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完善人物履历与建设设定并迁移小说动画V03

05_小说创作/03_正文/第一卷/00_序章_下班以后.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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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下班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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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3阅读初稿。前世29岁，独立于圣约历；转生落点855年。事故仅为人生中断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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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终于不再把电饭锅认成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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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次，猫被认成了电饭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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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少认识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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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里没人回答。窗台摆着三盆长势不同的薄荷，最好的一盆是邻居送的，最差的一盆是他照着收藏夹认真养的。他给中间那盆浇了点水，回来才看见训练记录还在往下走，显卡风扇吹得桌角纸片颤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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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一轮的结果记下来，关掉电脑。再不睡，晚班就要靠掐手心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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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的柜门合不上。他推了两下，隔壁同事伸脚抵住下沿，替他把歪掉的门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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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那事，你真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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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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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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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下班以后电话也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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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笑了，问他的人工智能什么时候能替人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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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现在连猫都认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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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天天捣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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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太清楚。最初只是看见别人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后来为了找数据学了点整理，为了看懂一篇文章补了点数学，弄不明白又去翻别的书。收藏夹从几条长到几百条，真正学会的东西却没跟着长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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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那种偶尔有一点进展的晚上。没人催着要结果，也不用拿它换什么资格。失败了，删掉这一轮，明天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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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他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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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把手套塞进口袋：“社畜还有这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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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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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班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核对记录，巡查，记下等停机才能处理的小毛病；有人忘带饭，他把多买的一份面包分出去。升不升职是另一回事，轮到他做的活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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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起了风。厂区远处的灯在玻璃上拖出一排影子。他趁休息看了眼手机，母亲发来菜市场买的鱼，问他下周有没有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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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有”，又删掉，点开排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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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就在这时候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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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把那一个字发出去。随后是对讲机里变调的呼叫，窗外一段照明忽然消失，有人喊着往出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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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人群往外撤。通道拐角，一个同事跪倒在地，手掌撑着碎片，怎么也站不稳。他拉住那人的胳膊，把肩膀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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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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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很乱。出口的绿光晃了一下，他看见同事的鞋底越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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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和巨响追上来时，他还握着那截工装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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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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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电脑上还没检查的结果，窗台上的薄荷，和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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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那是警报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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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响了一下，沉而圆，有风从两声之间穿过去。有人抱起他，布料擦过脸，带着烟和温热奶水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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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问这是哪里，喉咙里却只有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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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说了一串陌生的话。男人胡须上沾着细雨，望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变得小心；男人没有让他举起手，也没有问他记不记得什么，只把盖着他的布往上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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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很小的拳头从布边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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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只手，哭声停住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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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墙外，钟又响了。