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vol05): 完成89至112章与第五卷阅读包

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五卷/103_一只漏烟的炉子.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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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漏烟的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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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请修炉的是一个厚土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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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两枚小钱放在桌角，问够不够先看看。埃利安跟过去，屋里比棚后房更暗，窗缝被旧布塞住，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等里面的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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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口的铁框已经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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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用细木片试过接缝，认出自己能补外面的支脚，里面的铁框和烟道却得请别人。他回工坊说，黛拉看过草图，先问今天答应送出的车扣谁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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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说晚一点赶完，话到嘴边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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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肋才好一些，黛拉也有自己的单。他去找车扣买主，说明只能晚半日，对方不肯，说午后要走。他回来，把必须由自己完成的部分先做完，将能交给另一名工友的部分说清，问愿不愿接，也说明钱从原来的报酬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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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友看过活，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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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拉这才取尺，说她傍晚能去看，材料不免费，铁框若要重制也不是今天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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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土族父亲把钱翻来覆去数了一回，问能否先用旧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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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拉到屋里量过，说有一部分可用，另一部分不能硬凑。她把要花的钱分开讲，没有因为屋里穷便骂人，也没有把自己的工夫说成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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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他们先清出可查的烟道，稳住炉脚，换好暂能使用的接缝。黛拉留下不能继续烧的条件，次日再带合适的框来。埃利安帮着将床垫搬到更远处，屋主的小女儿捧来一只缺耳碗，问他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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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孩子却盯着他的头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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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耳朵在上面。”她对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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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赶紧叫她别指人。埃利安摸了摸自己两侧的耳朵，说这里也有，孩子绕着他看了一圈，终于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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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黛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方才一句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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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听过一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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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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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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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拉把尺收进围裙：“他小时候听过人类把孩子拿去换银子的故事。你要问他有没有信过，自己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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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好一段，才说自己今天原先只想着把炉子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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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修好的和没修好的都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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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送铁框时，他留下多试了几次，等烟走顺，才教屋主检查哪处容易松。孩子想拿木片往火里塞，他和父亲一同伸手拦住，两只大小悬殊的手碰在一起，又都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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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的钱照约分给黛拉和工友。埃利安少拿了一部分，仍够付自己的饭钱。那周结束，他从旧物摊挑了一把小刀，请黛拉看过刀根，付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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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鞘很旧，刃口也短。他回屋削第一片木屑时，削得格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