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vol04): 完成69至88章与第四卷阅读包

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四卷/73_一盏不亮的灯.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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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一盏不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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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店的橱窗里有六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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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碰过底座，灯便亮起来，暖光穿过薄薄的乳色石罩，照得窗边的木纹很深。埃利安在门口看见招帮手的木牌，进去问能不能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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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主让他拆一盏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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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接合件。术式那层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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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灯放在软布上，卸下变形的卡扣。金属片太薄，原先用力压过的地方已经泛白。他请店主看，对方从抽屉拿出另一片，让他照着修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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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前，六盏灯里亮起了第五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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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将修好的那盏移到窗旁，手还没松，女店主便叫他自己开一次。她演示得很慢，指腹贴在凹槽上，等光稳定才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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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着做了。灯没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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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另一盏，仍是一样。店主摸过底座，让他把手放到旁边的小验具上，又问他以前有没有用过这一类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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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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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停在验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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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有一阵很轻的嗡鸣，是后房学徒正试一根新的供能杆。埃利安听着那声响，突然很清楚，刚才那只底座自己已经修好，拿在手里却不能做完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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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接合件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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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现在缺的是能试灯、收货的人。就我和一个学徒，没人天天在后头替你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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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主把灯放回桌上，算了这一件的工钱。她又写下一处给杂货铺做木托的地方，说那边的活不用回路，只是最近是否缺人，得去问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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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谢过，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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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主叫住他，从柜里取出一块废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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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说这里垫一片就够，若客人用久了，还会不会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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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重新坐回去，用手指指出薄处。她听完，没有坚持原先的做法，把那一批同类底座另放进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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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谈了很久。两人没有再说雇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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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以后，他沿纸上写的方向找到木托铺。老板不在，邻店说早晨出城收木料了，可能三天，也可能五天。门上的木牌有两道旧钉眼，风一吹，便来回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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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附近住了三夜。第四天的钱原本打算留着买一把好些的锯，如今只够再等等。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将铺位退掉，问到一条去溪口集的顺路货船，答应一路帮忙收绳和卸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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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前，他又经过灯店。橱窗里六盏灯全亮着，一家人正在挑最矮的一盏，孩子坚持那盏应该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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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站在街对面，看女店主俯身听孩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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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船家喊第二遍，他才提起包跑过去。梯板很窄，他踩稳以后，伸手接住了别人递来的一筐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