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vol05): 完成89至112章与第五卷阅读包

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99_齿轮驿.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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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齿轮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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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齿轮驿的车走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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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渐渐低下去，远山露出灰红色的岩带。车夫说那边有矿，又说真正的大矿离得远，眼前这些车有的送矿，有的只送坏零件，不要见一块石头便以为能换一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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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听懂大半，几个带地方口音的词要问第二次。车夫会说通用语，嫌解释麻烦，干脆拿实物指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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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驿比他想象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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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泥石街夹着木屋和灰墙，檐下吊着车箍、门闩和换下来的轮齿。两座矮烟囱吐着淡烟，过桥便是旧磨坊，水在磨轮旁白白流走。更远处有几户半空的屋，窗板关着，门前仍有人种耐得住这里气候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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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孩追着滚动的箍跑，经过车边，险些被自己的尾巴绊住。母亲拎着篮子赶来，先抓住箍，再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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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把卡莎留的介绍交进修具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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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看过莱莎写的伤情，让埃利安先坐。她有一双很宽的耳朵，左眉留着浅疤，赭色外套上罩着靛蓝围裙。埃利安听别人叫她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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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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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能做的说了一遍，又将不能独自做的也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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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拉把赫伦的盒角拿在掌心，摸过磨损处，说能修，但这不是给新来的试手的材料。她将它放进待修格，在纸上写了赫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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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看着，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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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外有辆货车，侧板的榫接松了。黛拉让他先看，看完说打算怎么做，不许为了争活就直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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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摸过裂口和受力的木梁，认出能补的地方；再往里看，轮毂边有一道黑印，他不能确定是旧油还是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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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得请熟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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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也得。”有人在身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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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地精从车底钻出来，灰尘落在袖上。他指着埃利安没注意到的销孔，让他试着晃横梁。整块木构跟着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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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低头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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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有催他改口，先向黛拉问闲置磨坊的料单，接着同车主谈哪些必须换、哪些能撑过这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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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主最后同意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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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以为自己没活了，拿起包准备让开。地精却指了指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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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能补。先借工具，做完看工钱合不合。梁别独自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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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拉把一把普通木锤递来，又拿出两枚木楔，让他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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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包放回脚边，蹲下去。街上有不熟悉的叫卖声，溪水在后头响。他看了两块木楔，选了更合纹路的那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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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收工，才有人告诉他，刚才钻在车底的人叫托克·格里姆斯，是铜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