEDBED-V01": "80平方米跨冬苗床，只有幼苗与维护结构，不代表已经能大量产粮。"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审看记录.md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审看记录.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979d0f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审看记录.md @@ -0,0 +1,25 @@ +# 真人主视觉生成与审看记录 + +2026-10-30启动，2026-10-31完成本批保存。使用内置image_gen，项目图片全部复制自工具原生输出；未通过放大或重绘文件伪造生成数量。 + +## 本批交付 + +现行清单为163个角色／生物独立身份、38个主场景，共201项。每项均有项目内PNG、实际请求提示词、原生尺寸与来源回执；当前候选由[素材审看页](../素材审看.html)和[资产总表](../02_资产/资产制作总表.tsv)指向。图片目录包含保留的旧版，因此文件总数会多于201。 + +初批按声音档案建立149个去重身份，补充小说角色与家属后继续核对：瑟恩幼体在两个场次使用“孩子”标签，已合为一个声音／视觉身份；已有病人就是欧伦，补姓名不再增加一位角色。最终148个现有影像身份加15个补充对象。已合并的旧回执移入`02_资产/生成回执/历史`，原图保留。合并关系与未定选角事实见[身份校准](../02_资产/身份校准.json)。 + +## 已作的修订 + +- 维奥拉保留同一面孔、发色、王冠和正式服，补入门框身高参照，纠正首版过于修长的整体观感。门框是制作尺度道具，不是故事场景。 +- 马提亚斯与大圣堂的显著十字、太阳纹样改为水纹；灰泉集市从王城规模缩回边境镇，远处小钟塔的十字细节再单独移除。 +- 齿轮驿工棚改成早期木石工棚的空景，移除误生成人类的前景工人和过于宏伟的城市背景，后续使用独立角色参考合成人物。 +- 临时角色首版有29项引用了含有同一普通称谓的其他人物段落。改为以具体场号、职业与对应空间校准；其中欧伦和两个孩子标签用同一身份正确图合并，其余26项重新出图。首版与实际请求保留，不把新描述伪装成首版原始提示词。 +- 艾达17岁、莉娅12岁首次被服务拦截；保留原年龄和完整日常服装，以简洁角色描述重试后成功。详见[尝试记录](./出图尝试记录.json)，无未解决的生成失败。 + +## 选图时仍需核对 + +REVIEW只表示候选已保存。主角色的不同故事年龄、季节服装、伤态、手持物和运动连续性需要独立衍生；19岁埃利安不能直接用于870年15岁的戏。维奥拉与其他角色同框时仍按140厘米和统一地面标定；单张门框参照不能替代同场空间设计。 + +主场景图只给建筑、材质与氛围基准。反打、门窗位置、行动路线及镜头内文字以场级执行表和逐镜设计为准；局部新建筑、服饰与纹样是候选，不自动变成小说事实。匿名人物的脸型、未定性别和族属是选角提案，不能据图像新增正式生平。 + +已生成主视觉不等于已拍出真人短剧。当前有12集完整改编初稿、220场执行需求、首集导演分场及两份样片分镜；全季逐镜分镜、演员动作验证、锁声、视频与实测片长尚未完成。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生成进度.json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生成进度.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d8e658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图像生成进度.json @@ -0,0 +1,8 @@ +{ + "total": 201, + "generated": 201, + "remaining": 0, + "characters": 163, + "environments": 38, + "missing": []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最终核验.json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最终核验.json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51fc494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最终核验.json @@ -0,0 +1,19 @@ +{ + "status": "PASS", + "date": "2026-10-31", + "assets": 201, + "characters": 163, + "environments": 38, + "active_receipts": 201, + "current_images_crc_and_source_hash_verified": 201, + "current_image_bytes": 535403226, + "png_files_including_preserved_versions": 238, + "gallery_images": 201, + "gallery_local_links_checked": 607, + "episodes": 12, + "scenes": 220, + "dialogue": 1373, + "added_scenes": 12, + "unresolved_generation_failures": 0, + "scope": "File integrity, actual prompt and source correspondence, script/table consistency. This does not certify acting or final shot continuity." +}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覆盖与状态.md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覆盖与状态.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44cdfd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05_检查与交付/覆盖与状态.md @@ -0,0 +1,19 @@ +# 真人制作覆盖与状态 + +## 文字开发 + +第一季12集有完整可读改编初稿：动漫源208场全部映射，新增12个完整场景，共220场、1373条台词。真人使用独立场号、台词ID和录制状态。继承完整底稿不等于已经逐句完成真人精修；第一版供通读、删重、试读与动作排演。 + +已写系列圣经、12集分集纲、宏大与向往体验、角色和场景道具圣经、首集26场导演判断、120秒世界概念片18镜、90秒人物表演片12镜、生成母版及声音后期交付。全季场级台账覆盖220场；全季220场的逐镜分镜与成片尚未制作，不以样片镜头数量冒充全季完成。 + +## 图像范围 + +本批最终为已有影像档案去重148个独立角色身份，补15个重要人物或生物，合计163个角色／生物主视觉与38个场景主视觉，共201项已保存候选。欧伦与病人、瑟恩幼体与两个跨集孩子标签合并；全部原图仍保留。每项有实际提示词和生成回执。匿名临演的外貌作为选角候选，不增设未经批准的正式年龄生平；不同场次中尚无同一人依据的临演继续分开。 + +图像生成统计以`02_资产/生成回执`和素材审看页为准。已有图记REVIEW，动作和跨机位一致性仍需测试。角色不同年龄、服装、损伤状态是后续衍生任务；场景主图不等于全部季节和反打机位已完成。 + +## 审读边界 + +SELF-AUDIT ONLY：当前写作与导演设计由同一上下文自审，未宣称独立盲读或观众测试。外部剧本范例校准未在本轮执行，不以“已读技能”当审美通过证明。 + +检查重点为源稿覆盖、台词与录制表一致、年代与角色知识、关键物件状态、图片真实保存、提示词与实际请求一致、两个制作版本的路径不混用。结构检查通过只说明这些项目成立，不证明表演自然、平台生成稳定或真实片长符合目标。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AGENTS.md b/08_真人AI短剧/AGENTS.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48a7393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AGENTS.md @@ -0,0 +1,13 @@ +# 真人AI短剧协作要求 + +本目录是独立的写实影像制作线。小说、角色、世界与年代共用项目根目录事实源；动漫参考与旧媒体保留在`06_AI动漫制作`，不能混放或覆盖。 + +- 本轮作者已授权全部角色与相关场景的真人主视觉生成。按资产清单持续执行，不逐图重复请求确认；出图完成记REVIEW，作者批准和动作验证另记。 +- 用内置image_gen生成或编辑图片；项目使用的结果须复制到本目录，保存实际提示词、原始来源和尺寸，不仅保存在工具默认输出处。 +- 主视觉先保证身份、年龄、族属、服装和空间；虚构演员的皮肤与材质真实。长寿小体格与成年身份同时保留，不擅自改角色体型和故事身份。 +- 埃利安无回路；晶纹族无通用角翼尾，兽族不是统一人脸加耳饰，地精为小型成年比例；各族按角色与分类设定。 +- 视频继承中文对白、逐角色固定声线、关键文字预排版、逐镜验收和最终24fps要求。使用模型实际支持的原生尺寸与帧率，记录真实结果，补帧不跨硬切。 +- 全季场级执行表不等于全部逐镜分镜。样片、各集剧本、资产主视觉和成片分别记状态，未执行的环节不能写成完成。 +- 任何改变共用剧情事实的提案先记根目录Story Bible，不能为降低生成难度静默删除人物行动和后果。 +- 临时角色必须按具体场号、对应空间和职业取资料；不能用“孩子”“工友”“家属”等普通称谓在全人物卡里做子串匹配并当人物事实。读取`02_资产/身份校准.json`维护欧伦、瑟恩幼体与旧标签的别名；已合并身份不再次出独立人物。 +- 修订图保存V02/V03等相邻版本，保留旧回执与实际提示词；审看页使用现行回执的图片路径，不凭文件名推断当前选图。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README.md b/08_真人AI短剧/README.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d11ebda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README.md @@ -0,0 +1,36 @@ +# 真人AI奇幻短剧制作入口 + +> LIVE-V01 REVIEW｜2026-10-31。真人版与动漫版分别开发，共用小说和世界设定。方向为宏大异世界、探索、伙伴与值得向往的生活；原动漫文件不移动、不覆盖。 + +## 阅读和制作顺序 + +| 顺序 | 入口 | 可直接使用的内容 | +|---:|---|---| +| 1 | [真人系列圣经](./00_开发/真人版系列圣经.md) | 人物、观众体验、年代、世界尺度与真人规格提案 | +| 2 | [宏大世界与向往体验](./00_开发/宏大世界与向往体验.md) | 圣堂、森林、山城、商路和生活回报怎样进入故事 | +| 3 | [12集分集纲](./00_开发/第一季12集分集纲.md) | 每集问题、转折、奇幻体验与集尾 | +| 4 | [完整剧本目录](./01_剧本/README.md)、[12集阅读合订本](./01_剧本/第一季12集_真人阅读合订本.md) | 220场、1373条台词的第一次真人改编初稿，含源场映射和录制表 | +| 5 | [角色圣经](./02_资产/角色圣经.md)、[场景与道具圣经](./02_资产/场景与道具圣经.md) | 身份、年龄、族属、服装、空间、持物与关键文字 | +| 6 | [全部资产任务](./02_资产/全部资产任务.json) | 148个已建档去重身份加15个补充对象、38个主场景，共201项已生成候选；包含完整提示词 | +| 7 | [首集导演分场](./03_分镜/第一集导演分场.md)、[世界概念片](./03_分镜/世界概念片分镜.md)、[人物表演片](./03_分镜/人物表演片分镜.md) | 首集逐场导演判断及两种样片的镜头和生成描述 | +| 8 | [生成母版](./04_生成与后期/视频生成母版.md)、[声音与后期](./04_生成与后期/声音与后期交付.md) | 平台通用投喂内容、接续、中文对白与最终交付 | +| 9 | [素材审看页](./素材审看.html) | 图片缩略图、搜索、完成与待生成状态、对应提示词 | + +## 目录 + +```text +00_开发/ 系列圣经、分集纲、逐集真人改编增补 +01_剧本/ 12集Fountain、阅读稿、合订本、源场映射、录制表 +02_资产/ 角色图、场景图、道具与文字需求、任务和生成回执 +03_分镜/ 全季场级执行表、首集导演分场、样片镜头 +04_生成与后期/ 每项出图提示词、视频母版、声音剪辑交付 +05_检查与交付/ 覆盖、检查、生成统计与待审问题 +``` + +163是本批角色与生物的独立身份数量：现有影像档案去重为148项，加教皇、主审、乳母、家属、守林兽、艾纹及历史人物等15项。包括具名人物、未来阶段已建档角色、临时场次角色、婴儿与宗教圣像形态，并非163位主要人物。欧伦与“病人”、瑟恩幼体与跨集“孩子”标签已经合并，别名见[身份校准](./02_资产/身份校准.json)。临时人物的面貌是选角提案，不因此增添正式生年或生平。 + +38张主场景覆盖首季使用的场景体系。201项都有项目内PNG、实际提示词与生成回执；修改过的首版原图也保留。各镜机位、季节、破损和年龄服装变体另列需求，不把一张主视觉称为全部镜头已完成。审看关注项见[图像审看记录](./05_检查与交付/图像审看记录.md)。 + +真人版沿用16:9作为开发画幅，12集各8—10分钟为弹性改编目标，尚未试读。原动漫仍按自己的12×24分钟目标维护。生成平台的API字段、可用参考方式与实际尺寸在投喂时按选定平台核对，本包不伪造已经执行的视频配置。 + +[返回影像总览](../影像制作总览.md) · [动漫短剧入口](../06_AI动漫制作/README.md) · [共用Story Bible](../story-bible.md) diff --git a/08_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html b/08_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html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f7142c2 --- /dev/null +++ b/08_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html @@ -0,0 +1,205 @@ +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 +

真人AI奇幻短剧素材审看

已生成 201 / 201 项 · 每项可查看原图与实际出图提示词。REVIEW表示已出候选，尚未作者批准或动作验证。

+
乌尔加

乌尔加

CHR-LIVE-E42CCC70EE-V01

乌尔加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伊沃

伊沃

CHR-LIVE-73F3AE9185-V01

伊沃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伊瑟拉

伊瑟拉

CHR-LIVE-026423B45A-V01

伊瑟拉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CHR-LIVE-4EA9C89F8C-V01

前世工厂管理人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前世工友

前世工友

CHR-LIVE-551A41DEA7-V01

前世工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前世男主

前世男主

CHR-LIVE-CAB8BE1132-V01

前世男主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卡莎

卡莎

CHR-LIVE-86587697FD-V01

卡莎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卢西安

卢西安

CHR-LIVE-BF3D01C0D7-V01

卢西安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埃利安

埃利安

CHR-LIVE-MC-A19-V01

埃利安

角色 · REVIEW

874年19岁落脚主版。870年15岁和875年20岁按戏另做年龄、衣装衍生；男主无魔力回路。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埃蒙

埃蒙

CHR-LIVE-DCA0EFC114-V01

埃蒙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塔恩

塔恩

CHR-LIVE-588F91C15F-V01

塔恩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塞维林

塞维林

CHR-LIVE-37B05CB818-V01

塞维林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塞蕾娅

塞蕾娅

CHR-LIVE-E414875EE0-V01

塞蕾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奈芙拉

奈芙拉

CHR-LIVE-D8A1EAD574-V01

奈芙拉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奥坦

奥坦

CHR-LIVE-9DECBD0631-V01

奥坦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女神

女神

CHR-LIVE-467CAFB5D4-V01

女神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婴儿埃利安

婴儿埃利安

CHR-LIVE-60E9B25B32-V01

婴儿埃利安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尼诺

尼诺

CHR-LIVE-2C16560A29-V01

尼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布伦

布伦

CHR-LIVE-4A339AD884-V01

布伦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托克

托克

CHR-LIVE-DB32EB135D-V01

托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杜兰

杜兰

CHR-LIVE-7DFAF74815-V01

杜兰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格兰

格兰

CHR-LIVE-73C319983B-V01

格兰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洛恩

洛恩

CHR-LIVE-69F95649A5-V01

洛恩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玛拉

玛拉

CHR-LIVE-5A0E7368D4-V01

玛拉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瑟恩

瑟恩

CHR-LIVE-8C040FCA9D-V01

瑟恩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米娅

米娅

CHR-LIVE-23BB4DBA57-V01

米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米蕾娜

米蕾娜

CHR-LIVE-C08822496F-V01

米蕾娜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维兰

维兰

CHR-LIVE-CBAB9B563F-V01

维兰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维奥拉

维奥拉

CHR-LIVE-VIOLA-A320-V01

维奥拉

角色 · REVIEW

当前V02补门框尺度参照。正式同框按约140厘米标定，保留娇小体格、成年判断与无角翼尾。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罗德里克

罗德里克

CHR-LIVE-DAD64BE7F2-V01

罗德里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艾达

艾达

CHR-LIVE-9B4E36F241-V01

艾达

角色 · REVIEW

874年17岁受训治疗师基准；870年13岁、876年19岁另做衍生。首次服务拦截已重试解决。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莉娅

莉娅

CHR-LIVE-17874C6C95-V01

莉娅

角色 · REVIEW

870年12岁莉娅；后续跨年成长另做衍生。首次服务拦截已重试解决。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莱莎

莱莎

CHR-LIVE-3931480557-V01

莱莎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萨尔克

萨尔克

CHR-LIVE-A608E7BB69-V01

萨尔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诺尔

诺尔

CHR-LIVE-91E5AB4822-V01

诺尔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贝伦

贝伦

CHR-LIVE-D3A28915C7-V01

贝伦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赫伦

赫伦

CHR-LIVE-4B6DD495DA-V01

赫伦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铜炉粮站书记

铜炉粮站书记

CHR-LIVE-920A0B29B8-V01

铜炉粮站书记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奥斯温三世（国王）

奥斯温三世（国王）

CHR-LIVE-32BA9E80AC-V01

阿尔维恩国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阿尔维斯

阿尔维斯

CHR-LIVE-C4273872E9-V01

阿尔维斯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阿黛尔

阿黛尔

CHR-LIVE-263E996B04-V01

阿黛尔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随行寻伴神官

随行寻伴神官

CHR-LIVE-D4393B352B-V01

随行寻伴神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雷加尔

雷加尔

CHR-LIVE-8B9E78E918-V01

雷加尔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雷蒙德

雷蒙德

CHR-LIVE-9F52484B5D-V01

雷蒙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马提亚斯

马提亚斯

CHR-LIVE-D10E2FB09B-V01

马提亚斯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黛拉

黛拉

CHR-LIVE-93DFA192AC-V01

黛拉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邻户

邻户

CHR-LIVE-70F7834071-V01

E02-003_邻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护卫

护卫

CHR-LIVE-B12DA8156E-V01

E02-004_护卫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搬运工

搬运工

CHR-LIVE-1950FA23BA-V01

E02-004_搬运工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沟工

沟工

CHR-LIVE-80AEBE6100-V01

E02-005_沟工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粮贩

粮贩

CHR-LIVE-D2256018E8-V01

E02-008_粮贩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中转办事人

中转办事人

CHR-LIVE-6B05F4AB2B-V01

E02-009_中转办事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农人

农人

CHR-LIVE-39BA277C06-V01

E02-011_农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孩子

孩子

CHR-LIVE-00603E1581-V01

E02-011_孩子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领队

领队

CHR-LIVE-FA4231F02D-V01

E02-012_领队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农户

农户

CHR-LIVE-FA206CEAE9-V01

E02-013_农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司事

司事

CHR-LIVE-F6E966549D-V01

E02-013_司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农户

农户

CHR-LIVE-A7AA7E9279-V01

E02-015_农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接收员

接收员

CHR-LIVE-70F86F3AC8-V01

E03-004_接收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家长

家长

CHR-LIVE-1E34A37F14-V01

E03-006_家长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工友

工友

CHR-LIVE-23A1B11CE7-V01

E03-008_工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债主

债主

CHR-LIVE-AE0719436B-V01

E03-009_债主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复核人员

复核人员

CHR-LIVE-15CD001C8D-V01

E03-009_复核人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送信人

送信人

CHR-LIVE-8973F3132A-V01

E03-010_送信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伤员

伤员

CHR-LIVE-3AC3B7CCD7-V01

E03-012_伤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护卫

护卫

CHR-LIVE-CFB94D240F-V01

E03-012_护卫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接收员

接收员

CHR-LIVE-6B1713F5FA-V01

E03-012_接收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仓工

仓工

CHR-LIVE-FE69D61DDB-V01

E03-018_仓工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受助者代表

受助者代表

CHR-LIVE-F385775D97-V01

E03-018_受助者代表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旅人

旅人

CHR-LIVE-69FCA1E032-V01

E03-019_旅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伙计

伙计

CHR-LIVE-1A748908C4-V01

E04-001_伙计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搬运工

搬运工

CHR-LIVE-E2335CB504-V01

E04-002_搬运工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摊商

摊商

CHR-LIVE-9442C0FF90-V01

E04-002_摊商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管理神官

管理神官

CHR-LIVE-214375CFEE-V01

E04-003_管理神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维护者

维护者

CHR-LIVE-60F6A00214-V01

E04-003_维护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欧伦遗孀（家属）

欧伦遗孀（家属）

CHR-LIVE-2274283489-V01

E04-004_家属

角色 · REVIEW

欧伦妻子／遗孀，跨EP04—05复用；针包归她，具体年龄未定。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欧伦（病人）

欧伦（病人）

CHR-LIVE-84819D1F64-V01

E04-004_病人

角色 · REVIEW

欧伦与E04-004病人为同一人，当前采用缝鞋匠健康中性基准；疾病阶段另做。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瑟恩幼体（跨集孩子）

瑟恩幼体（跨集孩子）

CHR-LIVE-AF64D6FC06-V01

E04-005_孩子

角色 · REVIEW

874年5岁瑟恩幼体；E04-005、E07-012的孩子标签统一使用同一身份。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邻人

邻人

CHR-LIVE-5E54E46BC2-V01

E04-005_邻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照护者

照护者

CHR-LIVE-DF25C918C4-V01

E04-006_照护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村民

村民

CHR-LIVE-2FCB0B7F76-V01

E04-008_村民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送药者

送药者

CHR-LIVE-47F708782E-V01

E04-008_送药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接收员

接收员

CHR-LIVE-3723DE525C-V01

E04-009_接收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护卫

护卫

CHR-LIVE-A8DEA26543-V01

E04-010_护卫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治疗师

治疗师

CHR-LIVE-C61C865656-V01

E04-011_治疗师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神职协助者

神职协助者

CHR-LIVE-DD2F072EE8-V01

E04-011_神职协助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农人

农人

CHR-LIVE-103E289883-V01

E04-014_农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办事人

办事人

CHR-LIVE-3BFD37C7F5-V01

E05-005_办事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领地代表

领地代表

CHR-LIVE-D8572BF6C7-V01

E05-005_领地代表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记录员

记录员

CHR-LIVE-1C5928D852-V01

E05-007_记录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神职见证者

神职见证者

CHR-LIVE-F2A44A91C4-V01

E05-008_神职见证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护卫

护卫

CHR-LIVE-97FD16AFAF-V01

E05-010_护卫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雇主

雇主

CHR-LIVE-7C7B56DB0E-V01

E05-013_雇主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借宿者

借宿者

CHR-LIVE-B0EB190166-V01

E05-014_借宿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雇主

雇主

CHR-LIVE-BB26DD9F79-V01

E06-001_雇主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掌柜

掌柜

CHR-LIVE-4FEEBB8C9F-V01

E06-002_掌柜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摊主

摊主

CHR-LIVE-07A64C5E2E-V01

E06-003_摊主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住棚者

住棚者

CHR-LIVE-92D688B42D-V01

E06-004_住棚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端饭人

端饭人

CHR-LIVE-42F0FAA4BC-V01

E06-005_端饭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站务

站务

CHR-LIVE-C9DAE15501-V01

E06-007_站务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办事神官

办事神官

CHR-LIVE-CB7EBEE52A-V01

E06-010_办事神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家长

家长

CHR-LIVE-6C9A1DB49C-V01

E06-011_家长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接手神官

接手神官

CHR-LIVE-BB619A89FF-V01

E06-011_接手神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强硬派神官

强硬派神官

CHR-LIVE-0573FB8F04-V01

E06-012_强硬派神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执勤者

执勤者

CHR-LIVE-07BB0DBB1F-V01

E06-012_执勤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接收者

接收者

CHR-LIVE-BC432B688C-V01

E06-018_接收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站务

站务

CHR-LIVE-9459F83C42-V01

E06-019_站务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车夫

车夫

CHR-LIVE-9F34552AB5-V01

E06-020_车夫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本地匠人

本地匠人

CHR-LIVE-7B5210DAF5-V01

E07-001_本地匠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车夫

车夫

CHR-LIVE-924211614C-V01

E07-001_车夫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工友

工友

CHR-LIVE-7BFA5E6014-V01

E08-001_工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木轮匠

木轮匠

CHR-LIVE-367CF6E321-V01

E08-001_木轮匠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住户

住户

CHR-LIVE-B710FCD307-V01

E08-003_住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工友

工友

CHR-LIVE-A6B9D551F8-V01

E08-004_工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巡林队员

巡林队员

CHR-LIVE-60EFEC8A1C-V01

E08-005_巡林队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巡林队员

巡林队员

CHR-LIVE-93DD2888E5-V01

E08-008_巡林队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住户

住户

CHR-LIVE-96EFA889CD-V01

E08-009_住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巡林队员

巡林队员

CHR-LIVE-EB2DF4F2BE-V01

E09-003_巡林队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住户

住户

CHR-LIVE-FCA81F311C-V01

E09-008_住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使用权人

使用权人

CHR-LIVE-1CADF7DCC0-V01

E09-008_使用权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管理员

管理员

CHR-LIVE-4B03CCFFD5-V01

E09-011_管理员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工友

工友

CHR-LIVE-3193D035B1-V01

E09-013_工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住户

住户

CHR-LIVE-547E62FFE6-V01

E10-001_住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木匠

木匠

CHR-LIVE-1019219979-V01

E10-001_木匠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工友

工友

CHR-LIVE-DFA700648C-V01

E10-005_工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商旅

商旅

CHR-LIVE-0EEEB9FEE4-V01

E10-006_商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车夫

车夫

CHR-LIVE-4F1D3D43EA-V01

E10-011_车夫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买家

买家

CHR-LIVE-86A8778592-V01

E10-013_买家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工友

工友

CHR-LIVE-58D387D1F7-V01

E11-001_工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住户

住户

CHR-LIVE-04576E8C95-V01

E11-014_住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押运老兵

押运老兵

CHR-LIVE-6559E249C3-V01

E12-004_押运老兵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留守匠人

留守匠人

CHR-LIVE-8EED9DD80A-V01

E12-007_留守匠人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工友

工友

CHR-LIVE-21E55CD751-V01

E12-010_工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住户

住户

CHR-LIVE-9B2C23C4C4-V01

E12-013_住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工友

工友

CHR-LIVE-91D93705F8-V01

E12-014_工友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学徒

学徒

CHR-LIVE-3E73C38EBB-V01

E12-016_学徒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饭棚帮工

饭棚帮工

CHR-LIVE-5996E3B13B-V01

E12-016_饭棚帮工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住户

住户

CHR-LIVE-E93BC7DB8E-V01

E12-018_住户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蕾可

蕾可

CHR-LIVE-7BCCD1404B-V01

蕾可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莉恩

莉恩

CHR-LIVE-55C41D1F13-V01

莉恩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纳姆

纳姆

CHR-LIVE-4FDC85ED02-V01

纳姆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赫娅

赫娅

CHR-LIVE-86C13336A2-V01

赫娅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卡恩

卡恩

CHR-LIVE-EE9FF0AEA9-V01

卡恩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伊莲娜

伊莲娜

CHR-LIVE-48E8D9FA21-V01

伊莲娜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欧姆

欧姆

CHR-LIVE-3C74E28787-V01

欧姆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希珂

希珂

CHR-LIVE-2531782F4F-V01

希珂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玛伦

玛伦

CHR-LIVE-C77481B36C-V01

玛伦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骷髅军首领

骷髅军首领

CHR-LIVE-8471871A6F-V01

骷髅军首领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大圣堂前庭与列廊

大圣堂前庭与列廊

ENV-LIVE-CATHEDRAL-V01

场景 · REVIEW

当前V02已修水纹。大圣堂与灰泉小泉堂为不同地点，不混用规模。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前世租屋

前世租屋

ENV-LIVE-APARTMENT-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前世更衣与交班处

前世更衣与交班处

ENV-LIVE-LOCKER-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前世撤离通道

前世撤离通道

ENV-LIVE-CORRIDOR-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灰石坡雨夜

灰石坡雨夜

ENV-LIVE-GREYSTONE-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灰泉镇清晨总景

灰泉镇清晨总景

ENV-LIVE-GRAYTOWN-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圣伊诺泉堂外院

圣伊诺泉堂外院

ENV-LIVE-CHAPEL-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泉堂礼拜堂

泉堂礼拜堂

ENV-LIVE-CHAPEL-IN-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孤儿院共室

孤儿院共室

ENV-LIVE-COMMON-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泉堂厨房

泉堂厨房

ENV-LIVE-KITCHEN-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泉堂诊疗与侧廊

泉堂诊疗与侧廊

ENV-LIVE-CLINIC-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灰泉低田与邻田水沟

灰泉低田与邻田水沟

ENV-LIVE-FIELDS-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银泪泉与下游三格石池

银泪泉与下游三格石池

ENV-LIVE-SPRING-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慈恩仓内部

慈恩仓内部

ENV-LIVE-WAREHOUSE-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灰泉镇集市

灰泉镇集市

ENV-LIVE-MARKET-V01

场景 · REVIEW

当前V03为边境镇规模，保留货摊与生活；钟塔十字细节已去除。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灰泉临时审理厅

灰泉临时审理厅

ENV-LIVE-HEARING-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泉堂侧室与问询室

泉堂侧室与问询室

ENV-LIVE-OFFICE-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大公府前庭

大公府前庭

ENV-LIVE-DUKE-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大圣堂报到与装备室

大圣堂报到与装备室

ENV-LIVE-EQUIPMENT-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东境驿道与旅站

东境驿道与旅站

ENV-LIVE-ROAD-INN-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中央狭海中转港口

中央狭海中转港口

ENV-LIVE-HARBOR-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铜炉领粮站

铜炉领粮站

ENV-LIVE-DEMON-GRAIN-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北方山口商路

北方山口商路

ENV-LIVE-MOUNTAIN-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旧隧道与绕行入口

旧隧道与绕行入口

ENV-LIVE-TUNNEL-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夜蔷薇接收站

夜蔷薇接收站

ENV-LIVE-RECEPTION-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齿轮驿货台与住屋总景

齿轮驿货台与住屋总景

ENV-LIVE-GEARYARD-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齿轮驿试工与术式工作棚

齿轮驿试工与术式工作棚

ENV-LIVE-WORKSHOP-V01

场景 · REVIEW

当前V02为空工棚；人物按本族独立角色参考加入，不复用首版的人类工人。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齿轮驿饭棚与家庭

齿轮驿饭棚与家庭

ENV-LIVE-MEALHOME-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旧磨坊水渠与机件间

旧磨坊水渠与机件间

ENV-LIVE-MILL-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黛拉陶工棚

黛拉陶工棚

ENV-LIVE-CERAMIC-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跨冬苗床棚

跨冬苗床棚

ENV-LIVE-SEEDBED-V01

场景 · REVIEW

80平方米跨冬苗床，只有幼苗与维护结构，不代表已经能大量产粮。

查看完整提示词
+
875四块试田

875四块试田

ENV-LIVE-TRIALFIELD-V01

场景 · REVIEW

875年四块试田共12000平方米；仅有限试点成果，首收800千克可食粮，进口仍继续。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精灵森林通行层次

精灵森林通行层次

ENV-LIVE-FOREST-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断桥与森林侧道

断桥与森林侧道

ENV-LIVE-BRIDGE-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河谷旧石室

河谷旧石室

ENV-LIVE-STONE-ROOM-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林地议事处与记忆库外廊

林地议事处与记忆库外廊

ENV-LIVE-ELF-HALL-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铜脊山城分层总景

铜脊山城分层总景

ENV-LIVE-COPPER-CITY-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杜兰工坊与内室

杜兰工坊与内室

ENV-LIVE-DURAN-FORGE-V01

场景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塞勒斯七世

塞勒斯七世

CHR-LIVE-POPE-V01

POPE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宗教法庭主审

宗教法庭主审

CHR-LIVE-PRESIDING-V01

PRESIDING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855乳母

855乳母

CHR-LIVE-NURSE-MOTHER-V01

NURSE-MOTHER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诺尔父亲

诺尔父亲

CHR-LIVE-NORL-FATHER-V01

NORL-FATHER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瑟恩伴侣

瑟恩伴侣

CHR-LIVE-SERN-PARTNER-V01

SERN-PARTNER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守林兽

守林兽

CHR-LIVE-FOREST-GUARDIAN-V01

FOREST-GUARDIAN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早期随队医疗带教

早期随队医疗带教

CHR-LIVE-TRAINER-V01

TRAINER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艾纹

艾纹

CHR-LIVE-AIWEN-V01

AIWEN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塞蕾涅

塞蕾涅

CHR-LIVE-SELENE-V01

SELENE

角色 · REVIEW

855年541岁历史参考；856年去世，不能用于874年当下在世场景。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奥尔特

奥尔特

CHR-LIVE-ALTER-V01

ALTER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伊瑟拉父亲

伊瑟拉父亲

CHR-LIVE-ISERA-FATHER-V01

ISERA-FATHER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伊瑟拉母亲

伊瑟拉母亲

CHR-LIVE-ISERA-MOTHER-V01

ISERA-MOTHER

角色 · REVIEW

查看完整提示词
+
瑟琳·瓦伦丁

瑟琳·瓦伦丁

CHR-LIVE-SERIN-V01

SERIN

角色 · REVIEW

774年660岁历史身份参考；不据图宣布874年重逢或死亡。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加雷斯·沃尔坎

加雷斯·沃尔坎

CHR-LIVE-GARETH-V01

GARETH

角色 · REVIEW

862年去世前的历史选角候选，不是874年在世君主；与格兰不设父子。

查看完整提示词
+
前世男主母亲

前世男主母亲

CHR-LIVE-PREVIOUS-MOTHER-V01

PREVIOUS-MOTHER

角色 · REVIEW

正文只通过手机消息出现；此图是补充选角储备，不新增前世相见剧情。

查看完整提示词
\ No newline at end of file diff --git a/README.md b/README.md index 9b58125..60bf389 100644 --- a/README.md +++ b/README.md @@ -12,12 +12,26 @@ | AI动画 | `ai-animation` | -《异世界文明变革》长篇小说与 AI 动画改编的一体化创作仓库。 +《异世界文明变革》长篇小说、动漫短剧与真人AI短剧的一体化创作仓库。 故事方向：一名转生者与魔王及各族伙伴携手，从边境的小小家园出发，带领异世界文明走向更丰足、更开放的未来。 +大纲阅读从[全书大纲整理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开始：包含六段主线、23卷顺序与年代、前192章进度及第一季12集对应。写作时进入[卷纲目录](./05_小说创作/01_卷纲/README.md)和[章节纲目录](./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README.md)；动画进入[分集/分场目录](./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README.md)。 + ## 当前状态 +- 影像现分为[动漫短剧](./06_AI动漫制作/README.md)与[真人AI短剧](./08_真人AI短剧/README.md)。真人版已有12集、220场、1373条台词的第一次改编稿及制作资料；[素材审看页](./08_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html)汇集163个角色／生物身份与38个主场景，共201项已生成候选。跨场别名统一，图像仍需审看与动作验证；见[双版本总入口](./影像制作总览.md)。 + +- 最新精修（2026-11-05）：完成第2—3、142—159、170、176—192章，共38章，压缩重复解释，展开寻伴拒绝、失信与首收、森林救援及伊瑟拉离家的冲突。可读[本轮集中阅读本](./05_小说创作/重点精修_开篇与首收及森林篇_阅读合订本.md)、[前八卷192章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及[精修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现有192章与独立序章共160524汉字，第八卷25136汉字；下一章193进入第九卷《学校与失败样机》。 + +- 动漫现行状态：[EP05](./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5_无神罚_V01_阅读稿.md)18物理场、13单元、129条台词；EP02—12为183场/151单元/1217台词，全季208物理场。未试读计时。本轮只精修小说，第四卷新增行动与EP06压缩稿的关系另列[素材对照](./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完卷与EP06素材对照.md)。 + +以下日期条目保留各批历史开发过程，当前进度以上段为准。 + +- 2026-10-30第二批续写：新增31—48章18篇，[第二卷《黑腹热》24章完整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与[前两卷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48章_阅读合订本.md)已生成。[EP04](./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S01E04_泉水往下流_V01_阅读稿.md)同步为20物理场、15单元、120条台词。EP02—12现180场/151单元/1208条台词，全季205物理场；仍未试读计时。见[本轮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30_第二卷完卷与EP04剧本同步.md)。 + +- 2026-10-30续写：已完成[小说前30章阅读合订本](./05_小说创作/前30章_阅读合订本.md)，含独立序章、第一卷24章和第二卷前6章；本轮新增第4—30章27篇短章正文。现有[第一季12集完整剧本合订本](./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已汇集，并修订交接、休息选择、撤退口令、资料处罚因果与回忆时间；EP02—12录制表同步为1206条。详见[修订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前30章续写与12集剧本修订.md)及[章集对照](./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前30章_执行与改编对照.md)。以下日期条目保留历史开发过程。 + - 2026-10-01仓库整理：已保留[EP02—EP12完整对白初稿](./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162份音色身份档案](./06_AI动漫制作/03_分镜与镜头/04_声音设计/角色音色档案/README.md)及[第一集79镜素材索引](./06_AI动漫制作/05_生产素材/本项目动漫素材恢复清单_2026-09-29.md)。用户使用后删除的一次性素材上传包不重建，工具保留；缓存与逐帧中间图留本地不入库。详见[整理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01_仓库整理与同步记录.md)。 - 第一季已重排为[12集V05](./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男主线从教堂推进至875年魔族首收，勇者线跨年至878年矮人入队；精灵与矮人篇穿插建设过程，跨线明确标年。进口粮全部中转，教会知情并为魔石默许；首收兑现摆脱饥饿与获得更多自主选择的希望。[第一集V05完整剧本](./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已完成25场动作对白、报到授装与分场预算，待试读修订；见[本轮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09-29_第一季双时间线V05修订记录.md)。 @@ -33,7 +47,7 @@ - 年龄体系：[13类人形族群＋6类虫族功能种的详细规则](./02_世界设定/种族年龄与生命周期.md)已建立；[正式人物履历与代际](./01_角色卡/人物履历与代际.md)已同步：魔王320、精灵680、绯月女公1280岁。 -- 小说：已修订年表与规则，补齐分卷冲突差异、常驻配角；[序章与前三章V03](./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README.md)已写出，其余正文尚未完成。 +- 小说：第一卷[序章与24章](./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README.md)、第二卷[总25—48章](./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二卷/README.md)、第三卷[总49—68章](./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三卷/README.md)、第四卷[总69—88章](./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README.md)、第五卷[总89—112章](./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README.md)、第六卷[总113—136章](./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六卷/README.md)、第七卷[总137—164章](./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七卷/README.md)、第八卷[总165—192章](./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八卷/README.md)均有完整初稿；下一章193进入第九卷。 - AI 动画：第一季目标为16:9、12×24分钟；V05首集25场开发稿与EP02—12完整初稿已完成。已有泉堂40秒样片及79镜粗拼试看，第一集220镜计划仍缺141镜；未完成整集剪辑验收、配音锁声与实测片长，不能宣称量产就绪。[历史75秒试片包](./06_AI动漫制作/试片与产能验证计划.md)不对应新版EP01场号。 - 本轮完善：[年龄、正文与动画整合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09-29_设定完善与V03迁移记录.md)。 - 早期修订与验收：[2026-09-28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09-28_修订与验收记录.md)。 @@ -53,6 +67,7 @@ 05_小说创作/ 卷纲、章节大纲、正文与修订稿 06_AI动漫制作/ 改编、视觉、分镜、生成、后期与交付 07_模板与规范/ 可复用模板、命名与协作规范 +08_真人AI短剧/ 独立真人剧本、角色场景图、分镜和生成交付 99_参考与归档/ 原始母稿和只读历史资料 ``` diff --git a/story-bible.md b/story-bible.md index 971bfb9..9d2552a 100644 --- a/story-bible.md +++ b/story-bible.md @@ -2,7 +2,7 @@ ## 项目信息 -- 类型 / 媒介：异世界转生、家园建设、魔导文明、奇幻冒险、群像成长；二十三卷长篇小说及 AI 动画剧集改编。 +- 类型 / 媒介：异世界转生、家园建设、魔导文明、奇幻冒险、群像成长；二十三卷长篇小说及动漫短剧、真人AI奇幻短剧双线改编。 - 入口路径：已有设定与长篇大纲，正在进行小说开发与动画前期资产建设。 - 目标观众与成本档：15 岁以上青年与成年读者；动画按中等成本流媒体番剧设计，减少无叙事价值的大规模群战，重点投入角色表演、建设奇观、奇幻探索和人物关系。 - 动画平台 / 画幅 / 单集时长 / 集数：第一季16:9、12集×24分钟，V05选择性改编小说第1—7卷男主线至875首收，并穿插第8、10卷勇者线至878矮人入队；流媒体版本允许片头片尾弹性调整。长篇卷序与年代不压缩成一年。 @@ -10,20 +10,34 @@ ## 当前阶段 -- 2026-10-01仓库整理：保留现有剧本、声音V02档案、79镜生产素材与粗拼试看；素材站一次性上传包按作者使用后删除的状态保留，未重新导出。声音162份身份档案含跨场别名，不等于162套已生成声音。详细范围见[仓库整理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01_仓库整理与同步记录.md)。以下较早阶段记录保留供追溯。 - -- 2026-09-29本次推进：动画EP02—EP12完成[分集与分场设计初稿](./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README.md)，共150个戏剧场次单元；每集正文1290秒预算及原A/B/C占比不变，完整对白与实际时长仍待验证。用户反馈EP01已有40秒试片且效果认可，本轮保留原视频不作重新验收；不将试片认可等同整集完成。 - -- 小说：第一卷24章执行纲与序章、前三章V03已重写；第五至七卷已有24个关键执行单元，其他正文未完。 -- 2026-09-29转生补订：小说序章补死亡连接、灰石坡收养、神像共鸣与上报现场，第2章补复核回函；这些事实在动画V05继续有效，小说仍用V03文件名。 -- 动画：第一季圣经、12集纲为V05，男主至875首收、勇者跨年至878矮人入队；魔王与底层生活穿插其中。EP7—9精灵、EP10—12北行与矮人篇；每集正文1290秒仅预算。V04季纲归档，EP01 V05已完成25场动作对白、报到授装与分场预算，尚未试读锁稿。 -- 人物：维奥拉320、伊瑟拉680、米蕾娜1280岁正式定案，其余领主、家庭代际与虫族周期已同步；试田伙伴、商队与后续合作者有年龄和文字外貌。 -- 世界：原有前期V03、魔族10族33支系、买粮与魔兽、幕纹石农业继续有效；新增各领发展及共同生活基准。 -- 资产：旧32张PNG与未通过的四人合图已归档；新增男主19岁、魔王、托克及骷髅军首领四张正片画风参考，均为REVIEW，尚无作者批准定稿或成片。V01递账核数试片仍为历史WIP，不对应新版EP01第12场。图片与检查见[角色参考图索引](./06_AI动漫制作/02_视觉圣经/角色设定/角色参考图索引.md)。 -- 下一步：小说从新第4章看田续写；动画审阅EP02—EP12分场设计，从EP02对白稿与试读推进，不直接使用旧分镜生产。 +- 影像分线：[双版本制作总览](./影像制作总览.md)；动漫保留06目录，真人独立[08目录](./08_真人AI短剧/README.md)。真人12集改编初稿220场/1373台词及文字制作包已建，163角色／生物身份＋38主场景共201项主视觉候选已保存，详见[素材审看](./08_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html)。真人16:9沿用既定画幅，8—10分钟为独立开发提案，未实测或锁定；全季逐镜分镜、声音和视频未制作。 +- 阶段：小说持续续写及初稿审修。2026-11-05完成第2—3、142—159、170、176—192章共38章重点精修；现行12集对白和双版本影像资料维持已有状态。 +- 大纲入口：[全书整理版](./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汇总六段主线、23卷年代与状态；[故事目录](./03_故事大纲/README.md)、[卷纲目录](./05_小说创作/01_卷纲/README.md)、[章节纲目录](./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README.md)与[动画分场目录](./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README.md)按职责阅读。汇总不替代事实源。 +- 小说：独立序章＋总1—192章完整初稿，第一、二、五、六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第七八卷各28章；累计160524汉字。最新可读[38章精修节选](./05_小说创作/重点精修_开篇与首收及森林篇_阅读合订本.md)、[第八卷165—192章阅读本](./05_小说创作/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及[前八卷阅读本](./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包含本轮章节的十份既有阅读本同步修订、范围不变；其余章节仍待整卷文学精修。下一章193。 +- 后续规划：第5—7卷原24关键单元与第8卷精灵试炼均已展开为小说正文；第10卷仍有试炼详案。第9—23卷正文未写，不以先行改编对白记作小说完成。 +- 动画：V05圣经与12集纲；男主870—875首收，勇者870—878矮人同行。EP01 V05为25场，EP02—12 V01修订稿为183场、151来源单元、1217台词，全季208物理场；EP04为20场、15单元、120台词，EP05为18场、13单元、129台词。未试读计时、未锁稿。 +- 资产：既有40秒试片、79镜粗拼、音色档案与真人201项候选按原批次保留；本轮为小说重点精修，新增表现细节尚待改编取舍。露槿已有文字卡，其他无名队员、伤态与样本不自动套既有影像身份或获准，未补图或生成影片。第四至七卷新增配角仍按各自文字／图像实际状态维护。 +- 版本：V02主旨、V03前期因果、V05动画各属不同文档修订线；前30章对照是阶段快照，旧称页面只作兼容入口，旧季纲见改编归档。 +- 历次推进：[前30章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前30章续写与12集剧本修订.md)、[第二卷完卷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30_第二卷完卷与EP04剧本同步.md)、[大纲整理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30_大纲整理记录.md)、[第三卷与EP05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30_第三卷完卷与EP05剧本同步.md)；更早决策保留于下方日志及对应项目记录。 ## 已定决策（只写结论，改动必须记日志）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165—192章28篇，876春—初夏，卢西安20、艾达19、伊瑟拉682。艾达绕行十二日，寻伴近距确认不代同意；3人前行、4人接应，救回5名巡林者与原件。卢西安右肩甲碎、右肩伤，兽左前肩伤且未痊愈；艾达负荷后交接休养。190章伊瑟拉为有限资料联合求证失库权30年与继承资格，亲族来往仍在，192章自主同行。无全林治愈、女神真相或提前杜兰入队。见[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卷纲.md)。 +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137—164章28篇，875早春—晚秋，埃利安20岁。先两块后另两块合12000平方米，急单挪工导致低田雨损，退赔与修渠落实后由瑟恩改两块荞麦，另两块燕麦；首收1200总干粮−240损耗−160留种＝800可食，未回本仍买粮。159章维奥拉认定他是魔族唯一的救赎之光；161—163章八席条件入同文后七赞成一反对，18个月仅指定仓站三项试点，164章回归日常。见[本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卷纲.md)。 + +- 第六卷《紫发魔王》总113—136章24篇，874晚秋—875早春，埃利安二月满20岁。正式会面后有限一季合作，购粮修屋和工价分歧、四组80平方米苗床分批启用、冬粮延误与跨地调车争执、长框失败及黛拉分段承托均已写。只约定先两块各3000平方米、条件成熟再另两块，总上限12000平方米，尚未播田或收熟粮，未授跨领官职；维奥拉的救赎认定留875秋。见[第六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六卷_紫发魔王卷纲.md)。 + +- 第五卷《越过边境》为总89—112章24篇，874初秋—晚秋。先同行后货证清查，强硬派越权起术、祝福挡关键一击、卡莎救援，主角带伤自愿北行；出发第35日越界，休养4日、转路3日，齿轮驿约六周。先付酬试工再辨识祝福，保留误判道歉、有偿修炉和专业者共同修磨坊；三槽小样只见有限幼苗。112章获同意后正式推荐，初见维奥拉属于第六卷113章。伤势、种粮和借／购工具见[第五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五卷_越过边境卷纲.md)。 +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为总69—88章，20章，873春末—874初秋。先有短工付薪与互助，再经历水车修复后的欠薪、工具出售、右腕伤与迁移，874夏末讨食。洛恩认出并安排按日杂工，介绍卡莎、米娅及待接回的赫伦；主角只同意先到中立站。工具流转与腕伤恢复按[第四卷卷纲](./05_小说创作/01_卷纲/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卷纲.md)，新人物与地点分别在共用角色／世界目录建档。第五卷从89章起，清查、祝福挡击、越境与魔王会面不提前。 + +- 2026-10-30作者要求影像同时分为动漫短剧与真人AI短剧，并强调异世界宏大及观众向往的生活。真人版独立开发，全角色与相关场景主视觉均纳入出图；共用小说年代、人物能力与事件后果。宏大通过圣堂、森林、山城、商路与人的行动呈现，向往通过探索、能力有价值、伙伴与改善的生活兑现。 +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为总49—68章，共20章，872秋—873春。方法误抄需纠正，各传授者自决；宗教法庭派员在灰泉镇借厅审理，大主教数周复核后执行处分。神判仅记未见神罚；养父因接令后继续提供场所、拒绝完全执行限制而撤职，收养不撤；阿黛尔留镇，封存前核对的匿名副本继续更正。卷末带有限工钱、工具与路粮离乡，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从69章起。 + +- 第二卷执行范围为总25—48章、24章，872春至夏末；收在疫情逐步缓解、同期匿名副本异地保存与三项资格暂停。第三卷总49—68章。欧伦为BF-006叙事人物，年龄未定，针包自有、家属保有；主角承担催促集中与未核接收的责任，不量化死亡各因素，也不声称原地必能救活。 + - 2026-09-29动画生成标准：后续视频原生720p（1280×720），允许降低生成帧率再逐镜AI补帧至24fps；默认先验证12→24，模型限制与快动作例外如实记录。中文对白、逐角色／年龄固定音色；书本与文字道具预先备内容，禁止空页作为完成画面；可使用已有动作素材及生成的辅助图。详见[生成要求](./06_AI动漫制作/04_生成方案/生成要求与验收标准.md)与[音色档案](./06_AI动漫制作/03_分镜与镜头/04_声音设计/角色音色档案/README.md)。旧素材不自动重做，声音文字建档不等于已试听锁声。 - 勇者寻伴与试炼：大圣堂完成编队授装后赴灰泉镇；876精灵篇救回巡林队、理解失控守林兽，878矮人篇以打铁毅力及上一代圣战旧盾夜谈促成杜兰同行。山城以锻造品向人类换粮，不用农具考验及两次矿难入队。详见[试炼详案](./03_故事大纲/勇者寻伴与精灵矮人试炼.md)。 @@ -59,9 +73,9 @@ ## 小说与动画开发状态 - 长篇二十三卷，当前主线870—887、尾声902；855婴儿与868—869早期材料回忆单独计时。 -- 第一卷870春—872初春，前三章为日常、灰片、贤者席；仓塌移至第13—15章，下一章是《泥会留下脚印》。 +- 第一卷870春—872初春、总1—24章；第二卷872春—夏末、总25—48章；第三卷872秋—873春、总49—68章；第四卷873春末—874初秋、总69—88章；第五卷874初秋—晚秋、总89—112章；第六卷874晚秋—875早春、总113—136章；第七卷875早春—晚秋、总137—164章；第八卷876春—初夏、总165—192章，八卷均有完整初稿。下一章总193。 - 第一季V05男主870春—875秋、勇者870—878，前世／855／868—869单列回忆。男主选择性覆盖前七卷：第1—3集卷一、第4集卷二、第5集卷三、第6集卷四与卷五越境段、第7—8集卷五落脚段、第9—10集卷六、第11—12集卷七首收；另穿插卷八精灵与卷十矮人；跨领十八个月授权留后续季。 -- 第一集文件：[V05完整阅读稿](./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与同名Fountain源稿。25场，王国出发／大圣堂编队授装已补齐；正文A930、B300、C60秒，共1290秒，仅预算。第2—12集已完成[完整初稿V01与录制交付包](./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175场、1194条可录台词，动作表情、必要独白、声音提示与接续表齐备；未试配、未锁稿，目标片长不等于实测。 +- 第一集为[V05阅读稿](./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及同名Fountain，25场、1290秒预算。EP02—12[现行完整包](./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README.md)为183场/151来源单元/1217台词；EP04为20场/15单元/120台词，EP05为18场/13单元/129台词，全季208场；未试配未锁稿。 - 具体完成项与未完成项见`00_项目总览/设定状态与待办.md`。已有文字外貌不等于图像获准，旧试片需要新场号与新年龄重新开发。 ## 资产与连续性原则 @@ -73,6 +87,31 @@ ## 决策日志 +- 2026-11-05 按作者确认的审读建议精修第2—3、142—159、170、176—192章，共38章。删去连续性自证与重复解释，展开寻伴拒绝、接单失信、首收饭桌、观测与转运分歧、末次核议及亲族告别；树冠城市、货篮和水路贯穿森林体验。章号、主线年代、首收粮账、救援人数／伤态／原件链、库禁与继承资格结果保留。同步十份受影响既有阅读本并新增精修节选，当前共160524汉字；旧完卷记录保留历史统计。见[精修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5_重点章节精修记录.md)。 + +- 2026-11-01 按作者“165章写完第八卷并提交远程”完成165—192章28篇、18210汉字；补卷纲、章纲、巡林人物、救援事实、第八卷与前八卷阅读本。艾达独立绕行，勇者先自卫再观察，三人分工侧撤，右肩甲破损与治疗者负荷保留；五人和原件归来，不以兽首或治好全林收束。伊瑟拉因联合求证承担30年库禁与继承资格代价，父母仍在、自主同行。动作技能用于可读地理与受力，正式交付仍为小说；未改影像目录。见[完卷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八卷完卷记录.md)。 + +- 2026-11-01 按作者“137章写完第七卷并提交远程”完成137—164章28篇、18063汉字；补卷纲、章纲、粮账与授权边界、第七卷及前七卷阅读本。排期失误不以雨卸责，买家退赔、工资与农事决策保留；两种粮按成熟收，先留种后分食，159章魔王认定救赎之光，伙伴仍各有贡献与去留。秋后十八个月三项授权限定八席表决与指定仓站，164章回齿轮驿；未改影像目录，授权仍留影视后续季。见[完卷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七卷完卷记录.md)。 + +- 2026-11-01 按作者“113章写完第六卷并提交远程”完成113—136章24篇、16582汉字，补卷纲、章纲、第六卷与前六卷阅读本及共用事实。维奥拉带既有治理经验先问生活与有限合作，保留购粮修屋、拒绝无偿返工、四组80平方米苗床与工友轮班；冬粮与调车分歧不靠一次王命抹平，生日家信和木鸟保留平常生活。春前长框失败由黛拉改承托，卷末只约有限试田；首收与救赎认定不提前。未改影像目录。见[完卷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六卷完卷记录.md)。 + +- 2026-11-01 按作者“从89章写完第五卷并提交远程”完成89—112章24篇，约1.8万汉字；补卷纲、逐章纲、第五卷及前五卷阅读本、共用事实和状态。桥头遇袭保留局部越权、有限挡击、左臂左肋伤、丢车货及接应点暴露，自愿越境后有普通核验；六周相处与本地专业者、小槽失败及成本不省略。卷末只获引荐同意；第六卷正式会面与越冬不提前。汇编和校验器支持三位章号；未改影像目录。见[完卷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1-01_第五卷完卷记录.md)。 + +- 2026-10-31 按作者“继续写小说”完成第四卷69—88章20篇，约1.59万汉字；补独立卷纲、章节纲、五位商路人物与日常地点、第四卷及前四卷阅读本。路上接纳、拒雇和欠薪区分缘由，修水车保留本地专业者；家人回信和回家选项保留，工具、腕伤、交通与食物构成逐步失所过程。洛恩给正常付薪的机会，卷末只同意走到中立站。新增细节不改无回路、祝福规则或后续年份；未改动影像剧本与媒体，EP06素材差异另记。见[完卷记录](./00_项目总览/2026-10-31_第四卷完卷记录.md)。 + +- 2026-10-31 完成本轮真人图像批次并校准身份：补齐小说配角、家属和历史人物后，欧伦与既有病人合并，瑟恩幼体的跨集孩子标签合并。最终148个现有去重影像身份＋15个补充对象＝163角色／生物身份，另38主场景，共201项已保存候选。保留首版和修订图、实际请求提示词及来源回执；临时角色按具体场景校准，未定外貌为选角提案。动漫原路径与媒体保留，真人图不自动写入小说设定。 + +- 2026-10-30 按作者新增要求整理双影像线：原动漫素材和路径保留，新建真人目录、12集独立改编稿（208源场＋12新增＝220场，1373台词）、角色／场景／道具与生成交付资料。149已建影像身份去重，补8个重要无声对象，157角色与38主场景共195项主视觉任务；本轮已授权出图，按实际回执登记。新的构图、脸型和场景设计均为REVIEW，不自动改变小说事实。 + +- 2026-10-30 按作者从49章续写第三卷并完善第5集：新增49—68共20章短章正文，独立卷纲/章纲/章集对照及阅读本齐备。补真实纠错、恢复待遇诱惑、各传授者选择、遗孀陈述、借厅审理与复核延时、父亲自负保护责任、公私物分清和离乡。EP05保留旧ID，新增016—018与D121—129；18场/13单元/129台词，A960+B270+C60=1290秒预算。B只收冬季询查摘要，不提前得知春审最终结果；遗孀沿用EP04家属声音身份。同步阅读稿、各表和总索引，未生成媒体或实测片长。 + + +- 2026-10-30 按作者要求整理大纲：建立全书阅读总览和故事/卷纲/章节/动画/历史入口，清理当前阶段中的历史进度堆叠，保留完整决策日志及记录链接。前30章对照标阶段快照，兼容页与旧路径保留；回填第二卷已写事实和夏末/秋季调查节点，更新现行开发状态，不改变卷序、结局或第一季双终点。 + +- 2026-10-30 第二批按作者续写要求完成31—48章18篇，第二卷25—48共24章完卷。补邻村互核、条件转运与死亡、主教祷告令下的分区、轮班和生计、逐步缓解、家属自主善后、同期副本异地保存和夏末停权，不提前第三卷。EP04保留旧ID，前置换班，拆查访/接收处/药车/夏末抵达，新增D119—120；20场/15单元仍A1020+B210+C60=1290秒预算。同步源稿、录制表与配套资料，不生成媒体。 + +- 2026-10-30 按作者“持续写小说、先30章、完善12集剧本”推进：30章按全书累计正文1—30计，独立序章另计；保留既有1—3章，续写4—24完卷及25—30开第二卷，不把30章压成动画首季全部剧情。新增艾纹、改沟与照护日常为阅读初稿细节，不改变上位规则；第20章手背轻微擦伤单独记，不沿用旧右掌木刺；暴雨早于24章旅人装水。剧本保留季终双年代，修EP03同次交接、EP08艾达撤退口令、EP12台词和回忆元数据，补EP04阿黛尔主动休息及EP09伊瑟拉承担资料越限代价。原台词ID保留，新12条按场插入；配音表、阅读稿、Fountain与合订本同步。此为写作修订，不生成影片或锁定24分钟。 + - 2026-09-29 作者观看79镜粗拼后要求后续720p、可降源帧率并AI补帧、中文角色音色档案、书本不要空白，以及动作素材／辅助图片支持。已建立生成标准、角色声音档案及目录级持续要求，并同步摄影、声音、道具和连续性规范。12fps→24fps为默认实施方案而非作者指定的唯一帧率；尚未生成新720p视频、补帧或配音样音。历史生成配置保留并标注不再作为默认值。 - 2026-09-29 按作者“完整独白等其他的都做完”完成EP02—EP12全部逐字剧本初稿及录制交付。150个叙事单元拆175物理场，1194条台词；内心声2、回忆叙述4、同场画外3，导演提示与朗读文本分开。新增互动为REVIEW，不改变世界规则；修正杜兰壮年措辞、跨年字幕与制作注，保留EP01和用户媒体。动漫编剧、对白、格式与导演技能用于可表演的行动、听者反应、接话和声音分轨。片长尚待试配和动作试排，不把短对白加慢镜冒充24分钟。 @@ -116,4 +155,4 @@ - 2026-09-28 按作者“这些设定完善吧”完成跨层整合：锁定长寿年龄与任职代际、补地方与跨境配角、九区发展；重写第一卷章纲与开篇四篇、第五至七卷执行单元及S1圣经／12集纲／EP01 V03。故事统筹用于事实源和历史稿分流，人物技能用于选择及当地专业者，剧本技能用于可表演场景；不把文档齐备冒充成片或全书完稿。 -下一步：审阅EP02—EP12完整对白初稿，从EP02逐场试配、动作试排与时长回填推进，再锁定逐镜分镜；小说仍从第4章《泥会留下脚印》续写。继续保留人物想休息、想有自己的生活的正当性。 +下一步：小说193章进入第九卷《学校与失败样机》，877年普通孩子、学徒和师傅的学习、生计与适地改造；已写八卷继续精修。第五至八卷细化待后续改编取舍回填，影像维持已有试读、审看和动作验证计划。 diff --git a/tools/README.md b/tools/README.md index 49bac15..8ff4a23 100644 --- a/tools/README.md +++ b/tools/README.md @@ -8,7 +8,17 @@ ./tools/validate-project.ps1 ``` -检查相对链接、年表、年龄、粮食算术、当前EP01 V05的25场／1290秒预算等。历史75秒技术试片单独校验，不混用当前第一集场号；通过不等于艺术质量、真实片长或配音验收通过。 +检查相对链接、年表、年龄、粮食算术、独立序章00起的连续章号、前八卷范围及章纲、当前EP01 V05的25场／1290秒预算等；支持三位及更多位章号，后续续写不按两位截断。脚本保留UTF-8 BOM，兼容Windows PowerShell读取中文。历史75秒技术试片单独校验，不混用当前第一集场号；通过不等于艺术质量、真实片长或配音验收通过。 + +## 阅读合订本与台词同步 + +```powershell +python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date 2026-10-30 +``` + +从逐章稿生成前三卷68章合订本、第三卷20章完整阅读本，保留前30章节选、前48章合订本和第二卷24章阅读本的原范围；从现行12集阅读稿生成动画合订本。同步EP02—12逐集与总录制表，并核对Fountain和阅读稿的台词顺序与内容。保留已有录制状态、配音身份、选定take、实测时长和旧台词ID；新ID从源稿读取。修订应先改源稿，合订本可重建。 + +默认流程按已完成范围增加四至八卷阅读本。只续写小说时运行`python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date 2026-11-01 --novel-only`，当前仅生成前八卷192章与第八卷两份阅读本；尚无八卷完卷源稿时依次退回七、六、五、四卷。旧阅读本范围与日期保留，跳过影像剧本、录制表与声音资料写入；章号按数值排序。 ## 图片素材站导出 @@ -24,3 +34,13 @@ - 公开发布前核对授权与PNG原生元数据；工具不调用网站接口，也不会把候选自动变成已批准素材。 2026-09-29的上传包已由作者使用后删除；本次只保留工具，不自动重新运行导出。 + +需要由Fountain重建某一集阅读稿并刷新前置动作时：`python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date 2026-10-30 --refresh-reading S01E05`。同时同步该集人物需求、声音覆盖场号与接续表，叙事变化取该集上游分场设计。稳定台词ID保留，原录制状态与take不重置；新句优先沿用同场同角色声音，欧伦遗孀复用此前家属身份。 + +## 真人制作包与素材审看 + +`python tools/build-live-action-package.py`从动漫底稿与真人增补场景生成独立的12集Fountain、阅读稿、录制表和场号映射，不修改动漫源稿。`python tools/prepare-live-assets.py`重建真人资产任务和逐项提示词，读取身份校准及已有回执，保留实际请求与现行图片路径；这两个命令本身不发起图像生成。 + +内置image_gen返回成功后，使用`python tools/save-live-asset.py --id 资产ID --source 原始PNG`复制项目资产并写回执；有修订时使用`save-live-revision.py --id 资产ID --source 新PNG --prompt-file 实际提示词文件`，实际编辑参考另用`--reference`记录。修订保存新版本，旧图、旧提示词与回执保留。最后运行`python tools/build-live-review.py`刷新本地素材审看HTML、资产总表与实际进度。 + +现行图片、别名和检查结果在`08_真人AI短剧/02_资产`及`05_检查与交付`维护。201是本批独立资产数量，图片目录还包含保留的修订和别名原图；不要按目录PNG总数当独立人物数量，也不要把REVIEW写成作者批准。 diff --git a/tools/build-live-action-package.py b/tools/build-live-action-package.py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ad18df0 --- /dev/null +++ b/tools/build-live-action-package.py @@ -0,0 +1,163 @@ +"""编译真人版12集改编母稿与制作索引；不修改动漫源文件。""" +import csv +import io +import json +import os +from pathlib import Path +import re + +ROOT = Path(__file__).resolve().parent.parent +LIVE = ROOT / '08_真人AI短剧' +ANIME = ROOT /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 +DATA = json.loads((LIVE / '00_开发/真人改编增补.json').read_text(encoding='utf-8')) +SPEAKERS = {'ELIAN':'埃利安','COWORKER':'前世工友','MATTHIAS':'马提亚斯','ADELE':'阿黛尔', + 'NINO':'尼诺','LIA':'莉娅','MARA':'玛拉','LUCIAN':'卢西安','ADA':'艾达', + 'CLERIC':'成年寻伴神官','RAYMOND':'雷蒙德','EMON':'埃蒙','VIOLA':'维奥拉', + 'TOK':'托克','GRAINCLERK':'粮站书记'} + + +def read(path): + return path.read_text(encoding='utf-8-sig') + + +def write(path, text): + path.parent.mkdir(parents=True, exist_ok=True) + path.write_text(text, encoding='utf-8', newline='\n') + + +def table(path, fields, rows): + out = io.StringIO(newline='') + writer = csv.DictWriter(out, fields, delimiter='\t', lineterminator='\n') + writer.writeheader() + writer.writerows(rows) + write(path, out.getvalue()) + + +def link(path, dest): + return os.path.relpath(path, dest.parent).replace('\\', '/') + + +def parse_source(path, episode): + """按实际播出顺序读完整母稿，不以场号数字排序。""" + text = read(path) + header = re.search(r'^Title: (.+)$', text, re.M)[1] + title = (re.search(r'《([^》]+)》', text)[1] if episode == 1 else header.split(' ', 3)[-1]) + title = path.stem.split('_')[1] if episode > 1 else title + scenes = [] + pending = '' + for block in re.split(r'\n\s*\n', text.strip()): + slug = re.fullmatch(r'((?:INT\./EXT\.|INT\.|EXT\.|\.).+) #([^#]+)#', block.strip()) + if slug: + place = slug[1].lstrip('.') + place = place.replace('INT./EXT. ', '内外·').replace('INT. ', '内·').replace('EXT. ', '外·').replace(' - ', '·') + scenes.append(dict(source=slug[2], place=place, blocks=[], year='', line='', speakers=[])) + continue + if not scenes: + continue + sc = scenes[-1] + origin = re.fullmatch(r'\[\[来源 (E\d+-S\d+)；([ABC])线；([^；]+)；单元合计\d+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block) + if origin: + sc.update(line=origin[2], year=origin[3]) + continue + old_id = re.fullmatch(r'\[\[(E\d+-D\d+)\]\]', block) + if old_id: + pending = old_id[1] + continue + if block.startswith(('[[OP ', '[[ED ', '> 本集结束', '/*', '[[V01', '[[第三卷')): + continue + if block.startswith('@'): + lines = block.splitlines() + speaker = lines[0][1:] + sc['blocks'].append(('dialogue', speaker, '\n'.join(lines[1:]), pending)) + sc['speakers'].append(speaker) + pending = '' + elif block.splitlines()[0].split(' (')[0] in SPEAKERS: + lines = block.splitlines() + token = lines[0].split(' (')[0] + speaker = SPEAKERS[token] + lines[0][len(token):] + sc['blocks'].append(('dialogue', speaker, '\n'.join(lines[1:]), '')) + sc['speakers'].append(speaker) + elif block.startswith('[[声音导演：'): + sc['blocks'].append(('sound', block[len('[[声音导演：'):-2])) + elif block.startswith('[['): + continue + else: + sc['blocks'].append(('action', block)) + if episode == 1: + for sc in scenes: + n = int(sc['source'][-2:]) + sc['year'] = '前世' if n <= 3 else '855' if n <= 6 else '868回忆' if n == 17 else '870春' + sc['line'] = 'B' if 8 <= n <= 11 else 'C' if n == 13 else 'A' + return title, scenes + + +def main(): + totals = []; mapping = []; dialogues = []; scene_rows = []; compilation = []; coverage = [] + for addition in DATA['episodes']: + ep = addition['episode']; prefix = f'S01E{ep:02d}' + source = ANIME / '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if ep == 1 else next((ANIME/'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glob(prefix+'_*_V01.fountain')) + title, scenes = parse_source(source, ep) + new = dict(source='NEW-LIVE', place=addition['title'], year=addition['year'], line=addition['line'], blocks=[], speakers=[], addition=True) + for block in re.split(r'\n\s*\n', addition['body']): + if block.startswith('@'): + lines=block.splitlines();new['blocks'].append(('dialogue',lines[0][1:],'\n'.join(lines[1:]),''));new['speakers'].append(lines[0][1:]) + else: + new['blocks'].append(('action',block)) + at=next(i for i,sc in enumerate(scenes) if sc['source']==addition['before']) + scenes.insert(at,new) + out = LIVE/'01_剧本'/f'{prefix}_{title}_真人V01.fountain' + reading = out.with_name(out.stem+'_阅读稿.md') + fp=[f'Title: 寂静诸神：炉火 — {prefix} {title} 真人版', 'Credit: 真人AI奇幻短剧改编初稿', + 'Author: 薇星幻海；AI辅助改编', 'Draft date: 2026-10-30 / LIVE-V01 REVIEW', + '[[独立真人版；继承原稿人物与因果。8—10分钟为开发目标，实际片长尚未试读；旧1290秒预算不适用。]]'] + md=[f'# {prefix}《{title}》真人版完整阅读稿', + '> LIVE-V01 REVIEW｜2026-10-30。由完整既有剧本改编；全场保留，增加世界行动与生活回报。8—10分钟是弹性开发目标，尚未试读计时。'] + n=0 + for i,sc in enumerate(scenes,1): + sid=f'L{ep:02d}-SC{i:03d}' + fp.extend([f'.{sc["place"]} #{sid}#',f'[[年代 {sc["year"]}；{sc["line"]}线；源场 {sc["source"]}]]']) + md.extend([f'## {sid}｜{sc["place"]}',f'*{sc["year"]} · {sc["line"]}线*']) + if sc.get('addition'): + caption=f'SUPER: "圣约历{sc["year"]}。"';fp.append(caption);md.append('**字幕：圣约历'+sc['year']+'。**') + first_action='';active=[] + for block in sc['blocks']: + kind=block[0] + if kind=='dialogue': + _,speaker,spoken,old=block;n+=1;did=f'L{ep:02d}-D{n:03d}' + fp.extend([f'[[{did}]]','@'+speaker+'\n'+spoken]);md.append('**'+speaker+'**　'+spoken) + row={'台词ID':did,'物理场号':sid,'角色':speaker,'朗读文本':spoken,'源台词ID':old,'改编状态':'真人新增' if sc.get('addition') else '继承后待试读','录制状态':'未录','实测秒':''} + dialogues.append(row);active.append(speaker) + elif kind=='sound': + fp.append('[[声音导演：'+block[1]+']]');md.append('*声音：'+block[1]+'*') + else: + action=block[1];fp.append(action) + if action.startswith('SUPER: '):md.append('**字幕：'+action.removeprefix('SUPER: ').strip('"')+'**') + else: + md.append(action) + if not first_action:first_action=action.replace('\n',' ') + mapping.append({'真人场号':sid,'动漫源场':sc['source'],'动漫源文件':str(source.relative_to(ROOT)).replace('\\','/'),'年代':sc['year'],'线':sc['line'],'场地':sc['place'],'改编类型':'新增' if sc.get('addition') else '继承','真人文件':str(out.relative_to(ROOT)).replace('\\','/')}) + scene_rows.append({'真人场号':sid,'年代':sc['year'],'线':sc['line'],'场地':sc['place'],'有台词角色':'、'.join(dict.fromkeys(active)),'入场行动':first_action,'源场':sc['source'],'导演重点':addition['purpose'] if sc.get('addition') else '按正文动作和对白建立关系、保留选择与后果；逐镜表另审','状态':'场级文字需求；未生成镜头'}) + fp.append('> 本集结束 <');write(out,'\n\n'.join(fp)+'\n');write(reading,'\n\n'.join(md)+'\n') + compilation.extend(['\n---\n',re.sub(r'^(#+) ',r'\1# ','\n\n'.join(md),flags=re.M)]) + totals.append({'集':prefix,'集名':title,'物理场':len(scenes),'台词':n,'阅读稿':reading,'新增场':[r['真人场号'] for r in mapping if r['动漫源场']=='NEW-LIVE'][-1]}) + coverage.append((prefix,source,len(scenes)-1,len(scenes),addition['purpose'])) + table(LIVE/'01_剧本/真人_逐句录制表.tsv',list(dialogues[0]),dialogues) + table(LIVE/'01_剧本/动漫到真人_场号对照.tsv',list(mapping[0]),mapping) + table(LIVE/'03_分镜/第一季_场景执行总表.tsv',list(scene_rows[0]),scene_rows) + joined=LIVE/'01_剧本/第一季12集_真人阅读合订本.md' + intro=['# 第一季12集真人AI短剧阅读合订本','> LIVE-V01 REVIEW｜2026-10-30。完整继承208个既有物理场并新增12场，共220场；8—10分钟是真人版弹性开发目标，未试读计时。', + '动漫与真人稿分别维护，人物设定和事件年代共用；源场映射与新增内容见同目录场号对照。'] + intro += [f'- [{r["集"]} {r["集名"]}]({link(r["阅读稿"],joined)})' for r in totals] + write(joined,'\n\n'.join(intro+compilation)+'\n') + index=LIVE/'01_剧本/README.md' + rows=['# 真人版完整剧本目录','> 12集可通读改编初稿；不是分镜完成、片长锁定或视频完成。','| 集 | 阅读稿 | 场 | 台词 | 新增场 |','|---|---|---:|---:|---|'] + rows += [f'| {r["集"]} | [{r["集名"]}]({link(r["阅读稿"],index)}) | {r["物理场"]} | {r["台词"]} | {r["新增场"]} |' for r in totals] + rows += ['','[12集合订本](./第一季12集_真人阅读合订本.md) · [逐句录制表](./真人_逐句录制表.tsv) · [场号映射](./动漫到真人_场号对照.tsv)', + '继承场保留原完整动作与对白，新增场由真人改编增补文件维护；这是第一次真人改编，问询重复、文书画面化与自然表演时长仍需审修。'] + write(index,'\n\n'.join(rows[:2])+'\n\n'+'\n'.join(rows[2:])+'\n') + print('真人剧本：',len(totals),'集；',len(mapping),'场；',len(dialogues),'条台词。') + print([(r['集'],r['物理场'],r['台词']) for r in totals]) + + +if __name__=='__main__': + main() diff --git a/tools/build-live-review.py b/tools/build-live-review.py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b324304 --- /dev/null +++ b/tools/build-live-review.py @@ -0,0 +1,42 @@ +"""生成本地双版本导航与真人素材审看页，不依赖网络。""" +import csv +import html +import io +import json +from pathlib import Path + +ROOT=Path(__file__).resolve().parent.parent +LIVE=ROOT/'08_真人AI短剧' +assets=json.loads((LIVE/'02_资产/全部资产任务.json').read_text(encoding='utf8')) +receipts={} +notes_path=LIVE/'05_检查与交付/图像审看提示.json' +notes=json.loads(notes_path.read_text(encoding='utf8')) if notes_path.exists() else {} +for p in (LIVE/'02_资产/生成回执').glob('*.json'): + r=json.loads(p.read_text(encoding='utf8'));receipts[r['id']]=r +cards=[];rows=[] +for a in assets: + r=receipts.get(a['id']);exists=bool(r and (LIVE/r['path']).is_file()) + status='REVIEW' if exists else '待生成' + kind='角色' if a['kind']=='character' else '场景' + picpath=r['path'] if exists else '' + note=notes.get(a['id'],'') + row={'资产ID':a['id'],'名称':a['name'],'类别':kind,'状态':status,'图片':picpath, '提示词':'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a['id']+'.txt','原生尺寸':'×'.join(map(str,r['size'])) if exists and r.get('size') else '', '身份':a.get('identity',''),'审看提示':note,'角色批准':'未批准','动作验证':'未测试'} + rows.append(row) + title=html.escape(a['name']);aid=html.escape(a['id']) + picture=f'{title}' if exists else '
待生成
' + note_html=f'

{html.escape(note)}

' if note else '' + identity_html=f'

{html.escape(a.get("identity",""))}

' if a.get('identity') else '' + cards.append(f'
{picture}

{title}

{aid}

{identity_html}

{kind} · {status}

{note_html}查看完整提示词
') +done=sum(r['状态']=='REVIEW' for r in rows) +page='''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 +

真人AI奇幻短剧素材审看

COUNT · 每项可查看原图与实际出图提示词。REVIEW表示已出候选，尚未作者批准或动作验证。

+
CARDS
''' +page=page.replace('COUNT',f'已生成 {done} / {len(assets)} 项').replace('CARDS','\n'.join(cards)) +(LIVE/'素材审看.html').write_text(page,encoding='utf8') +out=io.StringIO(newline='');w=csv.DictWriter(out,list(rows[0]),delimiter='\t',lineterminator='\n');w.writeheader();w.writerows(rows) +(LIVE/'02_资产/资产制作总表.tsv').write_text(out.getvalue(),encoding='utf8') +report={'total':len(assets),'generated':done,'remaining':len(assets)-done,'characters':sum(a['kind']=='character' for a in assets),'environments':sum(a['kind']=='environment' for a in assets),'missing':[a['id'] for a in assets if not (receipts.get(a['id']) and (LIVE/receipts[a['id']]['path']).is_file())]} +(LIVE/'05_检查与交付/图像生成进度.json').write_text(json.dumps(report,ensure_ascii=False,indent=2)+'\n',encoding='utf8') +print(json.dumps({k:v for k,v in report.items() if k!='missing'},ensure_ascii=False)) diff --git a/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b/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057354d --- /dev/null +++ b/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 -0,0 +1,480 @@ +"""从现行逐章/分集稿生成阅读合订本，并同步EP02—12的录制表。 + +保留既有台词ID、录制状态、take与实测秒；新台词从Fountain读取。 +运行：python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date 2026-10-30 +""" +import argparse +import csv +import io +import os +from pathlib import Path +import re + + +ROOT = Path(__file__).resolve().parent.parent +NOVEL = ROOT / '05_小说创作' +SCRIPTS = ROOT /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3_动画剧本' +EPISODES = SCRIPTS / 'S01E02-E12_完整剧本_V01' + + +def read(path): + return path.read_text(encoding='utf-8-sig') + + +def write(path, text): + path.write_text(text, encoding='utf-8', newline='\n') + + +def read_table(path): + with path.open(encoding='utf-8-sig', newline='') as handle: + reader = csv.DictReader(handle, delimiter='\t') + return reader.fieldnames, list(reader) + + +def write_table(path, fields, rows): + out = io.StringIO(newline='') + writer = csv.DictWriter(out, fieldnames=fields, delimiter='\t', lineterminator='\n') + writer.writeheader() + writer.writerows(rows) + write(path, out.getvalue()) + + +def dialogue(path): + scene = None + action = '' + pending_id = None + blocks = re.split(r'\n\s*\n', read(path).strip()) + for block in blocks: + scene_match = re.search(r'#(E\d{2}-\d{3})#', block) + if block.startswith('.') and scene_match: + scene = scene_match[1] + action = '' + elif re.fullmatch(r'\[\[E\d{2}-D\d{3}\]\]', block): + pending_id = block[2:-2] + elif block.startswith('@'): + lines = block.splitlines() + speaker = lines[0][1:] + text_lines = [line for line in lines[1:] if not re.fullmatch(r'\(.*\)', line)] + if pending_id is None: + raise ValueError(f'缺台词ID：{path.name}: {speaker}') + text = '\n'.join(text_lines) + yield pending_id, scene, speaker, text, action + pending_id = None + elif not (block.startswith('[[') or block.startswith('SUPER:') or + block.startswith('Title:') or block.startswith('>') or block.startswith('#')): + action = block.replace('\n', ' ') + + +def relative_link(path, destination): + return os.path.relpath(path, destination.parent).replace('\\', '/') + + +def rebase_markdown(text, source, destination): + def replace(match): + label, target = match.groups() + if re.match(r'^(?:https?://|mailto:|codex:|#)', target): + return match.group(0) + path_part, separator, anchor = target.partition('#') + resolved = source.parent / path_part + return f'[{label}]({relative_link(resolved, destination)}{separator}{anchor})' + return re.sub(r'\[([^\]]*)\]\(([^)]+)\)', replace, text) + + +def render_reading(fountain, destination, edition_date): + """按Fountain播出顺序重建中文阅读稿；保留稳定场号和台词ID。""" + title = re.search(r'^Title: (.+)$', read(fountain), re.M)[1] + parts = [f'# {title}｜完整剧本阅读稿', + f'> REVIEW｜{edition_date}。来源为同名Fountain；正文1290秒、OP90秒、ED60秒仅为预算。稳定场号按播出顺序阅读，编号大小不代表先后。'] + seen = set() + for block in re.split(r'\n\s*\n', read(fountain).strip()): + if block.startswith('Title:'): + continue + scene = re.fullmatch(r'\.(.+) #(E\d{2}-\d{3})#', block) + if scene: + parts.append(f'## {scene[2]}｜{scene[1]}') + continue + origin = re.fullmatch(r'\[\[来源 (E\d{2}-S\d+)；([ABC])线；([^；]+)；单元合计(\d+)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block) + if origin: + unit, line, period, seconds = origin.groups() + position = '接续场' if unit in seen else '起始场' + seen.add(unit) + parts.append(f'*{line}线 · {period} · {unit}{position}；单元合计{seconds}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 continue + if block.startswith('SUPER: '): + parts.append('**字幕：' + block.removeprefix('SUPER: ').strip('"') + '**') + elif block.startswith('@'): + lines = block.splitlines() + parts.append('**' + lines[0][1:] + '**　' + '\n'.join(lines[1:])) + elif block.startswith('[[声音导演：'): + parts.append('*声音：' + block[len('[[声音导演：'):-2] + '*') + elif block.startswith('[[OP '): + parts.append('---\n\n*片头OP：90秒。*\n\n---') + elif block.startswith('[[ED '): + parts.append('---\n\n*片尾ED：60秒。*') + elif block.startswith('[[') or block.startswith('>'): + continue + else: + parts.append(block) + prefix = fountain.name[:6] + parts.append(f'[本集录制表](./{prefix}_台词与录制表.tsv) · [本集接续表](./{prefix}_场景接续表.md) · [返回整包](./README.md)') + write(destination, '\n\n'.join(parts) + '\n') + + +def refresh_episode_metadata(prefix, fountain): + """由同一场序同步人物需求、声音覆盖与接续表，保留既有制作状态。""" + scenes = [] + for block in re.split(r'\n\s*\n', read(fountain).strip()): + slug = re.fullmatch(r'\.(.+) #(E\d{2}-\d{3})#', block) + if slug: + scenes.append(dict(id=slug[2], place=slug[1], roles=[], subtitles=[], action='')) + continue + if not scenes: + continue + current = scenes[-1] + origin = re.fullmatch(r'\[\[来源 (E\d{2}-S\d+)；([ABC])线；([^；]+)；单元合计(\d+)秒，拆场不重复计时\]\]', block) + if origin: + current.update(zip(('unit', 'line', 'period', 'seconds'), origin.groups())) + elif block.startswith('SUPER: '): + current['subtitles'].append(block.removeprefix('SUPER: ').strip('"')) + elif block.startswith('@'): + role = re.sub(r'\s*\((?:V\.O\.|O\.S\.)\)', '', block.splitlines()[0][1:]) + if role not in current['roles']: + current['roles'].append(role) + elif not current['action'] and not block.startswith(('[', '>', '#', 'Title:')): + current['action'] = block.replace('\n', ' ') + if any('unit' not in scene for scene in scenes): + raise ValueError(f'{prefix}有场缺少来源单元') + scene_prefix = prefix[3:] + '-' + actor_path = EPISODES / '人物出场与画面需求.tsv' + fields, rows = read_table(actor_path) + previous = {row['物理场号']: row for row in rows} + updated = [] + for scene in scenes: + row = dict(previous.get(scene['id'], {key: '' for key in fields})) + row.update({'物理场号': scene['id'], '来源单元': scene['unit'], '线': scene['line'], + '年份阶段': scene['period'], '场地': scene['place'], + '有台词角色': '、'.join(scene['roles']), '入场动作与表情起点': scene['action'], + '画面字幕': '；'.join(scene['subtitles'])}) + if scene['id'] not in previous: + row['场景资产状态'] = '文字需求已写；图像与动作未制作' + updated.append(row) + first = next(i for i, row in enumerate(rows) if row['物理场号'].startswith(scene_prefix)) + write_table(actor_path, fields, rows[:first] + updated + [row for row in rows[first:] if not row['物理场号'].startswith(scene_prefix)]) + + sound_path = EPISODES / '环境声与音效提示.tsv' + fields, rows = read_table(sound_path) + by_unit = {} + for scene in scenes: + by_unit.setdefault(scene['unit'], []).append(scene['id']) + for row in rows: + if row['来源单元'] in by_unit: + row['覆盖物理场号'] = '、'.join(by_unit[row['来源单元']]) + write_table(sound_path, fields, rows) + + continuation = EPISODES / (prefix + '_场景接续表.md') + text = read(continuation) + changes = {} + table_lines = text.splitlines(keepends=True) + last_data_end = 0 + offset = 0 + for line in table_lines: + if re.search(r'\|\s*' + re.escape(scene_prefix) + r'\d{3}\s*\|', line): + cells = [cell.strip() for cell in line.strip().strip('|').split('|')] + unit = next(cell for cell in cells if re.fullmatch(r'E\d{2}-S\d+', cell)) + changes[unit] = cells[-1].strip() + last_data_end = offset + len(line) + offset += len(line) + design_dir = ROOT /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S01E02-E12_分集设计_V05' + design = next(design_dir.glob(prefix + '_*_分场设计.md'), None) + if design: + for line in read(design).splitlines(): + if line.startswith('| ' + scene_prefix[:3] + '-S'): + cells = [cell.strip() for cell in line.strip('|').split('|')] + changes[cells[0]] = cells[-1] + head = text[:text.index('\n|') + 1] + tail = text[last_data_end:].strip() + serial = '| 播出序 |' in text + table = [('| 播出序 ' if serial else '') + '| 物理场号 | 来源单元 | 线 | 年份 | 场地与时段 | 来源单元秒 | 叙事变化 |', + ('|---:' if serial else '') + '|---|---|---|---|---|---:|---|'] + for index, scene in enumerate(scenes, 1): + values = [scene['id'], scene['unit'], scene['line'], scene['period'], scene['place'], + scene['seconds'], changes.get(scene['unit'], '见本集分场设计')] + if serial: + values.insert(0, str(index)) + table.append('| ' + ' | '.join(values) + ' |') + write(continuation, head + '\n'.join(table) + '\n\n' + tail + '\n') + + +def build_novel_edition(chapters, destination, title, scope, edition_date): + parts = ['# ' + title, f'> {edition_date}｜{scope}；阅读初稿，非出版定稿。', + '本文件由逐章稿汇集。修改逐章源稿后可用 `tools/build-reading-editions.py` 重建。'] + for path in chapters: + chapter_title = read(path).splitlines()[0].lstrip('# ') + parts.append(f'- [{chapter_title}]({relative_link(path, destination)})') + count = 0 + for path in chapters: + source = read(path) + count += len(re.findall(r'[\u3400-\u9fff]', source)) + parts.append('\n---\n') + if path.name.startswith('00_'): + parts.append('# 第一卷　边境教堂') + elif path.name.startswith('25_'): + parts.append('# 第二卷　黑腹热') + elif path.name.startswith('49_'): + parts.append('# 第三卷　无神罚的异端') + elif path.name.startswith('69_'): + parts.append('# 第四卷　无证人的长路') + elif path.name.startswith('89_'): + parts.append('# 第五卷　越过边境') + elif path.name.startswith('113_'): + parts.append('# 第六卷　紫发魔王') + elif path.name.startswith('137_'): + parts.append('# 第七卷　第一片新田') + elif path.name.startswith('165_'): + parts.append('# 第八卷　森林的病季') + parts.append(re.sub(r'^(#+) ', r'\1# ', source, flags=re.M).rstrip()) + write(destination, '\n\n'.join(parts) + '\n') + return count + + +def build_four_volume_editions(edition_date): + """只汇集小说，不改动漫源稿、配音表或此前范围固定的阅读本。""" + chapters = [] + for volume in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 chapters.extend(sorted((NOVEL / '03_正文' / volume).glob('[0-9][0-9]_*.md'))) + if [int(p.name[:2]) for p in chapters] != list(range(89)): + raise ValueError('四卷应为序章00和正文01—88，无缺号或重复') + fourth = [p for p in chapters if 69 <= int(p.name[:2]) <= 88] + combined = NOVEL / '前88章_阅读合订本.md' + fourth_out = NOVEL / '第四卷_无证人的长路_阅读合订本.md' + full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chapters, combined, + '《寂静诸神：炉火》前四卷阅读合订本', + '独立序章＋正文1—88章；前两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完整初稿', edition_date) + fourth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fourth, fourth_out, + '第四卷《无证人的长路》阅读合订本', + '总第69—88章，共20章；873春末—874初秋，埃利安18→19岁', edition_date) + print(f'小说88章＋序章；约{full_count:,}汉字；第四卷20章约{fourth_count:,}汉字（含标题）') + print(combined) + print(fourth_out) + + +def build_five_volume_editions(edition_date): + """汇集五卷当前范围，历史阅读本保持原来的范围与日期。""" + chapters = [] + for volume in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 paths = (NOVEL / '03_正文' / volume).glob('*.md') + chapters.extend(sorted((p for p in paths if re.match(r'^\d+_', p.name)), + key=lambda p: int(p.name.split('_', 1)[0]))) + numbers = [int(p.name.split('_', 1)[0]) for p in chapters] + if numbers != list(range(113)): + raise ValueError('五卷应为序章00和正文01—112，无缺号或重复') + fifth = [p for p in chapters if 89 <= int(p.name.split('_', 1)[0]) <= 112] + combined = NOVEL / '前112章_阅读合订本.md' + fifth_out = NOVEL / '第五卷_越过边境_阅读合订本.md' + full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chapters, combined, + '《寂静诸神：炉火》前五卷阅读合订本', + '独立序章＋正文1—112章；第一、二、五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完整初稿', edition_date) + fifth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fifth, fifth_out, + '第五卷《越过边境》阅读合订本', + '总第89—112章，共24章；874初秋—晚秋，埃利安19岁', edition_date) + print(f'小说112章＋序章；约{full_count:,}汉字；第五卷24章约{fifth_count:,}汉字（含标题）') + print(combined) + print(fifth_out) + + +def build_six_volume_editions(edition_date): + """汇集当前六卷；不重写此前范围的阅读本。""" + chapters = [] + for volume in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 paths = (NOVEL / '03_正文' / volume).glob('*.md') + chapters.extend(sorted((p for p in paths if re.match(r'^\d+_', p.name)), + key=lambda p: int(p.name.split('_', 1)[0]))) + numbers = [int(p.name.split('_', 1)[0]) for p in chapters] + if numbers != list(range(137)): + raise ValueError('六卷应为序章00和正文01—136，无缺号或重复') + sixth = [p for p in chapters if 113 <= int(p.name.split('_', 1)[0]) <= 136] + combined = NOVEL / '前136章_阅读合订本.md' + sixth_out = NOVEL / '第六卷_紫发魔王_阅读合订本.md' + full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chapters, combined, + '《寂静诸神：炉火》前六卷阅读合订本', + '独立序章＋正文1—136章；第一、二、五、六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完整初稿', edition_date) + sixth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sixth, sixth_out, + '第六卷《紫发魔王》阅读合订本', + '总第113—136章，共24章；874晚秋—875早春，埃利安19→20岁', edition_date) + print(f'小说136章＋序章；约{full_count:,}汉字；第六卷24章约{sixth_count:,}汉字（含标题）') + print(combined) + print(sixth_out) + + +def build_seven_volume_editions(edition_date): + """汇集七卷当前范围，保留此前合订本与影像资料。""" + chapters = [] + for volume in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第七卷'): + paths = (NOVEL / '03_正文' / volume).glob('*.md') + chapters.extend(sorted((p for p in paths if re.match(r'^\d+_', p.name)), + key=lambda p: int(p.name.split('_', 1)[0]))) + numbers = [int(p.name.split('_', 1)[0]) for p in chapters] + if numbers != list(range(165)): + raise ValueError('七卷应为序章00和正文01—164，无缺号或重复') + seventh = [p for p in chapters if 137 <= int(p.name.split('_', 1)[0]) <= 164] + combined = NOVEL / '前164章_阅读合订本.md' + seventh_out = NOVEL / '第七卷_第一片新田_阅读合订本.md' + full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chapters, combined, + '《寂静诸神：炉火》前七卷阅读合订本', + '独立序章＋正文1—164章；第一、二、五、六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第七卷28章完整初稿', edition_date) + seventh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seventh, seventh_out, + '第七卷《第一片新田》阅读合订本', + '总第137—164章，共28章；875早春—晚秋，埃利安20岁', edition_date) + print(f'小说164章＋序章；约{full_count:,}汉字；第七卷28章约{seventh_count:,}汉字（含标题）') + print(combined) + print(seventh_out) + + +def build_eight_volume_editions(edition_date): + """汇集八卷当前范围，不重写旧阅读本和影像资料。""" + chapters = [] + for volume in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第七卷', '第八卷'): + paths = (NOVEL / '03_正文' / volume).glob('*.md') + chapters.extend(sorted((p for p in paths if re.match(r'^\d+_', p.name)), + key=lambda p: int(p.name.split('_', 1)[0]))) + numbers = [int(p.name.split('_', 1)[0]) for p in chapters] + if numbers != list(range(193)): + raise ValueError('八卷应为序章00和正文01—192，无缺号或重复') + eighth = [p for p in chapters if 165 <= int(p.name.split('_', 1)[0]) <= 192] + combined = NOVEL / '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 + eighth_out = NOVEL / '第八卷_森林的病季_阅读合订本.md' + full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chapters, combined, + '《寂静诸神：炉火》前八卷阅读合订本', + '独立序章＋正文1—192章；第一、二、五、六卷各24章，第三、四卷各20章，第七、八卷各28章完整初稿', edition_date) + eighth_count = build_novel_edition(eighth, eighth_out, + '第八卷《森林的病季》阅读合订本', + '总第165—192章，共28章；876春—初夏，卢西安20岁、艾达19岁、伊瑟拉682岁', edition_date) + print(f'小说192章＋序章；约{full_count:,}汉字；第八卷28章约{eighth_count:,}汉字（含标题）') + print(combined) + print(eighth_out) + + +def main(): + parser = argparse.ArgumentParser() + parser.add_argument('--date', required=True) + parser.add_argument('--refresh-reading', help='由Fountain重建指定分集阅读稿，如S01E04；同时更新该集前置动作提示') + parser.add_argument('--novel-only', action='store_true', help='只汇集当前小说阅读本，不更新历史范围或影像资料') + args = parser.parse_args() + if args.novel_only: + if args.refresh_reading: + parser.error('--novel-only不能与--refresh-reading同时使用') + if (NOVEL / '03_正文/第八卷/192_她自己要走的路.md').is_file(): + build_eight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elif (NOVEL / '03_正文/第七卷/164_下一季的座位.md').is_file(): + build_seven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elif (NOVEL / '03_正文/第六卷/136_春水进渠之前.md').is_file(): + build_six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elif (NOVEL / '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is_file(): + build_five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else: + build_four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return + global_path = EPISODES / '全季_台词与录制总表.tsv' + global_fields, global_rows = read_table(global_path) + previous_global = {row['台词ID']: row for row in global_rows} + all_rows = [] + episode_counts = [] + for episode in range(2, 13): + prefix = f'S01E{episode:02d}' + fountain = next(EPISODES.glob(prefix + '_*_V01.fountain')) + reading = next(EPISODES.glob(prefix + '_*_V01_阅读稿.md')) + table = EPISODES / (prefix + '_台词与录制表.tsv') + if args.refresh_reading == prefix: + render_reading(fountain, reading, args.date) + refresh_episode_metadata(prefix, fountain) + fields, rows = read_table(table) + previous = {row['台词ID']: row for row in rows} + parsed = list(dialogue(fountain)) + ids = [item[0] for item in parsed] + if len(ids) != len(set(ids)): + raise ValueError(f'{prefix}台词ID重复') + reading_text = re.findall(r'^\*\*[^*]+\*\*　(.+)$', read(reading), re.M) + if reading_text != [item[3] for item in parsed]: + raise ValueError(f'{prefix}阅读稿与Fountain台词不同步') + updated = [] + for line_id, scene, speaker, spoken, action in parsed: + row = dict(previous.get(line_id, {key: '' for key in fields})) + role = re.sub(r'\s*\((?:V\.O\.|O\.S\.)\)', '', speaker) + row.update({'台词ID': line_id, '物理场号': scene, '角色': role, '朗读文本': spoken}) + if args.refresh_reading == prefix: + row['前置动作与接话提示_不要朗读'] = action or '承接上句；按现场对象接话' + if line_id not in previous: + row.update({'类型': '对白', '前置动作与接话提示_不要朗读': action, + '录制状态': '未录', '选定take': '未定', '实测秒': ''}) + updated.append(row) + global_row = dict(previous_global.get(line_id, {key: '' for key in global_fields})) + global_row.update(row) + if line_id not in previous_global: + same_scene = next((old for old in previous_global.values() + if old['物理场号'] == scene and old['角色'] == role), None) + aliases = {'欧伦遗孀': 'E04-013_家属'} + global_row['配音身份键'] = aliases.get(role, same_scene['配音身份键'] if same_scene else role) + global_row['推荐输出文件名'] = line_id + '_t01.wav' + all_rows.append(global_row) + write_table(table, fields, updated) + episode_counts.append((episode, len(updated))) + write_table(global_path, global_fields, all_rows) + + novels = sorted((NOVEL / '03_正文/第一卷').glob('[0-9][0-9]_*.md')) + novels += sorted((NOVEL / '03_正文/第二卷').glob('[0-9][0-9]_*.md')) + novels += sorted((NOVEL / '03_正文/第三卷').glob('[0-9][0-9]_*.md')) + numbers = [int(path.name[:2]) for path in novels] + if numbers != list(range(69)): + raise ValueError('应为独立序章00及正文01—68，三卷章号连续') + novel_out = NOVEL / '前30章_阅读合订本.md' + build_novel_edition([path for path in novels if int(path.name[:2]) <= 30], novel_out, + '《寂静诸神：炉火》前30章阅读合订本', '独立序章＋正文1—30章的阅读节选', args.date) + full_out = NOVEL / '前48章_阅读合订本.md' + build_novel_edition([path for path in novels if int(path.name[:2]) <= 48], full_out, '《寂静诸神：炉火》前两卷阅读合订本', + '独立序章＋正文1—48章；第一、二卷各24章完整初稿', args.date) + volume_out = NOVEL / '第二卷_黑腹热_阅读合订本.md' + build_novel_edition([path for path in novels if 25 <= int(path.name[:2]) <= 48], volume_out, + '第二卷《黑腹热》阅读合订本', '总第25—48章，共24章，872春至夏末', args.date) + full_out = NOVEL / '前68章_阅读合订本.md' + novel_cjk = build_novel_edition(novels, full_out, '《寂静诸神：炉火》前三卷阅读合订本', + '独立序章＋正文1—68章；第一、二卷各24章，第三卷20章完整初稿', args.date) + volume_out = NOVEL / '第三卷_无神罚的异端_阅读合订本.md' + volume_cjk = build_novel_edition([path for path in novels if int(path.name[:2]) >= 49], volume_out, + '第三卷《无神罚的异端》阅读合订本', '总第49—68章，共20章，872秋至873春', args.date) + + scripts = [SCRIPTS / '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_阅读稿.md'] + scripts += [next(EPISODES.glob(f'S01E{ep:02d}_*_V01_阅读稿.md')) for ep in range(2, 13)] + script_out = SCRIPTS / '第一季12集_阅读合订本.md' + fountains = [SCRIPTS / 'S01E01_留给你的那一碗_V05.fountain'] + fountains += [next(EPISODES.glob(f'S01E{ep:02d}_*_V01.fountain')) for ep in range(2, 13)] + scene_total = sum(len(re.findall(r'(?m)^(?:\.|INT\.|EXT\.|INT\./EXT\.)[^\n]*#(?:01-\d{2}|E\d{2}-\d{3})#\s*$', read(path))) for path in fountains) + parts = ['# 《寂静诸神：炉火》第一季12集阅读合订本', + f'> {args.date}｜现行EP01 V05＋EP02—12 V01修订稿。完整对白初稿，共{scene_total}个物理场；24分钟为单集目标，尚未试配计时。', + '男主线到875年秋首收，勇者线到878年矮人同行。各线顺时，跨年以字幕区分。'] + for path in scripts: + title = read(path).splitlines()[0].lstrip('# ') + parts.append(f'- [{title}]({relative_link(path, script_out)})') + for path in scripts: + source = rebase_markdown(read(path), path, script_out) + parts.extend(['\n---\n', re.sub(r'^(#+) ', r'\1# ', source, flags=re.M).rstrip()]) + write(script_out, '\n\n'.join(parts) + '\n') + print(f'前三卷固定范围：68章＋序章；汉字约{novel_cjk:,}；第三卷20章约{volume_cjk:,}汉字（含标题及原有稿次说明）') + if (NOVEL / '03_正文/第四卷/88_只到中立站.md').is_file(): + build_four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if (NOVEL / '03_正文/第五卷/112_明天要见的人.md').is_file(): + build_five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if (NOVEL / '03_正文/第六卷/136_春水进渠之前.md').is_file(): + build_six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if (NOVEL / '03_正文/第七卷/164_下一季的座位.md').is_file(): + build_seven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if (NOVEL / '03_正文/第八卷/192_她自己要走的路.md').is_file(): + build_eight_volume_editions(args.date) + print(f'EP02—12录制台词：{len(all_rows)}；各集：{episode_counts}') + print('已核对11集Fountain与阅读稿台词逐条一致。') + print(full_out) + print(volume_out) + print(script_out) + + +if __name__ == '__main__': + main() diff --git a/tools/prepare-live-assets.py b/tools/prepare-live-assets.py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e578fb1 --- /dev/null +++ b/tools/prepare-live-assets.py @@ -0,0 +1,166 @@ +"""按现有身份档案与共用角色卡建立真人主视觉任务；不发起付费生成。""" +import hashlib +import json +from pathlib import Path +import re + +ROOT=Path(__file__).resolve().parent.parent +LIVE=ROOT/'08_真人AI短剧' +VOICE=ROOT/'06_AI动漫制作/03_分镜与镜头/04_声音设计/角色音色档案' + +SCENES=[ +('CATHEDRAL','大圣堂前庭与列廊','巨大但可信的中世纪石造圣堂，长列廊、前庭、磨损台阶，旅人与马车提供尺度。水纹信仰纹样，阳光与阴影有层次。不是灰泉镇小泉堂。'), +('APARTMENT','前世租屋','2010—2020年代普通中国年轻操作工的小租屋，普通电脑、笔记、三盆不同长势的薄荷，干净实用，不是未来实验室。'), +('LOCKER','前世更衣与交班处','普通化工厂员工更衣交班空间，旧金属柜、工装、交班簿、普通照明。人物活动和去撤离走廊的门分清。'), +('CORRIDOR','前世撤离通道','普通化工装置区的真实撤离走廊，管廊玻璃、转角、可走的出口路线。平时状态的空间母版，不出现灾难火海。'), +('GREYSTONE','灰石坡雨夜','矮灰石墙、避风墙脚凹处、碎石坡路，上坡远处有小泉堂灯。雨夜有真实落水，救助婴儿的位置需可进入。'), +('GRAYTOWN','灰泉镇清晨总景','边境坡镇，灰白石屋、褐木梁、蓝灰板岩屋顶。西北高处小泉堂，中段集市，下坡仓与孤儿院，远山、河谷、桦林；有人生活的清晨，没有巨大王城和哥特尖塔。'), +('CHAPEL','圣伊诺泉堂外院','朴素边境小泉堂，短钟塔、三浅拱、白石阶磨损，泉渠穿院墙。门向东南，建筑平易可近，晨间有清新自然色彩。'), +('CHAPEL-IN','泉堂礼拜堂','低顶木质长厅，尽端石龛一尊端庄垂手石质女神像，胸前水纹徽记，北窗柔光；侧门通诊疗间。普通日常，神像为哑光石材。'), +('COMMON','孤儿院共室','下坡孤儿院的公共生活长室，长桌、错配木碗、身高刻痕、修补窗与铁炉，床区与餐区分开。温暖有人住过的秩序，不是阴森牢房。'), +('KITCHEN','泉堂厨房','石木厨房、灶、锅、盛水容器、木桌和收粮架。干净可用、有真实材料与食物香气的视觉联想，炉边有工作空间。'), +('CLINIC','泉堂诊疗与侧廊','侧室改的照护点，有隔帘、三床模块、洗手盆、两个可见出口，清洁物资与回收路线分开；只有空间，不拍可照做的医疗教程。'), +('FIELDS','灰泉低田与邻田水沟','真实小块低洼耕地，两户田界、支沟、取水点和田埂可读，农作物与土壤层次清晰，山林为背景；初春日光。'), +('SPRING','银泪泉与下游三格石池','岩缝自然清泉、银灰沉积线、石渠下接三格池，水从高处顺坡流向低处。自然水色与石材，污染线索以后由剧情给出。'), +('WAREHOUSE','慈恩仓内部','低石基、粗木架、十二列粮袋空间、通风沟、东侧铁包木门、南墙称量台；所有粮袋有真实重量，未崩塌正常状态。'), +('MARKET','灰泉镇集市','L形街口、中央坡道、布棚、木勺、干果、织物、公共告示板；鲜活朴素的边境市场，有买卖和生活温度。'), +('HEARING','灰泉临时审理厅','借用镇公事厅的狭长石厅，主审长桌、记录席、有限见证座位、门外廊下、仪式水纹区域；家具可搬，不是首都万人宫殿。'), +('OFFICE','泉堂侧室与问询室','小尺度石木侧室，工作桌、椅子、纸张和有书脊的书架，窗门与桌相互位置清晰；真实公共机构而非地牢。'), +('DUKE','大公府前庭','中世纪人类大公府的出发前庭，府门、石阶、旅行马车、马匹和合身少年行装的停放位置；身份体面而非巨型神殿。'), +('EQUIPMENT','大圣堂报到与装备室','高窗前的登记长桌、行李区与相邻装备室，陈列合适青少年尺寸的护具和药箱；实践的旅途准备，空间宏大而能辨路。'), +('ROAD-INN','东境驿道与旅站','人类驿道、换马棚、路牌、装货院、可休息的旅舍房间，空间有交通的进出。广阔自然地貌与具体旅人目的相连。'), +('HARBOR','中央狭海中转港口','有岛链远景的中世纪海港、装卸粮袋和魔石的货船、吊装木架、仓棚与验放桌。贸易仍在进行，宏大通过船与人尺度。'), +('DEMON-GRAIN','铜炉领粮站','多族生活的矿货与粮货交换站，三个卸货位、零售粮斗、货签与仓棚，矿车路线和居民取粮路线分开；不能画成已经全国粮食自给。'), +('MOUNTAIN','北方山口商路','北侧绕行商队的山口道路，有能通过驮兽的宽度、山谷、远山积雪、分岔补给点。道路并非连接大陆的唯一一条石桥。'), +('TUNNEL','旧隧道与绕行入口','可走的旧山路隧道口，落石造成部分堵塞，旁边有需实际绕行的坡路。建立出口、入口和道路高差，不将人困入不存在的密室。'), +('RECEPTION','夜蔷薇接收站','边境中立接收与核验小站，货物区、问询桌、休养铺位、饮水和出路可见；夜晚有人留灯等待旅人，不是拘禁牢房。'), +('GEARYARD','齿轮驿货台与住屋总景','874边境多族聚落，货台、工棚、饭棚和住屋沿水渠分布，远处矿山与商路，烟火、材料与修补有生活感；不是已建成的巨大王都。'), +('WORKSHOP','齿轮驿试工与术式工作棚','工具、普通机械件、检测探针、陶衬板分工摆放，黛拉、诺尔与普通工人各有操作区，工钱和交接有位置；实用温暖的工艺空间。'), +('MEALHOME','齿轮驿饭棚与家庭','独立饭棚长桌与相邻工人住屋，留种罐和食粮分开、普通碗与厚衣、床位和窗子；现实可住的舒适，从有限资源中经营出来。'), +('MILL','旧磨坊水渠与机件间','木轮、进水渠、磨盘、进料与出粉口有可信机械关联，磨坊在河边，可推粮车进出；晴日实际可工作状态，绝不凭空创造粮食。'), +('CERAMIC','黛拉陶工棚','小型地精成年匠人尺度，窑、干燥架、试装台、片材与失败开裂样品有秩序摆放；赭陶、蓝灰工衣与温暖天光。'), +('SEEDBED','跨冬苗床棚','四组共80平方米苗床，缓冲水槽、衬板、外部供能与导流构件分开，冬季只有小苗与维护结构。可见边界的早期试验，不是粮食海洋。'), +('TRIALFIELD','875四块试田','四块共12000平方米有田界的试田，两块燕麦、两块补种荞麦，沟渠和导流结构可见；收获季的具体小范围成果，远处是聚落不是全国繁华城市。'), +('FOREST','精灵森林通行层次','巨大树干与林间多层步道、巡林标记、湿润苔藓、层层自然光，陌生而令人想探索的森林。魔力潮汐光变留作状态，不是到处霓虹灯。'), +('BRIDGE','断桥与森林侧道','森林断桥、桥底入口、旧石室方向与可供担架通行的侧道都能理解，高差和树根位置固定，日间有危险和可行退路。'), +('STONE-ROOM','河谷旧石室','隐在河谷树根和旧桥下的古石室，伤员暂避处、可进担架的门与通往侧道的出口；旧石有历史层次而非隐藏现代实验室。'), +('ELF-HALL','林地议事处与记忆库外廊','精灵建筑依森林而建，材料、光线和长寿文明修缮痕迹独特；议事处与记忆库为不同房间、有可见门槛和离开的路径。'), +('COPPER-CITY','铜脊山城分层总景','北部山体矮人城市内部，巨型石门、索道、通风井、上层仓储外贸、中层住宅工坊、下层炉厅，粮车与行人作比例参照。地热真实隔离，壮丽有生活，不是所有人站在裸露熔岩上。'), +('DURAN-FORGE','杜兰工坊与内室','矮人壮年大师的锻台、练习炉、冷却处、休息内室与旧物柜可辨，铁砧高度适合矮人体格；旧盾留内衬细节待单独道具制作。')] + +SPECIAL={ +'埃利安':('CHR-LIVE-MC-A19-V01','874年19岁，人类男青年，深色短乱发、褐眼，奶白麻衬衣、深蓝灰无袖外衣、皮围裙与工具袋、棕裤短靴，无个人魔力纹。'), +'维奥拉':('CHR-LIVE-VIOLA-A320-V01','874年320岁成年紫晶女魔王，约140厘米娇小、窄肩、圆润稚嫩脸、紫长发金眼、紫金端庄宫廷长裙与晶冠；无角翼尾，成年沉稳表演。'), +'卢西安':(None,'874年18岁人类勇者，年轻精力充沛，金棕短发，合身实用勇者护甲与旅行披风。此为成年基准，不代用870年14岁少年。'), +'艾达':(None,'874年17岁人类受训女治疗师，棕发束起，朴素高领旅行工作服、药箱与便于行动的裙裤，正常未成年比例，职业而不性感；870年13岁另分版。'), +'伊瑟拉':(None,'874年680岁成年精灵女性，尖耳、修长自然体格、青槲森林旅行衣、巡林装备，成熟独立的神情，不做儿童或性感服装。'), +'杜兰':(None,'874年126岁壮年矮人男性大师，短壮强健、浓须、厚实工匠手、实用皮围裙与锻造工具，不按人类年龄画成垂暮老人。'), +'托克':(None,'874年52岁成年男性地精领主兼修具师，小型成年骨架、长耳、灰绿皮肤，工坊接待服、磨损皮具、成熟面孔与细巧工匠手，不是儿童。'), +'黛拉':(None,'874年43岁成年女性地精匠人，128厘米，橄榄灰肤、宽耳尖稍外、深棕短发夹白、褐眼、左眉浅疤。赭色短外套、靛蓝围裙、厚底工作鞋、折尺。成年比例。'), +'瑟恩':(None,'874年47岁成年男性蜥蜴人农人，181厘米，苇绿细鳞、浅沙色喉腹、琥珀眼、右颊鳞浅缺口，土褐短披、膝下绑腿、平衡尾活动开口，无角翼。'), +'诺尔':(None,'874年32岁成年狼裔男性，178厘米，明确狼吻、灰白颊毛、灰毛狼耳和短密尾毛，深灰卷短发棕眼。蓝灰长衣、皮护腕、右腰探针盒，无军衔或战斗杖。'), +'卡莎':(None,'874年36岁成年狼裔女性护运队长，179厘米、明确狼吻、深棕耳尾颊毛、短发、左下颌细疤、暗绿旅装、弯背短刀，职业克制。'), +'米娅':(None,'874年29岁成年猫裔女性向导，165厘米、赤褐耳尾、短吻与触须、右耳缺口、灰黄头巾、折叠路标册。不是人脸加发卡。'), +'布伦':(None,'874年48岁成年厚土族男性驮运工，226厘米、宽厚骨架、灰褐肤、黑短辫、左肩低于右肩、车具皮带；不是巨魔，不吃智慧生命。'), +'莱莎':(None,'874年54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护理者，174厘米、青灰鳞、浅黄眼、麻白围巾、分格药箱，朴素宽松旅装。'), +'伊沃':(None,'874年27岁成年男性地精观察员，131厘米、灰绿肤、褐眼、短兜帽、折镜和信号布；小型成年体格。'), +'塔恩':(None,'874年62岁成年石脊支男性巨魔，244厘米，蓝灰肤、碎石色短发、左肩白色旧疤、宽刃护刀，厚实旅装；高大且有理性。'), +'赫伦':(None,'874年44岁成年男性地精测绘员，135厘米、灰橄榄肤、薄圆镜、棕灰发、木壳测绘盒，左膝有伤的谨慎站姿，不是六人队的第七正式队员。'), +'玛拉':(None,'870年58岁人类女性佃农，157厘米、灰褐发辫、晒斑、深棕眼、蓝色补丁披肩、朴素农作服、粗糙手掌，干净有尊严。'), +'埃蒙':(None,'870年55岁人类男性巡回修具师，174厘米、黑灰络腮短须、左眼睑下垂、棕工具卷、灰皮背心，成熟专业。'), +'洛恩':(None,'874年40岁人类男粮商，173厘米、后退棕发、短须、深蓝旧外套、货签。不是阿黛尔的亲属。'), +'马提亚斯':(None,'870年60岁人类男神父，温厚老年面孔、自然花白发，朴素旧教士长衣与水纹职物；855年45岁、873年63岁另分版。'), +'阿黛尔':(None,'870年28岁人类女性修女与治疗者，164厘米、宽额、直眉、深棕眼、栗色低发髻、灰白头巾、结实肩背；灰裙、象牙工作围裙、平底鞋，没有现代护士标志。'), +'罗德里克':(None,'870年43岁人类男性执事，174厘米、宽鼻厚下颌、后退灰棕短发、灰绿眼、普通偏壮；褐执事服、褪黑短披、黄铜水滴徽、补钱袋。'), +'塞维林':(None,'872年39岁人类男性巡察官，179厘米、窄肩、长方脸、浅灰眼、栗色贴头短发、右鬓小块灰发；蓝灰高领长袍、灰腰带、小银水滴别针，无眼罩或新增伤疤。'), +'尼诺':(None,'870年9岁人类男孩，普通孩子比例，朴素整洁的中世纪长袖衣裤和平底鞋，抱自己小木船；开篇没有脚伤，童真有自主性。'), +'莉娅':(None,'870年12岁人类女孩，朴素完整的中世纪长袖衣裙、实用鞋、自然头发，正常孩子比例，认真照顾弟弟，不作成人化或性感造型。'), +'奥坦':(None,'870年57岁人类男木匠，成熟有力量的普通匠人、木工围裙、支护与木槌工具；右手小指第一节缺失，劳动者有尊严。'), +'贝伦':(None,'870年38岁人类男性仓工，普通健壮体格、朴素搬粮工作服、麻绳与粮尘细节，非阴险反派。'), +'阿尔维斯':(None,'874年510岁成年男性墨晶领主，近人形、耳后颈侧离散暗色晶纹，传统深色正式贵族服、星盘工艺细节；无通用恶魔角翼尾。'), +'格兰':(None,'874年46岁成年男性原野兽人领主，宽肩强健、圆钝耳、局部斑纹，无动物长吻和常驻尾；实用皮具与领主战袍。'), +'米蕾娜':(None,'874年1280岁成年女性吸血鬼领主，优雅成熟、低光感知的眼睛、暗红黑色古堡正式衣装、端庄高领，尖犬齿隐约可见，活着的族群而非腐尸。'), +'雷加尔':(None,'874年395岁成年男性龙人领主，角、耐热鳞、尾、强健体格，矿城与灰烬色盔袍，务实威严，不变成完整巨龙。'), +'塞蕾娅':(None,'874年270岁成年魅魔女性领主，端庄外交旅装、小角、敏锐有判断的表情，衣着完整实用；不是性感猎物或靠性行为生存。'), +'萨尔克':(None,'874年65岁成年男性蜥蜴人领主，成年的鳞肤、蜥蜴头面与平衡尾，湿地水路与药草用途的朴素领主衣装，不是瑟恩的另一身份。'), +'乌尔加':(None,'874年58岁青年石脊支男性巨魔领主，高大强壮、石脊身体特征、重型实用衣装；年轻巨魔不是数百岁的老兽王。'), +'奈芙拉':(None,'874年86岁成年高智慧虫族女王，成熟期、有独立文明尊严的非人类节肢生理与甲壳，精密感知附肢、理性端庄，禁止人类美女加头饰替代虫族。'), +'女神':(None,'只制作教会石质圣像的写实道具形态，端庄垂手长衣女性石雕与胸前水纹圣徽、旧裂与真实石材；不生成活体女神本体、不演说话。'), +'婴儿埃利安':(None,'855年普通新生人类婴儿，全身完整包在干净柔软襁褓里，只露自然小脸，一张安稳呼吸的近景，成人手支撑在襁褓外；不是会说话的小成年人。'), +'前世男主':(None,'前世29岁普通中国男性化工操作工，正常劳动者体格、自然短发、普通工装与工作鞋，友善细心，不是研究院科学家或富豪。'), +'蕾可':(None,'874年28岁成年地精女粮运书记，灰绿肤、窄耳、棕短辫、右袖墨渍、朴素工作服。'), +'莉恩':(None,'874年112岁成年墨晶女性书记，深灰发银眼、藏蓝文书袍、少量暗晶纹，无角翼尾。'), +'纳姆':(None,'874年91岁成年矮人男性零件匠，铜棕卷须、厚皮围裙、右眉浅疤、坚实工匠体格。'), +'赫娅':(None,'874年72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水工，蓝绿鳞、黄眼、短蓑衣、刻痕水尺、平衡尾。'), +'卡恩':(None,'874年280岁成年男性龙人炉师，铁灰鳞、磨损短角、尾、赭红围裙，专业工匠。'), +'伊莲娜':(None,'874年45岁人类女性学院长，黑灰盘发、褐眼、靛蓝披肩、修补书袋，成熟务实。'), +'欧姆':(None,'874年37岁成年地精男性器具师，灰橄榄肤、棕眼、卷发、齿轮别针、朴素维护工具。'), +'希珂':(None,'874年14岁已成年的高智慧虫族侍从种，蓝灰甲、右前肢浅白纹、便携振动板，真实非人节肢身体；年龄不能按人类儿童处理，883后出场按年增长。'), +'玛伦':(None,'874年35岁人类男性未来档案见证，黑灰短发深棕眼、皮封册、左手旧烫痕、朴素行旅文书服。'), +'骷髅军首领':(None,'暂定候选的可活动骷髅首领，真实旧骨与实用军职甲衣、非血腥，不生长肉脸；造型候选不等于新增小说自然物种。') +} + + +def main(): + identities=json.loads((VOICE/'音色身份索引.json').read_text(encoding='utf-8-sig')) + seen=set();assets=[] + cards='\n'.join(p.read_text(encoding='utf-8-sig') for p in (ROOT/'01_角色卡').glob('*.md')) + for x in identities: + canonical=x.get('实际配音身份键',x['配音身份键']) + if canonical in seen:continue + seen.add(canonical);name=x['角色'];special=SPECIAL.get(name) + aid=special[0] if special and special[0] else 'CHR-LIVE-'+hashlib.sha1(canonical.encode()).hexdigest()[:10].upper()+'-V01' + facts=special[1] if special else '' + matches=[] if re.match(r'^E\d{2}-\d{3}_',canonical) else [line for line in cards.splitlines() if name in line and not line.startswith('>')] + if not facts:facts='\n'.join(matches[:3])[:850] + profile=(VOICE/x['档案']).read_text(encoding='utf-8-sig') + if not facts: + facts='此人为剧本中的'+name+'，独立场次身份为'+canonical+'。按其场景的职业、性别与语气进行选角；未定面貌是本次视觉提案，不增设正式年龄和生平。\n'+profile[:900] + special_image='婴儿' in name or name=='女神' + layout=('One coherent photorealistic image, show the specified subject completely and respectfully.' if special_image else 'A cinematic live-action fictional casting reference board, one large FRONT full-body including footwear, one consistent SIDE full-body view, one BACK full-body view, and one neutral head portrait. Exactly the same one character repeated across separate clearly divided panels, consistent face, age, anatomy and clothing. Warm gray neutral studio backdrop, soft daylight, natural skin/fur/scales and cloth materials. No text, logos or watermark. No resemblance request to any real actor.') + prompt=layout+'\n角色设定：'+facts+'\n写实奇幻影视质感，不用动漫线条、塑料皮肤或游戏界面。保持本族生理，不给人类或晶纹族随意加角翼尾；未成年角色穿完整端庄实用的衣服，采用自然年龄比例与日常姿态。' + assets.append(dict(id=aid,name=name,kind='character',identity=canonical,aliases=[y['配音身份键'] for y in identities if y.get('实际配音身份键',y['配音身份键'])==canonical],facts=facts,prompt=prompt,path='02_资产/角色图/'+aid+'-REVIEW.png',source_profile=x['档案'],status='待生成')) + for key,name,facts in SCENES: + aid='ENV-LIVE-'+key+'-V01' + prompt='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environment reference, widescreen 16:9, physically believable scale, inviting detailed world with natural materials, rich restrained color, convincing architecture and geography. '+facts+'\n场景主视觉，不是多个不相连地点的拼图。必要时少量远处无明确面貌人物提供尺度，主体为场景；没有文字、字幕、水印、现代界面。晴日或有明确自然光源的画面，贫困也保留生活之美。' + assets.append(dict(id=aid,name=name,kind='environment',facts=facts,prompt=prompt,path='02_资产/场景图/'+aid+'-REVIEW.png',status='待生成')) + extras=[ + ('POPE','塞勒斯七世','874年71岁人类男性教皇，正式教会长袍、端庄水纹圣徽、年长有判断的面孔，非现代天主教具体人物肖像。'), + ('PRESIDING','宗教法庭主审','873年灰泉借厅审理的成年主审，理性专业的神职法庭衣装，与塞维林和记录员为不同人；面貌为选角提案，年龄未定。'), + ('NURSE-MOTHER','855乳母','855年成年普通人类女性乳母，完整端庄的中世纪日常长衣，抱着完全包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干净自然，不展示哺乳或裸露。年龄面貌为选角提案。'), + ('NORL-FATHER','诺尔父亲','年迈男性狼裔兽族，明确狼吻、狼耳、灰白毛发，朴素温暖居家长衣、坐姿，家人需要轮班照料；实际年龄未定。'), + ('SERN-PARTNER','瑟恩伴侣','874年45岁成年女性蜥蜴人，河沼支鳞肤与平衡尾、完整实用家庭与农作衣装，独立有生活经验，不是萨尔克。'), + ('SERN-CHILD','瑟恩幼体','874年5岁蜥蜴人幼体，明确蜥蜴头面、鳞与平衡尾，正常本族幼体比例、全身完整日常衣物和实用鞋，安稳日常姿势，不成人化。'), + ('FOREST-GUARDIAN','守林兽','876精灵森林的大型四足守林生物，非智慧魔族、非人形角色。能负担守护与带路功能的真实强健动物骨架、粗毛与植物环境适应，眼神有警觉；常态中性全身侧正构造参考，不血腥不腐烂，不画成完整巨龙。具体形态为本轮待审视觉提案。'), + ('TRAINER','早期随队医疗带教','870年陪同13岁艾达受训寻伴的成年专业治疗者，完整朴素中世纪治疗旅行装、药具和扎实可靠的体格，不代替阿黛尔；面貌年龄为选角提案。'), + ('AIWEN','艾纹','870年灰泉镇南边租菜地的成人人类女性，独立耕作，有自己的篱笆、菜篮与补过的布。朴素完整长袖农作衣裙、平底鞋、宽沿草帽拿在手中，结实普通劳动者体格、直接有主见的神情。正式年龄与具体脸型未定，面貌为选角提案。'), + ('SELENE','塞蕾涅','维奥拉母亲，314年出生的成年紫晶族女性王庭巡回治疗师。此图为855年541岁在世时的身份参考；856年542岁去世，不出现在874年当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完整高领巡诊长袍和药具包，无领主冠、无角翼尾。成熟可靠，脸型发色为选角提案。'), + ('ALTER','奥尔特','维奥拉父亲，874年580岁成年紫晶族男性，已退休的档案院低阶书记，普通深灰长衣、书册与修补布袋，近人形，耳后颈侧细小紫晶纹，无角翼尾，不是隐藏领主，不佩王冠或军职。沉静温厚，面貌发色为选角提案。'), + ('ISERA-FATHER','伊瑟拉父亲','874年1180岁成熟成年男性精灵，季节议会主持者，尖耳、真实自然的人形骨架，完整朴素而讲究的森林议事长衣，修补过的深绿披肩。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不按1180人类岁数画成干尸。姓名与面貌未定，独立于长老维兰。'), + ('ISERA-MOTHER','伊瑟拉母亲','874年1140岁成熟成年女性精灵，种子档案师，尖耳，完整实用的森林工作长衣、装种子的小木匣与档案袋，温和但有判断。长寿种族的资深成年人。姓名与具体面貌未定，不代替伊瑟拉本人。'), + ('SERIN','瑟琳·瓦伦丁','米蕾娜成年吸血鬼女儿，114年出生，774年660岁时自愿离开，此图取774年历史身份参考。成年档案保管人，端庄高领深灰褐旅行长衣、皮封档案袋，真实活体人形与含蓄犬齿细节。不是幼童，不预设被拘禁、死亡或874年重逢，具体面貌为选角提案。'), + ('GARETH','加雷斯·沃尔坎','862年战死之前的前任魔王，赤牙领出身的成熟成年原野兽人男性。强健宽肩、圆钝耳、局部斑纹，实用旧式统帅护甲和厚披风，无动物长吻或常驻尾。与格兰属于同氏族但不设为父子；年龄与具体面貌未定，历史选角提案，不画成874年在世人物。'), + ('PREVIOUS-MOTHER','前世男主母亲','前世普通中国成年母亲，儿子是29岁化工厂操作工；家常完整长袖衣服、普通买菜布袋，日常温和自然的虚构面孔。城市家庭生活造型，人物年龄和细节为选角提案，正式正文只通过手机消息出现，不增加在世相见剧情。')] + for key,name,facts in extras: + aid='CHR-LIVE-'+key+'-V01' + prompt='Photorealistic live-action fantasy character reference, one large complete full-body front view and consistent side/back/face details in separate panels. Natural realistic anatomy, material and light, warm gray neutral background, no words, no logo. '+facts + assets.append(dict(id=aid,name=name,kind='character',identity=key,facts=facts,prompt=prompt,path='02_资产/角色图/'+aid+'-REVIEW.png',status='待生成')) + overrides_path=LIVE/'02_资产/身份校准.json' + overrides=json.loads(overrides_path.read_text(encoding='utf8')) if overrides_path.exists() else {} + assets=[a for a in assets if not overrides.get(a['id'],{}).get('merged_into')] + for asset in assets: + correction=overrides.get(asset['id'],{}) + if correction.get('name'):asset['name']=correction['name'] + if correction.get('facts'):asset['facts']=correction['facts'] + if correction.get('additional_aliases'):asset['aliases']=list(dict.fromkeys(asset.get('aliases',[])+correction['additional_aliases'])) + receipt=LIVE/'02_资产/生成回执'/(asset['id']+'.json') + if receipt.exists(): + r=json.loads(receipt.read_text(encoding='utf8'));asset['prompt']=r['prompt'];asset['path']=r['path'];asset['status']='REVIEW' + registry=LIVE/'02_资产/全部资产任务.json';registry.parent.mkdir(parents=True,exist_ok=True) + registry.write_text(json.dumps(assets,ensure_ascii=False,indent=2)+'\n',encoding='utf8') + for a in assets: + p=LIVE/'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a['id']+'.txt');p.parent.mkdir(parents=True,exist_ok=True);p.write_text(a['prompt']+'\n',encoding='utf8') + print('角色独立身份',sum(a['kind']=='character' for a in assets),'场景主视觉',len(SCENES),'合计',len(assets)) + + +if __name__=='__main__':main() diff --git a/tools/save-live-asset.py b/tools/save-live-asset.py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8b9e74c --- /dev/null +++ b/tools/save-live-asset.py @@ -0,0 +1,30 @@ +"""将内置图像工具的结果复制进项目，并逐项保存生成回执。""" +import argparse +import json +from pathlib import Path +import shutil +import struct + +ROOT=Path(__file__).resolve().parent.parent +LIVE=ROOT/'08_真人AI短剧' + +parser=argparse.ArgumentParser() +parser.add_argument('--id',required=True) +parser.add_argument('--source',required=True) +args=parser.parse_args() +assets=json.loads((LIVE/'02_资产/全部资产任务.json').read_text(encoding='utf8')) +asset=next(a for a in assets if a['id']==args.id) +src=Path(args.source).resolve(strict=True) +dest=(LIVE/asset['path']).resolve() +if not dest.is_relative_to(LIVE.resolve()):raise ValueError('Destination outside live workspace') +dest.parent.mkdir(parents=True,exist_ok=True) +if dest.exists() and dest.read_bytes()!=src.read_bytes():raise FileExistsError(dest) +shutil.copy2(src,dest) +data=dest.read_bytes() +size=list(struct.unpack('>II',data[16:24])) if data[:8]==b'\x89PNG\r\n\x1a\n' else None +prompt_file=LIVE/'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asset['id']+'.txt') +actual_prompt=prompt_file.read_text(encoding='utf8').rstrip() if prompt_file.exists() else asset['prompt'] +receipt={'id':asset['id'],'name':asset['name'],'kind':asset['kind'],'path':asset['path'],'source':str(src),'size':size,'status':'REVIEW','method':'built-in image_gen','prompt':actual_prompt,'approved':False} +out=LIVE/'02_资产/生成回执'/(asset['id']+'.json');out.parent.mkdir(parents=True,exist_ok=True) +out.write_text(json.dumps(receipt,ensure_ascii=False,indent=2)+'\n',encoding='utf8') +print(json.dumps({'id':asset['id'],'path':str(dest),'size':size},ensure_ascii=False)) diff --git a/tools/save-live-revision.py b/tools/save-live-revision.py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c3337b0 --- /dev/null +++ b/tools/save-live-revision.py @@ -0,0 +1,50 @@ +"""保存真人资产的非破坏性修订，保留首版图片、提示词及回执。""" +import argparse +import json +from pathlib import Path +import re +import shutil +import struct + +ROOT = Path(__file__).resolve().parent.parent +LIVE = ROOT / '08_真人AI短剧' +p = argparse.ArgumentParser() +p.add_argument('--id', required=True) +p.add_argument('--source', required=True) +p.add_argument('--prompt-file', required=True) +p.add_argument('--reference', action='append', default=[]) +args = p.parse_args() +registry = LIVE / '02_资产/全部资产任务.json' +assets = json.loads(registry.read_text(encoding='utf8')) +asset = next(a for a in assets if a['id'] == args.id) +receipt_file = LIVE / '02_资产/生成回执' / (args.id + '.json') +old = json.loads(receipt_file.read_text(encoding='utf8')) +version = int(old.get('revision', 1)) + 1 +old_path = LIVE / old['path'] +new_path = old_path.with_name(re.sub(r'-V\d+-REVIEW\.png$', f'-V{version:02d}-REVIEW.png', old_path.name)) +assert new_path != old_path and LIVE.resolve() in new_path.resolve().parents +assert not new_path.exists(), '修订图已存在，拒绝覆盖' +prompt = Path(args.prompt_file).read_text(encoding='utf8').rstrip('\n') +raw = Path(args.source).read_bytes() +assert raw[:8] == b'\x89PNG\r\n\x1a\n' +size = list(struct.unpack('>II', raw[16:24])) +history = receipt_file.parent / '历史' +history.mkdir(exist_ok=True) +archive = history / f'{args.id}-R{version-1:02d}.json' +assert not archive.exists(), '历史回执已存在，拒绝覆盖' +archive.write_text(json.dumps(old, ensure_ascii=False, indent=2)+'\n', encoding='utf8') +prompt_dir = LIVE / '04_生成与后期/逐项出图提示词' +original_prompt = prompt_dir / f'{args.id}-R{version-1:02d}.txt' +if not original_prompt.exists(): + original_prompt.write_text(old['prompt']+'\n', encoding='utf8') +shutil.copy2(args.source, new_path) +receipt = {**old, 'path': new_path.relative_to(LIVE).as_posix(), + 'source': args.source, 'size': size, 'prompt': prompt, + 'revision': version, 'references': args.reference, + 'previous_receipt': archive.relative_to(LIVE).as_posix(), + 'status': 'REVIEW', 'approved': False} +receipt_file.write_text(json.dumps(receipt, ensure_ascii=False, indent=2)+'\n', encoding='utf8') +(prompt_dir / (args.id+'.txt')).write_text(prompt+'\n', encoding='utf8') +asset.update(path=receipt['path'], prompt=prompt, status='REVIEW') +registry.write_text(json.dumps(assets, ensure_ascii=False, indent=2)+'\n', encoding='utf8') +print(json.dumps({'id':args.id, 'revision':version, 'path':str(new_path)}, ensure_ascii=False)) diff --git a/tools/validate-project.ps1 b/tools/validate-project.ps1 index cd02563..fdf6e1e 100644 --- a/tools/validate-project.ps1 +++ b/tools/validate-project.ps1 @@ -1,4 +1,4 @@ -param() +param() $ErrorActionPreference = 'Stop' $projectRoot = (Resolve-Path (Join-Path $PSScriptRoot '..')).Path @@ -14,6 +14,7 @@ $markdownFiles = Get-ChildItem -LiteralPath $projectRoot -Filter '*.md' -File -R Where-Object { $_.FullName -notmatch '[\\/]\.git[\\/]' } foreach ($file in $markdownFiles) { $source = Get-Content -LiteralPath $file.FullName -Raw -Encoding UTF8 + if ([string]::IsNullOrEmpty($source)) { continue } foreach ($match in [regex]::Matches($source, '\[[^\]]*\]\(([^)]+)\)')) { $target = $match.Groups[1].Value.Trim().Trim('<', '>') if ($target -match '^(https?://|mailto:|codex:|#)' -or $target -match '[<>]') { continue } @@ -138,7 +139,7 @@ if ($cumulative -ne 75) { $failures.Add("Expected 75 seconds, got $cumulative") $bodyStart = $scriptText.IndexOf('INT. ') $scriptChars = if ($bodyStart -ge 0) { [regex]::Replace($scriptText.Substring($bodyStart), '\s', '').Length } else { 0 } -$novelFiles = Get-ChildItem -LiteralPath (Join-Path $projectRoot '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 -Filter '*.md' -File | Where-Object { $_.Name -match '^\d{2}_' } +$novelFiles = @(Get-ChildItem -LiteralPath (Join-Path $projectRoot '05_小说创作/03_正文') -Filter '*.md' -File -Recurse | Where-Object { $_.Name -match '^\d+_' }) $novelChars = ($novelFiles | ForEach-Object { [regex]::Replace((Get-Content -LiteralPath $_.FullName -Raw -Encoding UTF8), '\s', '').Length } | Measure-Object -Sum).Sum $pngCount = @(Get-ChildItem -LiteralPath (Join-Path $projectRoot '06_AI动漫制作') -Filter '*.png' -File -Recurse).Count @@ -285,9 +286,83 @@ if (($chapterIds -join ',') -ne ((1..24) -join ',')) { $failures.Add('Expected 2 $episodeText = Read-ProjectText '06_AI动漫制作/01_改编开发/02_分集大纲/第一季_12集分集大纲.md' $episodeIds = @([regex]::Matches($episodeText, '(?m)^\| (\d+) \|') | ForEach-Object { [int]$_.Groups[1].Value }) if (($episodeIds -join ',') -ne ((1..12) -join ',')) { $failures.Add('Expected 12 ordered V03 episode rows') } -$expectedDrafts = @('00_序章_下班以后.md','01_留给你的那一碗.md','02_灰片留下的事.md','03_贤者之席.md') -if (($novelFiles.Name | Sort-Object) -join ',' -ne (($expectedDrafts | Sort-Object) -join ',')) { - $failures.Add('Active novel opening must contain only the four V03 drafts') +# Parse complete numeric prefixes beyond chapter 99. Allow further chapters +# without freezing today's total, while rejecting gaps and duplicate IDs. +$firstVolumeIds = @($novelFiles | Where-Object { $_.Directory.Name -eq '第一卷' } | ForEach-Object { [int]($_.Name -split '_', 2)[0] } | Sort-Object) +if (($firstVolumeIds -join ',') -ne ((0..24) -join ',')) { + $failures.Add('Volume one must contain the prologue and chapters 1-24') +} +$draftIds = @($novelFiles | ForEach-Object { [int]($_.Name -split '_', 2)[0] } | Sort-Object) +if ($draftIds.Count -lt 69 -or ($draftIds -join ',') -ne ((0..($draftIds.Count - 1)) -join ',')) { + $failures.Add('Novel draft IDs must be unique, continuous from 00 and reach at least chapter 68') +} +$secondVolumeIds = @($novelFiles | Where-Object { $_.Directory.Name -eq '第二卷' } | ForEach-Object { [int]($_.Name -split '_', 2)[0] } | Sort-Object) +if (($secondVolumeIds -join ',') -ne ((25..48) -join ',')) { + $failures.Add('Volume two must contain chapters 25-48') +} +$thirdVolumeIds = @($novelFiles | Where-Object { $_.Directory.Name -eq '第三卷' } | ForEach-Object { [int]($_.Name -split '_', 2)[0] } | Sort-Object) +if (($thirdVolumeIds -join ',') -ne ((49..68) -join ',')) { + $failures.Add('Volume three must contain chapters 49-68') +} +$thirdOutline = Read-ProjectText '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三卷_章节大纲.md' +$thirdOutlineIds = @([regex]::Matches($thirdOutline, '(?m)^\| (\d+) \|') | ForEach-Object { [int]$_.Groups[1].Value }) +if (($thirdOutlineIds -join ',') -ne ($thirdVolumeIds -join ',')) { + $failures.Add('Volume three chapter outline and prose IDs differ') +} +$fourthVolumeIds = @($novelFiles | Where-Object { $_.Directory.Name -eq '第四卷' } | ForEach-Object { [int]($_.Name -split '_', 2)[0] } | Sort-Object) +if ($fourthVolumeIds.Count -gt 0) { + if (($fourthVolumeIds -join ',') -ne ((69..88) -join ',')) { + $failures.Add('Completed volume four must contain chapters 69-88') + } + $fourthOutline = Read-ProjectText '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四卷_章节大纲.md' + $fourthOutlineIds = @([regex]::Matches($fourthOutline, '(?m)^\| (\d+) \|') | ForEach-Object { [int]$_.Groups[1].Value }) + if (($fourthOutlineIds -join ',') -ne ($fourthVolumeIds -join ',')) { + $failures.Add('Volume four chapter outline and prose IDs differ') + } +} +$fifthVolumeIds = @($novelFiles | Where-Object { $_.Directory.Name -eq '第五卷' } | ForEach-Object { [int]($_.Name -split '_', 2)[0] } | Sort-Object) +if ($fifthVolumeIds.Count -gt 0) { + if (($fifthVolumeIds -join ',') -ne ((89..112) -join ',')) { + $failures.Add('Completed volume five must contain chapters 89-112') + } + $fifthOutline = Read-ProjectText '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五卷_章节大纲.md' + $fifthOutlineIds = @([regex]::Matches($fifthOutline, '(?m)^\| (\d+) \|') | ForEach-Object { [int]$_.Groups[1].Value }) + if (($fifthOutlineIds -join ',') -ne ($fifthVolumeIds -join ',')) { + $failures.Add('Volume five chapter outline and prose IDs differ') + } +} +$sixthVolumeIds = @($novelFiles | Where-Object { $_.Directory.Name -eq '第六卷' } | ForEach-Object { [int]($_.Name -split '_', 2)[0] } | Sort-Object) +if ($sixthVolumeIds.Count -gt 0) { + if (($sixthVolumeIds -join ',') -ne ((113..136) -join ',')) { + $failures.Add('Completed volume six must contain chapters 113-136') + } + $sixthOutline = Read-ProjectText '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六卷_章节大纲.md' + $sixthOutlineIds = @([regex]::Matches($sixthOutline, '(?m)^\| (\d+) \|') | ForEach-Object { [int]$_.Groups[1].Value }) + if (($sixthOutlineIds -join ',') -ne ($sixthVolumeIds -join ',')) { + $failures.Add('Volume six chapter outline and prose IDs differ') + } +} +$seventhVolumeIds = @($novelFiles | Where-Object { $_.Directory.Name -eq '第七卷' } | ForEach-Object { [int]($_.Name -split '_', 2)[0] } | Sort-Object) +if ($seventhVolumeIds.Count -gt 0) { + if (($seventhVolumeIds -join ',') -ne ((137..164) -join ',')) { + $failures.Add('Completed volume seven must contain chapters 137-164') + } + $seventhOutline = Read-ProjectText '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七卷_章节大纲.md' + $seventhOutlineIds = @([regex]::Matches($seventhOutline, '(?m)^\| (\d+) \|') | ForEach-Object { [int]$_.Groups[1].Value }) + if (($seventhOutlineIds -join ',') -ne ($seventhVolumeIds -join ',')) { + $failures.Add('Volume seven chapter outline and prose IDs differ') + } +} +$eighthVolumeIds = @($novelFiles | Where-Object { $_.Directory.Name -eq '第八卷' } | ForEach-Object { [int]($_.Name -split '_', 2)[0] } | Sort-Object) +if ($eighthVolumeIds.Count -gt 0) { + if (($eighthVolumeIds -join ',') -ne ((165..192) -join ',')) { + $failures.Add('Completed volume eight must contain chapters 165-192') + } + $eighthOutline = Read-ProjectText '05_小说创作/02_章节大纲/第八卷_章节大纲.md' + $eighthOutlineIds = @([regex]::Matches($eighthOutline, '(?m)^\| (\d+) \|') | ForEach-Object { [int]$_.Groups[1].Value }) + if (($eighthOutlineIds -join ',') -ne ($eighthVolumeIds -join ',')) { + $failures.Add('Volume eight chapter outline and prose IDs differ') + } } foreach ($legacy in @( '06_AI动漫制作/03_分镜与镜头/01_镜头表/S01E01_SC12_75秒试片镜头表.md', diff --git a/影像制作总览.md b/影像制作总览.md new file mode 100644 index 0000000..2c55177 --- /dev/null +++ b/影像制作总览.md @@ -0,0 +1,25 @@ +# 动漫短剧与真人AI短剧制作总览 + +> 2026-10-30｜小说及人物世界设定共用，两条影像制作线分别开发。入口文件不改变小说事实和既有动画版本。 + +| 层级 | 入口 | 管理内容 | +|---|---|---| +| 共用故事 | [Story Bible](./story-bible.md)、[全书大纲](./03_故事大纲/全书大纲_整理版.md) | 小说年代、人物身份、能力、关系与结局 | +| 共用正文 | [小说前八卷](./05_小说创作/前192章_阅读合订本.md) | 序章及1—192章；后续从第九卷193章继续；第五至八卷新细化未回写影像稿，原首季范围不变 | +| 动漫短剧 | [动漫制作目录](./06_AI动漫制作/README.md) | 原有V05季纲、12集对白、动画角色图、79镜与历史试片 | +| 真人AI短剧 | [真人制作目录](./08_真人AI短剧/README.md) | 写实奇幻的独立剧本、角色图、场景、分镜、提示词与交付资料 | + +## 文件归属 + +`01_角色卡`、`02_世界设定`、`03_故事大纲`、`05_小说创作`是两种影像形式共用的事实源。角色的真人脸型、材质、摄影和表演在真人目录维护；动漫线条、色块、动画运动和已做素材仍在动漫目录维护。 + +`06_AI动漫制作`沿用原路径，入口明确标成动漫短剧，避免移动已引用的图片、视频和脚本。真人资料独立放入`08_真人AI短剧`，不在动漫候选目录混放写实图。两种角色图使用不同资产编号，两个版本分别批准。 + +## 使用顺序 + +1. 阅读共用事实源与对应卷正文。 +2. 选择动漫或真人制作入口；同一任务只使用对应版本的角色、剧本、声音和场景。 +3. 真人线先看开发圣经、分集纲和完整剧本，再看资产与分镜；批次生成按镜头任务取参考，不把多视图角色板直接当正片画面。 +4. 新的设定变化回填共用事实源；影像改编的取舍记在所属版本，不把试片中的临时视觉设计反写为小说事实。 + +当前真人版有12集220场改编初稿及[201项主视觉候选审看页](./08_真人AI短剧/素材审看.html)，包括163个角色／生物身份与38个主场景。已有完整台词不等于视频、声音或真实片长完成；角色候选图也需与动作、侧背和跨镜头表现一起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